墮落白袍 BY風弄

文案:

  葉廣儒,一個虛有其表的草包醫師,仗著自己老爸是院長,把醫院弄得雞飛狗跳,慘絕人寰!
  不過,別以為沒人能治得了他。
  出身於黑道世家,卻立志投身醫學的天才主任醫師江一天,決定對這個醫界敗類使出人類史上最殘暴的教育手段!
  “連前列腺診療儀都不會用,還敢和我頂嘴?今天就教教你這只菜鳥!”
  “你拿著那東西想幹嘛?喂喂!探頭不要插進來——啊啊啊我的屁股啊!”
  金屬探頭、內窺鏡、尿道熱療儀、腸道沖洗器……這些“儀器操作教育”已經夠恐怖了,可是……為什麼對那小小入口的尋常指檢,居然還會變成升級版的“超大香腸檢”?!!!
  救!命!啊!
  我不要這種變態的私人授課啊啊啊!




楔子

  當地最有名氣的濟生醫院的診室,裝修比一般醫院高級很多。
  粉白的天花板,一看就知道價格不菲的淡青色暗花牆紙,先進的診斷儀器。
  可以看見陽光的窗邊,還特意擺放價格不菲的精緻水晶瓶,簡單卻很周到的插了兩朵半開的康乃馨。
  連著房中散發著淡淡的,並不刺鼻的消毒藥水味,令人在感到安心的同時,又不由對醫院這個主宰病患的地方生出一點由衷的敬畏。
  但此刻,這本應用於崇高醫療事業的診室,卻正上演著不為人知的火爆一幕。
  “江一天主任醫師,我又哪裡惹到你了?”
  “你還有膽子問?我才離開了一會,回來就發現了兩樁針對你的投訴,葉廣儒,你腦袋長在屁股上嗎?”
  反鎖上診室的門後,穿著白袍的,同樣來自男性專科科室的兩位年輕醫生對峙著。
  “難道我想被投訴嗎?那病人簡直就像大腸蠕蟲附體,檢查的時候一直亂動,不然我也不會出錯。”
  “閉嘴!到現在連前列腺診療儀都用不好,還有臉把責任推到病人身上?”
  視線在半空中碰撞,激起強烈火花。
  雖然心情都一樣不爽,但身為主任醫師,而且身材更為高大的江一天,氣勢明顯比他對面的菜鳥醫師葉廣儒懾人。
  “哪個醫師不會偶爾失手?我又不是聖人。”原本還昂著脖子與之對抗的葉廣儒,看見他臉上浮現的危險表情後,情不自禁地開始畏懼,“你這是什麼眼神?江一天,你……你想怎麼樣?”
  “想怎樣?當然是盡我這個主任醫師的責任,好好教訓你這只菜鳥。”江一天猛然侵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想要溜走的惹禍精,濃眉擰起,磨著牙,“早就警告過你,這個月如果因為你而再讓我們科室遭到投訴,我一定饒不了你!給我過來!”
  看不出穿著白色醫袍的人也能有這樣的力氣,抓住同樣身為年輕男人的人的手腕,輕而易舉就把對方的右手反扭到背後。
  “啊!住……住手!”葉廣儒疼得呀呀叫喚,發現自己被推到鋪著白色床單的診斷床上後,漂亮的眼睛裡逸出驚恐。
  “好啦!好啦!我認錯還不行嗎?江一天,不,江主任醫師,你大人有大量,我是後輩,啊啊啊——好疼……”
  “你也知道疼?”充滿男人味的年輕主任醫師,不屑地揚起唇角,流露一絲教人心驚膽顫的煞氣,“既然怎麼說你都不聽,那麼我這個主任醫師就找更有效的方法讓你改正好了,讓你這個不管病人感受的傢伙,切身體會一下被人用儀器進行檢查的痛苦。”
  憑借壓倒性的身體優勢,很方便的把骨架比較修長纖細的葉廣儒壓在診斷床上,並且就地取材,用掛在金屬架上的消毒布帶把他的雙手緊緊綁在背後。
  將要“教育”的對象綁得逃不掉後,江一天把牆角的前列腺診療儀推到診斷床前。
  葉廣儒努力從床上掙扎著抬起頭,驚駭地瞪大眼睛,“用不著這樣吧?我錯了,我認錯還不行嗎?江主任,江老大……我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會讓病人投訴,再……再給我一次機會!”
  “機會,你已經用光了。”江一天不為所動,擺弄著儀器。
  插電源,調整參數,把兩根細長圓柱形的金屬探頭,用酒精消毒。
  異常熟練的動作,帶給葉廣儒的,是猶如大難臨頭的危機感。
  滴。
  原本無害的儀器啟動聲,也嚇得他微微一顫。
  “不要!”看見江一天拿著消毒過的探頭靠近,葉廣儒色厲內荏地大叫,“江一天,你敢這樣對我,我就要爸爸開除你!我要他明天,不,今天晚上就把你趕出濟生!你敢?”
  “別傻了。”江一天嗤笑,“院長把你放到我的科室,不正是希望我把你教育好嗎?”
  “這哪裡是教育?這是虐待!你是虐待狂!”
  江一天嘖嘖搖頭,“看來你不但醫術需要改進,連基本禮貌也需要溫習一下,否則,你根本就沒有資格穿這身白袍。”
  “呸!你才沒資格,我爸爸可是醫學界……啊!”
  他的話不知惹了江一天哪一處。
  江一天沉下臉,抓住他身上白袍的衣襟,噗!毫不留情地將白袍左右撕開。
  布裂聲連續兩次響起。
  裡面的襯衣也遭到了和白袍同樣的命運,鈕釦在地上亂蹦開來。
  裸露出來的粉紅色乳頭,被懲罰似的狠狠捏住。
  “嗚……放開,好疼!”
  “誰沒資格穿這身白袍?嗯?”用可怕的低沉語氣拷問著,手勁又加大了一分。
  敏感的花蕾被擰得紅腫,葉廣儒從小嬌生慣養,疼得不斷扭動。
  這時候,他當然不會選擇傻瓜一樣的寧死不屈的角色,趕緊投降,“我……我錯了……嗚……是我,是我總行了吧?求求你放手……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聽你的還不行嗎?”語不成調地央求。
  “肯聽話了?”
  “……”
  “嗯?”男人兩根充滿勁道的手指,再次狠狠夾住嬌鮮欲滴的茱萸。
  又痛又辣,又夾雜著奇異快感的電流,激打在神經末梢。
  “啊啊啊!”葉廣儒扭曲著漂亮得令人驚歎的臉孔,斷斷續續地求饒,“江……嗚……我聽……嗯嗚!求你鬆手,被你捏壞啦……我聽話……”
  喘息著在男人手下扭動掙扎,葉廣儒真不知道自己上輩子幹了什麼壞事,會碰上這個魔鬼主任。
  他可是堂堂濟生醫院院長的獨子啊!
  這混蛋,不過是個區區科室主任,憑什麼這麼跩?!
  姓江的,這事本少爺一定會報仇雪恨!眼前不過是識時務者為俊傑……嗚!
  好疼……

  第一章

  位於風景最優美的半山上,頗有不可一世氣焰的江家豪宅,正處於被低氣壓籠罩的不安狀態。
  “大哥這麼年輕就能當上主任醫師,可是很難得的,我們江家出了個醫學天才,至少證明老爸你的遺傳基因比別人強嘛。”江家老二,江一水臉上的笑容,有點僵硬。
  唉,又來了!
  自從大哥江一天不顧老爸反對,毅然以最優異的成績考入醫學院後,自己就經常被迫充當炮灰和夾心餅乾之類的角色。
  倒霉!
  “天才個屁蛋!”江大天破口大罵,“我們江家在黑道混了好幾輩,從來只有砍人的,沒有救人的!好好的有大哥給他當,他不當,偏偏要去當個穿白喪服的哈巴狗醫生!”
  “當醫生怎麼了?”江一天英俊的臉也滿佈殺氣。別人怕他這個曾經是黑道大哥的父親,他可不怕,直挺地站在客廳中央,對父親沉聲說,“以為當個黑道老大就了不起嗎?你砍人砍得多了,製造過這麼多傷口,試過治好其中一個?破壞永遠是最簡單的,你只挑最簡單的來做。”
  “最簡單?砍人是最簡單的?!”江大天氣得跳起來,“你個死小子!虧我從小把你當佛爺一樣供著,用刀開槍,武術柔道,哪樣不是老子親自教你的?你個……混小子!江一水!你鬆手,別攔著我!我今天非掐死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死小子不可!”
  “老爸,大哥已經是成人了,動起手來你比較吃虧。冷靜一下!你可別忘了,他的功夫都是你親教的。”江一水一邊攔住激動的老爸,一邊回頭朝無動於衷的大哥翻白眼。
  雖然志趣不同,但說到脾氣,江一天可是得到他父親的真傳。
  面對暴跳如雷的父親,江一天把唇輕輕一揚,“一水,你別攔著,讓他過來。反正他這輩子,除了破壞,沒做過什麼別的。”
  這簡直就是往沸油鍋裡撒水。
  江大天頓時炸開了。
  要不是被二兒子攔著,他早衝到這個孽子面前,以當年單槍匹馬橫掃蝴蝶十三街的氣勢把這孽子給滅了!
  “你這個不孝的東西!做錯了事還不給老子磕頭認錯!我開香堂請家法做了你!”
  “我做錯什麼了?當醫生是錯的,像你這樣打打殺殺才是對的?誰規定我江一天就要當黑道大哥?”
  “你爸我規定的!”江大天聲浪一下高過一下,“你老子叫江大天,就當了黑道大哥,給你改個名字叫江一天,自然是要你當黑道一哥!老子可沒給你起個江醫狗的名字!你奶奶的,好端端的,一群狼裡面生出一隻哈巴狗來!狗屁的主任醫師!”
  瞥見大哥臉色往下一沉,江一水趕緊插嘴緩和,“老爸,你別越說越上火。人各有志啊,況且大哥治病救人,也算在另一個領域光宗耀祖。他可是第一名成績考入醫學院,又第一名畢業的,現在還是全台灣最年輕的主任醫師,雜誌上還說他是那個什麼濟生醫院院長的衣缽傳人……”
  “傳他的頭!自己家的衣缽不傳,跑去傳人家的衣缽!”江大天一點也聽不進去,惡狠狠地盯著忤逆子,“也不瞧瞧自己是什麼出身,虧老子把你生得這麼高高大大,一拳頭能打死一頭牛,眉毛一豎就凶神惡煞,哪裡醫師有你這樣高大威猛的?有眼睛的能看出你身上的黑道血統!還是純種的!”
  江一天冷笑,“黑道也有血統,像你這麼說,誰倒霉碰上自己父親是混黑道的,就也要跟著一輩子幹這種勾當了?我不信,我就要當個出色的醫師給你看看。”
  “呸!醫師?你身上哪根毛像醫師了?一公里外都可以嗅出你身上的黑味,找你看病的病人不是瞎就是傻!”
  “你說夠了沒有?”
  “沒有!”“夠了!”江一天低吼出來。
  這一聲震懾力十足,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頓時簌簌發抖,連江大天一晃神,也不禁沒了聲息。
  “聽著,老爸。”死寂的客廳裡,江一天斬釘截鐵地說,“我是你兒子,不是你的傀儡,當醫師是我的志願,你支持也好,不支持也好,我當!定!了!”
  “你這死小子……”
  “還有,我要搬出去。”
  “什麼?!”對面的父親和二弟,異口同聲爆出詫異。
  “大哥,家裡人吵架是小事嘛,何必這麼激動?”
  “誰……誰允許你搬出去的?”江大天趨前兩步,握緊雙掌,“我不准!”
  “老爸,我受夠你的任性了。我現在是主任醫師,醫院房已經幫我安排好了方便上班的住所。今天我只是來當面通知一下。”
  江大天愣了一下,接受不了似的,猛然又暴跳起來,“去你的狗醫院!去你的主任醫師!有你在,九成每天死一堆病人!不然就是天天被病人投訴到爆!說不定……喂!死小子!你去哪?你給我回來!”
  江一天的背影充滿毫不猶豫的力量,根本沒有回頭的打算。
  “老爸,叫你不要亂說話。你看,你這次真的把大哥給氣走了。”
  江大天不死心地追到門外,恰好看見江一天的跑車轟鳴著發動起來。
  他站在台階上扶著欄杆,朝跑車伸長脖子嚷,“死小子!別說我這老爸不給你機會,要是你們科室死了一堆病人,還不如現在就跟我殺人放火,都是謀財害命,以後做不如現在就跟著您老子做……喂!不孝子!你立即給老子滾回來!聽見沒有?”
  吱!
  江一天在經過台階下的通道時猛然踩下剎車,把頭伸出車窗。
  “老爸,要是你敢對我科室的病人做什麼壞事,”江一天正容,“以後你別想我再回這個家。”
  危險的聲音,充滿了警告。
  江大天一愣之後,不禁在肚子裡鋪天蓋地的大罵起來。
  奶奶的!居然兒子威脅老子!
  他正想對這孽子科室的病人做點“工作”呢……現在看來不行了,這死小子一定有準備……
  唉,明明是當黑道大哥的好材料。
  不孝子!
  跑車以驚人的速度,在高速公路上飛飆。
  江一天用力踩著油門,發洩自己不平靜的情緒。
  你身上哪根毛像醫師了?!
  父親的怒吼,還在耳邊迴盪。雖然表面上對此不置一詞,江一天心底卻很明白,自己其實非常在意這樣的話。
  從出生起就活在將來要繼承黑道家業的壓力下,被當成未來的黑道大哥培養,只有當事人才能明白,要掙脫桎梏,走自己的路,是何等艱難。
  承受巨大的家庭壓力,忍受著父親的冷嘲熱諷,考入醫學院完成學業,終於當上了主任醫師,得到的卻是家裡更粗魯蠻橫的拒絕。
  難道江大天的兒子,真的沒有治病救人的資格?沒有從事一項可以拯救他人的工作的資格?
  難道真的像父親說的那樣,自己不管去到哪,天生的黑道老大一樣的氣勢,都和醫師身份格格不入?
  對於自己將近一米九,彪悍強壯,渾身肌肉充滿爆炸力的體格,江一天並不那麼喜歡。父親不應該隨意安排自己的人生,要不是從小把自己當成黑道老大一樣訓練,現在也不用一沉臉就逸出令人簌簌發抖的可怕氣勢。
  該死!
  一股想抓個人來,當沙包一樣狠狠打著出氣的噬血衝動湧上心頭。江一天猛然心生警惕,把這種因為家族背景而養成的暴戾狠狠壓制下來。
  他可是,立志把一生貢獻給偉大醫療事業的人。
  絕不能讓黑道習性把他給毀了!
  這些遺傳下來的暴力和灰暗,統統都要從自己身上擯棄才行!尤其在面對病患的時候,他必須是完美和和善的技術精湛的一流醫師!
  跑車飆了很長一段高速公路,心情稍微平復下來。他沒有再縱容自己的發洩,繞頭把車開回市區。
  開往新公寓的途中,濟生醫院的院長,葉濟名打來了電話。
  “一天,有事想和你談談,現在方便嗎?”
  “哦,是老師。”江一天用在家裡截然不同的斯文語氣回答著,“要面談嗎?我現在有空。”
  “來醫院可以嗎?”
  “我立即過來。”
  掛了電話,江一天調轉車頭。
  新公寓和醫院相隔不遠,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濟生是全台灣有名的大醫院,聲譽極佳,連不少權貴政要都衝著一流的醫師服務和醫療資源而選擇到此看診。
  江一天以醫學院優秀生的身份被選入濟生,而且在短時間內成為全台灣最年輕的主任醫師,除了他確實具有卓越的醫術外,還有賴於他遇上了一個好伯樂——他的恩師,葉濟名。
  穿過明凈寬敞的醫院大堂,乘搭內部專用電梯直上頂樓,江一天到了院長辦公室門外,禮貌地敲門。
  “進來吧。”
  江一天推門進去。
  他最仰慕的老師正坐在辦公桌前,低頭審視著一份檢查報告。
  “一天,來了?”抬頭看見推門而進的弟子,葉濟名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把檢查報告合上,對江一天露出慈父般的親切笑容,“來,坐下。”
  江一天微笑著坐在對面的沙發上。
  稍微寒暄了兩句升主任醫師後工作上的近況,轉入了正題。
  葉濟名躊躇著開口,“一天,有件事,老師想拜託你。”
  “老師請說。”
  “廣儒那孩子,希望可以放在你身邊,跟著你學點東西。”
  “哦?就是老師的獨子嗎?”這個名字,江一天並不怎麼熟悉,充其量只從葉濟名的口中聽過幾次。“老師別逗我了,他從小受到老師的教導,一定比我強多餓了,怎麼可能還要跟我學習?”
  “不不,一天,你可不要小看自己。”葉濟名以醫學教授的認真態度,對江一天鄭重地說。“我教過許多學生,你可是我最看好的一個啊。不但有天分,而且有毅力,還有良好的醫德。”
  他歎了一口氣,“說實話,廣儒也不是壞孩子,就是有點貪玩。他選擇醫生這個職業,我這當父親的一方面很高興,另一方面,又很為他的病人擔心。”
  “擔心?”江一天狐疑地看著葉濟名。
  葉濟名有些心虛地咳嗽兩聲,“我剛才,已經簽名同意他調入濟生醫院了。唉,你要說我這個院長假公濟私呢,我也不能否認。畢竟是我唯一的孩子,至少希望自己的羽翼可以稍微幫他擋一點風雨。”
  “院長……”
  面對葉濟名的坦誠,江一天的心情有點波動。
  同樣是父親,但做葉濟名的兒子,可比江大天的兒子幸福多了。
  著名醫學教授的兒子,要成為一名醫師,簡直是天公地道的事。那個葉廣儒,不但不需要和任何人對抗,而且無論是求學還是任職的道路上,都受到慈愛的父親的關照。
  那種如沐春風的感覺,是江一天無緣得到的。
  “我會把他調到你負責的科室。一天啊,以後這孩子就交給你,老師拜託你了,請你多多照顧,不要讓他惹禍。”葉濟名站起來,對坐在沙發上的江一天輕輕一鞠躬。
  如此鄭重其事,江一天有點猝不及防。
  “老師,別這樣。”他趕緊站起來,“廣儒應該年紀和我差不多,我們互相照看吧。他受到老師的熏陶,最多就是經驗不足。老師放心,這方面我會竭力幫忙的。”
  “那麼你就是答應下來了?”
  “是的,我答應。”江一天點頭。
  葉濟名聽了,露出鬆了一口氣似的表情,“這我就放心了。”
  院長辦公室裡的短短幾句對白,感激師恩的江一天算是正式接受了本科室的新成員葉廣儒。
  雖然沒見過其人,但江一天對此並不在意。
  有什麼好擔憂的?
  醫師世家的良好出身,還有葉濟名這樣的好父親循循教導,一定從小就得到了很多好的熏陶,不像自己這樣,從會走路開始,就搖晃著小手摸槍柄玩,聽老爸手下們肆無忌憚地談論女人和罵髒話。
  葉廣儒,應該是個出色的,能給可是帶來新氣象的人。
  出於對恩師的感激,江一天懷著友好的,宛如大哥對待兄弟般的心情,期待和葉廣儒的第一次會面。
  “江主任,有一位葉廣儒醫師找。”
  “快請他進來。”
  江一天按下答話鍵,正襟危坐。
  屬於他的私人辦公室一塵不染。自從知道葉廣儒今天會來報到,江一天特意把一向整齊乾淨的辦公室又親自收拾了一下。
  醫師是一個崇尚乾淨的職業,就像他們身上穿著的神聖的白袍。整潔的工作環境,才能夠顯示嚴謹認真的態度。他不希望別人從自己身上看出一丁點黑道的不拘禮節、邋遢、粗魯。
  身為主任醫師,自己必須給新的科室成員一個專業的好印象。
  當葉廣儒推門而進時,江一天出於禮貌地從辦公室桌前站起來,“你好,葉廣儒醫師。我是主任醫師江一天,歡迎你加入我們科室。”他朝對方從容地伸出手。
  年輕的醫師繼承了院長的中等身高,不過肩膀要窄一點,顯得身子修長苗條。
  相貌和院長不怎麼相似,應該是像他的母親吧?淡淡的精緻的眉毛下,嵌著一雙靈動的漂亮眼睛,睫毛也比一般人濃密翹長。直挺鼻樑和即使不笑也會稍微往上挑起的唇角,逸散著出生於良好家世的一點自傲。
  這樣的人,斯文而且優雅,給人的第一印象非常好。
  和他身上的白袍也異常相稱。
  “你就是主任醫師?好,本少爺找的就是你。”一開口,所有的滿分印象,全部變成了負分。“我現在正式要求你,立即把我調離你的科室。”葉廣儒朝江一天橫眉豎眼。
  “什麼?”
  “我一大早辛辛苦苦來報到,居然有人告訴我,我被分到你的科室了。”
  江一天擰起眉,“你確實是分到我的科室,這沒錯。”
  “什麼沒錯?錯得離譜了!你這裡是男性泌尿科,是吧?”
  “對,男性泌尿科。”
  “我不要被調入男性泌尿科!”
  “為什麼?”
  “男性泌尿科!你這裡是男性泌尿科!病人都是男人,你懂不懂?”
  “那又怎麼樣?”
  “你腦子有毛病嗎?用屁股想都知道啦!”葉廣儒不可思議地瞪著江一天,激動地擺動雙手吼出來,“病患都是男人,一個母的都沒有,我怎麼泡妹妹啊?”
  肆無忌憚地大吼後,辦公室死寂一片。
  低氣壓凝結起來。
  “你剛剛說什麼?”江一天收起笑臉。
  說出這麼恬不知恥的話的人,怎麼可能是老師的獨子?
  “我……我……”只在電視上看過黑道連續劇的葉廣儒,一向在父親呵護溺愛下長大,見識的長輩伯父都是醫療界的斯文人。
  雖然壓根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江一天是何方神聖,但那種令人心悸的氣勢,還是讓葉廣儒感到了幾分危險。
  他警惕地掃掃辦公室四周,瞥到辦公桌上豎立的名牌,看了一眼後,鎮定下來。
  “呵,大家自己人嘛,幹嘛黑著臉?我剛才是激動了一點啦。”葉廣儒機靈地換了一副笑臉,裝熟絡地拍拍江一天的肩膀,“江一天?嗯,原來你就是我爸那個得意弟子。你看,我爸是你老師,一日為師,終生為父,咱們兩個的關係是不是有點兒像兄弟?今天的事不知道哪裡出了誤會,我是申請調入女性泌尿科的,不知道怎麼被調到你這裡來了。不如你幫兄弟我想個辦法,快點把我重新調回女性泌尿科?”
  “你要調入女性泌尿科目的就是要泡妹妹?”
  滿以為父親的弟子容易擺平的葉廣儒,忽略了冷靜語氣下的可怕暗流。
  他更得意地露出笑容,和江一天擠個彼此心照的眼色,“嘿,哪個男人當醫師不是為了泡妹妹?你看,白袍。”他指指自己身上筆挺的白袍,又往自己脖子上做個虛虛地環繞的手勢,“聽診器,病床,手術燈……”
  葉廣儒原本俊秀的臉,逸出一絲邪惡,壓低聲音說,“這些可都是能讓女人性幻想激情澎湃的東西,所以說,天下沒哪個職業比醫師更容易泡妹妹。尤其是女性病患,檢查的時候就可以磨磨蹭蹭,女人嘛,摸得她舒服,要上床就容易了……”
  “哼!”
  葉廣儒微愕,看了江一天壓抑著怒火的臉一眼,明白過來,“別氣,我明白你的處境。唉,爸爸一點也不體恤人,為什麼把濟生醫院的泌尿科分成男性和女性呢?真是多此一舉!也不為分配到這裡的醫師們考慮一下。你放心,只要我調入了女性泌尿科,一定立即要求爸爸把你也調過去。師兄,你這麼高大威猛,要是去了女性泌尿科,一定是個萬人斬啊,說不定那些女明星會聞風而來,提高我們濟生的收入……”
  “閉嘴。”
  “啊?”
  “我要你閉嘴!”拽住葉廣儒的衣領,江一天像老鷹抓小雞一樣,毫不費力地把葉廣儒抓起來,壓在辦公室的牆上。
  砰!
  葉廣儒的背脊,和堅硬的牆壁來了個“痛”快的熱吻。
  “你這個……無恥!下流的狗醫師!不!你不配醫師這個稱呼!”江一天眼中冒著熊熊火焰。
  再三叮囑自己要壓住火氣,保持醫師的完美風度。
  但怒火燒上神經,他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動作。
  老師總說自己是有潛力的醫學天才,但再好的種子也需要培育的土壤。從出生就受著濃郁醫學氛圍滋養的葉廣儒,應該比自己更優秀,更有醫德才對!
  至少不該是眼前這個樣子?
  葉廣儒被他按在牆上,疼得一邊皺眉,一邊掙扎,“喂!你放手!好端端的幹嘛動手?”
  “光是為了泡妹妹這句不要臉的話,就夠我揍你一頓了!”反正兇惡的一面已經暴露出來,江一天也顧不上裝斯文了。
  大概血液裡的江家式粗暴,畢竟還是有跡可循的吧。
  葉廣儒使出九牛二虎之力,也掙脫不了老虎鉗一樣的手,只能大聲抗議,“泡妹妹又怎樣?我愛把妹,你管不著!放手!你放不放?我叫警衛啦!”
  “你這樣子,對得起你爸爸嗎?”江一天既不屑,又痛心疾首,“你有沒有為老師想過?他是那樣一個醫德高尚的名醫……”
  “別對我放那些狗屁!我爸是名醫,干我什麼事?誰規定我一定要當醫德高尚的名醫啊?”葉廣儒氣得漂亮的臉蛋都覆了一層紅暈,嗓子高了幾個調,“本少爺偏要當把遍天下美女的名醫!”
  無恥!
  這樣不知羞恥的人也能當醫師?!
  江一天氣得渾身發抖,他覺得自己為之崇愛敬仰的,為之不懈奮鬥的“醫師”這個詞,被狠狠地褻瀆了。
  要不是眼前這傢伙是老師的獨子,他一定會掐死他。
  像捏死一隻可惡的臭蟲一樣!
  “葉廣儒,你根本不懂什麼是廉恥!”
  “好!江一天,你正義!你高尚!你喜歡男性泌尿科,儘管待到死好了!但你休想本少爺和你一樣在這裡當破和尚!”
  “我的科室才不要你這種人渣!給我滾!”
  要不是辦公室有高級的隔音牆,這裡咆哮的怒吼,恐怕會把整個濟生醫院的人都嚇跑了。
  “我反對讓葉廣儒進入男性泌尿科!”江一天匆匆走進院長辦公室。
  “是一天啊?怎麼這副氣鼓鼓的表情?來來,坐下,先消消氣。”
  面對恩師的慈祥笑容,即使原先怒氣沖沖的江一天,也不得不按捺自己的脾氣。
  這世上如果有誰可以讓江一天由衷感激,恐怕就是面前這個引領自己走向醫學殿堂,並且精心培育自己成才的老師了。
  葉濟名在他心中的重要性,足以和親生父親相比。
  “老師,抱歉,”肅穆表情下,昭示著對這句話的決心,“身為主任醫師,我必須對自己科室的每一個病患負責,不能讓不稱職的醫師為他們看診。”
  “是廣儒惹你生氣了?”
  “何止生氣那麼簡單,那小……”江一天幾乎把“小雜種”這三個字罵出口,想起眼前的不是老爸黑道的手下,而是自己的恩師,猛然剎住了話頭,咬緊牙關,“總而言之,我不能讓他在我負責的科室任職。”
  葉濟名似乎早料想到今天的狀況,耐心地對待著心愛弟子的怒氣。
  “哦?不讓他進入你的科室,那麼要把他調入別的科室了。”葉濟名微微皺眉,慢悠悠地斟酌,“其實,廣儒一直在爭取進入女性泌尿科,我總是有些不放心,你覺得……”
  “絕對……”江一天差點爆發,但言行舉止必須符合醫師風範的誓言驟然跳入腦海,他死咬著牙關,逼迫自己把表情和音量都緩和下來,鎮定之後,才以較沉重的態度接著往下說,“不可以的,老師。如果你問我的意見的話,我只能說,葉廣儒不適合女性泌尿科。他……”他要進女性泌尿科只是為了泡妹妹!
  葉濟名溫和地點了點頭,很民主地徵詢,“那麼,其它哪個科室比較適合他呢?”
  除了男性泌尿科,哪個科室沒女性患者?
  想起葉廣儒那副看似斯文俊美,實則隱藏著不可告人目的的可惡面孔,江一天簡直無法想像他在私下診療時會對病患做出什麼是要臉的事來!
  即使關心自己科室的病患,江一天的責任感卻不允許他不顧其它科室病患的安危。
  “乾脆讓他回原來的醫院好了。”江一天建議。
  “如果可以回去,又何必讓他調進來?”老教授頭疼地歎了一聲,揉著太陽穴,對最信任的弟子如實道來,“不瞞你啊,一天,廣儒他……已經換了好幾個地方了,現在連老人院都不肯留下他。要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恐怕這孩子早被直接開出了。說調任,只是好聽點罷了。”五十多歲的臉上,滿是身為人父的無可奈何。
  江一天很不好受。
  他的語氣柔和下來,“可是,老師也不能讓他進入濟生啊。濟生是老師一生的心血,如果他在這裡,做出不利病患的事來,老師豈不……”
  “所以,我才拜託你看著他。”葉濟名苦笑著說了一句,抬起頭看,靜靜看著江一天。察覺江一天的表情微變,他立即安撫似的開口,“一天,你用不著為難。把這個燙手山芋交到你手上,是我這個做老師的不是。說到底,廣儒是我的孩子,只有我才應該對他負責。這樣吧,我現在就寫檔,把他調到別的科室,再不行,我親自每天到醫院看著他。如果這樣也讓他惹出大禍的話……”有些混濁的老眼透出沒有信心的黯淡,葉濟名沉默一會,無力地坐回身後的真皮大椅上,邊搖頭,邊澀澀地淡笑,“算了,沒什麼大不了的。最多我這輩子掙來的名譽地位,還有這張老臉……唉……兒女都是父母債啊,冤孽,真是冤孽……”
  “老師……”
  “你別說了,我都明白。不怪你,是我太想找個人幫我分擔責任了。”葉濟名雙手托著沉重的半白透露,朝著門的方向揮了一下手勢,不帶一點責怪之意地輕聲說,“一天,你先出去吧。放心,廣儒不會打擾你的科室了。”
  江一天站在辦公桌前,不忍地看著疲憊的老師,葉濟名輕聲催促了幾次,他才轉過身,走向房門。
  把該死的葉廣儒踢出自己視線的決心,和眼睜睜看著老師為孽子傷心苦惱的心痛,讓他內心掙扎,腳步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當手握上門把的瞬間,金屬的冰涼感覺讓他猛然一震。
  “老師!”江一天猛然轉身,大步回到辦公室桌前,沉聲說,“不用把葉廣儒調走了,我接受他。”
  “你接受?”葉濟名驚訝地抬起頭。
  “讓他留在男性泌尿科好了。我會讓他變成稱職的醫師,就當是報答老師對我的教導之恩吧。”
  居高臨下的犀利雙目中,射出只有江家人才能擁有的一絲無情,不容任何人違逆的危險光芒。

  第二章

  葉廣儒的到來,受到絕大多數女護士的雀躍歡迎。
  年輕、俊美、瀟灑、還有足以充當高級飯票的醫師資格,哪一樣不符合女人夢中情人的標準?這可是打著燈籠也找不到的金龜婿!
  何況,他還如此迷人,總愛對護士們甜言蜜語,風度翩翩地取悅她們。
  “葉廣儒醫師實在是太帥了。這種斯文又不娘娘腔的男人,現在可不多啊。”
  “當然,畢竟是院長的兒子嘛,難得的是並不端架子,對我們這種普通護士都很親切。”
  壓低的悄悄話,帶著憧憬。
  “當他女朋友的話,一定很幸福吧。”
  “嗯,怎麼看都是溫柔的男人。所以說,用出身血統衡量人真的有那麼一點根據呢,你看江主任,雖然是葉醫師的上司,但就沒有葉醫師那種醫生世家的氣質。”
  “江主任雖然也是帥哥,但不笑的時候,臉沉沉的就很嚇人。尤其是用眼睛瞪人的時候……”
  “對啊對啊!我上次不小心耽誤了病人換藥,唉,只是晚了一點點嘛,被江主任瞪了一眼。好可怕!”
  葉廣儒似乎天生就有吸引所有人視線的天分。
  短短幾天,在女護士們中人氣激漲,成為女護士們票選第一好感的葉廣儒,也同樣吸引了所有男性同事的密切關注,並且,還得到了另一個票選第一——最該被踢出濟生醫院的混蛋醫師!
  就是因為這傢伙,原本井井有條的男性泌尿科,變成了一個雞飛狗跳的戰場!
  “葉廣儒醫師今天遲到了兩個半小時,預約好的病人都在走廊上抗議!”
  “病人投訴吃了葉廣儒醫師給他開的藥後上吐下瀉!”
  “葉廣儒醫師把呼吸訓練器給弄壞了!我現在就要用,怎麼辦啊江主任?”
  “江主任,葉廣儒醫師給一個只是腸胃不適的病人使用了前列腺診療儀,還拿探頭在人家屁股裡面,戳了半天也找不到前列腺的位置!他到底是不是醫學院畢業的啊?”
  “我受不了了!我正在給病人做指檢,葉廣儒醫師忽然走錯地方闖了進來。他不道歉也就算了,決然還譏笑我的病人雞雞太小!現在我的病人打死也不肯再讓我繼續指檢。江主任,我要求嚴厲處理葉廣儒醫師!我可不管他是誰的兒子!這太過分了!江主任,你再放任下去,男性泌尿科就被他一個人給毀了!”
  江一天有苦難言。
  他已經竭盡全力看住葉廣儒,可身為主任醫師,總有事情要處理,每次只要視線稍微離開葉廣儒幾秒,這傢伙就能給他捅個馬蜂窩出來。
  如果不是他看得緊,恐怕他的科室就真如老爸江大天的烏鴉嘴所言——死一堆病人了!
  從堂堂主任醫師,降職成一個智障醫師的免費保姆,每天不得不為這該死的葉廣儒擦屁股,收拾善後,擺平怒氣衝天的病人和男性同事,江一天再好的耐心也會被消磨殆盡。
  何況,小聲地洩露一句,假如血統出身真的有那麼一點點根據的話,以江一天的老爸推算江一天的脾氣,這位主任醫師也許根本就沒有多少耐心可言。
  砰!
  帶有隔音設置的診療室房門,被人用極大的力度摔上。
  江一天胸膛被憤怒的火焰漲得連一毫升的空間都不剩,凌厲眼神,瞪視著完全沒有悔疚自覺的紈褲子弟。
  “江一天主任醫師,我又哪裡惹到你了?”
  “你還有膽子問?我才離開了一會,回來就發現了兩樁針對你的投訴,葉廣儒,你腦袋長在屁股上嗎?”
  反鎖上診室的門後,穿著白袍的,同樣來自男性專科科室的兩位年輕醫生對峙著。
  “難道我想被投訴嗎?那病人簡直就像大腸蠕蟲附體,檢查的時候一直亂動,不然我也不會出錯。”
  “閉嘴!到現在連前列腺診療儀都用不好,還有臉把責任推到病人身上?”
  視線在半空中碰撞,激起強烈火花。
  雖然心情都一樣不爽,但身為主任醫師,而且身材更為高大的江一天,氣勢明顯比他對面的菜鳥醫師葉廣儒懾人。
  “哪個醫師不會偶爾失手?我又不是聖人。”原本還昂著脖子與之對抗的葉廣儒,看見他臉上浮現的危險表情後,情不自禁地開始畏懼,“你這是什麼眼神?江一天,你……你想怎麼樣?”
  “想怎樣?當然是盡我這個主任醫師的責任,好好教訓你這只菜鳥。”江一天猛然侵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想要溜走的惹禍精,濃眉擰起,磨著牙,“早就警告過你,這個月如果因為你而再讓我們科室遭到投訴,我一定饒不了你!給我過來!”
  看不出穿著白色醫袍的人也能有這樣的力氣,抓住同樣身為年輕男人的手的手腕,輕而易舉就把對方的右手反扭到背後。
  “啊!住……住手!”葉廣儒疼得呀呀叫喚,發現自己被推到鋪著白色床單的診斷床上後,漂亮的眼睛裡逸出驚恐。
  “好啦!好啦!我認錯還不行嗎?江一天,不,江主任醫師,你大人有大量,我是後輩,啊啊啊——好疼……”
  “你也知道疼?”充滿男人味的年輕主任醫師,不屑地揚起唇角,流露一絲教人心驚膽顫的煞氣,“既然怎麼說你都不聽,那麼我這個主任醫師就找更有效的方法讓你改正好了,讓你這個不管病人感受的傢伙,切身體會一下被人用儀器進行檢查的痛苦。”
  憑借壓倒性的身體優勢,很方便的把骨架比較修長纖細的葉廣儒壓在診斷床上,並且就地取材,用掛在金屬架上的消毒布帶把他的雙手緊緊綁在背後。
  將要“教育”的對象綁得逃不掉後,江一天把牆角的前列腺診療儀推到診斷床前。
  葉廣儒努力從床上掙扎著抬起頭,驚駭地瞪大眼睛,“用不著這樣吧?我錯了,我認錯還不行嗎?江主任,江老大……我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會讓病人投訴,再……再給我一次機會!”
  “機會,你已經用光了。”江一天不為所動,擺弄著儀器。
  插電源,調整參數,把兩根細長圓柱形的金屬探頭,用酒精消毒。
  異常熟練的動作,帶給葉廣儒的,是猶如大難臨頭的危機感。
  滴。
  原本無害的儀器啟動聲,也嚇得他微微一顫。
  “不要!”看見江一天拿著消毒過的探頭靠近,葉廣儒色厲內荏地大叫,“江一天,你敢這樣對我,我就要爸爸開除你!我要他明天,不,今天晚上就把你趕出濟生!你敢?”
  “別傻了。”江一天嗤笑,“院長把你放到我的科室,不正是希望我把你教育好嗎?”
  “這哪裡是教育?這是虐待!你是虐待狂!”
  江一天嘖嘖搖頭,“看來你不但醫術需要改進,連基本禮貌也需要溫習一下,否則,你根本就沒有資格穿這身白袍。”
  “呸!你才沒資格,我爸爸可是醫學界……啊!”
  他的話不知惹了江一天哪一處。
  江一天沉下臉,抓住他身上白袍的衣襟,噗!毫不留情地將白袍左右撕開。
  布裂聲連續兩次響起。
  裡面的襯衣也遭到了和白袍同樣的命運,鈕釦在地上亂蹦開來。
  裸露出來的粉紅色乳頭,被懲罰似的狠狠捏住。
  “嗚……放開,好疼!”
  “誰沒資格穿這身白袍?嗯?”用可怕的低沉語氣拷問著,手勁又加大了一分。
  敏感的花蕾被擰得紅腫,葉廣儒從小嬌生慣養,疼得不斷扭動。
  這時候,他當然不會選擇傻瓜一樣的寧死不屈的角色,趕緊投降,“我……我錯了……嗚……是我,是我總行了吧?求求你放手……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聽你的還不行嗎?”語不成調地央求。
  “肯聽話了?”
  “……”
  “嗯?”男人兩根充滿勁道的手指,再次狠狠夾住嬌鮮欲滴的茱萸。
  又痛又辣,又夾雜著奇異快感的電流,激打在神經末梢。
  “啊啊啊!”葉廣儒扭曲著漂亮得令人驚歎的臉孔,斷斷續續地求饒,“江……嗚……我聽……嗯嗚!求你鬆手,被你捏壞啦……我聽話……”
  “哼,現在才聽話,晚了!”面對把自己惹了不知多少次的可惡下屬,江一天怒火狂燃,無法遏制,他在病人和下屬前必須保持的種種文雅偽裝,全部在熊熊火焰中燒得一絲不剩。
  剩下的,只有血液裡最潛在的本能——江家人以暴制暴的激烈手段。
  和葉廣儒不同,江一天對於醫療儀器的運用,每一樣都非常有經驗。
  瞧他拿金屬探頭的那個架勢,就知道不是唬人的。
  “我都已經說了聽你話啦,你還想怎樣?喂喂……你……你不要亂來啊!不要靠過來!”
  被撕開的白袍和襯衣,變成碎步條一樣掛在手臂上,剛剛才被江一天“稍加懲罰”,擰得通紅的小花蕾,挺立著微微戰慄,洩露出畏懼。
  看著再三警告都不把自己當回事的葉廣儒開始害怕,江一天曾經被治病救人的崇高理想覆蓋之下的邪惡之性,忽然被一絲快感挑撥得抬了頭。
  這傢伙,不好好修理一頓,還以為我這個主任是當假的!
  “你讀這麼多年的醫學院,就是為了泡妹妹,對吧?”一旦下了決定,並且予以執行,江一天的神態變得令人膽顫心驚的平靜。
  平日總是一絲不茍的陽剛俊臉,揚起微妙的弧度,形成一絲笑意,帶著極端的危機。
  葉廣儒渾身汗毛,倏地全豎起來了。
  “我……我……江主任,你聽我說,這次我真的知錯了,我再也不敢不聽你的警告了……”
  江一天對他急急忙忙的解釋根本不予理會,慢悠悠地歎氣,“泡妹妹也是人之常情,不過,讀了多年的醫學院,怎麼會連前列腺診療儀都不會用呢?現在的醫學院都不用通過考試就能畢業的嗎?”
  “考試可以找槍手嘛……呃,我是說……我考試只要習題做熟手就行。”
  “嗯,有道理。”江一天點頭表示贊成。
  看他的態度有所軟化,葉廣儒鬆了一口氣。
  “其實,醫療儀器的使用,也僅僅是一個熟手與否的問題。”但緊接著,江一天換了一種教人毛骨悚然的邪惡腔調,露出微笑,“江主任我今天就親自給你示範一下好了。”晃了晃手中已經消毒好的金屬探頭。
  葉廣儒眼睛瞪大到了極點,片刻後,爆發出慘叫,“江一天!你來真的?你敢?我要我爸爸……”
  “這些廢話你剛才已經說過一遍了。”江一天嗤笑,“有空嚷嚷,不如留點精神好好上課,這一堂可是私人單獨授課哦。”
  把打算逃開診療床的葉廣儒輕易抓回來,江一天為免他等一下把綁住的雙手掙開,又挑了兩條醫用膠布,重新把他的雙手綁了一邊。
  比第一次更緊。
  葉廣儒似乎非常怕疼,手腕被勒到後,立即疼得眼淚汪汪,激動地搖頭,“放開我!放開我!我不要關黑房子!不要關黑房子!”
  “誰要關你黑房子?”江一天低沉地笑起來,“只是給你上課罷了。”
  甚至連穿著,葉廣儒也很不遵守醫生的常例,白袍下穿著輕鬆隨便的牛仔褲。他的雙腿又長又細,江一天只用了一點功夫,就把牛仔褲連著內褲一起從他身上剝了下來。
  嚇得發抖的可愛器官毫無遮掩地暴露。
  江一天有些驚訝,作為男性泌尿科主任醫師,他不知看過多少病人的下體,但葉廣儒這個花花公子的生殖器官,卻顯得格外乾淨稚嫩。
  包裹著肉莖的肌膚,是淡淡的,極新鮮的淺粉色,彷彿在誘惑人去好奇地摸上一摸。
  江一天總覺得,常常和女人鬼混的男人,那地方的顏色都會比較深,黑黑髒髒的。可葉廣儒,卻恰恰相反。
  “看什麼?”察覺江一天盯著自己的下體打量,葉廣儒又氣又羞,把雙腿合攏起來。
  這下意識的動作,既讓江一天覺得可笑,又讓江一天生出一絲異樣。
  不知道勃起的時候,這張充滿醫師的斯文氣質,活脫脫可以當最佳醫師的騙人的俊逸臉蛋,會露出怎樣欲仙欲死的表情?
  江一天怦然心動。
  “你說得對,現在不是看那裡的時候。”江一天拿著長長的探頭靠過來,這次的微笑,摻入些許曖昧,“我們應該認真研究這裡。”
  把葉廣儒掀翻,讓他趴躺在診療床上,江一天看見了雙臀裂縫中,顏色同樣鮮嫩的蜜穴。
  “啊!”
  探頭沿著臀縫探到邊緣,稍停一會後,開始像菊洞中央緩緩深入。
  即使只是輕度進入,但屁股被侵犯的強烈感覺,已經讓葉廣儒哽咽起來,“不要……啊啊……我……我真的以後好好看病……嗚!江主任……”
  “真想不到,葉廣儒葉醫師這麼容易哭啊。”江一天嘖嘖地搖頭。
  在科室內被護士們愛慕欣賞的優雅院長公子,現在卻被反綁著雙手,剝下褲子用探頭插入禁地,雖然很沒有醫德,不過江一天不得不承認,這正發生在自己眼前的一幕,令人血脈賁張到了極點。
  拚命扭頭掙扎的苦悶,泫然若泣的側臉,還有葉廣儒求饒式的嗚咽,都成了引發慾望的高效燃料。
  江一天明白,本來只要狠狠教訓一頓的暴戾怒火,現在不知不覺燒到不該燒的地方去了。
  不管是為了恩師,還是為了濟生醫院,或是為了自己一直不斷付出而追求的理想,此刻所做的事,都是不應該的!
  立即停下來!
  大腦高聲疾呼,卻並不能真正指揮江一天的四肢動作。
  他的眼睛被迷惑住似的,盯著一張一合,彷彿正在哭求哀告,抗拒侵入的蜜穴,那麼脆弱可憐,委委屈屈。卻又正把探頭一點一點迫不得已地吞進去。
  面對抉擇,江一天罕見地選擇了放縱本能。
  對方是本來就該被嚴厲教訓的葉廣儒,索性就教訓得徹底一點好了。
  “不……不要再進去了……嗚……”
  “以前做過指檢嗎?”
  憑借經驗,江一天已經感知探頭即將到達目的地。
  “不……不要……嗯?什麼?”葉廣儒正沉浸在極大的恐懼中,半日才反應過來,生出一點希望地問,“我回答的話,你可以把那個東西抽出來嗎?”
  “什麼那個東西?這叫前列腺熱療探頭!連儀器基本零件的名稱都不知道嗎?”
  頂端是半圓形的,有著金屬冰涼感的探頭,準確無比地壓在了最要命的位置上。
  如同一記閃電驀然打在身體深處,葉廣儒幾乎從診療床上跳起來。
  “啊!”
  “鬼叫什麼?這就是你在病人體內戳了半天也找不到的前列腺。”江一天一邊用正經的語氣說教。一邊擺弄金屬探頭,指導似的,不斷按擠那個敏感的小凸起。
  粘膜覆蓋下的肢體,遭到無情的玩弄,立即導致了理所當然的反應。
  葉廣儒狼狽地察覺到事情越來越不妙。
  “嗚——啊!住手!不要戳了!我……我已經……已經……”
  葉廣儒下體的變化,江一天也注意到了。
  只是簡單地操縱器具,就讓這有著著名醫師血統的年輕男人哽咽著勃起了,這種強大的控制和蹂躪感,讓江一天下腹繃硬。
  他堅信自己並沒有老爸身上那種喜歡打打殺殺的暴力兼無腦傾向,更不是性虐待狂。
  不過,當一切發生在總給他捅婁子,把他的科室攪得亂七八糟的葉廣儒身上,事情就多了一種難以解釋的奇異快感。
  “已經怎樣?已經記住了前列腺的位置?”
  “記住了!記住了!快點……快點拔出去!”
  長圓柱形探頭已經插入的部分被甬道和括約肌緊夾著,而露出體外的二分之一,則淫靡地半豎著,呈現在江一天視線下。
  江一天喉嚨開始發緊。
  葉廣儒迫不得已趴在診療床上,並不知道自己從學生變成了男人的獵物,還在斷斷續續地強調,“江主任,我記住了,真的,真的……不騙你,江主任。”為了快點脫離屁股裡探頭的折磨,他努力說得再可憐兮兮,再尊敬江一天一點。
  “看不出來,你還是倒挺聰明的學生嘛。”江一天冷笑,“不過醫生培訓是否及格,可是涉及病人安全的事情,不能口頭說說就算,必須經過考試才行。”
  “考……考試?”
  不會吧?
  當年在醫學院,葉廣儒考試的基本法門來來去去就那麼兩招,槍手,還有教授看在父親老同學情面上的“考前輔導”,說白了就是稍微洩露一點考題……
  他可不是熱愛考試的好學生!
  “當然要考試,難道你以為我會向你醫學院的教授那樣,輕易把你這種不學無術的人放出去給病人診病?”
  江一天把他被綁住的手腕解開。
  這並不是打算放過葉廣儒,而是為了下一步更刺激性的節目。葉廣儒雙手一得到解放,立即手腳並用地想逃下診療床。但腳尖還沒碰到地面,又被江一天抓住拽回床上,就著他雙腿分開地趴在床單上。
  為了懲罰他的妄圖逃走,江一天抓住露在外的探頭一端,毫不商量地往裡面更深入了一截。
  “嗚!”葉廣儒差點又被他弄哭出來。
  “再逃一次,我就把這探頭全部插進去,百分百的插入。”
  在可怕的威脅下,葉廣儒不敢再妄動。
  “現在開始考試,少給我三心兩意,屁股翹起來。”江一天用手掌清脆地拍打他的屁股,用教人害怕的冷靜語氣,命令葉廣儒在診療床上,擺出趴跪姿勢,“你不是說記住了前列腺的位置嗎?給我用探頭把它給我指出來。”
  “啊?”
  啪!又一記巴掌,落在白皙翹挺的臀丘上。
  “啊什麼?還是剛剛交過的又忘了?前列腺在哪裡?用探頭指出來,位置對了就當你及格。”
  “我不……”
  “不什麼?又不記得了嗎?可惡,你根本沒有用心學,我這個主任醫師可是很忙的!”明明並不感到生氣,江一天卻故意用透著不滿的鼻音說話。
  他知道這樣會讓受到教訓的葉廣儒害怕。
  這個從出生那一天就被寵到無法無天的紈褲子弟,現在總算知道該怎麼尊敬上司了。不過最重要的是,葉廣儒裸露著雙丘,讓探頭半插入的淫蕩樣子,激起江一天無限的快感。
  他情不自禁想要得更多。
  “好吧,本主任就再教你一次。”又肆意拍打了可憐兮兮得白軟臀部幾下後,江一天果斷地再次握住探頭,操弄著,讓裡面的圓形金屬頂端狠狠壓在那一點上。
  “嗚……不……不要……!”
  “就是這個點,明白嗎?壓下去的時候,病人會有強烈的刺激感,懂嗎?”
  “懂……啊——懂了!停下……求你了……”
  “好,現在輪到你自己操作。”江一天放開探頭,“快點,考試要開始,給你,嗯,我就算寬容一點,給你十分鐘的時間吧。”
  他退後一步,環起雙手,好整以暇地等待著。
  葉廣儒僵硬地趴跪在床上。
  這位院長公子從沒被人這麼無情、而且變態的折磨過,父親不在身邊保護,眼前這個惡魔,雖然是父親的弟子,不過看起來也不會像過去的教授們一樣瞧在父親的面子上放過自己。
  這次真是惹錯人了。
  因為害怕真的被江一天把整根探頭百分百插入屁股,他不敢再趁機逃走。可是要在男人的注視下,自己用插入屁股的探頭踫那個地方,實在是他……
  江一天舉起手,看了一眼手錶,“嗯,已經過去兩分鐘了。你是打算交白卷嗎,葉廣儒醫師?考試不及格的話,我可是會給你再好好補習一番的。”
  語帶雙關的話,讓葉廣儒心驚膽跳。
  他別過頭,悄悄觀察江一天的臉色。那個冷淡的,看起來很無情的臉,讓葉廣儒心又往下一沉。
  真的太可怕了,說不定他真的會說到做到。
  在葉廣儒的生命裡,沒幾個人能把對他的威脅認真進行到底,尤其是父親,不管犯多少錯,自己只要小小耍點花招就能矇混過關。
  他不知道,現在凝視著自己,等待自己“做考題”的江一天,正竭力按捺著洶湧的慾望。
  他幾乎赤裸的,趴跪在病床上,屁股還夾著金屬探頭的狼狽樣子,卻誘發了眼前這個男子最最原始,怎麼克制也無法熄滅的佔有慾。
  “你這算是罷考了?嗯?”江一天的聲音,因為情慾而變得低沉。
  聽在葉廣儒耳裡,卻被誤認為嚴重的生氣。發覺江一天往自己靠近,葉廣儒猛烈地顫慄,“別!我我……我做……”
  這句話總算把邪魔一樣可怕的江一天給擋住了,但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再不給點“誠意”,說不定江一天真的來個“百分百”實現諾言。
  為了不成為濟生醫院第一名光著屁股死在萬惡探頭下的醫師,葉廣儒只能再一次對自己叮囑“識時務者為俊傑”的老道理,狼狽到極點的伸出手探到後背,摸索到探頭露出體外的那一端。
  “嗯……”
  勉強抓住探頭,僅僅這樣輕微的動作,也讓他感覺異常。
  主任醫師的目光落在身上,好像火一樣燒得他臉紅耳赤。
  隨便動一下探頭後,葉廣儒立即完成任務似的鬆手,“就是這裡。”
  “位置對了?”
  “當然是……對的。”
  “觸碰到了嗎?”
  不管江一天問什麼,葉廣儒當然都是無一例外的給出最好的答案,“碰到了,絕對碰到了。我可以把它拔出來下床了吧?”期待地看著江一天。
  “不行。你位置沒找準,重考。”
  葉廣儒又驚又氣地抬頭,“明明找準了!”要不是打不過江一天,他早就動用武力了。
  現在卻只能光著屁股和這個瘋子主任講狗屁道理!
  江一天振振有詞,“如果找準了,前列腺受到刺激,男人會勃起的。”
  “我已經有……有……”葉廣儒難以出口。
  “有什麼?已經勃起了嗎?只能算半鋌而已,說不定只是你的生殖器表皮摩擦床單的後果,並不能說明你找對了前列腺。”
  葉廣儒簡直氣暈過去,“什麼摩擦床單?明明就是前列腺受到刺激而引起的!”大聲辯解著,他受不了地在診療床上直起上身。
  “趴好!”江一天蔫然拔高聲調,威脅地低喝,“再不聽話,你就連補考的機會都別指望了!”
  嚴重的壓迫感,讓葉廣儒不得不服從他的意思。
  “醫學是一門科學,必須有憑有據,要讓我相信你找準了前列腺,把前列腺受刺激的證據給我看。”
  葉廣儒露出了不妙的表情,“什麼證據?”
  “勃起,前列腺受到刺激時會滲出的前列腺液,還有,射精。”
  “你……你變態!”葉廣儒從額頭紅到脖子,又從脖子紅到整片前胸,半晌之後,驟然吼了一聲,飛快地跳下診療床,一邊跑,一邊把屁股裡面的探頭咬著牙一口氣拔出來丟到地上。
  江一天斯條慢理地等著,在他快逃到房門前時,才把他再一次抓住。
  “葉廣儒醫師,你的考試成績是零分。”江一天把醫療膠布扯得嗤嗤作響,“科室裡居然出了一個成績這麼糟糕的醫師,簡直是男性泌尿科的恥辱。我這個主任醫師應該用什麼方法,才能讓你迷途知返呢?”
  短短的說話時間,同時迅速用醫療膠布把仰躺的葉廣儒雙手左右分開,捆綁在診療床的兩側。
  濟生醫院所用的醫療膠布和診療床都是同行鍾最昂貴的高價貨,格外堅固,葉廣儒根本沒有逃脫的指望。
  因為改用了仰躺的姿勢,江一天分開他細長的雙腿,並且舉起來,壓向胸前。
  葉廣儒被迫成為像仰面朝天的青蛙一樣的,最容易遭到侵犯的姿勢。生殖器和後面羞澀的小洞,都因為這個淫邪的姿勢而裸露在江一天眼底。
  “你……你想幹嘛?”葉廣儒臉色蒼白。
  他用受到驚嚇的烏黑瞳子看著上方的江一天,原本的囂張氣焰早被打擊的一絲不剩,驚惶失措的臉流露出一絲可憐。
  江一天忽然發現自己有點心軟。
  這傢伙不值得心軟。
  江一天知道他有多麼冥頑不靈,不管怎麼勸告、警告,他根本沒有做一名醫師的自覺,不把關係人命的工作看在眼裡,整天就知道和護士們打情罵俏,醫學院靠混的過關,給病人看病就不懂裝懂,還取笑指檢中病人的雞雞太小!
  可現在,明明知道他的可惡,卻只因為這副帶著哀求的漂亮臉蛋,就忍不住想……安慰他。
  “你不知道我幹嘛嗎?”江一天揚起唇角。
  葉廣儒又不是傻子,他用膝蓋都能猜到,“我……我不會放過你的。”戰戰兢兢的語氣,好像掉進險境的小兔子威脅大灰狼。
  江一天失笑。
  “笨蛋,這種時候,沒用的威脅只能誘發男人的征服欲。”他忍不住低頭,愛憐地親親帶著淚水生氣的臉頰。
  葉廣儒的皮膚觸感很好,親上去冰冰的,又軟又滑,江一天原只打算親一下臉蛋,可後來又把目標移到了雙唇上。
  顫慄的唇瓣,居然比女人的還柔軟香甜。
  江一天細細品嚐著,察覺葉廣儒似乎想別過頭,用手指輕輕擰著他的下巴。手勁並不大,目的只是不許他逃開,並不想弄疼他。
  他不斷用雙唇和舌頭挑撥著對方,在這個吻裡灌注濃烈的官能刺激,彷彿蜜蜂糾纏花朵一樣,鍥而不捨地吮吸唇瓣上每一寸,把它們從淡淡的顏色吻到嬌鮮欲滴。
  “嗯……”葉廣儒慢慢喘息起來。
  他開始是想逃的,可唇碰著唇,不斷傳遞熱量的感覺極美妙,他感覺著自己被細密地親吻著,好像膜拜一般,一點一滴地被侵潤。
  原來接吻真的是一種享受。
  “乖,張開嘴。”充滿誘惑力的磁性嗓音傳進耳裡。
  已經開始暈乎乎的葉廣儒迷茫地半睜眼睛,頭頂上方的男人,表情很溫柔。
  游弋在外的理智竭力呼喚,也只像一縷無法看清的輕煙,他只茫然了片刻,就聽從身體的需求,乖乖把牙關打開了點。
  微仰著頭,好像送上門的小羊羔。
  江一天欣喜交加,他沒想到葉廣儒這方面居然如此青澀。
  簡直就是毫無經驗,連接吻的經驗都沒用。
  這發生在號稱要進入女性泌尿科,整天把時間精力都花在如何哄女孩子的葉廣儒身上,實在太奇怪了!
  難道他一直都在偽裝?
  撬開牙關,探求似的擄獲柔軟的舌頭。
  “嗯——嗚……”葉廣儒發出輕微的呻吟。
  口腔內側受到溫柔漉濕地愛撫,一陣陣甜美在體內輕濤似的醞釀。
  “這麼享受啊。”江一天微笑著低語。
  手伸向下方,握住已經挺立大半的漂亮玉莖。葉廣儒的肌膚真的很好,即使是這個地方,握起來手感也與眾不同。
  江一天用掌心包裹它,上下揉搓著,讓它在手掌裡漲了一圈,變得更硬。
  頂端開始滲出淚珠般的透明體液。
  “嗚……嗯嗯——””被親吻的同時,被下體遭到狎玩的強烈感衝擊著,葉廣儒眼眶濕潤。
  “看,前列腺液滲出了。”江一天用大拇指按住小小鈴口,慢慢打著圈。
  被男人玩弄著器官,說著羞辱的話,但葉廣儒卻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刺激。
  為什麼會這樣?
  被迫接受愛撫和親吻,那種感受既疑惑又迷惘,漸漸沉溺其中,簡直快不可自拔了。
  被江一天耐心地撫摸著,葉廣儒發出不掩飾的甜美的呻吟。
  不斷滲出的透明液體,潤濕江一天的指尖和被玩弄的花莖。
  指腹的動作進一步帶來刺激感,讓葉廣儒猛烈扭動起身子。他抽動雙手,試圖自行抒解這種熱切,但遭到醫療膠布的桎梏雙腕無法掙脫。
  江一天的唇角揚得更上。
  葉廣儒坦率又稚嫩的反應,令他心情極好。
  不斷扭動的,微微往上反拱的白皙胸膛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江一天低下頭,銜住其中一顆鮮紅的花蕾,輕輕往外拉扯。
  頭頂上方,傳來葉廣儒猛然地抽氣聲。
  “不……不要……”
  “不要?這可是女人最常用的口是心非的字眼。”江一天揶揄。
  牙齒鬆開後,探出舌頭,強硬地反覆舔著剛剛被咬疼的乳尖。
  葉廣儒像被甜美的鞭子抽打一樣顫慄起來。
  花莖頂端也像被刺激到似的,加速分泌著透明的前列腺液,宛如眼淚一樣,晶瑩剔透地掛在那裡。
  “現在教你更有趣的。”
  沾滿了透明體液的指尖,穿過兩腿之間的縫隙,往禁處探去。
  “啊!不……你給我住手!”
  “別大驚小怪,這和指檢一樣尋常。”
  察覺到異物入侵,括約肌受驚般的縮緊。
  為了降低反抗性,江一天用另一雙手加緊撫摸葉廣儒的下體。挺立的陰莖毫無遮攔,只能任由江一天用五指像調弄複雜儀器似的揉捏擠壓。
  “啊啊——嗚……慢一點……嗯!……嗚!”
  掌心包裹並且向內收攏的動作,讓葉廣儒被快感衝擊得丟盔棄甲。
  沾著淚珠得臉頰,覆上一層妖媚的光澤。
  “呵,看你這個享受的淫樣。”已經嵌入半個指節的手指,不動聲色地向內穿透。
  “嗯?”葉廣儒若有所覺地睜開水汪汪的眼睛。
  已經嵌入深處的指尖,先發制人地狠狠按壓在前列腺上。
  震撼性的刺激像閃電一樣打在下體。
  “啊!”葉廣儒整個人反弓起來,玉莖筆挺指向半空,硬到了極點。
  “爽透了,是吧?”江一天一下接一下地按壓著那個小凸起。
  醫師的指頭穩定而充滿力度,每一下都彷彿在按著一個安裝在葉廣儒體內都電流開關,讓年輕的身體一陣陣痙攣。
  “不……不要……嗚——!”
  “別說廢話了,這個時候停下來你才想哭呢。”
  前端的挺立,和身體內部的前列腺,都受到了充分的照顧和衝擊。
  江一天毫不留情地持續著按壓的動作,直到葉廣儒哭叫著,激動地射在了他的掌心裡。

  第三章

  房中瀰漫的男性的淡淡麝香味,已經開始慢慢消散了。
  快感的餘韻過後……
  “變態!”
  在江一天手掌裡激情難耐地射出精液後清醒過來的葉廣儒,搖身一變,成了正義感十足,勇於挺身而出和邪魔歪道做鬥爭的大好青年。
  “身為科室主任,居然猥褻下屬!”
  “你還有臉見我父親嗎?”
  “濟生醫院的恥辱!”
  “你還撕碎了我的白袍!破壞狂!”
  現在,葉廣儒可有足夠的事實,對抗這個整天看他不順眼的主任醫師了。
  哼,整天裝出個一本正經的樣,實際上卻是個變態色情狂!
  “怪不得願意待在男性泌尿科,根本就是別有用心!”
  葉廣儒把手腕上殘存的醫用膠布狠狠撕掉,一邊疼得齜牙咧嘴,一邊對毫無悔恨之色的江一天怒目相視。
  上衣都成了破布條,看來要披著床單溜出走廊偷件襯衣才行了。
  混蛋!
  哪來這麼大的手勁?
  “我要把你的惡行公告天下!我要讓你在全台灣,不,全世界的醫院都無法立足!”
  江一天悠閒地站在一旁抽煙,聞言朝葉廣儒吹了一口煙,“什麼惡行?主任醫師親自指導一個連前列腺在哪裡都不知道的笨蛋醫師,只能說是盡忠職守。”
  “你這算什麼指導?”
  “我教了你前列腺診療儀的金屬探頭如何使用,還有,教了你怎樣進行基本的直腸檢查。”
  “狡辯!指檢哪有你那麼過分……”
  “過分到讓你爽歪了?”江一天寬容地笑笑,“沒什麼好害羞的,你也是醫師,以後經驗豐富了,就知道這種事並不少見。因為前列腺的關係,男性病患接受指檢時常常會勃起。不過葉醫師你就敏感了點,居然直接給我射出來了。”
  “你!你你……江一天,我不會放過你的!”
  “不需要你放過我,只管告訴大家好了,女人們心中最愛慕的葉醫師,被主任醫師用手指插屁股插到射出來了,呵。”
  痛快!滿腹怨氣,總算出了一點。
  他江一天已經算仁義了,畢竟沒有不管三七二十一,趁機把葉廣儒給上了。
  天知道他多想知道把自己的肉棒插進那個軟軟白白的屁股裡,不知會有多爽。
  之所以臨時放棄了這道美食,除了自制力過人外,葉廣儒當時生澀又不知所措的無辜樣子,大概也是一個原因吧。
  沒有感情的強暴,不管對於女人還是男人,都是一種終生痛苦。
  江一天慶幸自己並沒有因為一時獸慾,而成為那種人渣。
  對於江一天的手下留情,葉廣儒可一點也沒感恩,把江一天罵得狗血淋頭,用白床單披在身上,他走向房門。
  打開一條門縫,對外窺探一眼。
  才發現,以濟生醫院的鼎盛人氣,想披著一條床單從人來人往的走廊上不引人注意的溜走,真是白日做夢!
  他還打算繼續做女人們的夢中王子呢,可不想被送進精神病院,或者不得不對外坦誠自己屁股挨了一頓指插。
  還射了!
  葉廣儒只能打別的主意。
  “喂,把你的白袍脫下來。”瞅了半天,唯一的方法,似乎只在房中的另一個男人身上。
  “喂?你這樣稱呼自己的上司?”江一天輕輕佻眉。
  現在,葉廣儒已經清楚領會到,這男人冷靜微笑的時候,比暴跳如雷的時候可怕多了。
  他揉著還在發疼的手腕,情不自禁的縮縮脖子,“那個,江主任,把你的白袍脫下來,借我。”
  “你其實沒有踫過女人吧?”
  葉廣儒驚愕。
  “說什麼笑話?”很快,院長公子誇張地哈哈大笑起來,“我葉廣儒對女人,可是泡遍天下無敵手,小時稱雄幼兒園,大時稱雄醫學院,現在科室裡的女護士,哪個不是被我手到擒來……”
  “可是沒有一個上過床。”江一天斯條慢理地在後面加了一句。
  葉廣儒的笑聲變得乾癟起來,“笑話,哼,憑我葉廣儒的玉樹臨風……”
  “就憑你那被人摸兩把就哭著射出來的傻樣,你絕對是個可憐的在室男。”
  “胡說!”葉廣儒臉頰通紅。
  高大的身體帶著壓迫力緩緩靠過來,葉廣儒如同驚弓之鳥往後急退,脊背咚地撞在門板上,“你又想怎樣?”萬分驚恐的目光。
  江一天居高臨下審視著他,直到葉廣儒呼吸開始恐懼性地紊亂,才呵地一笑,“你不是要借我的白袍嗎?給你。”
  帥氣地脫下白袍,丟給葉廣儒。
  葉廣儒匆匆穿上,他身材欣長,比江一天只矮了一點,但肩膀卻比江一天窄了不少,由於裡面沒有襯衣,白袍穿在身上顯出有些鬆垮,平添了一分孩子似的可愛。
  江一天忽然感覺心頭灼熱得厲害。
  葉廣儒專注於把釦子扣起來時,下巴忽然被人輕輕擰住,往上抬起。
  唇觸到熱熱得柔軟。
  江一天在他唇上啄了一下,低聲問,“在室男,離開前,想不想再來一個讓你爽翻得熱吻?”
  “變態!”葉廣儒露出惱怒得表情。
  從來只有他把別人氣得活蹦亂跳,今天居然處處吃癟。
  但男人的熱氣噴到臉上,還有唇瓣受到指腹佔有性撫摸的觸感,都為身體帶來致幻劑一樣的甜美錯覺。
  被對方輕輕的,細緻地蹂躪著敏感的唇角,葉廣儒眼神變得迷離起來。
  “滾……滾開……”抗拒的力量,幾乎等於零。
  江一天把獵捕的對象夾在房門和自己高大的身體之間,手探入未扣好的白袍中隙。
  彷彿探寶般摸索著,很快找到胸膛上圓潤的小突起,兩根指尖稍用力度地捏緊。
  “嗯……”葉廣儒發出又疼又爽的嗚咽,把頭往後深仰,期待江一天給予得更多一點。
  他的反應如此自然,不加修飾,天真的教人吃驚。
  江一天憐愛地深吻。
  舌頭和舌頭的交舞,翻攪著嘖嘖的水漬聲,濃烈地刺激著感官。
  年輕的科室主任已經分不清體內那些複雜的神經,究竟被這整天給他搗亂的傢伙挑撥了哪一條。
  大腦亂成一鍋漿糊,只剩下一絲潛意識的慶幸。
  幸好,當日沒一腳把這紈褲子弟踢出男性泌尿科。
  世事並非如人們想像的那樣,稍微有個什麼變化,就會發生不可思議的逆轉。
  診療室“激情碰撞”一事發生後,葉廣儒醫師除了嘗到了幾個可以打滿分的熱吻,增加了對主任江一天的又恨又怕又忐忑不安的複雜心理外,基本上沒別的改變。
  男性泌尿科雞飛狗跳的情況,依然如故。
  “江主任,葉廣儒醫師這次把CT機也弄神經了!你能不能禁止他再碰醫療機器啊?”
  彷彿探實般摸索著,很快找到胸膛上圓潤的小突起,兩根指尖稍用力度地捏緊。
  張醫師的話還沒說完,黃醫師又怒氣沖沖進了主任辦公室,雙拳幾乎捏碎了,“他……他又取笑了我另一個病人的雞雞!”
  這傢伙又欠教訓了!
  江一天放下手頭工作,親自去找葉廣儒。
  找他並不難,循著走廊裡最燦爛的女子笑聲過去,一定能找到正在花言巧語,大展泡妹妹神功的院長公子。
  “葉醫師啊,每次都讓你破費,帶小點心給我們吃,真的太不好意思了。”
  “男人的責任就讓女孩子高興嘛。”
  “葉醫師這樣的好男人,女朋友一定看得很緊吧?”
  “我還沒有女朋友。”
  “騙人啦!怎麼可能沒有?”
  江一天進去護士休息室中,果然找到了正被眾星捧月中的葉廣儒。
  穿著白袍的他,笑吟吟的坐在女人中,正享受被女人們視為捕獵對象的優越感。
  “啊,江主任來了”。江一天的現身,好像帶著煞氣一樣讓護士們驚惶起來,“哎呀,我應該給病人換藥了。”
  “我也是,去量體溫。”
  護士們紛紛把吃得正高興的小點心放下,悄悄溜走。
  “呃,我也應該去看診了。”
  江一天把經過身邊的葉廣儒一把拉住,緩緩轉過頭,露出一個可怕的微笑,“葉廣儒醫師,我們聊一下。”
  “以後吧,今天我值班……”
  葉廣儒汗毛直豎。
  這男人雖然也穿著白袍,卻完全沒有醫師應該具有的和藹寬厚,全身上下都散發著另人不敢忤逆的威懾力。有這種氣勢,為什麼不去當黑道老大?偏來和平美好的醫院幹活!
  “江主任……你慢點走,好啦,我認錯還不行嗎?最近我有改進啊,你看,呼吸治療儀,我都沒有再弄壞了……”被拽著手臂,踉踉蹌蹌經過走廊,葉廣儒也知道大難臨頭,不斷為自己分辯,“你先告訴我,我做錯了什麼嘛?好好,我承認,對黃醫師的病人不怎麼禮貌,你也知道我心直口快,咦,你要把我帶哪去?……救命啊!要聊天就大庭廣眾的地方聊!打死我也不去診療室!”
  想清楚江一天拽著自己大步走去的目的地,葉廣儒驚天動地地慘叫起來。
  手腳並用,像無尾熊一樣抱在江一天身上,賴著不肯挪動腳步。
  走廊上人來人往,對最近常常上演的這一幕已經司空見慣了。
  “又是葉廣儒醫師在鬼叫啊?真是的,明知道主任不能得罪,就別在搗亂了嘛,自作自受,不值得同情。”
  “活該!這小子,要不是院長公子,我早就揍他個半死了!笑話我病人的雞雞小,害得我也差點被病人投訴!”
  “不學無術,哼,上次科室討論病例,他連運動性血尿是腎小球濾過膜暫時性變化引起的都不知道,如果病人是被他診治早就死翹翹了。”
  這是同一個科室內,飽受葉廣儒摧殘的男性醫師們的意見。
  至於有著豐富同情心的護士們,當然是另一種意見了。
  “所以我說主任的行事作風,真的太不近人情了,除了醫術高明,也要有寬廣的胸懷吧?葉醫師哪裡做錯了,好好說不就行了。”
  “不如我們上去給葉醫師說說情吧。”
  “……我可不想找死。”
  “江主任沉著臉的時候,比黑道老大還黑道老大啊,太可怕了……”
  雖然走廊上看著葉廣儒求助的人不少,但肯伸出援手的,僅僅只有一個。
  “一天啊,你要帶著廣儒去哪裡啊?”
  即將走到有隔音設備的診療室門前時,院長從走廊的另一頭剛好經過,聽見了兒子的哀叫。
  慈祥的笑容映入葉廣儒的眼簾,簡直比天下第一才美女還動人。
  “爸爸!爸爸!快來救我!千萬不要讓他帶我去診療室!”葉廣儒看見救星,激動得大叫起來。
  “是院長啊。”江一天握住葉廣儒小臂的手,硬得像老虎鉗子似的,微笑著向院長解釋,“為了保證醫療品質,最近科室都要進行針對醫師的專業考試,我擔心廣儒剛來,不能適應,所有有空就幫他私下補習一下。”
  “哦?這是好事啊,一天辛苦你了。”
  “沒什麼……”
  “辛苦個屁!爸爸你別聽他妖言惑眾!他在診療室裡……那個……他教學用的都是實例啊,很不人道的!他還整天要考試,考題很變態啊……嗚!”
  江一天私下捏了他一把重的,讓葉廣儒疼得直抽氣,才笑著對院長說,“醫學是科學,實例教學,才能讓他更好的掌握,院長你看,就算是普通護士,為了不讓病人痛苦,也常常在自己身上練習扎針啊。”
  “呵呵,一天啊,我知道你的苦心,你也是為了廣儒著想。”葉濟名頻頻點頭,看著在一旁擠眉弄眼,齜牙咧嘴,又不敢開口明說的兒子,和江一天商量著說“不過,我正好有點事,想和你私下談一談,不如這樣,我們先談,給廣儒補習的事,就留到明天再說吧。”
  眾目睽睽下,恩師兼院長這樣開口,江一天於情於理,都很難不給葉濟名一個面子。
  “好吧”他放開葉廣儒。
  葉廣儒如逢大赦,頭也不回地逃走了。
  江一天跟著葉濟名,直接到了院長辦公室。
  談話的中心,自然只有一個,就是葉廣儒。
  “廣儒在男性泌尿科,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吧?”
  “有一點。”
  “我對這孩子,好像有點寵溺過頭了。”
  “老師,學生說句實話。”江一天放下茶杯,在沙發上直腰桿,嚴肅地說,“您對自己的兒子,確實太放縱了,這樣下去,無論對他還是對他身邊的人,都不是一件好事。”
  葉濟名有些愕然地看著江一天。
  半晌,很感慨地歎了一口氣。
  “一天,只有你才會這樣直接揭老師的短啊。”葉濟名,自嘲地笑了笑,眼裡中流露出落寞,“我何嘗不知道教育的道理,可是有的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太難。廣儒確實常常犯錯,而且脾氣倔強,屢教不改,我卻從來都狠不下心教訓他就是”
  “老師,就是因為常年嬌慣,他現在才會……”
  “不用你說了,一天啊,我知道,這是我教育的過失。但他母親死的時候廣儒才只有一歲,這麼小的孩子就沒了媽媽……”
  江一天猛然一震,“什麼?老師的太太……不是和老師離婚後,一直定居在美國嗎?”
  他和葉濟名是師徒情分,多數是醫療學術和工作上的交流,對於葉濟名的私生活,並不太清楚。
  “離婚的那個,是我的第二任太太。我的結髮妻子,也就是廣儒的親媽媽,在很多年前遇上車禍死了。”葉濟名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低聲說了出來,“至於和前妻離婚的原因,還是因為廣儒。”
  江一天露出關注的眼神。
  “說起來我也有錯。”一絲內疚,浮現在葉濟名的臉上。“廣儒他太想要個媽媽了,我再婚之後,他非常高興,整天粘著新媽媽。我見他和太太相處得很好,就放心把他交給太太照看,去參加了一次歐洲的學術討論會議。等我回來的時候,她在我面前其實只是在演戲,表面上特愛廣儒,等我走了,卻不耐煩廣儒老纏著她,這女人居然只是為了參加酒會,居然把年紀還很小的廣儒……把他關在……”往事不堪回首,想起幼小的兒子被繼母虐待,那種痛苦彷彿又像當初那樣湧上葉濟名心頭。
  “關在黑房子裡?”江一天平靜的神色非常嚇人。
  “你怎麼知道,廣儒告訴你的?”葉濟名有些詫異地看他一眼,沉默一會後,才繼續說出難過的往事,“其實,比黑房子更糟,她是把廣儒鎖在一個木箱子裡,孩子……孩子連手腳都無法伸展,縮在裡面像只發抖的小貓。”
  江一天的心臟,彷彿被什麼梗塞住的難受。
  “一天,你聽老師說。”葉濟名伸過手,輕輕握住他,語重心長地說,“不是我這個做父親的為兒子開脫,不錯,廣儒,讀書看診,確實不爭氣,玩心重,說話也不負責任。可他不是外面傳的那種人,他沒有到處拈花惹草,依仗著院長兒子的身份玩弄女人。”
  “老師……”
  “我知道,他的同事都罵他是紈褲子弟,說他是萬人斬,當醫師只是為了方便勾搭女人。他們錯了,我兒子不是這樣放蕩的人,他只是……唉,大概是對女人,有一種既依戀又害怕被拋棄的感覺吧。他想得到身邊女人的關注,總是想努力親近她們,可這種感情,並不是別人想像的那種下流的目的,你明白吧,一天?我不希望我最看重的弟子,也這樣誤解我唯一的孩子。”
  江一天沉重地點頭,“老師,我明白,我知道廣儒在男女之事上,絕對沒有人們想像中的開放。”
  何止不開放,簡直是保守。
  他壓根就是個有膽說沒膽做,只敢看不敢伸手的——小!處!男!

  第四章

  濟生醫院,男性泌尿科人來人往的走廊上,有一個身影,顯得特別鬼鬼祟祟。
  頭戴著鴨舌帽,不冷的天,居然穿著一件刻意遮掩身形的風衣。不過如此高大的身材,怎麼可能縮小成別人看不見的小圓點?更別提他怪異的舉動,反而招惹更多狐疑的視線。
  “老爸,看醫生是光明正大的事,幹嘛這麼鬼祟?”跟在他身後的江一水,不贊成地搖頭。
  “噓,死小子,你聲音輕點!”江大天把腦袋縮在鴨舌帽下,警惕地觀察著來往病患和護士醫師,“還不都是你,哪個醫院不挑,偏挑那混小子幹活的醫院。早知道老子自己開車找別家醫院好了,要是在這裡撞上那不孝子,你要老子的臉往哪擱?算了,我看我還是走吧。”
  江大天轉身要走向電梯。
  江一水趕緊把他拉住,“老爸,看病重要還是鬥氣重要?濟生醫院是這裡最好的醫院,你找那些三流醫院,萬一給你看錯了診,那才糟糕呢。”
  “哼!想當年我胳膊一槍,大腿一槍,哪用上什麼醫院,還是一瓶酒精,一把小刀,嘴裡咬著木塞就……”
  “好啦好啦,當年是當年,當年你玉樹臨風,現在還不是……”
  “還不是什麼?”江大天凶狠地瞪著小兒子。
  江一水笑笑,哄小朋友一樣,“這樣吧,你怕丟臉,不找大哥也可以。能在濟生醫院任職的醫師應該都不錯的,我們另外找一個就好了。”
  這還算可以接受。
  江大天考慮了一會,提出附加條件,“要找,就找個和那個不孝子有過節的,不然等他幫老子看完病,轉頭給那不孝子報信,老子豈不丟臉?”
  江一水一口答應下來,果斷地在走廊上隨意攔住一位護士,露出陽光燦爛的微笑,“護士小姐,請問一下,這裡是不是有一位江一天醫師。”
  “江主任嗎,他現在沒空哦,好像和院長談話去了。”
  “太好了。”旁邊的江大天發出一聲嘀咕。
  “哦,江主任沒空不要緊,我們其實也不想找他。”江一水壓低聲音,“再請問一下,男性泌尿科有沒有哪位醫師,是和江主任交情不怎麼好的?嗯,我們上次被江主任看診過,覺得效果不是很好,所以這次想換個醫師。”
  和江主任交情不好?
  這個問題太簡單了,整個濟生醫院的人都知道答案!
  “葉廣儒醫師”護士小姐乾脆利落地回答。
  想起可憐的葉廣儒醫師,護士小姐就心痛,這麼瀟灑多情的院長公子,居然整天被一板正經的江主任打壓。
  幸虧今天院長愛子心切,親自出馬把葉醫師從江主任的魔掌裡救了出來。
  “葉廣儒醫師,他的醫術怎麼樣?”
  “這個……我不太清楚。”雖然風聞葉醫師的醫術不怎麼樣,不過女孩子嘛,當然維護自己愛慕的白馬王子,難不成維護那個臉一沉下來,比雷公還可怕的江主任?護士小姐非常聰明地提到了葉廣儒醫師最值得驕傲的本錢,“不過,葉醫師可是院長的獨生子哦,從小就受到院長的精心栽培……”
  “好啦,就是他!”江大天在旁邊用手肘撞撞小兒子的胳膊,“人家是院長兒子,真正的醫家子弟,那才是有真材實料的,一定比那不孝子強多了。怪不得和人家交情不好,八成那不孝子醫術不精,嫉妒那姓葉的,老子就挑他了!”
  特意選定了“有真材實料”的院長之子,江一水陪著老爸在葉廣儒的專用診療室外等著被叫名。
  “看起來好像找這個醫師來看病的人是很不多啊。”
  “胡說,我看是他醫術好,看一個好一個,排隊的人當然就不多啦,死小子,你上次不是說那不孝子繼承了什麼院長的衣缽嗎?人家根本就有親兒子嘛,根本用不著那不孝子,喂,你說我們不如找那個院長喝點小酒私下聊聊,要他痛快點把那你那混蛋哥哥踢出醫院好了。”江大天越想越得意。
  江一水臉色驟變,“老爸,大哥的事,你可千萬不要……”
  滴滴,滴滴。
  手機鈴聲打斷了江一水的話,斷斷續續說了一陣,江一水沉默下來。
  “知道了,什麼都別碰,等我過來再說。”濃黑的粗眉鎖在一起,瞬間已不是老爸和大哥面前的好好先生,渾身充滿了令人駭然的冷冽。
  “怎麼了?”
  “社團有點小事,我要去處理一下。”江一水掛了電話,立即站起來,“等一下輪到你進去,老爸你……”
  江大天不滿地喊一聲“廢話,我什麼場面沒見過,看個病還不知道怎麼應付嗎?社團既然有事,你快點滾去處理。”拿出面對千軍萬馬也不畏懼的勇氣,豪爽地對著走廊打個快去的手勢。(本段實在看不清楚……大概是這樣的)
  年輕的護士小姐清脆的聲音傳來,“江大天先生,請到診療室裡去。”
  “嘿,老子來啦!”江大天倏地從等候椅上站起來。
  走進診室時,前一個病人正罵罵咧咧地出來,江大天一點也沒在意,多好的醫師偶爾都會遇到難纏的病人。
  他大步跨進門。
  “你就是葉廣儒醫師?”
  “我就是。”
  哇靠!老子真有識人之名,挑得太對的!
  果然是人的名樹的影,有個當名醫院長的老爹,兒子也長得斯斯文文,這樣的人才應該穿著白袍嘛。
  一表人才,從容鎮定,瞧樣子就知道醫術不錯。
  “哪裡不舒服?”
  “那個……那個……”
  “嗯?”葉廣儒不耐煩地抬頭掃他一眼,咦,這病人,怎麼讓人一眼就聯想起江一天那個混蛋?
  “到底哪裡不舒服?”
  江大天渾身不自在地扭扭脖子,靠過來,壓低聲音,“最近尿尿,有點不順暢,好像管子裡面……”
  “哦,泌尿系統的問題。”葉廣儒一如既往,用他那靠槍手矇混過關得來的醫學資格幫病人看診。
  “泌……泌尿?”
  “就是你撒尿的地方嘛。脫褲子吧。”葉廣儒戴起醫用橡膠手套。
  “啊?”江大天張大嘴。
  “脫啊。”
  診室裡面醫師最大,連昔日黑道老大也不得不乖乖低頭。雖然在後生面前光屁股比較尷尬,不過小便不暢通的問題已經困擾多日,不是實在受不了,他也不會上醫院來看這丟臉的毛病。
  江大天一咬牙,把褲子脫了下來。
  “小弟弟怎麼這麼小啊?”又是葉廣儒的一句口頭禪。
  江大天大受刺激,臉色爆成豬肝色,“小?老子的小弟弟小?!”
  “別在意嘛,老伯,我也是實話實說。”
  “少年仔,想當年我一人獨闖……”
  “好漢不提當年勇啊,你大概是年紀大了,那裡萎縮了,所以才尿不出來哦。”
  江大天一下子懵了。
  他可不是醫師,根本不懂醫學上的問題。
  難道真的人一老,那裡就會萎縮?沒聽過別的老兄弟有這種現象啊,不過人家真的有這種毛病,也不會告訴你。
  不禁低頭看看自己的下面。
  好像……真的比從前小了點的樣子。
  慘了,有哪個黑道老大的雞雞會萎縮啊?萬一傳出去,以後還怎麼見江湖弟兄?
  “那那,那葉醫師,那怎辦?”江一天一臉苦相地請教。
  “呃……這樣吧,你扶著床邊,撅起屁股?”
  “哦,好。”
  在醫學院學到的那點東西,早就還給各位教授了。葉廣儒腦袋裡,其實就只有最近“私人授課”裡被迫學到的一點點渣子。
  前列腺探頭的使用,和直腸檢查。
  “哇!”扶著床欄,撅起屁股的江大天忽然大叫起來,“我是小弟弟尿不出來,你幹嘛戳我屁股!”
  “叫什麼叫,這是指檢,你不懂嗎?”連口氣都學了江一天的。
  “指檢你的頭啊!你插我屁股,小心老子……”
  “男人老了,前列腺容易出毛病啊,各種前列腺癌啊,陰莖癌啊,性無能啊,性變態啊,都是這裡誘發的。”
  “什……什麼?性無能!”
  “所以要檢查啊。檢查前列腺要插屁股的,你看,這個就是你的前列腺,我這樣一壓……”
  江一天被刺激得往上一竄,“啊,你幹嘛啊!”
  “趴好點,嚷什麼?”不愧是院長之子,有真材實料的人,說話就是底氣十足,“醫師在幫你檢查,配合點呀。還是你寧願到了陰莖癌晚期才知道病情?”
  “陰……陰莖癌?”
  可憐江老大一生東征西討,揚威江湖,卻也有每個男人都具有的弱點,一聽到性無能和陰莖癌這些男人最怕的字眼,就會心底發冷。
  為了保證自己日後雄威不會出什麼故障,不得不服軟聽話,繼續撅起屁股,讓戴著手套的醫師在自己菊花裡面戳麵團似的揉來按去。
  拿出江湖強人面對酷刑也好不動搖的毅力,咬牙忍過了幾分鐘,葉廣儒的指頭終於抽了出來。
  呼!
  江大天大大鬆了一口氣。緊張兮兮地問:“葉醫師,檢查出來了沒有?我到底有沒有陰莖癌?性無能肯定是不可能的,我的小弟弟雖然是有點萎縮,不過功能很強啊,最近我才和花非花的小姐……啊!你又插了什麼進去!”驀然慘嗥。
  “不要大呼小叫,只是一支探熱針嘛。”
  “為什麼要在屁股裡面插探熱針啊?”
  “這樣才可以知道直腸的溫度。”
  “為什麼要知道直腸的溫度啊?”
  “囉嗦,你是醫師嗎?不懂就別老嘀嘀咕咕。”
  雖然很想一把抽出屁股裡面的探熱針,給身後這年輕的小子還幾記左勾拳,不過萬一自己真的有什麼陰莖燃面的毛病,可能是要靠人家給自己診治的哦。
  “那個……要探多久才行啊?”
  “急什麼?趴好啊。”葉廣儒打個哈欠,拿起桌面閃的雜誌,悠閒地看起來。
  不好意思,誰叫你讓本醫師想起那個混蛋主任呢?算你倒霉吧,多讓你屁股多吹一下涼風。
  忽然,有人敲響了診室的門。
  護士小姐俏麗的臉從外面探進來,“葉醫師,你在忙哦?”
  “不怎麼忙,”見到女人,葉廣儒立即擺出最佳風度,把雜誌丟桌上坐直起來,“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只是我帶了一些自己做的小餅乾給大家吃啦,想著你要不要一起來?葉醫師經常給我們帶好吃的……”
  “小餅乾嗎?好啊。”
  醫師和護士,對病人的光屁股早就見怪不怪了,根本沒注意到還在撅著屁股,菊洞裡插著探熱針的江大天尷尬得快暈死過去,“喂!喂!到底探好了沒有啊?”
  “急什麼?等我吃好餅乾回來,時間就差不多了。”
  葉廣儒站起來整了整白袍,快活地跟著護士小姐出門。
  護士小姐在走廊上輕聲問,“哎,葉醫師,那個病人的探熱針,是不是先取出來比較好?”
  “怕什麼,又不會死人,讓他多量一下好了。”葉廣儒任性地甩頭,忽然又轉回來,神秘兮兮地笑聲說,“呵,我告訴你,那病人,和江壞蛋長得挺像的。”
  護士小姐恍然大悟,“哦!葉醫師,你真是太壞了。”她捂著嘴輕笑起來。
  “可不許和江壞蛋告狀哦。”
  “放心啦,我們所有的護士都是擁戴葉醫師你的。”
  原本只是打算享用一兩塊餅乾就回去把屁股插著探熱針的倒霉病人放走的,沒想到……
  “葉醫師,這是今天中午才來報道的新人,林護士哦。長得很漂亮吧?”
  葉廣儒沒回答張護士的笑語,他有點看呆了。
  新來的林護士好像有著一部分的外國血統,漂亮的瓜子臉上,嵌著兩顆栗色寶石般的眼睛,微微上揚的唇,好像總是在微笑似的。
  而且,那長長的,髮梢有些微卷的黑髮……
  葉廣儒怔怔看了林護士好一會兒,直看到林護士的臉頰泛起羞澀的紅暈。
  “哎喲,葉醫師,這樣看人家女孩子真的不好啦。”
  “也不是啊,說不定這頓餅乾就成了媒人呢。”
  “林護士。”
  “嗯?”
  “我可以……”葉廣儒露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優雅微笑,“摸一下你的頭髮嗎?”
  當葉廣儒陶醉地一邊撫摸美女的長髮,一邊啃餅乾,倒了十輩子霉的江大天,正在為自己“前途叵測”的生殖系統憂心忡忡。
  前列腺癌、陰莖癌,性無能、性變態……太可怕了!
  這些詞從院長之子,一看就知道很有料的,穿著白袍的威嚴的醫師口裡說出來,其威力簡直足以和原子彈媲美。
  可是……這屁股裡面的探熱針,也插得太久了吧?
  隨時秒針弄嗒弄嗒地走了一圈又一圈,葉廣儒蹤影全無,江大天越來越感到懷疑和不安。
  砰!
  門忽然被人推開了。
  “葉醫師,今天的會議你怎麼又給我缺席,別以為江主任不在……”身兼科室副主任的黃醫師挾怒而來,話說到一半,忽然沒了聲音。
  他瞪大眼睛,看著面前這位撅起屁股,屁股中間還插著一根探熱針的大叔,不,病人。
  “葉醫師呢?”
  “我哪知道?”江大天一頭冷汗,不知道要不要把屁股藏起來好,粗聲粗氣地問,“喂,我說醫師啊,這個探熱針什麼時候才能探好啊?”
  黃醫師頓時覺得有背後吹過冷風的感覺,“你……葉醫師從什麼時候開始給你探熱的?”
  “至少半個小時了,是不是屁股裡面要探熱特別困難啊?”
  “……”
  “喂!你說話啊!到底要什麼時候才能探好?那個葉醫師什麼時候回來啊?再不說老子發飆啦!”
  “……你可以把探熱針取出來了。”
  “可以取出來?你確定?葉醫師說如果自己隨便亂動,可能會檢查出什麼前列腺癌、陰莖癌,性無能、性變態哦,我警告你,老子可不想得那種病啊。”
  “他耍你的。”
  “什麼?”
  “他耍病患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你可以投訴……哇!葉廣儒耍你,你幹嘛打我啊?嗚,我的鼻子……”

  第五章

  葉廣儒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次他真的不是故意的,本來打算吃兩塊餅乾就回去,預計也就讓那病人屁股探熱十五分鐘左右,沒想到護士妹妹熱情驚人,那頭黑髮更令他愛不釋手,當然,餅乾味道也很不錯。於是兩塊變四塊,四塊變成八塊……
  等他吃完了餅乾,和新認識的林姓護士告別,準備溜回去偷偷把被他遺忘的老伯病患放走時,才剛剛經過走廊,就忽然被人拉到逃生梯,往頭上套個黑袋,像豬一樣被丟上了車尾箱。
  那個過程,嗯,好像有點像綁架。
  經過一段不知長短的車程,他被人從車尾箱抬出來,丟到地上後,又被人粗魯地從地上拽起來。
  有人取走了頭套。
  “老大,我們沒綁錯人吧?樣子斯斯文文的,瞧不出膽子這麼大啊。”
  “對嘛,看樣子挺有料的嘛。”
  從一片黑忽然來到燈光下,葉廣儒感到刺眼,困惑地瞇起眼睛。下一秒,耳邊爆起的吼聲震得他打了個哆嗦。
  “有個他奶奶的料!狗皮膏藥!無良醫師!混賬王八蛋!我一定要活剮了他!”
  “老爸,”江一水攔住咬牙切齒,恨不得生吞了葉廣儒的江大天,“人已經抓到了,想怎麼處置都行,你冷靜一下。”
  “冷靜?你要我冷靜?!”江大天好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死小子,你老爸活了一輩子,被這樣丟臉過!今天你不處置了他,以後就別管我叫老爸!算了,不用你處置,讓開,我親自劈了他當柴燒!”雙手拔出當年橫掃天下的尖刃刀,殺氣騰騰地走過來。
  尖刃刀寒光閃閃的逼近,葉廣儒簡直嚇懵了。
  他怎麼忽然從天堂般寧靜的醫院,掉進了九流黑道電視連續劇裡?
  不過那可怕的鋒刃尖銳的凶器,看起來不像道具。
  那拿著刀的老伯,也就是他今天的病人,好像也挺有黑道老大的威風,並且好像——有充分的動機。
  “老老老……老伯,不不不,老大!有話慢慢說,誤會啊!誤會!”
  “誤會你的頭!誤會你的屁股!這次老子要你的屁股捅上九十九個窟窿,每個窟窿裡插一支探熱針。”
  江一水跨前一步,攬住即將把葉廣儒開膛剖腹的憤怒老爸,“這小子就是該死,敢這樣對我老爸,我也不會放過他,不過老爸,這人是大哥的同事……”
  “你這忤逆子!自己老爸受了奇恥大辱,還想幫外人說情?”
  “我是想說,不看僧面看佛面,老爸,至少給人家留個全屍吧。”
  “全屍?”
  “對啊,丟海裡算了。不然又是刀,又是血,又是斷手斷腳,處理起來挺麻煩的。”
  葉廣儒縮在牆角,聽得瞪大眼睛。
  他們這兩個人是在談論他嗎?怎麼口氣和討論一隻貓狗差不多?
  天啊!天下這麼多病患有意見都會投訴,為什麼這個長得像江一天的偏偏就是個黑道老大?
  這次慘了!
  “都是誤會啊,老大,我保證是誤會,只是因為吃餅乾……呸呸,是因為有另外一個急診,病人情況危急,我迫不得已……”
  “我爸爸是濟生醫院的院長,他很有錢,他會給你很多錢贖我的……”
  “我不要死啊,不要把我丟進海。殺人要償命的,員警會發現你的罪行的!”
  發現自己身陷魔掌的葉廣儒,不斷用各種言辭給自己找活路。
  但忽然之間,所有的哀求和抗議驟然消失了。
  葉廣儒彷彿啞了似的,直勾勾地看著剽悍大漢們從地下室角落裡抬出來的東西。
  箱子!
  他倒抽著氣,驚恐萬分地看著他們把箱子打開。
  箱子裡黑漆漆的,好像一張大開的血盆大口。
  “不不,不要關我進去!”葉廣儒懼怕地大叫起來,“不要!不要!求求你,我不要!”
  江大天不屑地哼一聲,“死小子,現在知道求我了?晚了!這叫自作孽不可活!”
  江一水拋給手下一個淡淡的眼神,“先關進去,等晚上再說。”
  “不要把我關進黑房子!放開我!爸爸!爸爸!救救我!”被幾個大漢抓住,拉到箱子前的葉廣儒,力竭聲嘶地掙扎起來,“求求你們,不要這樣!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放過我吧,不要把我關黑房子……”
  “那是箱子,不是房子,嘖嘖,看樣子挺聰明的,原來是個蠢蛋。”江大天走過去,也幫上一手,把哭叫不安的葉廣儒塞到箱子裡。
  二話不說,哐當!把鐵箱蓋了起來,鎖上。
  “別關我!別關我,求求你……”更加驚惶的哭聲從裡面傳出,隔著鐵板,非常微弱,隱隱約約地聽不清楚。
  江大天側耳聽了聽,悻悻道,“這兔崽子,還擂箱子呢。”揚起聲音對著箱子罵,“擂吧,笨瓜!擂斷了你的狗爪子也開不了箱子。等晚上天黑,老子就送你去喝海水!讓你插老子屁股哼!”
  微弱的哭叫聲和乒乒乓乓在裡面敲打箱子的聲音,持續了很久。
  但最後,終於還是漸漸平息下去了。
  “你們把葉廣儒弄哪去了?”
  半個小時後,渾身散發著森冷寒氣的江一天以無以倫比的恐怖氣勢闖進江家別墅。
  “哼,不孝子,你還知道回來啊?”雖然對打兒子的怒氣有點懼怕,但江一天也不是吃素的,撐起老爸的威嚴,“誰是什麼葉廣儒?我沒聽過這個名字啊,一水,你聽過這個名字嗎?”
  “少給我裝蒜!”江一天跨前一步,盯著自己的老爸,“醫院裡面有電子病例,我查到你今天有找葉廣儒看過診。你差點把我的下屬黃醫師的鼻樑打斷,接著,葉廣儒也不見了。老爸,別和我說你不知道葉廣儒在哪。”
  黑沉的臉,籠罩著一層暴風雨即將到來的驚險。
  懾人的壓迫力,連江大天也覺得有些發冷。
  他這個大兒子,發起火老可是六親不認的。
  “知道又怎樣?”江大天也跳腳了,“你知道那姓葉的怎麼對我嗎?我往我屁股裡插了一根探熱針,就跑去吃餅乾了!這樣的混蛋活著也是社會敗類,你老爸這是為民除害!”
  “人呢?”
  “那可不是別人的屁股,是你老爸的屁股!你這不孝子!你還敢為了他過來和老子叫板?”
  “人呢?”語氣又提高了八度。
  “丟海裡了。”
  “什麼?”江一天高大的身軀猛一下劇震,霍的轉身,帶著殺氣的目光停在了江一水身上,“一水!”
  江一水這種時候永遠最機靈,趕緊搖頭加微笑,“老爸說的是氣話,要丟海裡也要等深夜才好帶出去丟啊。人還在地下室。”
  江一天立即衝出書房,直奔地下室。
  “大少爺。”
  到了地下室,看守的幫派兄弟見到江一天,趕緊恭敬地放行。
  但地下室,並沒有葉廣儒的蹤影。
  江一天隨便抓住一人,“今天抓來的那個醫師呢?”逼人的目光教人渾身汗毛直豎。
  “醫師?在……箱子裡。”被抓的人,手指往地下室陰暗的角落一指。
  “箱子!”江一天怒不可遏,“你們居然把他關在箱子裡!”
  隨手給了那人一記狠拳,打得他飛跌開去,江一天沒功夫理會旁人,飛一樣撲到角落的鐵箱處。
  這是臨時找來的鐵箱,大概是裝舊車零件用的,箱身上落滿灰塵,還沾著油污,外面有一個簡易的橫拉鎖,不需要鑰匙,在外面用手一拉,就可以打開。
  葉廣儒,居然被他們鎖在這種箱子裡。
  江一天把橫拉鎖打開,掀開蓋子。
  入目景象,讓他的心忽然痛得好像裂開來一樣。
  潔白的醫師袍沾上箱子裡面的污跡,東一塊西一塊髒兮兮的。箱子並不長,身形頎長的葉廣儒只能蜷縮在裡面。
  “葉廣儒?”江一天輕輕叫了一聲。
  他以為葉廣儒已經嚇昏過去了,可一開口,葉廣儒忽然睜開了眼睛。睫毛遲鈍地扇了兩扇,呆呆地看著他。
  這眼光看得江一天分外難受,好像銳利的爪子抓在心上。
  “別怕,我抱你出來。”江一天靠過去。
  葉廣儒受了驚嚇,而且有小時候的心理陰影,江一天挺擔心莽撞行動會把他進一步嚇壞。
  但他把手伸過去時,葉廣儒就同樣把手伸出來了,像孩子要媽媽抱一樣。
  葉廣儒的眼神還是直直的,可伸手的動作毫不猶豫,一抱住江一天,雙臂就環著江一天的脖子不肯放手了,彷彿畏懼被丟下一樣。
  “江一天?”葉廣儒忽然發出一點聲音。
  他的聲音很輕,好像剛剛出生的小貓地一聲的嗚咽。
  江一天彷彿被感染了似的,也用很輕的聲音回答,“是我,江一天。”
  葉廣儒扎扎眼睛,輕輕說,“我就知道,遇上你準沒好事。”聲音有點發抖。“你就是個混蛋、惡魔、魔鬼主任……”他一邊說,一邊摟著江一天的脖子,好像摟著自己的救命稻草一樣。
  雖然還在為葉廣儒所遭受的憤怒不已,江一天卻無法不去感覺一分甜意。這可惡的小東西,氣人的時候卻是想打他一頓,可一旦親暱起來,卻又這樣的惹人憐愛。
  真是像院長說的,無論幹什麼壞事都不忍責罰他。
  江一天好像捧著世界上最珍貴的寶貝一樣,把葉廣儒抱到自己的房間。
  雖然最近搬離這裡,但傭人們還是天天打掃,隨時準備迎接大少爺回心轉意。
  他抱著葉廣儒進房,走到床前,又停下腳步。
  看看葉廣儒身上髒兮兮的白袍,江一天親親他的臉頰,“你該洗個澡,小髒貓。”
  他不知道自己的語氣為什麼會變得這麼溫柔,好像順理成章似的。也許葉廣儒依戀他的感覺實在太好了,明明已經是成熟的男性,卻散發著好像受驚小動物似的氣息,一點也不像那個頑劣、不可救藥的紈褲子弟。
  “我比你乾淨多了。”聲音還是輕輕的,可用詞還是囂張硬朗。
  “反正你要給我乖乖洗澡。”
  江一天把葉廣儒抱進浴室。
  他打算把葉廣儒放下,幫他脫衣服,放水,好好洗一下身上的灰。
  但剛剛碰到葉廣儒的手腕,葉廣儒就露出彷彿快哭起來的表情,察覺到江一天有把他的頭從脖子上取下來的打算,葉廣儒用盡了吃奶的力氣抱住了江一天不肯撒手。
  江一天哭笑不得,對葉廣儒柔聲說,“我不會走。”
  葉廣儒抽抽鼻子,俊美的臉顯出一股倔色,“我巴不得你滾蛋。”
  “要我滾蛋?可以,你鬆手啊。”
  “我偏不鬆手。”葉廣儒雙手抱得更緊,為了讓自己安心似的,還把自己的頭像鴕鳥一樣往江一天胸口擠。
  又擠又蹭。
  江一天簡直要被他逗笑了。
  他索性打開水龍頭,穿著衣服,抱著這不肯離身的“大貓”坐到浴缸裡。
  溫水嘩啦啦地注入大浴缸,浴室裡不一會兒就成了熱霧的世界。
  可能是水溫緩和了葉廣儒的情緒,又或者和江一天這樣貼著坐在一個相對狹隘的地方,讓葉廣儒相信江一天不會忽然丟下他消失。當浴缸裡裝滿了令人緩和舒服的溫水後,葉廣儒總算慢慢鬆開了江一天的脖子。
  江一天這才清楚地瞧見了他的雙手。
  十個指頭上都沾著血,是被關在箱子裡時,拚命撓箱壁時弄傷的。
  “疼不疼?”
  葉廣儒瞥他一眼,“廢話!”
  江一天心痛地抓住他的指頭,一個一個放到嘴裡輕輕吮吸。
  “變態……”
  對他的出言不遜,江一天罕見地表現出大量。
  葉廣儒雖然恢復了張牙舞爪的老樣子,但這只是表象。和他身體幾乎貼在一起的江一天明顯察覺到,他的身子還在一陣一陣發顫,而且,那雙亮晶晶的烏黑眼瞳仍然閃爍著不安。
  “舒服嗎?”江一天把他的十個受傷的指頭都仔細舔了一遍,盯著他的眼睛詢問。
  “一點也不。”葉廣儒小聲抗議了一句,但江一天的眼光彷彿能把他刺穿了,全身上下沒有一點可以逃得過這人的眼睛。
  他低下頭,有點想逃走,可浴缸裡很暖和,坐在江一天強壯的身軀上,也讓他覺得不可思議地安心。
  和箱子裡面截然不同……
  想起黑漆漆的箱子,葉廣儒頓時打個哆嗦。那窒息的感覺還留在他每一根神經裡,新媽媽就曾這樣把他關在箱子裡。
  那一天本來很高興,他答應會乖乖睡午覺,醒來後就可以得到和新媽媽出去玩的獎勵。他特意換上有可愛卡通圖案的新睡衣,在新媽媽身邊睡著,醒來的時候,眼前卻只有一片漆黑。
  他伸手,四周都是硬梆梆的,好像一個小人國的黑房子,陰森可怕的黑房子。
  “媽媽!媽媽!”
  他哭了很久,沒有任何人來理會他。
  黑房子很小,手伸展不開,連轉個身子都不行,他哭得連氣都喘不過來了,一直哭著,一直在黑暗中嗚咽,待了很久,久到失去了意識……
  唇上熱熱的,葉廣儒從回憶中被驚醒過來。
  江一天正在吻他,男人的熱氣從唇上傳遞過來,比浴缸的水要熱上幾倍。舌頭侵犯著柔軟的口腔,迷藥一樣,酥酥麻麻。
  舌蕾被外來物刮過的感覺,既刺激又充斥濡濕的熱情。
  纏綿的吻中,早已全濕的白袍,和其他衣物,都被輕巧地脫下來,扔在水裡。
  江一天把他從浴缸裡打橫抱起來,從浴室到床上的短短路途中,不斷低頭逗弄花瓣般的唇瓣。
  葉廣儒根本不懂怎麼拒絕。
  其實也不太想拒絕,這男人雖然凶起來比惡魔還惡魔,但吻起來,味道卻真的好極了。他柔順地待在江一天懷裡,讓他把自己帶到床上。
  赤裸的脊背觸及床單,葉廣儒才察覺自己全身不著一縷。
  他露出困惑的表情,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你脫光了我的衣服。”
  “這是必要程序。”江一天低沉地笑著,“總要看看你其他地方有沒有受傷,給你做一下身體檢查。”
  上方的江一天彷彿一座巨神般,帶著能夠把他完全籠罩的陰影緩緩壓過來。
  葉廣儒不太防備地瞅著他,忽然“咯”地笑了一聲,抬起腿往江一天肋下踢了一腳。江一天猝不及防,被他踢得隱隱發疼,剛豎起眉要發火,葉廣儒卻又忽然湊了過來,戰戰兢兢地鑽到他懷裡。
  柔軟的肌膚,絲綢一樣貼上江一天的胸膛,下腹驀然暴增的脈動,幾乎讓江一天感覺到痛楚。
  這個欠教訓的囂張小貓!
  野性一旦被撩撥起來,江家人的血統完全壓過了理性。江一天順應本能似的,擰住他尖巧的下巴,往前一倒,把獵物重重壓在身下。
  指尖穿過兩腿之間,準確地壓入蜜穴。
  “嗯……”葉廣儒無辜地瞇起眼,“你想幹嘛?”
  “身體檢查。”江一天邪氣地朝他笑笑,“指檢。”
  插入身體探索柔軟甬道的手指,從一根,增加到兩根,最後達到三根。
  不滿於兩根指節的深度,江一天霸道地完全沒入到指根處。
  葉廣儒在他身下慢慢扭動起來,艱難地喘氣,“走開,我不要……我不喜歡。”
  “撒謊的小孩。”江一天咬咬他的唇角。
  對甬道的蹂躪加重了,他輕而易舉地找到了在薄薄粘膜下埋藏的前列腺,那是所有男人的弱點所在。
  “不……不要!嗚嗯——!不要壓那裡……”
  “別亂動,葉醫師,你不是很討厭病人檢查的時候扭來扭去嗎?男人的生殖系統可是需要定期檢查的,尤其是——前列腺。”
  指尖在粘膜上搔刮的感覺強烈到驚人的地步。
  “功能挺不錯嘛。只是用手指檢查一下,就完全勃起了。”江一天揶揄著發出笑聲。
  胯下挺立的陽物,遭到長著薄繭的手掌的撫摸玩弄,男人用指頭沾了花莖滲出的透明眼淚後,方便的送到肉穴入口附近,當成潤滑劑一樣塗抹。
  然後,早就準備好的肉刃,強悍地從白皙的臀縫之間挺了進去。
  葉廣儒立即嗚咽著哭了出來。
  雖然經過手指的擴張,自己也確實感覺到快感勃起了,但內部被粗大異物塞滿的壓迫感還是異常漲滿。
  連內臟都被男人的肉棒碾壞了。
  “不哭。”細碎的吻好像雨點一樣灑在額頭和臉頰上,很難想像渾身上下總是散發陰冷的江一天能有這樣寵溺的語氣,“我會慢慢來的。”
  “慢你的頭……”葉廣儒好看的眉疼得完全皺起,扭曲著俊美的臉,斷斷續續說,“你……呼——好疼……你給我……出來嗚——”
  他一邊說,一邊尋求讓自己不那麼難受的身體姿勢,又用手摟住了對方的脖子,像要攀在這粗壯的身軀上。
  沒有經驗的小處男一點也不明白,自己採用的正是最危險最誘人的姿勢。
  江一天慾火被他引得燎原,在緊窒的甬道裡加快抽插的頻率。
  肉棒在粘膜上來來回回的摩擦,脹到幾乎裂開的痛楚,和顛倒離亂的快感,讓葉廣儒一陣陣莫名的戰慄。
  “嗚嗯——完了……啊啊!不——不要啊嗚——嗯嗯……”
  體內的那一點不斷遭到毫不猶豫地頂撞,帶來甜美卻又焦急的快樂。
  “什麼完了?身體檢查才剛剛開始呢。”江一天磁性的聲音氤氳情慾,變得十分性感。
  只是被他舔著耳廓說笑了一句,葉廣儒就覺得自己吃了媚藥一樣,兩腿之間的昂揚硬的宛如標槍。
  又疼又硬的男性器官渴求著安慰,他很自然地把手伸向自己下體。
  “握住它,慢慢的從下往上擼,好像擠牛奶一樣。”江一天一邊用勁貫穿著他,一邊騰出一隻手,教導他怎麼自慰。
  當葉廣儒哆哆嗦嗦又快感難耐地握住了自己的器官準備撫慰時,江一天壞心眼地把肉棒完全抽出了密穴,瞬間狠狠一下沒根而入。
  葉廣儒發出一聲尖叫,剛剛握住肉棒的手鬆開了。
  “本主任辛勤地用大香腸給你檢查前列腺,你也不能太懶,什麼都不幹,快點繼續用手自己檢查陰莖的勃起和射精功能。”江一天淫邪地微笑,抓住他微微顫抖的手,按在變得更挺直的花莖上。
  “變……嗯嗯——哈乎……你……你真變態……”
  “變態的是我嗎?葉醫師,聽到這個聲音了嗎?不知道誰的身體在被男人的肉棒狂插時,竟然分泌了大量腸液哦。”
  抽插的幅度變得更大了。
  堅硬的碩大嵌入肉洞裡面,確實發出吱吱喳喳的猥褻水聲。
  肉棒壓入括約肌,好一些粘液被擠出來,混合著汗水,浸濕了大腿根部。
  肌膚反射著水的光澤,也變得滑溜溜的。
  “嘖嘖,你可是我檢查過的病人中腸液量的第一名啊,比潤滑劑好用多了。”
  江一天的譏笑,像神奇的催化劑一樣,明明是在用言語蹂躪,帶來的卻是一種從未嘗過的,不知羞恥的絕頂快感。
  身體被這個男人肆意破壞著,幾乎瀕臨崩潰似的,根本無法遏制戰慄和喘息。
  好像一團奶油,被火熱的鐵柱貫穿,完全要溶化了。
  葉廣儒一邊承受著體內的異物衝刺,一邊在男人灼熱的視線下,因為撕裂般的快感驅使,啜泣著玩弄自己的陽具。
  “啊——好粗……嗚嗯——嗯嗯——插壞了嗚!”
  越來越快的撞擊每一下都一前列腺為目標,錯亂的快感,和過往任何一次自慰都無法比擬。
  葉廣儒扭動著發出特別大的叫聲,身體再也無法忍受地一陣痙攣。
  體內猛烈收縮,吮吸似的把巨大的肉棒咬得死緊。
  “你這淫蕩的醫師!”江一天低吼一聲,握緊纖細腰桿用力往深處一送。
  熱度驚人的精液,射在甬道盡頭。
  男人野獸般的氣息和體液,把葉廣儒身上的每一寸全部佔有了。
  “初步檢查結果,一切正常。”江一天喘息著,大汗淋漓的額頭貼著一縷黑髮,桀驁不馴地俯視著沉浸在激烈餘韻中的獵物,“不過為了確保無誤,我的專業意見是必須進行復檢,你覺得呢?”意猶未盡的目光,舔舐著泛出情色光澤的身軀。
  “嗯?”被絕頂高潮刺激到的葉廣儒還在失神。
  江一天動動腰部,還深埋在體內,再度開始變硬碩大,讓葉廣儒濕漉漉的臉又開始覆蓋上妖媚之色,既驚慌又期待的眼神,“復檢?不要……”
  那樣的快感,太具有毀壞性了。
  “病人必須聽醫師的話。”
  “我不是病人,我也是醫師……”
  “好吧,看在你也是醫師的份上,免費為你全套健康檢……”江一天磁性的嗓音帶著戲謔傳入耳膜,“……指檢,和升級版的超大香腸檢。”
  重新堅挺起來的灼熱肉棒,緩緩向柔軟肉壁深入……
  砰!房門猛然打開。
  “不孝子,您天這事我決不會輕易算數,不管他是不是你的同……”
  怎麼也嚥不下這口氣的江大天,再三鼓起勇氣後,終於大步走進來,和總是壓在自己頭上的大兒子理論。
  可一句話還沒有說完,眼前的一切,就讓他眼珠子幾乎瞪出來掉在地上。
  床!赤身裸體的……兩個男人……其中一個還是他兒子?
  這,難道是……
  “老爸!”江一天的怒吼差點把屋頂震塌。他猛然從床上跳起來,順手扯過被單往葉廣儒赤裸的身上一蓋,轉過身來,以一幅要吃人的猙獰面孔對著江大天,“你這時候闖進來幹嘛?!”
  “乖小天!”江大天呆滯了片刻,忽然轉愕然為極度狂喜,叫出最叫江一天吐血的小名,撫掌大笑,“好兒子,果然還是你最有辦法。哈哈哈!幹得好!不虧是我江大天的兒子。”
  大步走過來,猛拍江一天的肩膀,邊笑邊誇,“好小子!這才是以牙還牙,你總算沒有把老爸的苦心教導全部還給老爸啊。好啊好啊!這兔崽子插我屁股一支細的,我兒子插他屁股一支粗的,插得好!插得妙!插得兔崽子呱呱叫!”
  美食吃到一般被中途打斷,讓江一天的俊臉憋得紫紅,低吼著,“鬧夠了沒有?別吵著我辦事!”
  “好好,你辦,繼續辦,狠狠的辦!哼!看他還敢不敢插人家的時候中途跑去吃餅乾,你老爸我……”
  “不送了,老爸。”
  還想鼓勵大兒子兩句的江大天,被箭在弦上的大兒子二話不說地丟出房間。
  弄嗒,裡面傳來斬釘截鐵的上鎖聲。
  “喂!”江大天不甘心地貼在門上朝裡面喊,“記住!至少辦他半小時,他可插了你老爸的屁股半小時啊!至少半小時!聽見了沒有?”
  “閉嘴!”
  隨著隔門出來的怒吼,是一聲巨大的“哐當”聲。
  不知江一天拿起房裡的什麼東西,狠狠砸到房門上。

  第六章

  新的一天,濟生醫院還是像往常一樣擠滿了等候的病人,穿著白袍的醫師和護士忙碌地穿梭其中。
  一幕激烈的抓捕劇,又在護士休息間裡上演了。
  “葉廣儒醫師,立即跟我到診療室來。”
  正在甜蜜地吃著林護士親手做的便當的葉廣儒,被忽然鑽入耳膜的低沉男生驚嚇地差點嚥住,“診療室?為什麼要去診療室?!我不去!”
  “還敢給我說不?過來!”
  “放手!哇,救命啊!”
  當著所有嚇呆的護士的面,毫無商量餘地的把葉廣儒擰進診療室,江一天重重甩上診療室的門。
  轉身,對上葉廣儒憤憤不平的俊臉。
  “江一天,你腦子又進水啦?我警告你,診療室可不是專門給你……”
  “你腦子還進糞了呢!我早就警告過你,未經本主任允許,禁止你使用任何醫療儀器,你敢給我當耳旁風!我問你,腸道沖洗器怎麼壞了?”
  “什麼腸道沖洗器?”葉廣儒愣了一下。
  “別給我裝傻!醫院新買的腸道沖洗器,專門用來檢查和手術前清理腸道用的,你也敢亂動?想找死是不是?”
  “你才找死!什麼腸道沖洗器?我連影子都沒見過。要是我見到,早用它沖洗你的豬腦了!”
  “科室的其他醫師異口同聲,都說是你弄壞的。”
  “他們放屁!”
  “你真的沒有弄壞腸道沖洗器?”
  “誰弄壞它,誰的小雞雞爛成花椰菜!”葉廣儒斬釘截鐵的賭咒發誓。
  江一天犀利的眼眸掃視著他。
  這表情,不像在撒謊。
  葉廣儒整天把科室弄得雞飛狗走,科室裡的醫師們對他成見很深,也許是在沒有真憑實據的情況下,僅靠猜測就把責任推給了葉廣儒。
  雖然很不滿葉廣儒的種種不專業行為,但發現葉廣儒可能受到冤枉,江一天心裡也很不舒服。
  不過,把他抓到診療室,除了腸道清洗器,還有別的原因。
  “腸道清洗器的事先放到一邊,等我調查清楚再說。可是現在,你先給本主任解釋一下護士休息室的事。”
  “解釋你的頭啊!我在護士休息室裡吃便當吃到一半,平白無故就給你這個瘋子抓出來了,差點嚇出腸胃炎,你才應該給我解釋。”
  “吃便當?我看是泡妹妹吧,葉廣儒,你的鼻子都快蹭到人家脖子上去了!”蘊滿怒意的凜冽眼神,直刺向面前俊美不羈的男人。
  葉廣儒被他盯得脖子後面一陣冷颼颼,但——這個冷傲嚴肅,被譽為醫學界奇才的桀驁不馴的男人,居然是在小氣地為護士休息室裡的小事吃味?
  心底深處,又彷彿被用狗尾巴草撩撥著一樣,癢癢的,瀰漫起激怒大魔王的莫名其妙的快感。
  “我泡妹妹關你屁事啊?”葉廣儒不知死活的劣性根,又冒出綠芽了。
  “葉——廣——儒!你再說一遍?”
  “江一天,別以為和我上了一次床,就可以要我負責到底啊?”葉廣儒嘖嘖搖頭,“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情我願的嘛。俗話說,兄弟如手足,老婆如衣服,至於一夜情的對象呢,就和一次性免洗筷差不多,啊啊啊啊……你幹什麼!”
  “幫你治一下壞掉的腦袋。”把說完話就想溜走的葉廣儒一舉按倒在診療床上。
  “你腦袋才壞掉了——哇哇!治腦袋就治腦袋,為什麼又剝我褲子?”
  “誰讓你腦袋長在屁股上?”江一天重重一掌,打在失去布料遮掩的雪白臀丘上。
  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江一天肺都要氣炸了。
  昨天他還挺憤怒老爸把葉廣儒關進了箱子,今天,他恨不得親手把這混蛋再塞回箱子裡去。
  居然敢把他當成一次性免洗筷?!
  不過生氣歸生氣,醫師的白袍下那雙修長光裸的細腿,還是讓人心臟一跳。
  想到上次葉廣儒被他操得死去活來,被汗水濕透肌膚,小嘴半開半合忘情呻吟的媚態,胯下的小弟弟立即不爭氣地挺立致敬了。
  怒氣和情慾燃燒成熊熊異色火焰。
  江一天大醫師毫不猶豫地開始他的“治療方案”。
  醫療繃帶,再次成了束縛雙腕的道具。
  “先聽一下診,看看病情到底有多嚴重。”
  江一天拿起掛在胸前的聽診器,把扁圓形的聽診頭不容拒絕地塞進菊穴裡。
  “不……不要啊!快點拿出來,哪有聽診器放人家屁股裡的?啊!嗚——”
  “閉嘴不許騷擾本主任診斷。”帶著懲戒的意味,冰冷的聽診頭被人用指頭壓到身體更深的地方,江一天拿出旁人無可比擬的專業姿態,“嗯,病情果然很嚴重,不過幸好,還未到不可救藥的地步。”
  “你才不可救——哇啊!不要再往裡面塞了!救命啊——”
  “哼哼,身為嚴重病患,還敢妨礙醫師診斷?”
  在男人指尖的推動下,聽診器向從未探索過的柔軟內部深入。
  腸肉包裹著冰冷的聽診頭,艱難地被拓展著通道。
  聽診頭扁圓的外形壓迫著甬道,強烈的被道具操弄的異物感,讓葉廣儒呼吸急促紊亂。
  “不……不要再——啊啊——算我錯了,還不行嗎?嗯嗚——好難受……嗚——江……江主任,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啊啊啊——”
  埋在體內的聽診頭忽然被一口氣拉出了大半,金屬狠狠磨過甬道嫩肉的感覺,頃刻讓葉廣儒的眼睛濕潤了。
  “嗯?我現在又成了江主任了?不是一夜情的對象,一次性的免洗筷嗎?”
  “不不……嗚唔……我……我是免洗筷,總可以了吧?啊啊!不要又——嗚啊!”
  葉廣儒尖叫起來。
  惡劣地把聽診器塞回菊穴中,又故技重施猛然抽出來,再強硬地把它整個金屬面擠進緊張的入口。
  葉廣儒被折騰得泫然若泣。
  年輕俊美的醫家世子被反綁著雙腕,趴在本該用於給病人診斷的診療床上,上身穿著寬大的白袍,下面卻一絲不掛。渾圓臀肉夾著深處體外的聽診器膠管,無法控制地戰慄抖動。
  這是極度淫靡的景象。
  啵!
  金屬聽診頭終於被完全拔出來,和肉壁分離時,發出令人難堪的輕微的響聲。
  “嗚——”被迫趴躺在診療床上的葉廣儒因為刺激而身軀劇顫。
  “你才不是,什麼一次性的免洗筷。”江一天性感的聲音傳入耳膜,沙啞中帶著一絲不可思議的溫柔,低沉的,“你是,我江一天的頭號病人,葉廣儒。既要時刻看護,又要經懺悔施以猛藥的重症病人。”
  他開始吮吻被聽診器蹂躪到發紅的後蕾。
  括約肌羞恥般的猛烈抽動,濃烈的感官衝擊讓葉廣儒大腦幾乎麻痺。
  葉廣儒扭動著啜泣,“不……嗚——不要親那裡……”
  “噓,安靜點。”江一天柔聲安撫著,說出來的話,卻令人心悸,“這可以算是治療前的麻藥步驟吧,先讓你淫蕩的屁股享受一下,接下來才好進行深入的治療。”
  “什——什麼治療?已經夠了吧……”
  “檢查之後,當然要進行必要的治療。”
  用力握著可愛的屁股,用津液把入口徹底濕潤後,江一天改而用兩根手指深入擴張。
  “嗯嗯——嗚——”
  “你還挺享受治療過程的嘛。”
  勃起的肉棒早就硬得發疼,江一天沒有耐心再耽擱下去,擴張得差不多後,很快用堅硬的昂揚代替了手指,長驅直入。
  葉廣儒立即哆嗦著發出嗚咽。
  除了腹部漲到無法忍受的充實感外,屬於別的男人的器官正插進自己屁股裡,在野獸一樣的抽動摩擦中,羞恥心和痛楚氤氳出難以形容的甜美。
  “嗚——嗯……嗯嗯——啊嗯——肚子……肚子要被插穿了……嗚嗯——”
  前列腺被肉刃來回碾壓著,從後腰往下,都產生了似乎要碎掉的快感。
  被快感引導著,幾乎稍顯白皙的陽具也緊張地直豎起來,頂端分泌的粘稠體液越來越多,滴向白色的床單時才半空拉出絲狀。
  “只是剛剛開始,就分泌了這麼多的前列腺液,嘖。”
  肉棒嵌入翹挺的屁股,江一天分出手,把玩葉廣儒潮濕的小弟弟。
  雙手都被反綁在身後的葉廣儒,喘息著體會他所給予的淫靡愛撫。即將被操壞的身體,傳遞到大腦的感覺既鮮明又朦朧。
  前面和後面,都受到這男人邪惡地玩弄,卻不可思議地感覺甜蜜。
  “今天分泌的體液比上次更多呢,腸液份量也不少。”熱氣戲弄地吹進耳道,“看起來你很喜歡被聽診器插屁股嘛。”
  “胡……胡說——啊嗯——才不喜歡……嗚唔!呼哈——呼哈——”
  斷斷續續反駁著江一天的話,身體卻老實地做出最本能的反應,迎合男人的撞擊。
  濕答答的交媾動作,發出一下接一下的,濡濕的碰撞聲。
  明明就快到達巔峰,江一天卻忽然停止了對花莖的玩弄。
  驟然失去撫慰的器官,不甘地豎在半空中戰慄渴求。
  “嗯——嗚——不……不要……”葉廣儒發出不滿的呻吟。
  “想射嗎?”
  葉廣儒艱難地回頭,用濕濕的眼睛看著操弄著他身體的男人,“要……要射。”沒有虛偽的掩飾,快感控制著他每一個神經,他老實的承認。
  扭動著勃起的胯下,擺出哀求的姿態希冀受到更激烈的愛撫。
  像一隻餓極了,理所當然要求美味鮮魚的小貓。
  江一天露出寵溺的微笑。
  雙受握住被神聖白袍包裹著的纖細腰桿,要撞壞這身體似的用力貫穿。
  每一下狠狠的刺入,都伴隨著男人身體拍貼肉臀的撞擊聲。
  啪!啪!
  “給我記住,以後,不許你,再亂泡妹妹。”
  啪!啪!
  “不許,隨便弄壞昂貴的儀器。”
  啪!啪!
  “也不許,拿病人開玩笑。”
  啪!啪!
  “今天開始,你給我,好好把醫學院該學會的,全部補回來。否則……”
  啪!啪!啪啪啪!
  “別怪我把全科室的治療儀器都用上。”
  最後的一個猛烈挺身,幅度大到讓葉廣儒哭叫出來,再也無法維持姿勢,完全趴倒在床上。
  乳白色的精液飛散。弄濕了床單。
  他們,同時射了。
  借助診療室內的獨立洗手間把身體弄乾淨,整理好身上的白袍後,兩人一同離開診療室。
  跨出門時,雙腿有些發軟的葉廣儒微微一個趔趄。
  江一天立即在後面把他扶住。
  “怎麼樣?”他沉聲問。
  葉廣儒回頭看他,鼻子裡輕輕嗤了一下,“不怎麼樣。”
  他努力站直陣子,繼續若無其事地往外走,江一天的手卻不肯離開他的後腰。
  “跟我到主任辦公室去。”他用手帶著葉廣儒往走廊另一頭去。
  “喂。我看診時間還……”
  “你這個貓樣,怎麼可以幫病人看診?全部給我推了,休息好再說。”
  “我?我貓樣?你還狗樣呢!”
  雖然發出不滿的抗議,在江一天壓倒性的體型優勢下,葉廣儒還是被帶到了主任辦公室。
  濟生醫院不愧是一流醫院,對高級醫師的待遇也很好,主任級別的不但擁有私人辦公室,在辦公室後面還附加了小小的帶床的臨時休息室。一但遇上特殊情況需要連續加班,這裡至少可以讓主任醫師補眠幾個小時。
  “我不睏。”
  “你累了。”江一天用醫師的口氣下了結論,好像這是在說一個治療方案,瞧見葉廣儒不甘心的眼神,他危險地半瞇起眼,“是不是要我讓你更累一點?”
  目光中暗燃的慾火嚇了葉廣儒一跳。
  只能咬牙切齒都躺倒床上,閉上眼睛。
  “江一天。”他忽然又睜開眼。
  “嗯?”
  “你留在這?”
  江一天點頭。
  葉廣儒皺了皺眉,好像不耐煩江一天的肉麻,不過他很快又把淡淡的眉放鬆了,彷彿藏了一點不希望被人揭穿的快樂。
  “快睡吧。”江一天說。
  葉廣儒知道拗不過他,也不再囉嗦,側翻過來,伸出兩隻手,像小孩子抱洋娃娃一樣,抱住江一天的一隻手,確定江一天不會溜走後,閉上了眼睛。
  醫院中央空調溫度適宜,並不需要蓋任何東西,年輕俊美的男人穿著白袍側躺在小床上,身體起伏著音律般柔和的曲線,形成了一幅動人心魄的美景。
  江一天深邃的眼神凝結在他身上,簡直無法移開。
  兩個小時前,他還被這傢伙氣得暴跳如雷,恨不得把葉廣儒揍一頓。
  可現在,這臉龐俊美得令人驚歎的人,卻在他眼底下靜靜躺著,彷彿身上縈繞著淡淡光芒,宛如沉睡的阿波羅神。
  江一天知道葉廣儒並不是心甘情願躺上床的,但江一天也知道葉廣儒很快會睡著。他們在診療室折騰了很久,耗費了許多體力,葉廣儒在這方面和五六歲的孩子沒什麼區別,明明累了卻叫嚷著不肯睡,但如果真把他弄上床合上眼,不到一會兒就會酣然入夢。
  江一天暗暗覺得不可思議。
  他的生命一向精彩,除了鬥爭同樣激烈的黑道和醫院,還有不少美麗而且主動的女人,可沒什麼能夠讓他像現在這樣,瞬間被什麼溶化了似的,從裡到外都變成最徹底的溫柔。
  葉廣儒這最喜歡若是生非的傢伙,一定有某個地方神奇地觸動了他的軟肋。
  也許是因為在第一次接吻時,那異常青澀卻又坦率乖巧的回應。
  或者……是因為他可憐兮兮地被關在箱子裡,蜷縮得如同一隻受虐小貓的樣子?
  江一天還記得自己幫他從箱子裡抱出來的觸感,柔滑動人的肌膚,簌簌發抖的身軀,明明已是成年的男人,江一天卻仍然覺得自己正在解救的,不過是當年那個八歲的被後母關在箱子裡的孩子。
  這小東西……
  江一天的一隻手被葉廣儒當成了抱枕一樣的抱著,他用另一隻手輕輕幫葉廣儒撥著額上的黑髮。
  葉廣儒真的一沾枕就睡了,睫毛覆蓋著眼睛,落下長長的兩道陰影。
  睡相把他所有的頑劣可惡的缺點都掩蓋了,只展現出他討人喜歡的一面。淺色的雙唇閉合著,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既柔美又沉靜,儒雅俊逸。
  江一天極愛葉廣儒甜甜睡著的樣子,一個永遠不知道什麼是責任,還整天給他搗蛋的三流醫師,怎麼能有這麼誘人的一面?
  江一天目不轉睛地盯著他,思索著要不要低頭來一記深吻。他飢渴似的想嘗嘗那一定非常美味的水潤潤的唇,可是又生怕驚醒葉廣儒。
  正猶豫著。
  滴滴滴滴!
  腰間的傳呼機忽然響起來,不大的聲音,卻讓江一天臉色微變。
  他用最快的速度把傳呼機按下,肚子裡惡狠狠一輪咒罵,看了一下葉廣儒,發現他還一副好夢正酣的樣子,才放心了點。
  在室內和傳呼機通話會把他吵醒,江一天輕輕把手從葉廣儒懷裡抽出來,順手塞了個軟綿綿的抱枕進去,快步踱出休息室。
  “什麼事?”關上門,江一天對著傳呼機口氣不大和善地問。
  “江主任,C07的病人忽然休克了!”
  “我立即過去。”江一天飛快向門口走去。
  “嗯……”
  葉廣儒慵懶地在床上轉了個身,緩緩睜開眼睛。
  下午睡個小覺的感覺真不錯,雙手抱著東西令他覺得份外安心,只是——為什麼江一天的手抱起來軟綿綿的?
  把視線移向自己雙手緊抱的物體……
  抱枕?!
  葉廣儒愕然後,臉色大變地從床上猛坐起來。
  “江一天?”他低聲叫著,狐疑地環顧四周,嗓子沙啞得令他自己也覺得悚然。
  不見江一天的蹤影。
  他是抱著江一天的手睡去的,雖然那惡魔總欺負他,而且是個十足的假公濟私的下流胚子。可是感覺著他的體溫沉沉睡去,真的很讓人放心。
  葉廣儒已經很多年沒有試過這樣。
  自從那一次後,他突然多了一些決不能有一點被違逆的怪癖,他憎恨所有的箱子,還有狹小的房間,甚至所有會讓他聯想起黑房子的東西都不能容忍。
  他也不允許有人在床邊看著自己睡覺,厭惡在入睡時感受到別人的氣息和撫摸。
  連他最信任的爸爸,都不能陪在他窗前看他入睡,否則葉廣儒會哭鬧整整一晚。
  這樣的習慣持續到現在,葉廣儒甚至還沒有意識到什麼,就被江一天強悍的打破了。
  一定是在診療室被壓搾得腦汁都變成漿糊了,所以才……
  “江一天?”葉廣儒又憤怒又難過,卻忍不住再叫了一下那混蛋得名字。
  一股難以形容的絕望像烏雲一樣無聲無息籠罩了他,葉廣儒告訴自己不應該害怕,卻察覺自己開始顫抖。
  真是的!
  他竭力裝出平日那種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在心底嘲笑自己。
  已經多少歲了?走在大馬路上都可以招蜂引蝶,讓女人們嘩啦嘩啦流口水了,真是的!他可不是當年那個幾歲的小笨蛋,以為找到了一個仙女一樣的新媽媽。新媽媽的手和江一天一樣,有著令人安心的熱度。他抱著她的手甜甜睡著,醒來後手裡卻什麼也不剩,陪伴著自己的只有絕對的黑暗和死寂。
  今天……葉廣儒垂頭瞥了一眼,倒不能說什麼也不剩,至少還有一個抱枕。
  他勉強扯扯嘴角,想發出一點輕鬆的笑聲,可嘴咧開的時候,卻洩出哭泣似的嗚咽。
  葉廣儒自己也嚇了一跳,趕緊咬住下唇。
  他咬得很用力,下唇劇疼起來,傳來血腥味,才懂得鬆開牙齒。
  “混蛋江一天!”葉廣儒抬起頭,對著屋頂吼了一聲。
  但立即他就後悔了,屋頂在視野中只是一塊小小得長方形,讓他不由自主地注意到休息室的狹小。
  江一天帶著他進來,把他放到床上時,他居然一點也沒注意到——這裡狹小得教人毛骨悚然。
  黑房子!
  葉廣儒渾身的汗毛倒豎起來,這空間不大的房間雖然有窗戶透進的幾縷陽光,卻比上次江家的黑箱子更可怕。
  箱子打開後,他至少能抱住江一天發抖,江一天還會親吻他,抱他去浴缸洗澡。
  現在,卻只有他一個。
  葉廣儒四肢顫慄,從床上跳起來,像被幾百個惡鬼在後面追著似的逃到休息室的小門那。
  他拽著門把,卻怎麼也擰不開。
  “打開!快點給我打開!”他厲聲叫起來。
  休息室的門連接著主任辦公室,也通常被主任醫師當成臨時存放私人物品的地方,是可從外面鎖上的,江一天接到緊急呼叫時,為了不吵醒葉廣儒而離開休息室,順手反鎖上了門。
  “開門!江一天!你混蛋!”
  濟生醫院永遠只選用品質最上乘的東西,門和門鎖也不例外。葉廣儒把門擂的咚咚作響,對著門狠狠踹了幾腳,除了把自己的腿弄得很疼外,一點用處也沒有。
  葉廣儒喘著粗氣,轉過身,讓無力的身軀挨在門上。
  江一天,江一天和那個女人一樣,哄我睡著,然後離開,把我鎖在屋子裡。
  他們是一樣的。
  脊樑滲著冷汗,貼在門上,冰涼入骨,雖然有光,葉廣儒的感覺卻並不比面對黑暗好多少,黑暗中看不見任何東西,可是有光纖,他看見四周的牆壁正向他緩緩逼來,一點也不留情,好像很快就要把他夾到動彈不得。
  葉廣儒覺得快窒息了,他狠狠捏了自己一把,強迫自己往窗戶那邊走。
  幾步的距離,他走得跌跌撞撞,碰翻了精巧的立式衣架,經過床邊時還摔了一跤,爬起來的時候雙手亂抓,把床單枕頭嘩啦一下全扯到了地上。
  終於,他摸到了窗戶,用力一推。
  “呼——”清風吹來拂在臉上像冷水澆在著火的人身上一樣,讓葉廣儒頓時清醒不少。
  像從地獄見到了通往天堂的出口一樣。
  葉廣儒貪婪地大口吸著外面的空氣,把窗戶推到最大,手腳並用地爬出窗戶。
  到了窗外,攀著窗台上地鐵欄往下一看,駭的差點鬆手摔下去。
  剛才逃得太慌張了,壓根沒想過這是幾樓,居高臨下的視野變得有些搖晃。
  葉廣儒一陣頭暈目眩,趕緊閉上眼睛,高處的風打在臉上,似乎也變得份外冷冽起來,摔下去的話,可就沒救了。
  但是,難道要重新回休息室裡去?
  他猶豫著把眼睛打開一絲縫隙,透過窗子看進屋裡,陰冷的牆壁讓他打個哆嗦,露出懼色。
  不不,寧願摔死也不回去。
  該死的……該死的江一天!
  葉廣儒驚懼萬分中,還忘不了咒罵江一天,難過的感覺塞滿了胃腹,反而激發了一點勇氣。
  他左右看看,咬咬牙,開始不顧後果地行動起來,伸手抓住隔壁窗地欄杆,一點一點地靠著高樓外牆挪動。
  連續攀過了兩個窗,卻發現窗戶從內緊鎖,無法進去。
  在這種情況下移動一步,比平日跑上千米消耗的精力還多,葉廣儒累得雙手雙腳都有發軟的跡象,低頭看看在自己腳下遠處的廣場,只好強迫自己繼續移動。
  終於,當他在高空像壁虎一樣,一小步一小步移到第三個窗外,終於發現這個窗戶並沒有鎖死。
  感謝老天。
  葉廣儒鬆了一口氣,狼狽地從窗戶手腳並用地爬進去。
  腳剛剛落地,忽然聽見一聲驚呼,“我的天啊,是葉醫師?”
  葉廣儒邊喘氣邊抬頭,眼簾裡跳進林護士驚訝萬分的美麗臉龐。
  原來他誤打誤撞,爬向了熟悉的護士休息室。
  林護士正端著配藥盤,不敢置信地看著他,靠近過來,“葉醫師,你……你怎麼……”
  葉廣儒剛從閻王門口繞了一圈回來,餘悸未了,他怔看著這有著酷似母親烏黑長髮的女人向自己緩緩靠近,臉上帶著關切的溫柔表情,忽然情不自禁地伸出雙手,把她緊緊抱在懷裡。
  “葉……葉醫師?”林護士又驚又喜。
  “不要離開我。”葉廣儒喘息著,低聲說。
  “什……什麼?”
  “永遠不要離開我,不要騙我,不要趁我睡著了丟下我。”
  “可是我,一點準備也沒有……”
  “答應我!”葉廣儒的聲音驟然激動。
  林護士有點受驚地愣了愣,卻感覺到一分甜蜜,“嗯,我答應你。”
  葉醫師的懷抱,好溫暖。
  她肯定的回答讓葉廣儒胸膛的起伏放緩了一點,好像安心了。
  林護士在他懷裡仰頭看他,眸子放出喜悅的光芒,“葉醫師,你真的……真的喜歡我?”
  葉廣儒呆了一會。在經歷過剛剛的事後,腦子好像被保鮮膜包裹了一層,顯得迷濛遲鈍。好一會,他才露出理所當然的表情,“當然,我只喜歡你,絕對沒有喜歡過江一天那混蛋,對,絕對不可能!他只是本醫師無聊時玩玩的對象而已。”
  “你說什麼?”
  “我葉廣儒對天發誓,江一天不過是個用完就扔的免洗筷,我真正喜歡的是你。”一口氣把心裡的恨發洩出來,葉廣儒才覺得氣氛變得很詭異。
  剛剛那個“你說什麼”的聲音低沉陰冷,帶著令人心悸的慍怒,絕不可能出自林護士之口。
  葉廣儒潛意識地轉頭向門口看去。
  穿著白袍,脖褂聽診器地江一天站在門外。
  英俊霸氣地臉比鍋底還黑,雙眸裝滿了失望憤怒,正冷冷盯著他。

  第七章

  江一天從沒嘗過這種彷彿被人在心臟上狠插一刀的滋味。
  在C07房病人的情況總算暫時穩定下來後,筋疲力盡的江一天趕緊回到主任辦公室。他本來還期待葉廣儒未曾醒來,可以看見葉廣儒睜開眼睛的模樣。
  那一定很美。
  打開休息室門的時候,才發現自己不慎把休息室的門反鎖了。江一天知道葉廣儒對密閉的箱子有心裡恐懼,卻不知道他連狹小的空間也不適應,不過,他已經估計到如果葉廣儒已經醒來,休息室裡面一定會有變故。
  葉廣儒那種大少爺脾氣,向來不講道理,要是發現自己被人像囚犯一樣反鎖起來,還不鬧得雞犬不寧?
  果然,門一開,江一天就發現滿目瘡痍,桌椅全倒,床單被子也扯到地上,上面佈滿腳印,房裡好像捲過一場風暴。
  而葉廣儒蹤跡全無。
  大開的窗戶讓精明的江一天立即猜出葉廣儒的去向,也使江一天瞬間暴怒起來。
  這小兔崽子,不要命了嗎?發脾氣也就算了,把門反鎖確實是自己的疏忽,給他罵幾句打兩拳發洩一下也沒什麼,可他為了賭氣,竟拿自己的命不當一回事,爬到這麼危險的地方去!
  江一天把頭探出窗戶,正巧看見葉廣儒把半邊身子探入遠處的一個窗戶,如此危險的高度,他卻只靠雙手抓住鐵欄穩定身體。
  江一天的心立即提到嗓子眼上,連呼吸都屏住了。
  他甚至不敢發出聲音,唯恐自己嚇到葉廣儒。
  只猶豫這麼一會,葉廣儒已經爬進了窗戶,江一天這才敢喘氣。他認得那是護士休息室,立即衝出辦公室直奔那裡而去。
  沒想到,迎接他的,卻是葉廣儒抱著女人含情脈脈告白的吐血一幕。
  “我只喜歡你,絕對沒有喜歡過江一天那混蛋,對,絕對不可能!他只是本醫師無聊時玩玩的對象而已。”
  聽著葉廣儒對那女人說的話,江一天高大的身影頓時僵硬了。
  “你說什麼?”他停在門外,嘶啞低沉地問。
  “我葉廣儒對天發誓,江一天不過是個用完就扔的免洗筷,我真正喜歡的是你。”
  斬釘截鐵,毫不猶豫地說出這句,俊美優雅得令他心痛得葉廣儒轉過頭。
  兩人終於面對。
  “葉廣儒,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向我解釋清楚。”
  視線相撞的剎那,驚訝和畏縮在葉廣儒眸底極快的一閃而過。
  下一刻,他卻又變得鬥志昂揚,唇邊揚起一抹放蕩不羈的笑意,“有什麼好解釋的?江主任耳背嗎?沒聽見我剛才的話?”
  和江一天以目光狠狠對峙幾秒,葉廣儒低下頭,抱著林護士,在她額上萬分溫柔地印下一吻。
  吻過後,他挑起眼,得勝似的看向房門地地方,不禁一愣。
  房門什麼也沒有。
  江一天高大俊偉地身影,已經消失了。
  葉廣儒看著空空地房門,覺得心上的一塊,似乎忽然之間,不見了。
  隨後的日子,安寧得近乎詭異。
  葉廣儒早知道江一天一板正經面孔下暗藏得危險和暴力,滿以為第二天就會被他轉到診療室“問罪懲罰”,誰知道,江一天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沒有診療室問罪,沒有私人授課,什麼都沒有。
  江一天壓根不理睬他。
  他製造了多起病患投訴,他惹毛了所有男性同事,他把能夠弄壞得醫療儀器都給弄壞了,可江一天就像不知道一樣,什麼行動都沒有。
  甚至連在走廊上面對面撞上江一天,那男人的眼裡,似乎也沒看見他葉廣儒的影子。
  完全被……忽略了。
  無風無浪,本應是一件好事,但不知為什麼,葉廣儒卻份外難受起來。
  好像心窩裡被人塞了一把沙子,毛毛刺刺,被隱隱約約地紮著一樣。
  更慘的是,他自己還給自己找了個不大不小的麻煩。自從親密擁抱兼指天發誓的告白後,林護士和他就成了所有護士眼中最教人羨慕的一對。
  溫柔的林護士更是對他百般體貼,每日奉上花費不少時間心血的親制便當。
  “廣儒,是不是我做的炭烤牛肉不好吃?下次我換別的好不好?”
  “不,很好吃。”
  “可是,你吃得很少啊,剩了好多。”
  “對不起。”
  “我不是這個意思。”林護士親暱地靠在他肩上,露出一絲擔憂,“人家是擔心你的身體。”
  身體?
  葉廣儒疲倦地揉揉太陽穴。
  最近狀態真的挺糟糕,每天晚上他都會中途驚醒,嚇得坐起來到處張望,迫不及待地想到某個熟悉的身影。
  這太瘋狂了,簡直就是神經病!
  他和那傢伙才認識了多久呀?不過幾次露水姻緣,大不了就是激烈點的做愛,爽過就好。
  為什麼自己卻這麼不爭氣?好像連魂都丟了似的。
  豬頭江一天!真應該把他一腳踹進地獄,讓地火烤烤他自大自私的豬腦!明明是他做錯事,把睡熟的自己棄之不顧,反鎖在休息室裡,現在不但不過來痛心疾首地反省道歉,還一副一刀兩斷,老死不相往來地囂張氣焰!
  什麼嘛!
  葉廣儒把吃剩大半的便當盒還給“女友”,逃似的溜到走廊上。
  自做主張,什麼都以自己為中心的江一天,是這世上最該死的王八蛋!
  葉廣儒回到褂著自己姓名的診室,關上門,拿起筆在處方箋上心煩意亂地亂劃。
  他一點也不想念那個暴力虐待狂,真的。只是有時候四周無人,不安會如同宿敵一樣不放過地侵來。
  如果有什麼強大的,帶著兇猛氣勢的東西,能緊緊擁抱他,那就好了。
  如果有什麼,能輕柔的,像對待世界上最易碎的寶物一樣,細碎地吻他赤裸空虛的肌膚,那就好了。
  江一天已經玩膩了,對他視而不見了,那很好,太好了。
  可是,要是以後他又被關進了黑漆漆的箱子,快要死掉了,誰來救他?
  葉廣儒記得,那一天他縮在鐵箱裡,絕望又窒息,幾乎堅持不下去的時候,箱子打開了。
  黑暗裂開一道縫隙,光出現了。
  而江一天,出現在光裡。
  他從沒見過如此英氣逼人的男人,堅毅從容,如同上天降下的神祇僅僅從那雙深邃眼眸中發出的光芒,就足以讓他從冰冷的地獄回到人間。
  他毫不猶豫地抱住了這個男人。
  他抱住了。
  豬!
  你抱隻狗都好過抱這個無情無義的惡魔主任。
  葉廣儒惡狠狠地在心底罵自己兩句,眼角忽然瞥到處方箋,猛地呆住。
  一股難言地酸楚和悲憤,湧上心頭。
  滿紙無意識的亂劃,全是密密麻麻的江一天,江一天,江一天……
  江一天你這個吃飽了抹抹嘴就翻臉不認人的賤男!別以為佔了本少爺的便宜還可以不當一回事!
  葉廣儒把寫滿的處方箋拿起來,把它當成江一天的替身,七八下撕成一堆紙屑,怒氣沖沖地全丟進垃圾桶,然後坐下來,手一拍,“啪”地啟動了開始看診的提示器。
  護士小姐的聲音立即從走廊外面隱約響起來,“葉廣儒醫師開始看診,江大天先生,請進診室。”
  診室門被推開。
  看清楚病人的臉,葉廣儒露出驚訝的表情,“是你?”
  可怕老伯!殺人如麻沒人性的黑幫老大!江一天的變態老爸!
  “是我,哼。”江大天瞇著眼,一副暗藏殺心的黑道氣勢,大模大樣走進來。不過他對這個插屁股的歷史場所還有點心理陰影,在葉廣儒對面坐下的時候,情不自禁用雙手捂了捂自己的屁股。
  唉,為了那不孝子,他可是經過不少心理鬥爭,才決定再到濟生醫院走一趟的。
  坐下後,江大天擺出江湖談判的氣勢,“小子,老子今天來,是和你談個雙方都划算的交易。”
  “啊?”
  “你老爸不是院長嗎?你要做的,就是在你老爸面前下功夫,叫他把江一天那混蛋小子開除,讓他滾出醫院,給我乖乖回家,繼承老子辛苦打下的江山。”
  葉廣儒第一次遇上黑道談判,好奇地打量著正經嚴肅的怪老伯,“把江一天開除,我有什麼好處?”
  江大天把眼睛瞪得又圓又凶,“你的好處,就是不會被老子丟到海裡去餵魚!你幹不幹?不干就丟海裡餵魚!”
  他雖然兇惡,氣勢卻比江一天差了一截。況且現在身在醫院,總不能真的說動手就動手,和江一天打過交道的葉廣儒,還不是這麼好嚇唬的。
  “不幹。”
  “什麼?你小子找死啊!你上次插老子屁股的帳還沒有算清……”
  “除非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老子現在就把你小子給……咦?你剛才說條件?”
  “對。”葉廣儒點頭,“你幫我的忙,我就幫你的忙。只要你做到我說的事,我葉廣儒對天發誓,一定幫你把江一天趕出濟生。”
  多日來,一直愁眉不解的俊逸臉龐,終於因為半路殺出的程咬金,露出了一絲狡黠的笑意。
  江家大宅裡,江一水不可思議地看著他老爸,還有跟著他老爸一起回來的葉廣儒。
  “這個要求……也太……太那個了吧?”
  葉廣儒無所謂地聳肩,“很普通嘛,你們不是常常這麼幹嗎?”
  “強暴一個男人,然後把這個男人打暈,塞到箱子裡,這個我們偶爾也干干。可是,”江一水悻悻地說,“幹了這些事後,竟然還要我想辦法通知大哥,讓他過來找我的麻煩,那可就不那麼普通了。”
  “不是強暴,是假裝強暴。我警告你,可不要假戲真做啊,我告你的。”
  “姓葉的,你到底玩什麼花樣?”江一水不懷好意地上下打量葉廣儒,哼著說,“想勾引我大哥的人多著呢,比你花樣玩的更絕的都有,可從來沒成功過,你可別以為扮一下可憐,就能讓我大哥憐香惜玉,說不定他知道後,連問都懶得問呢,男人嘛,玩膩的女人都不值錢。”
  雖然明知道江一水是惡意挑唆,葉廣儒俊俏的臉龐,還是忍不住猛然蒼白了一下。
  他咬咬牙,“你們要是不答應,合作的事就一筆勾銷。”
  “當然答應。”一邊的江大天可不願意自己的計劃再一次成為泡影,湊到兒子耳邊嘀咕,“混小子,你猶豫什麼啊?反正他自己身上發癢想找點罪受,你儘管上好了。強暴的痕跡很好弄的,亂掐一把就差不多了,青一塊紫一塊,再咬幾口了事。老爸我最多幫幫忙,等你把他用棒子敲暈關進箱子,我就給你大哥報信,嗯,怎麼說好呢?”江大天一拍大腿,“就說你和他一樣孝順,為了我被這小子欺辱的事不甘心,所以把這小子抓回來,插他屁股報復好了。”
  江一水直想吐血,壓低聲音說,“老爸,你想害死我是不是?大哥說過,再敢碰這姓葉的,他會開殺戒的,你不想這裡上演兄弟相殘吧?這樣好了,我負責掐,你負責咬,有責任父子一起承擔。”
  “你個不孝子!”
  “不然我就撒手不管。”
  “嗯……好吧。”
  一輪密議,江家父子互相點了點頭,撩起衣袖,一起走向身材比他們纖細,如同待宰羔羊的葉廣儒。
  “小混蛋,這可是你自找的。”
  “對啊對啊,別說我們下手狠。”
  兩個同樣高大粗壯的身影像烏雲一樣籠罩過來。
  嗤!江一水抓住葉廣儒身上的白袍,左右用力一撕,白色大大鈕釦落到抵上亂蹦開去。
  “住手!”大叫踹門的巨響,和江一天的怒吼,同時震的屋頂簌簌掉灰。
  “大哥?”
  “不……不孝子?”
  露出一臉凶相的江家父子臉色大變,不約而同迅速和葉廣儒拉開距離,拚命聳肩擺手洗刷嫌疑,“大哥,這不關我的事,是老爸……”
  “放屁!關你老爸我屁事!”
  “都給我閉嘴!”
  江一天可怕低沉的低吼,讓房中頓時一片屏息寂靜。
  他大步走到葉廣儒面前,銳利如劍的眼睛盯著他不放,“葉廣儒,你到底玩什麼花樣?”
  葉廣儒被這雙猛獅般的眼睛盯得頭暈目眩,視線模糊,他不知道這究竟是驚訝,還是激動,反而眼睛無緣無故的就丟臉的濕了。
  “我……我……”葉廣儒把眼睛裡的淚花逼回去,答非所問,“你怎麼這麼快就來了,還沒有……”
  “還沒有強暴,然後打暈塞到箱子裡面,對吧?”江一天一把捧住他的下巴,逼他直視自己,咬牙切齒地說,“本主任二十四小時監視著你呢,想在我眼皮底下玩花樣,你做夢!”
  二十四小時?!
  不是視而不見,把他完全忽略了嗎?
  葉廣儒一陣激動,瞬間又冒出不甘,俊臉泛上一絲倔強,“監視?你憑什麼監視我?本少爺要幹什麼關你江一天屁事!”
  “我憑什麼?”江一天冷冷地,用能夠刺痛人肌膚的犀利視線掃視葉廣儒,他已經忍受多日,自從葉廣儒抱著那女人,說出令他每次想起感覺到恨不得用刀子刮自己的話後,耐性受到一次又一次的挑戰,早已到達臨界點,現在,該是徹底爆發的時候了,“憑你平均每天五起投訴率,憑你給我在科室惹出的各種大大小小麻煩,憑你弄壞了剛剛修好的腸道清洗器!憑你和你那個林護士,每天在醫院走廊、診室、休息室、廣場,肆無忌憚的卿卿我我!”
  “你吃醋?”
  “你放屁!”江一天儼然怒吼,震得葉廣儒腦袋嗡嗡作響,大吼之後,他收斂音量,語氣卻變得異常危險,一邊審視著葉廣儒,一邊冷笑起來,“葉廣儒,你說的對,這不但關我屁事,更加關你屁事,我江一天這一輩子,從沒試過控制不住自己,但現在卻不得不認輸,好,你贏了,我江一天就算被你當成用過就丟的免洗筷,也還是忍不住想操爛你的小屁股!”
  他說到一半,葉廣儒已經嗅到大難臨頭的不祥味道,竭力往後縮。
  但江一天怎麼可能讓自己咬牙切齒的對象從手裡溜掉?他的手比虎鉗還有力,一下子就把葉廣儒扯到懷裡,打橫抱起來,二話不說地大步往外走。
  “放開我!救命啊!出人命啦!”葉廣儒終於知道自己幹了一件多蠢的事,現在後悔都來不及了,只能在被江一天帶走前拚命央人救援,力竭聲嘶地叫喚,“江老伯江小弟你們不能見死不救啊!你大哥發瘋啦!救命啊!”
  江家父子卻袖手旁觀,悠哉悠哉。
  “去吧去吧,不送啦,兒子啊,你明察秋毫就好,記得這不關老爸我的事啊,對了!給我狠狠插這小子啊!插啊插啊!”
  “老爸,你也太為老不尊了吧?”
  “放屁!這叫愛恨分明!君子報仇,插他屁股!”
  江一天把葉廣儒丟到自己的跑車上,跳上跑車,踩下油門,立即風馳電掣,飛沙走石開到濟生醫院,捂著葉廣儒的嘴,把他綁架似的一口氣弄到診療室。
  砰!
  診療室的門,又被重重摔上,並且“卡噠”一聲——上了鎖。
  這真是,怎麼看都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
  不管葉廣儒開頭怎麼委屈,怎麼不服氣,怎麼打算據理力爭,痛斥江一天的薄倖無情,棄他於夢鄉,鎖他於狹室,反正……現在沒那麼多美國功夫,最要緊的是保住小命。
  “有話慢慢說,反對強權獨……哇啊!不要醫療膠帶……啊啊!救命啊!”
  無視他的掙扎,江一天駕輕就熟,逮他早已逮出經驗,輕易就用韌性超強的醫療膠帶綁住了他的雙手。
  軒昂英偉的男人,因為唇邊揚起的邪惡冷笑,變成了惡魔的化身,“舊賬那麼多,應該先算哪一樣呢?不如先從病人的投訴開始算吧。不過……投訴那麼多,是按投訴量算個狠帳,還是循序漸進,一個一個投訴來處理呢?”
  故意拖長的,低沉的語調,令人不寒而慄。
  “什……什麼投訴?不關我的事,投訴年年有啊,當醫生總有投訴的嘛……”
  滑輪在地磚上拖動的聲音引起葉廣儒的注意,看見江一天推著一個裝有奇形怪狀儀器的小車過來,早又過慘痛教訓的葉廣儒立刻露出驚恐萬分的表情,“這是什麼?”
  “向你介紹一下,這是醫院最新引進的高能超導儀,”江一天給他一個英俊的微笑,接著驟然沉下臉,惡狠狠告訴他,“真不幸,它今天中午才運到醫院,還沒來得及被你弄成一堆廢鐵!”
  葉廣儒做出一副極端無辜的樣子,“這很好啊,這有什麼不幸的啊?”
  江一天危險的笑了一下,“因為它很好,所以你那根想勾引女人的陰莖,還有你那淫蕩的小屁股,就非常不幸了。”
  葉廣儒被他笑得渾身發毛,掃一眼小車子上的探頭和導入設備,驚訝的大叫起來,“江一天你個虐待狂!我會報警的!”
  下體一陣冷颼颼。
  西裝褲連同內褲,被江一天一把扯了下來。
  “不……不要用那個,會死人的……”葉廣儒改而可憐兮兮地哀求。
  江一天對他的話不屑一顧,依然如最專業的醫師,淡定從容地做著動手術前的準備。
  事前清洗時,藥用酒精的可怕味道,散滿整個診療室。
  “高能超導儀,一般被用於男性尿道炎和前列腺炎,”一邊用鑷子夾取棉球消毒,江一天斯條慢理地解釋,“它具有磁場定位吸附導管作用,也就是說,先把這個導管金屬頭插進你的尿道……”
  他朝葉廣儒晃動一下手裡細細的,後面連著一根電線的導管金屬頭,看見葉廣儒驚訝的臉龐,才微笑著繼續說,“然後,再把另一個比這個粗長的金屬探頭插進你的肛門。”
  “我不要!”
  “金屬探頭插進肛門,深入的前列腺的位置,這個時候,再啟動儀器,探頭就會與尿道進入的導管金屬頭在精囊腺及射精管門部產生磁場吸附作用。”
  “救命啊!爸爸!你快來啊!”
  “接通導管的藥物進入生殖系統的前列腺組織後,會發射震動按摩作用,震頻為最高每分鐘一千一百轉,”江一天對他的呼救聲充耳不聞,微笑著補充,“對了,做短波治療時,金屬探頭會發熱,可控制溫度在三十五度與六十度之間,雖然只是區區六十度,不過對於你敏感的屁股來說,應該很刺激吧!”
  消毒好等一下要插入尿道的導管金屬探頭,放在醫療放盤裡,又拿起即將折磨肛門的金屬探頭,有條不紊地消毒了一遍。
  一切準備完畢,江一天把雙手被綁,無法逃脫的葉廣儒掀翻,弄成仰躺的姿勢。
  純潔的白袍在江家已經被江一水從中扯到鈕釦,一旦仰躺,白色的衣服從左右散開,再沒有一丁點遮掩的作用,連內褲都被剝掉的葉廣儒,只能被迫在江一天視線下裸露出自己的男性器官。
  “我我……我最多向你道歉,泡妹妹嘛,不都……都說點花言巧語……嗚——”
  下體被男人的手握住的感覺,讓葉廣儒忽然連說話的力氣都彷彿被奪走了一樣。
  驟然,一種異常冰涼的感覺,附上他最敏感的地方。
  “嗯……唔——”葉廣儒忍不住刺激般,發出輕微的呻吟。
  江一天一手握住他的陰莖,一邊用鑷子夾著浸過酒精的棉球在上面擦拭。
  藥物酒精揮發時帶來的發出冷,和江一天掌心的熱,形成天與地的強烈對比,葉廣儒又驚又怕地感覺著自己的陰莖被當成手術對像一樣的對待。
  明明只應該感覺到無限恐懼,可是,大概是因為領悟到握住自己下體的人是江一天的緣故吧,身體卻不聽使喚般,奇異地泛起熱潮。
  “嘖,已經飢餓到這種程度了?被酒精消毒一下,也能勃起。”
  江一天的嘲笑,讓葉廣儒臉龐開始瀰漫受到羞辱般,卻妖艷誘人的紅暈。
  堅硬起來的肉柱,被男人控制在掌中,江一天用棉球消毒兼玩弄的蹂躪一番,讓它挺立出最完美的形狀後,低下頭,開始往肉棒頂端輕輕吹氣。
  尿道口受到驚嚇似的張開,露出一點嫩紅的內部。
  經過專業部門的調試,用於人體醫療的導管金屬頭,在尿道口張開的瞬間,穩當地插入了一點。“啊!”
  “別亂動哦,不然日後不舉,後果自負。”
  邪惡的,威脅的語句,江一天說著的時候,卻不禁在唇上逸出笑意,他那雙有資格在手術台上大展神術的手穩如泰山,如同對待稀世珍品一樣,緩慢而溫柔地,讓導管一點一點的進入。
  “嗯……”葉廣儒發出嗚咽般的聲音。
  尿道被插入的輕微痛楚,讓他全身上下每一個神經都敏感得緊張,這使他仍然被握住的陰莖,越發感覺到灼熱起來。
  令人不堪卻又淫靡到極點念頭,在腦海中無法壓抑的翻滾——自己的男性生殖系統,正在被另一個同性,肆無忌憚地用儀器玩弄。
  緊張的喘息,啜泣似的嗚咽,俊臉上想掙扎卻又因為害怕傷害到器官而不敢掙扎的被迫忍耐,散發出令人心神皆醉的魅香。
  即使連原本怒氣滔天,誓要狠狠報復的江一天,都為眼前的俊美青年心動。
  本來的計劃,是拿出江家人本色,給葉廣儒這個紈褲子弟來一頓徹底教訓,讓他這輩子不敢再偷偷勾引女人。
  現在,江一天卻再也無法按捺忍耐多日的熱情。
  他一邊用手引導著導管金屬頭繼續插入尿道,一邊低下頭,輕吻葉廣儒美得無可挑剔的勃起陰莖。
  為什麼?
  只要是葉廣儒的一部分,總是令他無限沉迷。
  他輕輕的,一遍又一遍的膜拜,用雙唇和舌尖,撫慰摩挲他心愛的男人的肉棒。
  葉廣儒喘起來。
  “嗯——嗚——唔唔……江……江一天——”
  尿道內部被器具插入,陰莖卻又遭遇周到的吻舐,疼痛和快感撞擊出的強烈感覺,濃烈到無以復加。
  腰部之下,岩漿一樣灼熱的流動著快感。
  “感覺好棒,是不是?”
  導管金屬頭插到了尿道內適當的位置,江一天站起來,把他扶起來,讓他跪趴在診療床上。
  “現在,輪到屁股了。”
  已經消毒過了的金屬探頭,突破括約肌防線,擦過甬道黏膜往內深入。
  想像中應該是酷刑的直腸探入,在金屬探頭觸碰到前列腺時,卻因為引起的性刺激而帶來了更深的歡愉。
  “嗯嗯——”呻吟中,逸出明確的淫濕鼻音。
  在插入金屬探頭的同時,江一天也用手指戳入夾著細導線的括約肌,在緊縮的菊形洞口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媚肉。
  受到多種刺激的葉廣儒,體內彷彿短路的電路板一樣,火花四濺。
  江一天觀察著他陽物上青筋的勃動頻率,在他幾乎興奮到要爆炸時,咬住了他的耳垂,聲音性感到極點,“現在,治療開始。”
  滴。
  機器被啟動了。
  從肛門進入前列腺部的金屬探頭,和從尿道進入的導管金屬頭同時作用,在精囊腺記射精管口部發生磁場吸附。
  帶著略微辛辣的痛楚,像龍捲風洗刷過全身的敏感帶,把一切都連根拔起。
  “嗚——啊啊啊——”葉廣儒猛然把頭後仰到極點。
  那是一種,彷彿被人在生殖器官內部狠狠操弄的感覺。
  在不打招呼的情況下,江一天把導管金屬頭從尿道驟然拔出來。
  “啊嗚——!”葉廣儒忍受不了這種刺激,無意識的射出了第一輪精液。
  陷入暈眩的高潮快感中,葉廣儒手足發軟,既可愛又淫蕩的模樣,讓江一天忍不住在他唇上狠吻一番。
  意猶未盡似的,又一次把導管金屬頭插入陰莖頂端。
  經歷過剛才的射精,尿道口變得更為敏感,僅僅是插入細小的儀器,葉廣儒就呻吟著再次勃起。
  “這款儀器對病患的刺激其實並不大,不過,你硬的太厲害了,感覺當然會強烈一點,等震動功能打開,你會叫的更歡的。”
  江一天把儀器的電頻調整到最高的每分鐘一千一百,再次啟動儀器。
  “不……不——啊啊啊嗚——啊——嗯唔——嗯唔——操……操壞了嗚!啊啊啊啊!”
  尿道處和插入肛門的兩個金屬器具,隔著薄薄的肉膜組織同時震動吸附,葉廣儒尖叫著,在不到十五秒的時間內再次勃起射精。
  強烈的刺激,讓他在高潮後啜泣個不停。
  “被治療儀器操得很爽吧?這樣不是比和女人上床有趣嘛?”
  還插著金屬探頭的屁股,被男人用手掌狠狠打了一下。
  白質的臀丘出現五道淡紅的指痕,往上翹起的臀縫處,垂著細幼的連著探頭的金屬導管線。
  這極其色情的一幕,落在任何性功能無障礙的男人眼底,都會引發野獸般的佔有慾。
  “如果我江一天只是免洗筷,滿足不了你的話,這些儀器也應該可以暫時餵飽你淫蕩的屁股吧?”拍打過可憐的屁股後,江一天一邊責問,一邊握住下面剛剛射精過的柔軟陰莖,用力撫摸著,“我倒要看看,你這個下流醫師一天到底能夠射幾回,是什麼身體本錢讓你這麼大膽的在我面前亂泡妹妹。”
  調整儀器的電子聲,讓剛從高潮中找回神智的葉廣儒膽戰心驚,“不……不要再來了!誰亂泡妹妹了?我沒……我沒有!”
  肛門中的探頭,被人狠狠往裡面推了一下。
  葉廣儒發出悲鳴。
  “還敢說沒有?是誰抱著那個姓林的不放?還說我葉廣儒對天發誓,江一天不過是個用完就扔的免洗筷,我真正喜歡的是你?”江一天逐字逐句的背出當日葉廣儒所說的話,回憶起那叫他咬牙切齒的一天,剛剛開始變軟的心腸,驀然重複冷硬,“原來,我在你眼裡始終只是一雙免洗筷。葉廣儒,很好,你好大的膽子!”
  “我抱她,還不是被你逼出來?”
  “放屁!我什麼時候逼你去抱女人?”
  “你等我睡著了就不見了,把我鎖起來,丟下我不管,就和……就和那個女人一樣!”葉廣儒忽然激動起來。
  顫抖著聲音,驀然慘烈。
  江一天的心裡像被巨石毫無預備地狠壓了一下。
  他愣住了。
  瀰漫著醫用酒精和男性獨特香混合味道的診療室,空氣凝固般的沉默下來。
  葉廣儒下體不著一縷,大腿根部和床單上,減滿了黏糊糊的白濁精液。
  激動的大叫後,他沒有再說話,在診療床上蜷縮成了一團,發出模模糊糊的嗚咽。江一天看見他一陣陣顫抖的背影,極度的心痛內疚。
  “對不起……”江一天沉痛地說,“我沒有想到這樣。不,這都是我的錯。”
  他抱住葉廣儒,把背對著他的英俊男人扳過來,看著他的臉,“你為什麼不說?”
  “我不是說了嗎?”
  “你沒說?”
  “我說了,江一天是個用完就丟的免洗筷。”葉廣儒的眼神,倔強卻惹人憐愛,像機了為了引起注意而惹事的孩子。
  江一天灼灼有神的眼睛盯著他,半晌,無奈地苦笑。
  他撫摸葉廣儒精緻的臉龐,“你就只能用這種糟糕的表達方式?”
  湊上去,用舌尖輕輕吻舐葉廣儒葉廣儒的嘴角。
  溫柔的,甜美的,深入的吻,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道歉。
  他細心的,竭盡所能的撫慰著溫柔口腔的每一個角落,丁香更是討好的重點,兩人的舌頭纏繞在一起,彼此激烈吸吮,發出啪嗒啪嗒的水漬聲。
  葉廣儒被口腔跟酥酥麻麻的感覺,刺激得身子開始扭動。
  “對不起,”深吻之後,江一天又一次直視烏黑的眼眸,鄭重的道歉,他低頭,用指尖碰碰連出體外的導線,“疼嗎?”
  葉廣儒給了他一個老實到極點的回答,“還好。”
  “要幫你拔掉嗎?”
  葉廣儒點點頭。
  江一天毫不猶豫的動手,把肛門裡的金屬探頭和尿道中的導線金屬頭,小心翼翼的拔出來。
  儀器被攏在一邊。
  “現在,”江一天又抱住了葉廣儒,指頭慢慢順著他的額頭上被汗水浸濕的烏黑短髮,問,“要我用純天然的,硬度和粗度都一流的人體肉棒,好好安慰你的小屁股嗎?”
  他壓低聲音,舌頭幾乎舔到葉廣儒的耳廊,“想不想?”
  帶著笑意的,磁性的男聲,具有衝擊性的誘惑力。
  葉廣儒的肌膚,迅速覆上一層滿蘊期待的妖艷色澤。
  他咬著下唇,內心強烈掙扎似的看著江一天。
  “以後,不可以。”
  “明白,陪你睡覺,絕對陪你到最後,我江一天對天發誓,今後絕對不離開睡著的葉廣儒,一定讓醒來的葉廣儒第一眼就看見我。”
  和江一天相識以來,葉廣儒總算第一次吐氣揚眉。
  “哼,這種肉麻的誓言,本少爺就姑且聽著吧,如果再犯,我就去泡十個八個妹妹。”
  “你敢!”江一天翻臉如翻書,從極端溫柔變成絕對凶狠,瞪起大眼,“葉廣儒,你要是敢紅杏出牆,我就把全醫院的儀器找來,通通塞進你的淫蕩屁股!讓你爽到不舉!”
  把葉廣儒掀翻過去,早已怒髮衝冠的肉棒找到入口,毫不留情的一挺到底。
  “啊——”葉廣儒發出痛楚卻又愉悅的叫聲。
  雙手被反綁,下身剝得光溜溜,大腿上還黏著自己被器具玩弄到射出來的精液,實在是一副丟人現眼的樣子。
  但即使這種姿態下,從身體到心裡的快樂,卻仍然無從遮掩。
  閉上眼睛,感覺猛烈的力道向深處攻擊貫穿,把身體完全交付給侵犯自己的男人,隨他揉搓,操弄,直到摧毀。
  卻,異常安心。
  雖然被剝奪了反抗力,但卻不怕受到傷害。
  不管遇上什麼,江一天,會不惜一切保護他。
  體內被灼熱的硬物拓展到極限,碾磨著甬道,葉廣儒在沸騰叫囂的快感中,朦朦朧朧地體會著著被人佔有和珍惜的美妙,“嗯——嗚唔——啊……啊——好漲——”
  “以後,不許你和女人亂來,也不許和男人亂來。”
  “啊嗚——嗚哈,嗚哈——才……才不!我又嗚嗯——嗯嗯——不是你……你的唔——呼嗚——你的所有物……”
  “嗯?還敢頂嘴?”
  體內加大力度的撞擊,讓葉廣儒發出一陣飆高的呻吟。
  身體內部,完全被腸液和男人的體液浸濕了。
  摩擦的時候,發出吱吱的不堪入耳的聲音。
  有增無減的貫穿幅度,伴隨著耳際令人醺醺然的熱吻。
  “葉廣儒,你不是我的所有物,但你是我的病人。我江一天最重要的病人。”
  “嗯嗚——你……你的病人?嗯嗚——嗚唔——你……你……”
  “你什麼?”
  “你這個死黑幫淫醫!”好不容易,能把整句話一口氣說出來。
  江一天動作稍滯,瞬間眼中精光閃爍,霍霍磨牙,“可惡,我今天一定操爛你的屁股!讓你膽敢對專業人士不敬!”
  就著連接在一起的姿勢,把葉廣儒猛然翻過來,面對面的瘋狂侵犯。
  肉棒刺入的角度和頻率更激烈的變化,一定要把他搾到四肢無力,跪地求饒為止!
  “啊——嗯嗚——慢——慢一點——嗚——會死人的——”
  “不行,這次一定要教訓到底!絕對不手軟,不。絕對不肉棒軟!”
  “嗚——”
  醫院繁忙的走廊上,依舊人來人往。
  沒人知道,在隔音的診療室門內,一場香艷的專業醫師對手戲,正方與未艾……

  第七章

  鈴……
  葉廣儒拿起電話,“喂,葉廣儒醫師診室,哪位?”
  “小兔崽子,是你老子我!”聽這熟悉的噪音,就知道是不甘心大兒子拋棄祖業,轉而從醫的江大天打來的。
  “幹嘛?”
  “什麼幹嘛?你被我兒子操到失憶了?我們說好的交易呢?現在我兒子已經被你勾搭上了,你應該實踐諾言,想辦法讓他滾出濟生了吧?”
  “不可能。”
  “什麼?不可能?”電話裡的聲音升高了八度,不用說,另一頭的江大天已經跳起來了,扯著嗓門大罵,“你個混蛋姓葉的,講不講信用?你還記不記得自己指天發誓說只要我答應幫你,你就……”
  “我葉廣儒指天發誓就當吃生菜,吃過就算的。當年我還指天發誓說江一天是用過就丟的免洗筷呢,現在還不是用完又丟,丟完又撿回來洗洗繼續用嘛?江老伯啊,以後你熟悉熟悉我的為人,就會明白的啦。”
  “熟悉個屁!你敢耍哦?老子找人閹了你!”
  葉廣儒打個哈欠,“閹我,我肯你兒子都不肯呢。”
  “葉廣儒!你個混蛋王八蛋,你等著!別以為那個不孝子護著你,就可以安枕無憂!想當年老子單槍匹馬橫掃蝴蝶十三街……”
  卡。
  葉廣儒懶洋洋掛下電話,又伸個懶腰。
  還想趴在辦公桌上睡覺,電話又鈴鈴響起來。
  葉廣儒不高興地翻個白眼,拿起電話,“你到底有完沒完……啊?江一天?你不是去外地參加學術交流,明天才回來嗎?你不是已經回來了吧?”
  “對,會議提早結束,我立刻回來了,幹嘛這麼慌張?你不會又給我的科室添增了幾起投訴吧?”男人的聲音悅耳低沉,但即使在電話裡,還是透出令人不敢輕忽的震撼力。
  “呃?投訴?嘿嘿,不過一樁兩樁,比以前好多了,我有小心哦。”
  “儀器呢?沒有給弄壞幾台吧?”
  “嘿,不過一台兩台,也沒有全部弄壞啦。”
  “我給你佈置的,說明白了回來就要檢查的醫學基礎課題呢?做好了沒有?”
  “當然有做。”
  “五十題,估計就只做了一題兩題,對吧?”
  “你真瞭解我。”
  江一天的磨牙聲,在話筒裡傳來,“葉——廣——儒!你給我待在辦公室,不許動!敢逃我就操死你!”
  “爸爸呀!”葉廣儒猛然丟下話筒,想也不想,跳起來就往外狂奔。
  廢話,現在不逃,等江一天過來逮他的時候才真的會被操死呢。
  濟生醫院的走廊,再一次的充滿朝氣蓬勃的景象。
  “哎呀,江主任又在抓葉醫師了。”
  “不知道葉醫師又做了什麼壞事。”
  “不過,葉醫師不管做了什麼不對的事,還是那麼英俊不凡風度翩翩啊。”
  “江主任還是那麼凶巴巴,陰冷冷啊,每次看見他,都叫我打冷顫。”
  “可是哦……”年輕的李護士忽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我曾經看過江主任性感到爆的笑容哦,他有一次和葉醫師在主任辦公室聊天,我進去送X光片,剛好看到江主任對著葉醫師笑,那個笑容,真的甜死人了,又帥又性感啊……”李護士露出回味不已的神情。
  “我覺得還是葉醫師最棒了。”
  “對,江主任雖然醫術最好,但是最討人喜歡的,還是葉廣儒醫師啦。”
  房門緊鎖的診療室內,兩個身穿白袍的俊男根本不知道自己正被外面的護士們熱烈討論著。
  色厲內荏的葉醫師,“江一天,你又想怎麼樣?”
  好整以暇的江主任,“嗯,學術交流還是挺有用的,我正發愁怎麼教訓本性難移的你呢,正巧,開會的時候,同慈醫院的孫博士介紹了這個美國專利的新儀器。今天就來讓你使用一下好了。”
  “喂喂喂!我沒幹什麼壞事吧?就算不小心增加了一點投訴,弄壞了一點儀器,少做了點課題,可至少沒有紅杏出牆……嗚哇!這是什麼東西?哪只禽獸設計出來的儀器?會死人的!救命啊!爸爸救命……嗯嗚——!”
  診療室內,俊美可愛的葉醫師的慘叫聲遏然而止。
  發生了什麼?
  嘻,醫院內部機密,恕不外洩!
  ——正文.完——
  《番外》神醫
  七月的西班牙,加那力群島海灘,艷陽四射,銀浪輕翻。
  這堪稱世上氣候最好的海灘,即使在盛夏,水溫也保持在令人愉快的範圍。
  難得醫院肯給假期,江一天領著他最重要的一級病患——葉廣儒,到這個好地方渡假來了。
  脫下白袍的兩人,坐在一座裝飾得別有風情的咖啡廳的露台上,遠眺美麗的大海。
  “旅行社的小姐介紹得不錯,氣候果然很好。”
  “很好個屁!”葉廣儒拿著飲料,負氣地把吸管吸得簌簌作響,以表達心中不滿。
  西班牙,這裡可是西班牙啊!最吸引男人的才不是什麼狗屁海灘,應該是美女如雲,熱情如火的紅燈區才對,聞名已久,他當然想過去逛逛,見識一下。可江一天那個獨裁的傢伙,連商量一下的意思都沒有,立即斬釘截鐵地否決了。
  專制!
  自從和他認識後,自己就成了一個倒霉的囚犯。
  雖然很不高興,但葉廣儒卻不敢無視江一天的拒絕,偷偷溜去紅燈區,江一天發起脾氣來可是很嚇人的。
  只是,太不甘心了!
  葉廣儒坐在江一天旁邊,不中斷點著昂貴的飲料,把吸管在手上弄來弄去,有一次,還裝作不小心弄翻了飲料,讓江一天的沙灘短褲有一半被冰打濕了。
  渾然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動,正被瞇著眼仰躺在椅上,貌似正享受夏日的江一天看在眼底。
  葉廣儒的樣子,和一隻因為偷不到腥而發脾氣,亂抓家居的小貓差不多。
  可愛極了。
  這時,平靜的沙灘忽然引發一陣騷動。
  不知發生了什麼,人們正朝一個地方聚攏。
  “發生了什麼事?”百無聊賴的葉廣儒,立即好奇地站起來,從略高出沙灘地露台探頭。
  距離不遠的人群中央傳來焦急地聲音,“有醫生嗎?我妹妹暈倒了,你們這裡誰是醫生?”
  有病人?
  懶洋洋曬著太陽的江一天猛然睜開雙眸,從躺椅上一躍而起。
  擠進人群。“我是醫師,請讓一下,讓我看一下病人。”
  “太好了,請你……嗯?”原本露出驚喜的年輕男子,在看見江一天之後,神色一變。
  面前這個忽然冒出來的男人,和一般人想像中的醫師形象,也差太遠了吧?
  高大得嚇人的身材,寬大T恤加沙灘褲,雖然這是海灘邊人們在夏日的常見打扮,但讓他穿起來,卻格外強調了挺拔壯碩的身材,流露出一種絕不容人違逆的粗獷霸氣。
  這樣看起來就知道有著極大爆發力的雙手,怎麼可能是拿手術刀的?估計是——拿機關鎗的吧?
  最近報紙上好像有報道,說該地黑幫肆虐,而且還干拐賣婦女的勾當,難道……
  男人抱著暈倒的妹妹,上下打量著江一天,越看越懷疑。
  “先生,你真的是醫師?”
  “是的,讓我看看你妹妹的情況。”
  “不不不,不用麻煩了……”
  “什麼不用麻煩?難道你要任由你妹妹暈倒不管嗎?如果是急發病,不立即急救會有危險。”江一天不耐煩地靠過來。
  年輕男人嚇了一跳,把妹妹抱得更緊,“真的沒關係,你你……你別過來,我們沒有錢……”
  “我是醫師,請讓一下,請大家讓一讓。”優雅溫和的聲音,恰好在這時傳來。圍繞著他們的人群動了動,讓開一條小小通道,腿腳不夠江一天迅速的葉廣儒,終於從外面擠了進來。“病人在哪裡?我是醫師。”
  “你是醫師?”
  “對,我姓葉。”
  看清楚葉廣儒,男人眼睛一亮。
  斯文俊美,氣質優雅,雖然也是T恤加沙灘褲,但絲毫不損其瀟灑從容,只瞧他正直寬厚的眼神,就知道一定是水準很好的專業人士。
  “太好了,葉醫師,請你看看我妹妹,她正在沙灘上散步時,忽然暈倒了。”他趕緊把懷裡的少女塞給可信又氣質高雅的葉醫師,這可比交給那個身上有黑道味的高大男人安全多了。
  可以在江一天的目光下,光明正大的抱抱很久沒機會接觸的可愛妹妹,葉廣儒萬分高興。
  但抱著暈倒的少女,這裡碰碰,那裡摸摸,裝作深沉地思索片刻,把指尖湊在她紅唇上,按她的人中。
  “葉醫師,我妹妹還好吧?”
  “嗯,情況還不錯,幸虧我來得及時。”
  “她到底怎麼了?”
  “這個嘛……這個……咳,醫學術語說起來你不懂,我簡單點解釋好了,中暑……”
  被晾在一邊的江一天早就憋到臉色青紫,雙拳緊握,滾過來在葉廣儒耳邊用只有彼此才能聽見的音量低吼,“中你個屁!這裡氣溫不高,這個女人怎麼可能中暑?”
  葉廣儒也算機靈,立即中途轉了話鋒,“中暑嘛,那是不可能的。”他對病人的個個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指著江一天說,“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助手,只有他這種沒經驗的新人,才會把令妹的狀況誤診為中暑。我正好藉著這個機會,給他指導一下實際病例。”
  沒經驗的新人?江一天差點吐血。
  葉廣儒暗爽得不得了。
  “哦,原來這是你的助手。”眾人恍然大悟,繼而對葉廣儒更加欽佩。
  只有這樣專業得一流醫師,才有令黑道大漢臣服跟隨的高尚人格魅力啊。
  江一天氣到脖子都扯疼了,但病人在前,最要緊的是診斷,和葉廣儒的帳今晚再算!
  這裡不是醫院,而病人家屬又不信任他這個真正有料的,偏偏信任一個草包。
  “問一下病人之前有沒有發生過這種忽然暈厥的情況?”葉廣儒開始鸚鵡學舌。
  “曾經有一次,她說可能是太累了。”
  江一天在葉廣儒耳邊說,“多長時間?暈倒前有先兆性的感覺嗎?往下跌時,大腦有意識嗎?是否出現意識障礙?”
  葉廣儒一一照搬,少女的哥哥盡量把自己知道的都回答了。
  江一天聽後,沉凝不語,灼灼有神的眼睛,審視著少女蒼白,而且正略微滲汗的瘦弱臉龐。
  他不做聲,葉廣儒當然沒話說,也裝出一副深沉思索的模樣。
  “葉醫師,我妹妹……”
  葉廣儒擺出一副認真的表情,“你妹妹病情不簡單,給我一點思考時間。”
  “哦,是的是的。”
  江一天靠過來,在葉廣儒耳邊嘀咕了一會。
  葉廣儒頓時精神大振,咳嗽一聲,語重心長地對男人說,“這位先生,你妹妹的暈倒,照她目前的症狀來看,有可能是腦源性昏厥。這是一種不容忽視的病徵,我建議你立即結束渡假,把你妹妹帶到一流醫院進行檢查。”
  “哦,哦,是不是做心電圖之類的?”
  葉廣儒威嚴地一擺手,“不,心電圖對於腦源性昏厥並不能檢查出什麼,我的建議是——頭顱CT,腦血管透影,腦脊液檢查,頭椎X光片,以及頸動脈和椎動脈血管B超。”
  他一口氣,背出江一天在耳邊說出的大串醫學檢查名,流暢度讓眾人歎為觀止。
  “謝謝你,葉醫師。”男人感激不盡,“如果要到好醫院檢查的話,葉醫師,請問您所屬的醫院……”
  “台灣濟生醫院,我的名字,是葉廣儒。”葉廣儒神氣地報出姓名。
  臉上優雅的微笑,不由自主增添了一絲得意。
  回到可以從窗戶遠眺海灘夜色的飯店,葉廣儒依然神情興奮。
  “當地醫院派來的醫生,對我簡直五體投地啊,這次真的為爸爸爭光了。嘿嘿,也算為濟生醫院宣傳了一次!”
  “笑得很得意嘛。”江一天把房門反鎖,環起手,冷笑。
  葉廣儒臉上的笑容頓時識趣地全部收斂。
  “我又做錯什麼了?”他改得意為無辜狀,攤開雙手。
  “我是你的助手?沒經驗的新人?”江一天的微笑,好危險。
  “呃……開個玩笑嘛。”
  “當你的助手也沒什麼,”江一天寬厚地聳肩,下一秒,爆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但隨便把病人判斷為中暑,簡直就是草菅人命!”
  “後來不是改成……”
  “如果我不在,你差點就害死那個女孩!你這個九流江湖郎中!上次教你的心率性昏厥和腦源性昏厥基本判斷都給我忘到瓜哇國去了?”
  “沒有忘啊,至少記得一半,嗯,至少三分之一……”
  “少給我狡辯!還想逛紅燈區,還給我耍脾氣,自己不學無術還敢說我是菜鳥?葉廣儒,你屁股又癢癢了,是不是?”幾條帳一起算,江一天發威了。
  把葉廣儒逼到牆角,扼住他的肩,先低頭懲戒般的吻得他喘不過氣來。
  對他高超的吻技,葉廣儒真是又愛又恨。
  “嗯——嗚……你屁股才癢癢!嗚——”被江一天吻到咿咿呀呀的呻吟,不自覺地從雙唇洩露出來。
  明明知道這混蛋在肆無忌憚的玩弄自己,但是,身體卻總是丟臉的想迎合,而且還想更深入一點。
  唇舌觸碰時產生的甜美感,強烈得叫人吃驚,從沒有和別人接吻過的葉廣儒,一直很疑惑,到底是任何人的親吻都有如此效果,還是這混蛋特別精通此道?
  雖然和江一天常常接吻,但是每一次,好像都……陷得更深。
  “冤枉!冤……嗚——”剛呼吸一口新鮮口氣,唇又被強悍地封住了。
  把懷裡地獵物吻到雙膝發軟,江一天才滿足地停下來,露出微笑,“你每次開始爽,就會叫得比發春的貓還浪,我喜歡你這種時候叫我江主任,聽起來很淫蕩。”
  “狗屁主任……假……假公濟私的變態!”葉廣儒氣喘吁吁。
  “對了,提到公事,作為你的上司,雖然現在是渡假期間,為了避免你繼續草菅人命,我還是要複習一下功課。我給的習題冊應該都記熟了,對吧?”問話的時候,手已經鑽到T恤下面,捏住敏感的小花蕾。
  葉廣儒驚恐起來,張口結舌,“那個習題冊,裡面的習題有一百道啊!怎麼可能……”
  “都是普通醫校生就應該懂的題目,有什麼不可能的?”江一天的語氣斬釘截鐵。
  “我有用功啊,不過目前大概就只記得……”
  “考試開始,限定每題十秒內回答,第一題,尿中β2微球蛋白增多而血中β2微球蛋白不增高,此時出現的蛋白尿是什麼?”
  “啊?”
  “啊什麼?今天扮神醫的時候不是挺爽的嗎?想享受神醫的待遇,就要拿出真本事。你只有十秒時間,十、九、八、七——”倒數著時間,指尖輕輕揉搓著在T恤下簌簌發抖的可憐花蕾。
  如果回答不出來,這敏感的乳珠就要倒霉了。
  葉廣儒心跳加速,被江一天單手提住固定在頭頂的雙腕微微顫慄。
  會受到懲罰的恐懼,卻因為聯想到蹂躪至紅腫又被舌頭舔過乳頭的感覺,而生出異樣的緊張感。
  呼吸紊亂起來。
  “三、二——”
  “等一下!等一下!我想起來了,是……是腎小管性蛋白尿!”說出答案,有些不安地察看江一天的臉色。
  江一天露出一絲微笑。
  “不錯嘛,總算有點長進了。”唇幾乎碰到耳垂,低聲輕笑。
  作為獎賞,手往下移動到褲腰處,輕易滑到沙灘褲裡面。
  尚未甦醒的器官被男人捏入掌心,葉廣儒猛然倒抽一口氣。
  “這是獎勵。”江一天咬著他的耳朵,輕輕發出小聲。
  火熱的掌心,包裹著敏感嫩莖上下移動,並不急促的速度,拖長了享受的時間,葉廣儒覺得自己彷彿被什麼野獸給吞入了腹中,像從頭到尾都像那東西一樣,被江一天強悍地包裹著,懂得自己需要什麼似的摩挲著。
  他細細地喘息,頭情不自禁地往後仰。
  把自己努力沉浸到快感中的模樣,讓江一天不禁失笑。
  “喂,你才回答了第一題哦。”讓葉廣儒享受了一下,卻刻意在陰莖變得更硬時停止了動作。
  葉廣儒抗議地嗚咽起來,好像吃得正香甜卻忽然被人搶走了嘴裡魚肉的小貓。
  “乖,下面一題答對了,我們就繼續。”熱熱的掌心,握住花莖靜止著,“腎病綜合徵低蛋白血症的主要原因是什麼?”
  葉廣儒眼神迷茫地在他懷裡亂扭。
  下面硬得發疼,好想被繼續撫摸。該死的江惡魔,明明知道他很想要,很想!
  “江一天,繼續。”葉廣儒含混地說著,抬起頭,用唇在江一天臉上探詢可以給他慰藉的熱吻。
  “你給我正確答案,我才繼續。”江一天簡直要用超人的意志,才能克制住自己。
  他並非聖人,可除了得到葉廣儒的身體外,還有另一種更迫切的需求在心底萌生。江一天很想把這個懵懂無知又俊美無雙的年輕醫師變成自己真正的所有物,他必須尋找某種方法,把自己的一部分灌注到他的身體和大腦中去。
  這種浸潤了淫靡的考試,讓江一天胸中充斥了控制和改變的快感。
  他喜歡看葉廣儒在他懷裡露出渴望的眼神,喜歡看葉廣儒腦袋亂成一鍋粥,還要乖乖聽他說話,努力思索他說過的每個問題的表情。
  該死,也許他真的有江家人的劣性根!
  “腎病綜合徵低蛋白血症的主要原因是什麼?”普通的醫療問題,在變成調教的道具後,每個字都充滿了淫邪感。
  葉廣儒被難耐的感覺折磨著,雙手被江一天抱住,連撫慰自己都做不到。
  而那雙男人的可以使自己得到極樂的手,卻偏偏靜止著不移動分毫。
  掌心的濕度,傳遞到陰莖上,熱得葉廣儒幾乎啜泣起來,“我……我不知道,好熱……”
  “怕熱就快點給我答案。你可是答應過我會好好看習題冊的,快點回答問題。”顯得過於冷酷的話,震動耳膜。
  葉廣儒卻不知如何解釋,那種難以逃避的灼熱,和冷酷的話語碰撞後,為什麼會使自己更加渴望被這男人用力地愛撫。
  大概是因為江混蛋撫摸性器的技巧,實在太高竿了……
  “葉醫師,時間快到了哦。”危險的微笑,跳入眼簾。
  “是……主要原因是白蛋……白蛋白分解代謝增強!求求你,快點繼續!”葉廣儒秀眉緊蹙起來,哀求著扭動著身體。
  但可怕的答覆,卻傳進耳裡。
  “答錯了,腎病綜合徵低蛋白血症的主要原因,應該是腎小球毛細血管壁通透性增強。嘖嘖,這麼簡單的問題都記不住,你說自己該不該受點教訓?”
  懲罰的目標還是原定的乳頭。
  擒住右邊的一顆,毫不容情地捏住往外拉扯。
  “嗚!不……不要!好疼!”葉廣儒頓時淚花四濺。
  “身為醫師,連普通的內科問題都回答不出來,還有臉哭著說不要?”
  乳頭被拉到變長,鬆開指端,讓它猛地彈回去後,又再次好整以暇地重新捏住,改變著方向用力拉扯。
  可怕的痛楚和快感,洪水一樣襲擊至神經。
  葉廣儒哭叫著,下體卻挺直起來。
  江一天立即感覺到了。
  “教不嚴,師之過。為了讓你成為合格的醫師,我可是不會手下留情的。下一次再給我敷衍了事,懲罰的就是你這裡。”
  隔著沙灘褲,男人的手握住硬挺的器官,警告似的力度,讓葉廣儒嚇得渾身一震,“不……那裡會……會出人命的……”
  “你也知道醫師不專業,會惹出人命啊?腎病綜合徵低蛋白血症的主要原因是什麼,這次應該記住了吧?”
  葉廣儒又驚又恐地低頭看著江一天握住的地方。
  如果那裡挨上這傢伙用力一捏,會疼到死吧?
  唯一的明智回答,當然是識時務地拚命點頭,“記住了,真的記住了。”
  該死的獨裁暴力主任。
  偷偷腹誹著,心底卻泛動如加那力群島海灘般的迷人色彩,甜蜜熱浪氤氳撩人。
  “複述一遍。”
  “腎病綜合徵低蛋白血症的主要原因,是那個那個……哦!是腎小球毛細血管壁通透性增強。”葉廣儒愁眉苦臉,好不容易記住幾句。
  看見江一天滿意的微笑,才透出一口大氣。
  挺直的陰莖,又受到了粗糙掌心的緩緩愛撫。
  這次連頂端都受到了愛憐的關照,隔著褲子,能聽見指腹摩挲時令人臉紅的濡濕聲。
  這是一次溫柔的嘉獎。
  “感覺好嗎?”低沉的男聲。
  葉廣儒本來下意識地想搖頭,掙扎一會後,閉上雙眼,老實地點了點頭。
  江一天被他泛著情慾的臉頰誘惑得難以自禁。
  下體完全硬疼起來。
  江一天的嗓音,因為情慾而沙啞,“第三題,這一題如果答出來,我就摸到你射到爽為止。不過,”他居心叵測地提醒,“如果回答錯了,就要用前列腺檢查來作為懲罰。”
  “還……嗯嗯——還要考?”
  “不許質疑老師的決定。”
  指甲劃過伸出蜜液的鈴口,葉廣儒渾身一陣爽到極點的亂顫,無法再發出抗辯。
  反正落在江一天這個獨裁份子手裡,他也沒指望過能有獲得民主權利的一天。
  什麼都是江混蛋說了算。
  “腎小管上皮細胞中有大量類脂質沉著是導致急進型腎炎的原因之一,對嗎?”
  “嗯?”
  “對不對?”
  “大概對吧。”
  “對個屁!回答錯誤,立即開始前列腺檢查。”江一天對他答錯第三題,其實暗暗高興。他已經硬得發疼了,剛好趁機扒下兩人的沙灘褲,把葉廣儒翻過去。
  屁股被灼熱的壯碩男物抵著,葉廣儒又怕又期待,哇哇大叫,“前列腺檢查也不是這樣檢的,你違反常規條件。”江一天淺笑著,舔他的耳朵,低聲說,“這是主任級別才可以做的特殊檢查,不用指檢,用這個來檢。”抓住葉廣儒的手,反按在自己抵上菊洞的堅挺上。
  讓葉廣儒撫摸著根部,慢慢動著腰桿,貫穿情人美妙的身體。
  開始的動作很溫柔,猛然間,卻異常激烈地狠狠撞擊起來。
  黏膜擴張到極點,還要接受頻率令人難以招架的抽插,葉廣儒被攻擊得只能大口喘氣。
  被反握到背後的手,下意識撫摸著操弄自己身體的粗粗根部。
  這火熱的東西,不斷摩擦過柔軟掌心,迅速刺入、抽出、再刺入。
  兩具年輕的身體用極大的動作撞擊著,碰碰作響,好像在未把彼此撞成碎片前,絕不會停止。
  “嗯——唔嗯——江……江一天嗚——嗯!嗚嗚——”葉廣儒半張著唇,輕輕呻吟。
  江一天擰過他的下巴,粗暴的狂吻著。
  黑道世家的氣勢,和醫者深沉嚴謹的氣度,不可思議地綜合在一起,從江一天唇上傳遞過來。
  葉廣儒閉上眼,沉溺在這種感覺中。
  獨裁、霸道、卻專業、執著,江一天身上矛盾的一切,他似乎……都深深的喜歡上了。
  一切都顛倒錯落。
  熱到把人燒著的吻,還有不停歇的,瘋狂的貫穿。
  “嗯嗯……啊!好熱……”
  身體內部好像奶油一樣,要融化了。
  葉廣儒翹起臀部,迎合江一天狠狠的穿刺。
  快感的電流,不斷打在剝去衣物的光裸脊背上,緊緊弓出弧形的背部佈滿汗珠,異常妖魅淫靡。
  “嗚——!”熱流激打在體內的滾燙,讓葉廣儒眼睛驟然濕潤。
  尾蹊部的快感近乎疼痛,他劇抖一下,腰部一陣痙攣。
  飯店華麗的玫瑰色牆紙,濺上乳白色的精液。
  “再一次檢查出你的前列腺功能良好。”江一天喘著粗氣,在他後頸上用勁咬了一口。
  汗水淋漓的江一天,充滿了男性的剛陽氣,性感得迷人。
  “現在,繼續考試。”他抱起葉廣儒,意猶未盡地放到床上,高大軒昂的身軀壓下來,嚴肅的表情藏著笑意,“每答錯一題,就給你再檢查一次。”
  “答錯一題檢查一次?”胸膛還在劇烈起伏的葉廣儒瞪大眼,“你不怕精盡人亡?”
  江一天豪情大笑,“精盡人亡的那個是你吧?每次檢查前列腺,你都興奮到前列腺液和腸液直淌,操幾下就射哦。聽好,下一題來了!”
  窗外,夜色下的加那力群島海灘美麗動人。
  濤聲拍岸,詩情畫意。
  誰也猜不到,如此渡假勝地,還有兩位醫師能休閒不忘工作,“熱情無比”“身心投入”的研究醫學課題。
  有他們在,看來醫學界的興盛,指!日!可!待!


  < 全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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