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宮二主系列之一] 流氓皇妃 BY冬蟲

文案:

單宏覺得自己可冤了,他可是替皇帝教訓囂張的大官子弟耶!
結果,不但是他得替妹入宮,還莫名其妙成了九嬪!
接下來,那個文弱皇帝居然還一心想要封他當貴妃!
對此,一向大剌剌的單宏,也不免被這份溫柔所打動。

那個小女人,特異獨行,卻讓皇帝移不開心思。
第一次見面就不顧自身危險的救駕,而後更是為了他,履次以命涉險,
不做作的言語和舉動,讓皇帝深深為之迷戀。

一場比試比出了一個大問題,北番國開始動起單宏的腦筋。
皇帝的寵妃被敵國擄走了?
清白難證,唯有一死!
一尺白綾、一壺毒酒,流氓皇妃的傳奇,是否就此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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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哈哈!我終於有兒子了,我單虎有兒子了。」 

  單統領的手下無耐的看著那個剛得了兒子,已經在那裏詐唬了一個多時辰的上司。 

  四十好幾的人了有個兒子並不奇怪,可是也難怪拉。 

他們的統領大人可是為得兒子,從自己十六歲的時候就在努力做人了,可是老婆娶了一個又一個,不是不能生,就是只出女兒,兒子是年年盼,年年沒看見。 

  前兩年回家探親,範好心救了個老道,那個老道感其恩情,一語點破謎徑,說是他們頭殺氣太重,殺虐太重命中無子。 

  他們頭嚇得夠嗆好一番求教,老道決定幫忙,稍加點化,再加上他們頭的努力,心眼最好一向吃齋念佛的大夫人終於在今年為頭生了個小子,隨說那小子軟布趴拉的,看著就不硬朗,可是單家總算有後了。 

  單虎得了兒子別提多高興了,決定把自己畢生所學交給他,讓其繼承自己的衣缽。 

  單宏的出生可是樂壞了他老爹,他從會走那天起就和他老爹進了軍營,他老爹說要教育他象個男子漢,整天和一堆老儒婦孺呆在一起,早晚變的娘們唧唧的,軍營是最好的熏陶出男子漢的地方。 

  可是……。 

  單宏除了那張臉,脾氣真的越變越象他老爹了,不知是好,是壞呀。 

  軍營不可以進女子是歷來的規矩,所以可想而知難得遇到個張的水嫩的能卡一下油也是好的。 

  今天又有那新進的家夥,不知死活的看著單宏那張酷似其母的水嫩外貌,開始走近乎。 

  「宏少爺,小的想討教幾招如何?」 

  動手時難免身體接觸,那小子心裏打著如意算盤。 

  單宏露出一擦興奮的的笑,終於有人肯陪他玩了,哈哈送上門的就不要怪他手下不留情了。 

  一刻以後單宏拉著手下拜將的的一條腿,把他拉回了住的帳篷。 

  「撲!」的一聲揚起一帳篷的塵土。 

  「給這小子找個軍醫來,他醒了叫我一聲,靠!搞什么,架還沒打完就挂了?不頂用,近幾年入伍的一批不如一批了。」 

  單宏罵罵咧咧的出去了,和那個新人住一起的老兵,這才把他拖上了床。 

  叫軍醫,有常識的都知道,還是免了吧,他要是不醒,還有個活路,可憐呀! 

  也就是一個新人,敢惹著軍營裏的小霸王。 

  天啊!上次被修理的最慘的那個可是吐了三天的血呀。後來被調到了馬房,以後見到水嫩的人都嚇得只抖,連女人都省了。 

  單宏從帳篷出來,路經將軍的營帳,正看到他老爹往裏走,他隨後跟了進去,和守帳的熟了,招呼也沒打一聲。 

  單宏靠著內帳的帳壁坐了下來,就沒想進去,本想等他老爹出來拉著出去活動一下經骨。 

  可是沒想到裏面提到了自己的名字,於是他忍不住偷聽了一下。 

  「單統領您歲數也不小了,可想過退役回家過過安穩日子?」 

  「將軍我身子還硬朗啊,不用了把名額讓給別人吧。」 

  「您兒子單宏也不小了吧,也該回去給他娶個老婆了吧?」 

  將軍改變了話題。 

  「您說阿宏啊?是啊,他都十六了那!那小子不是我自誇,除了那長相象他娘,其他的不輸我,您說耍刀還是弄槍,騎射,都沒得說。」 

  「那是那是,虎父無犬子。」 

  「將軍也這么覺得?那不如這樣我退役您把他留下,一定是個幫手。」 

  「不用了,不用了!嗨!師父我和您明說了吧?下面的官兵向我反映最近新進的小兵又被他打傷了十幾個,再這樣下去連個能打仗的都沒有了。」 

  「那個混小子又惹事了。阿宏……」 

  單虎一聲大喊,單宏轉身就要跑,他老爹看到了他的背影,上前追來。 

  一個喊著要教育兒子,一個喊著那些人活該自願的找他對招的。 

  一來二去的動起手來,誰贏誰輸是不知道啦,將軍的大帳很不幸的被兩個暴力狂拆了道是真的。 

  於是單虎統領戀戀不舍的帶著自己的寶貝兒子光榮的退役了,走的時候可是萬營空巷,上至官員下至小兵都來送他們也算風光。 

  單虎和單宏的身影剛一消失在眼前,所有的官兵都跳了起來,以後再也不用防著那父子兩個找人活動經骨,被打得半殘了,萬歲……。

  **** 

  單宏回了家才有個概念。 

  他上面有六個大他很多的姐姐已經嫁人了,下面還有一個差他幾個月妹妹許給了趕他回家的將軍師兄。 

  他有十個姨娘,一個親娘人人都想管他,拉攏他,真他媽的煩! 

  單宏在家呆的無聊於是出門逛街,在街上教訓了一個想討他便宜的不張眼的公子哥和他的廢物手下,總算活動了經骨,這才愉快的回家了,沒想到這一架為他惹來了麻煩。 

  那個混蛋的老爹是個大官正好負責這次宮裏的選秀工作,於是把他那個勉勉強強的算是四品官的老爹的女兒也就是單宏的妹妹,加進了名單裏。 

  這一下可難壞了單虎,他小女兒可是許了人的,讓他那裏找另一個送進宮那? 

  單虎歷來守信用,於是連夜把自己的女兒送出城,送去邊關與他的未婚夫完婚。 

  眼看著離進宮的日子就差一晚了。 

  單虎叫來了全家的老小,讓大家做好赴死的準備。 

  看到他老爹那個撓樣,單宏就氣不打一處來。 

  「不就是沒人送進宮嗎?你至於象死了兒子似的嗎?大不了和來人說,小妹已經許佩人家了,不就好了。」 

  「你說得好聽,你妹許了人是私下定的,沒幾個人知道!這宮裏來拉人了你才說,人家會以為你不想讓女兒進宮做了手腳,那叫欺君往上,死罪啊!你懂不懂。都是你這死小子惹的禍,你還有臉說?」 

  「那怎么辦!要不拉我去就是了,要死,死我一個。」 

  「拉你去?你去管個屁?」 

  「老爺,也許可以。」 

  最精明的三姨娘發了話。 

  「要想進宮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要過幾關,刷下來的就可以回家了,就是倒霉進了宮也不是人人可以見到皇帝的,二十八歲一過,沒受過皇帝寵信的就可以回家了。不如……。」 

  就這樣單宏只得代妹進宮受選,也許有人的目的是做皇妃之類的,可是他的目的則是怎么才能在不穿幫的情況下早點兒回家。 

  **** 

  皇帝還真是難侍候。 

  單宏和那些代選的秀女在大半夜的,被從一處宮門抬進了宮。 

  搖搖晃晃的轎子搖的單宏不睡都難,就在他睡的正香的的時候轎子停了下來,外面鬧哄哄的說是要安排住處了。 

  單宏看轎子短期之內沒有動靜的打算於是,走了下來,晃晃脖子,踢踢腿,然後懶懶的靠在宮墻上開始打瞌睡。 

  單宏正在半睡半醒之際,一個人影站在了他的面前,單宏習武的出身聞到一股子異香挺身而起。把他面前的人嚇了一跳。 

  單宏一看前面站了個太監,正在假假的對他笑著。 

  「有事?」 

  單宏沒什么精神的問道。搞什么,早完早了,在這耽誤這什么勁? 

  「這位是安排住處的李公公,等會兒要給你們安排住處的,很辛苦,單小姐沒有要拿出來慰勞的東西嗎?」 

  單宏一聽原來是來要好處的,靠!安排個住處還辛勞?那打仗的算什么?慰勞是吧? 

  單宏一腳踩上了李公公的腳,還很不平的碾了一下,踩過以後往自己的轎子走去。進入轎子以後甩出一句話。 

  「慰勞?對不起我家窮,沒有,你看著辦吧!」 

  李公公那些人以為他回轎子是拿財物的,沒想到等來這么一句。 

  李公公痛的抱住腳,滋哇亂叫。 

  「你好樣的,等著瞧吧。」 

  李公公耍手段安排單宏住進了離皇帝最遠的落葉閣,這裏人煙罕至,是離冷宮最近的院子,偶爾還能聽到慘叫聲。 

  這一安排單宏倒是如了心意,這樣就不用辛苦的假裝了,到也輕松,李公公那個小人,做的倒也幹脆,別的給了好處的秀女還安排個宮女侍候,單宏這裏是人煙都沒一個。 

  第一次的挑選是看身材,看看高矮胖瘦如何,太高太矮都不行,單宏一想也對,太高了比皇帝高,那皇帝都沒面子,太矮了要親個嘴,皇帝的脖子要多累得慌,久了再落個頸椎病不是得不償失?太胖了晚上睡覺,要是不老實壓到皇帝,那有為皇帝在上的原則,太瘦了,皇帝抱著懷裏,肋骨受了傷也是麻煩,所以這一關是必要的。 

  單宏本來做好了搗亂的準備的,可是又不能做的太明顯了,這一關只是遠觀不要做假,於是單宏很不幸的過關了。 

  第二關,是三天以後了。 

  單宏住在那安靜的院子裏本來挺舒服的,前一天還有人送飯來,可是第二天就再也沒人來了,不只是李公公吩咐了什么,還是覺得他早晚落選,沒什么侍候的價值,總之單宏挨餓了。 

  對一個十六歲的男孩來說,餓肚子是件很難過的事情,於是單宏決定自立救濟。 

  當晚單宏走出院子,機警的繞開眾人,路過一間屋子看看,裏面沒人就進去,找找看看,有沒有吃的東西,餓慘了他了。 

  單宏走進一間練功房樣子的屋子,桌子上放著茶水,和糕點還是熱的,好運氣。 

  單宏大模大樣的坐在椅子上不客氣的開吃,開玩笑皇宮的人請他來的,當然要管飽的,吃也就吃這么幾天了,單宏是這么想的所以心安理得吃的不亦樂乎。 

  一個人慢慢的打開房門走了進來,坐在了地板上。 

  「唉……」 

  那個人在嘆氣,而且沒有點上蠟燭所以單宏把他歸為同類,一起被人算計沒得吃,來偷的那種,不過這個人夠孬的,好不容易進來了,不找桌子先坐下休息。 

  單宏好心的拿著一塊糕點舉到那個人面前。 

  「給,快點兒吃吧。」 

  「你是……?」 

  那個人大聲的問道。 

  單宏一驚,那個傻瓜不知道那么大聲會招來人的嗎? 

  單宏一手捂住了那個人的嘴。靠在他的耳邊說。 

  「禁聲!我和你一樣沒東西吃來偷吃的,不要叫,會被人發現的那樣就完了,答應我,不叫我就放開你。」 

  那個人點了下頭。單宏這才放開了手。 

  兩雙晶亮的眼睛對在了一起。 

  單宏友善的笑著對那個人說。 

  「來一起吃吧!味道不錯的。」 

  說著把手裏的那塊糕點塞進那個人的手裏。 

  那個人搞不清狀況的樣子,皺皺眉頭,看看單宏的衣著。 

  「你是代選的秀女?你怎么在這?迷路了嗎?」 

  「我是秀女沒錯,不過不是待選,是等待回家才對,我在這,是因為你們宮裏的人小氣不管飯,只好自立救濟了。我才沒那么尿,迷路?傻瓜才迷路!」 

  「女孩家說話不要那么粗魯,你這樣誰敢要你?」 

  「靠!不要才好。」 

  那個人無奈的搖了搖頭。正要說什么。一個黑衣人破窗而入。 

  單宏一看就要罵人,靠!耍酷,有門不走走窗戶,那人拿的可是真家夥,只是不知衝誰而來。 

  那人覺刀就砍,眼看就要砍上那個人的腦袋了,單宏一拉把那個人拉開,一抬腿踢上了來人的肚子,然後翻身只來得及,拉過桌子當下了緊接著而來的另一刀,桌子的碎片四散飛開,發出巨響,有一些碎片濺在單宏的臉上留下幾點兒血印。 

  打鬥聲很快引來了侍衛,遠遠的人聲傳來,黑衣人一看來不及了,於是翻窗而出。 

  單宏往後窗跑去,準備跑路,這時,那個人走上來拉住了他的衣角。 

  「姑娘你的臉,我會負責的,你不必走的,那些是我的人。」 

  「靠!病的不輕。放開,再不走來不及了。」 

  「我會保護你。告訴我你的名字。」 

  「不必了,你放不放手?再不放開,不要怪我不客氣?」 

  單宏耳聽侍衛就要進來了,於是心中默念,不要怪他。 

  單宏一抬手,一記手刀切了下去,眼看那個人倒了下去,自己在千鈞一發之際跑了出來,匆匆的回了自己的住處,心中還在心痛糕點沒吃幾塊兒,還餓著那就糟蹋了,大嘆可惜,都怪那個瘟神。 

  ****

  單宏走得匆忙,其實在慢一步就會聽到。 

  「萬歲爺,您沒事吧?快傳禦醫!」 

  秀女的第二關當天因故暫停,說是頭天晚上宮裏進了刺客,皇帝受了驚嚇。 

  單宏樂得清閒,可是沒想到宮人引來了畫師讓他足足坐了一個時辰給他畫了一副畫象。 

  坐在那的時候,單宏就在想快走啦,他還沒吃飯哪,可是不知怎么了,今天的飯菜一樣不少的竟然準時送到了。單宏不作他想的開吃。說實在的宮裏的飯比軍營裏的大鍋飯好吃多了。 

  ****

  單宏發誓他真的很努力的在搞破壞了,可是就是這樣,他竟然還是歹命的進入了最後一關。 

  單宏覺得宮裏的人都病得不輕。 

  考琴的那一關他隨說不是特意在搗鬼,但是說實在的,讓他舞劍還行,琴嗎! 

  他沒練過,結果彈出的東西可想而知,他自己都覺得是對耳朵的一種虐待。 

  可是那些主考官竟然還鼓掌。 

  我靠! 

  主考的人耳朵看來都有問題。 

  考畫的那關,單宏更是一竅不通,於是他在那白白的紙上畫了一只小烏龜,旁邊還點綴了幾棵小草,雖說是草可是畫完了,一看單宏是怎么看怎么象是烏龜背上張草了,單宏全當那是綠毛龜第一個交了卷子。 

  沒想到主考的竟說他過了,他還特意把自己的畫抽出來讓主考看看清楚,可是沒用,過就是過了。 

  所以單宏覺得主考的眼睛也有問題。 

  考字的時候單宏大把抓著那有如千金重的毛筆,重重的落了下去。 

  你說他有把握? 

  其實不是,而是什么宋體,鍇體,隸書的他都不明白,他寫得最好的就兩個字,那就是自己的名字,寫完了,早了,於是他的一大片白紙上只寫了大大的單宏二字就交差了,外送一大堆墨點,說實在的這個也不能怪他,是那墨太稀了。 

  主考看著他的字一皺眉竟然說他過了。 

  單宏特意仔細看了看主考官,眼睛沒瞎啊。 

  病了,還病的不輕,這是他唯一能得出的結論。 

  象考棋藝時單宏沒耐心掀翻了桌子也就不提了,反正現在選秀已經入了最後一關摸玉。 

  所謂摸玉就是一些老宮人,把剩下的那些秀女衣服脫光,在其身上四處摸摸,這個是有學問的。 

  一看她們的身體發育是否正常,有沒有腋臭,驚了駕可是死罪呀! 

  二看她們是不是處女,總不好讓皇帝做現成的龜爹吧? 

  單宏在那密閉的屋子裏,看著一堆美女在自己面前開始寬衣解帶,開始單宏還看得孜孜有味,直到兩個宮人走上前來有禮的讓他寬衣,他這才覺事態之嚴重。 

  單宏他可是如假包換的男兒身,這要是一脫,恐怕事情就沒那么好善了。 

  宮人在後面追,單宏就在屋子裏繞著跑,直到被逼在一個墻角裏,單宏這才急了。 

  「我警告你們不要再過來了,我說不脫就不脫,你們再靠過來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那些宮人又近前幾步,單宏不客氣的一拳揮了出去。正中其中一個宮人的眼睛。 

  「唉幼!」 

  那個宮人慘叫一聲蹲了下去。眾人一看都站在那不敢上前了,於是單宏和那些人僵在了那裏。 

  兩方人馬大眼瞪小眼的對視著。 

  遠處的一個宮人一看此景成機溜了出去,急急的跑進了禦書房。 

  「萬歲爺,不好了,單姑娘她死活不願更衣檢查,和下面的那些人打起來。」 

  「嗯?她真的動手了?沒人受傷吧?」 

  「一個老宮女被打腫了眼睛,單姑娘道是沒事,象是練過的,萬歲爺現在該怎么辦?」 

  「她沒事就好,算了吧!摸玉本為證明秀女的清白。她即然不願當眾脫衣也許是害羞吧,你下去準備一下,朕今晚就招她侍寢,她是不是清白之身,明早自有定論,一樣的。你下去準備吧。別為難她。」 

  「奴才遵旨。」 

  單宏被從考場拉了出來,被關進了一間看著就很豪華房子裏。 

  單宏本想也許是關他緊閉,過幾日沒水沒飯的日子,也就可以被如願的掃地回家了。 

  為了保存體力單宏美美的睡了一覺,一覺睡到日頭落山。 

  單宏起床先是伸了個懶腰,然後坐了起來。 

  「啊啊!」 

  床前竟然坐著一個人,不聲不響的一張眼就看到一個大活人,坐在自己眼前,單宏嚇了一跳。然後一巴掌把那個人推下了床。 

  「你要死啊?不聲不響的坐在別人床頭,一張眼就看到你,人嚇人會嚇死人的,唉!你怎么那么眼熟?哪裏見過?」 

  「練功房裏,還記得嗎?你救了我一命。」 

  「噢!你啊!瘟神!你在這幹嗎?不會是犯了事,要拉我去做墊背的吧?喂!你可不要害我,我只是偷了塊點心,其他的可是什么也沒做,在這裏忍上幾天,我就可以回家吃爸媽了,看在同患難一場的分上,你可不要害我。」 

  那個人伸出手摸上了單宏的臉,手指在上次單宏被桌子碎片滑傷的部位上留連不去。 

  「下面的人沒有送藥給你嗎?」 

  那個人很不高興的問。 

  單宏一想。 

  「好像是送了,可是為這么個小傷口浪費那么好的傷藥,實在是小題大做。我就沒上,藥倒是留著那,以後有用處。」 

  「唉!還好沒留下疤痕,要不豈不糟蹋。」 

  「我都不在意,你可惜個屁?就說你們宮裏人呀,你真的不是來害我的?」 

  那個人溫柔的笑了笑,搖了下頭。 

  單宏這才放心下來。 

  單宏躺在床上騎著被子,側身和那個人說著話,突然很有聊天的心情。 

  「小子,我問你,在宮裏要做什么事才會被趕出去?」 

  「你怕嗎?沒關係的,朕說過會對你負責的,以後我會照顧你,你大可放心。」 

  「怕!這倒不是,我是想回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單宏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叫了起來。 

  單宏一挺身跳下了床,離開那個人八丈遠以後,靠在墻根,瞪大了眼睛,咽了一口吐沫。 

  「你你……剛才稱自己是什么?」 

  「朕!」 

  單宏看看那個人正經的臉不像在鬧著玩的樣子。 

  不會吧!他真的是皇帝? 

  「啊啊啊啊啊!」 

  單宏只覺得自己運氣差到了極點。 

  門外的侍官,在皇帝行起錄上重重的寫了一筆,某年某月某日皇帝寵信了秀女單紅。 

  單宏靠在墻根跪了下來,雙眼四處學摸著,雙手握成拳,握緊了松開,然後再握緊。 

  你問單宏是不是過於緊張了? 

  其實不然,他在看要是跑的話有沒有退路,能有幾成把握。 

  握著拳頭是在考慮要不要把那個白癡皇帝打昏。 

  單宏跪在那裏這叫一個後悔,要知道他是皇帝,當時他的那一拳下的重些,把他一拳打成腦震蕩就好了,也免得惹出這么多事來。 

  現在說什么也晚了。 

  單宏看到外面人影晃動就知道大內侍衛在外面巡視,他逃跑的機會微乎其微。 

  皇帝上前攙起了他。 

  「愛妃,不要多禮了,不必怕,朕不會為難你的。」 

  皇帝把他按在了自己旁邊,兩個人並排著坐在龍床上,皇帝還親匿的伸出一只手摟住了他的腰。 

  單宏開始小力的掙扎,看著沒起什么作用,於是突然站了起來跑到很遠的一處椅子上坐了下來。 

  不行了,腰上那只手讓他只起雞皮疙瘩,他要是再呆一會兒,可能就真的要付諸行動把龍爪弄斷了。 

  皇帝以為他在害羞,只是好脾氣的笑了笑,什么也沒說。看他坐定了這才開口。 

  「你讓朕覺得很特別,你是朕看到的第一個看到那種場面不怕的女人,你救了朕,朕還沒謝你那,愛妃有什么想要的東西嗎?」 

  單宏一聽可以討賞力馬跪了下去。 

  這要是放在平時,他一定討個大將軍當當。 

  將軍也,很威風的。 

  他老爹在軍營混了一輩子才不過是個統領,他要是做了將軍,看那個死老頭還敢不敢對他大呼小叫的。 

  可是現在這種局面,單宏知道也許討另一個東西更實際些。 

  「萬歲,我想求你準我回家。」 

  「回家?宮裏不好嗎?還是有人為難你?朕保證以後不會了,朕會保護你。」 

  「不是那個拉!我只是想回家。」 

  「有什么特別的理由嗎?」 

  皇帝好奇的問。 

  這要是放在別的女孩家,看到皇帝這么好言挽留,一定激動得不得了。 

  要知道一人的寵,雞犬升天,得到皇帝的寵愛,就可以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是很多人求也求不來的。 

  他知道這個『單小姐 是有些特立獨行,可是沒道理會這么幹脆的,只求回家吧? 

  單宏愣了一會兒,不知怎么答好,總不好直說自己是代妹妹進宮的,其實他是個男的,沒法做皇妃吧? 

  沒有太多的時間讓單宏想理由,單宏突然想起一句在名間常聽到的話,一入宮門深似海,從此情朗陌路人。 

  於是乎,他的理由總算出來了。 

  單宏特意挺了挺腰板,裝出一副哀怨的聲調來,徐徐的念道。 

  「一入宮門深似海,從此情郎陌路人。」 

  說完了單宏心裏這叫一個樂,不容易他竟然會背這種酸不啦吉的詩了。 

  皇帝聞聽很不高興的樣子。聲音悶悶的問道。 

  「宮外有人在等你嗎?你愛他嗎?朕不會放你走的,朕相信精誠所在,金石為開,朕等你,忘了他。唉!夜深了,過來幫朕寬衣吧。」 

  皇帝伸開雙臂,在等單宏過來幫他寬衣。 

  單宏跪在地上,愣愣的看著皇帝。 

  天啊!這樣都走不了? 

  皇帝說了什么鬼東西?文鄒鄒的,他一句沒聽懂,只是知道皇帝不放他回家吃爸媽。 

  皇帝等了一會兒看他沒有動靜,於是走上前來把他拉了起來,順路代進懷裏。 

  「不早了,該安寢了。」 

  單宏直到坐在床上才清醒一點,說實在的,他實在是被不能出宮回家的噩耗嚇懵了,剛一清醒,單宏就近距離的看到了皇帝,那張放大的臉。 

  他說啥?安寢?他不會是要…………。 

  單宏從皇帝懷裏掙脫出來,開玩笑,他是個男的,要是真的脫了衣服,那不是什么都完了,欺君之罪肯定跑不掉,滅九族的重罪也。 

  「萬歲爺,可不可以不要啊?」 

  單宏語帶哭腔的問道,實在不行,他就想動手了。 

  皇帝長吸一口氣。 

  「朕今晚可以不碰你,只是抱著你睡上一宿,應該不過分吧?」 

  聽那口氣好像已經是很大的恩惠了,單宏想了一下,看來今晚和皇帝睡一宿的命運是躲不過了,這個提議雖說也很糟糕,可是看來是目前最妥協的方法了。 

  於是乎,單宏不情不願的走到床邊。 

  單宏站在床頭對皇帝說。 

  「萬歲爺,您往裏一點,我睡外面。」 

  單宏心想睡在外面最少晚上要是皇帝手腳不幹凈時,他還可以有地方躲一躲。 

  皇帝上床往裏面靠了靠,伸出一只手來要扶他。 

  單宏翻身上床拉過一床被子,臉衝外,把自己用被子裹的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一個腦袋。 

  單宏覺察到皇帝躺了下來,一只手佔有的摟住他的腰,把頭壓在他的腦袋上,單宏全身僵硬一動不敢動,直到聽到了皇帝均勻的呼吸聲。 

  這一宿單宏睡的膽戰心驚,皇帝睡覺道是老實,也沒亂動手腳,都後半夜了單宏實在撐不住了,這才迷迷糊糊的睡下了。

  **** 

  近天明,單宏迷迷糊糊的聽到有人叫他。 

  「愛妃,起來了,愛妃等會兒再睡好不好?先起來一下。」 

  單宏睡得正香有人吵他的覺,於是習慣性的,他伸腿就往出聲的地方踹去。 

  「嗯!」 

  一聲悶哼傳來。 

  「皇帝吉祥,皇帝吉祥。」 

  一個聲音傳來。 

  皇帝!啊啊啊啊啊! 

  單宏這才想起他昨晚是和皇帝睡在一起的,那剛才他踹倒的那個就是……慘了拉! 

  單宏一個挺身站了起來,就看到皇帝一手提著鳥籠子,一手拿著一把匕首,無挫的站在那裏。看到他起來了,皇帝還微微一笑。 

  「你起來了,你的起床氣,可要不得,來站過來一點。」 

  單宏看著皇帝手裏的匕首,心想不會吧,他只不過踹了他一腳,不會就要殺他吧?要不大清早的拿著把匕首幹嗎? 

  ****

  單宏手背在後面抓住了一條被子,用顫抖的聲音問道。 

  「萬歲爺,您這是要幹嗎?」 

  「朕要殺了這只鳥,取一些血。」 

  單宏長出一口氣,放開了手裏的被子。 

  還好,皇帝不是發現什么要殺他,說實在的,他剛才還真的有些怕了,他倒不是怕刀子,而是怕和皇帝動起手來,把皇帝打個好歹的不好交待。 

  他連武器都預備好了,皇帝一動手他就會把被子蒙到他的頭上,然後把他打昏再思退路,現在看來不需要了。 

  「萬歲爺,您要鳥血幹嗎?」 

  「給下面的人一個交代,朕要撒一灘血在床上,可是朕從小就沒殺過生的,一時還真的不知如何下手。」 

  單宏看了看那白白的床單,很是奇怪,挺幹凈的地方撒一灘血幹嗎? 

  有錢人的怪嗜好嗎?這也太怪了些? 

  「萬歲爺,挺幹凈的地方幹嘛!要撒一灘血上去那?」 

  皇帝奇怪的看了看他,然後微微的一笑,輕輕的搖了搖頭。 

  「朕要用它證名你的清白,怕的話就站過來吧。」 

  單宏愣了一秒,然後小臉騰的紅了,原來是那個東西,他老子好像提過的。只是可憐了那只鳥。 

  「皇帝吉祥,皇帝吉祥。」 

  突派的聲音響起來,單宏一看原來是那只鳥叫的,會說話的鳥他是聽過,可這是第一次看到,黑黑的一只也看不出哪裏特別,不過據說很貴的,而且看上去很可愛的樣子。 

  單宏看著皇帝一手舉鳥架,一手拿刀子的在床邊比劃來比劃去的,而那只鳥好像已經知道自己大限將至的樣子,在架子上撲隆著翅膀,嘴裏不停的說著那句話。 

  「皇帝吉祥,皇帝吉祥。」 

  單宏一翻白眼,天啊! 

  皇帝殺之鳥還要磨菇多久啊,已經一刻有餘了還在那裏擺姿勢。這就是下了手,那只鳥死的也不會很痛快吧?不如他做下好人拉。 

  單宏走上來接過皇帝手裏的刀子,和那只倒霉的鳥。 

  「要一灘血是吧?」 

  單宏確認到。 

  皇帝不讚同的皺皺眉頭。 

  「愛妃,你要動手嗎?你是個女孩家還是溫良些的好,還是朕來吧。」 

  「溫良?我又沒說動手殺它。」 

  單宏把鳥架子挂在了床頭,皇帝見狀要伸手把東西接過來,單宏一錯身的功夫手起刀落。 

  一灘血順利的滴在了床上。 

  「愛妃你!」 

  皇帝一聲大喊衝上來,撤出一條白絲巾,扎住了單宏的手肘部位,原來單宏那一刀滑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那只鳥看著那么可愛舍不得殺,這個是單宏想到的最好的辦法。 

  血嗎?他受過的最重的傷流,的可不只那些。而且他受傷常有的事,習慣了,這次還比較有價值的,不知他可不可以要那只鳥呀。 

  皇帝扶著他的傷口,手足無措起來,這個又不能叫禦醫,那么大的傷口看著好心痛啊。 

  單宏莫名其妙的看著,那個不知在緊張個屁的白癡皇帝,好心的安撫道。 

  「萬歲爺,沒事的小傷拉,死不了人的,對了我有藥的,您不要這么緊張拉。」 

  說著單宏拿出皇帝派人送給他治臉,被他私留下來的那瓶藥。意思性的擦了一些,還真管用上上了,血力馬不流了,單宏心想,宮裏的藥就是好,要是能多要一些帶到軍營去就好了。 

  皇帝輕撫著那個傷口,意味深長的來了一句。 

  「朕,不會辜負你的,以後朕不會再讓你受傷了,相信朕。」

  **** 

  直到皇帝走了,單宏也沒琢磨過來,皇帝的這句話是什么意思,早上的時候一個老宮人進來,收走了那張帶血的床單,臨走還曖昧的一笑。 

  「單姑娘您很快就要做主子了,以後還要多照顧奴才啊。」 

  老宮人那明顯的獻媚的假笑,讓單宏看得只想吐。於是稱人家收拾屋子的功夫跑了出去,他現在只想打上一架出出火。 

  單宏在一處長長的圍廊裏繞來繞去的,就是找不到出氣的東西。鄰近中午了他竟然發現自己迷路了,想要找個人問路又拉不開面子,於是他的火氣一下子頂到了定點。 

  「混蛋!XX你媽的!」 

  認識單宏的人都知道,這是單宏爆發的前兆,要是皇帝現在站在他的面前,絕對難逃一頓爆打。 

  不行了!他要找個人好好打上一架出出火。 

  既然要找人就不能找太弱的,於是單宏沿著回廊一個個的看過去。 

  回廊邊上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站著很多的大內侍衛,單宏想從中找一個看上去比較禁的住打的。 

  走著走著還真讓他看上一個,那個人看樣子象是剛來換班的,正在和站崗的一個人在遠處聊著什么。身材一米九開外,是那些侍衛裏看著最高的,身材嗎!很結實的樣子,看樣子很耐打。 

  「喂!那個高個的,你過來一下。」 

  大內侍衛總管寧平,看了看站在臺階上拽拽的看他的女人,心中大嘆,又是一個白癡女人,以為進了宮門就是他們的主子了嗎?可是又不能不理。 

  寧平無耐的走了過去。一拱手。 

  「娘娘叫手下有何吩咐?」 

  「我心情不好,要和你打一架,真打,你小心著點。」 

  「娘娘小人不敢,娘娘要想打的話就動手好了,小的不會還手的。」 

  寧平站在那裏,心想一個女的能有多大的力氣?要發小姐脾氣,讓她的花拳繡腿打上幾下就是了,可是顯然他想錯了。 

  單宏上來不客氣的一拳就打在了他的胸口,這一下寧平沒還手。 

  單宏接著又是一腳踢在了他的腰側。 

  單宏下一腳剛起來,寧平伸手搪開了。 

  我的媽,還真是痛啊,再打幾下他就要吐血了,想不還手也難,誰都不想就這樣被不明不白的打死吧? 

  看來這個女人不是說笑的,是個練家子,有意思。 

  單宏看人家還手了打得更兇了,兩個人打了有一個時辰,單宏心知人家是讓他的,他的火也發了,再打下去也沒什么意思於是就要收手,於是把拳頭收了回來。 

  寧平收勢不及一拳打在了他的肚子上,單宏唷哎一聲坐在了地面上。 

  寧平上前緊張的問。 

  「姑娘,你沒事吧?」 

  單宏哈哈的坐在地上大笑起來。哈哈!終於打痛快了。 

  單宏伸手拍了拍寧平的肩膀。 

  「大塊頭,好樣的!下次我想打架還找你,好不好?」 

  寧平愣了一下也搖著頭笑了起來。 

  「沒見過你這樣的姑娘家,好啊!我隨時等你來。」 

  兩個人相視著笑了起來。 

  而這時皇帝派出找單宏的人可是找得團團轉,用不了多久就要找過來了。

  《本章所參照的宮妃制度採用唐朝理制,但本文的歷史屬於架空的虛編朝代和歷史,請不要作為歷史看待! 

  唐朝,皇後以下,以貴妃、淑妃、德妃、賢妃為夫人。以昭儀、昭容、昭媛、修儀、修容、修媛、充儀、充容、充媛為九嬪。下面還有婕妤、美人、才人、寶林、禦女、採女等名號,共一百○八人。總計一二一人。》 

  單宏正在為認識個新朋友而高興。 

  「你是皇帝的女人嗎?」 

  寧平不敢相信的問道。 

  單宏愣了一下,然後抬起頭來好好的想了想。 

  一,他不是女的。 

  二,他和那個白癡皇帝可不想有什么關係。 

  所以………………,單宏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我和皇帝沒關係。」 

  「那就好!我就知道,皇帝怎么會要你呀,當今皇帝重文,從小飽讀詩書,可是對武學沒有興趣,宮裏的練功房只是皇帝靜思的地方,就你這種性格還是不要讓皇帝看到的好。」 

  「我也不想讓他看到啊!」 

  單宏心想要是能走他早就走了,是那個白癡皇帝非要留他下來的,看不慣也是他自找的。 

  「你為什么,要找我打架?」 

  「我心情不好,又迷了路,看到你好像很好打的樣子,所以就找上你了,看來我沒看錯人,你真的很會打。憑你的身手做個小小的侍衛,未免可惜。」 

  「我其實……」 

  寧平剛要解釋自己不是普通的侍衛,這時一聲女子的叫喊打斷了他的話。 

  「娘娘,您怎么在這啊?奴婢找您很久了,萬歲爺正派人找您那,快和奴婢回去吧。」 

  「叫什么叫,要不是這個鬼地方大的離譜,我也不會到現在還在這裏趴著,我都快餓死了,我要先吃飯。」 

  「娘娘萬歲爺就是在等您用膳啊,快回去吧。」 

  單宏看派來侍候他的宮女小玉,急得都要哭了,而自己也照實是餓了,於是站了起來。 

  「大塊頭,你叫什么?改日我來找你,我怎么才能找到你那?」 

  「你到這裏來,隨便問一個侍衛,寧平在哪,他們就會帶你來找我的。」 

  「寧平?比我的名字還娘們。我叫單宏,改日見了。」 

  單宏轉身說完話,隨小玉走了。 

  寧平看著單宏的背影若有所失。站了一會兒才離去。 

  皇帝看到單宏走了過來,起身迎了過去,握住了他的手。 

  「愛妃,你要急壞朕嗎?從早上到現在才回來!」  

  「萬歲爺,您不是很忙嗎?過來幹嗎?」 

  (靠!看見你就煩。) 

  當然這話說不得。 

  「朕怕你在宮裏人生地不熟的會寂寞,所以過來陪你,朕,還有個好消息給你。小泉子過來宣旨吧。」 

  皇帝身邊的貼身太監走了過來,展開了一張聖旨。示意他跪下聽旨。 

  單宏眼睛一亮,好消息,不會是他可以回家了吧?天啊!終於可以回家吃爸媽了。這樣的話跪就跪吧。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四品統領單虎之女單紅,溫良淑德頗得朕心,特封為充媛位列九嬪,單氏一族另行封賞欽此,謝恩!」 

  單宏抬起頭來,挖了挖耳朵,他沒聽錯吧? 

  他溫良淑德?他被封為九嬪?沒搞錯人吧?他的家人還要另行封賞?那是不是說他回不去了? 

  他老爹要是知道他兒子被封為皇妃的話,會不會…………。

  **** 

  而此時單府,宣旨的太監剛走,單家的那一堆老少還跪在地上,只見單虎眼睛直直的看著前面,家裏人以為他嚇傻了,夫人們上來推他他也沒反應。 

  膽子還算大些的三夫人走到他的前面,低下頭問道。 

  「老爺!您還好吧?」 

  單虎突然掐住了三夫人的脖子。搖晃起來。 

  「都是你這個女人出的好主意,說什么從宮裏回來很容易,你還我兒子。」 

  大家看到單虎掐住三夫人的樣子,象是真的要掐死她,於是一起上來拉架,三夫人好不容易脫了身。支不住咳嗖。 

  「咳咳……!老爺,您掐死我也沒用啊?看樣子皇帝還沒發現宏兒的身份,現在最重要的是入宮去和宏兒說,要他在身份未暴露以前,想法子讓皇帝把他貶到冷宮去,要不他的身份一露,單家的九族可就都要遭殃了。」 

  「單宏我的兒啊!還愣著幹嗎?你還不快去安排,你還真要他做皇帝的女人不成?他可是單家的獨苗,三代單傳我還指望他給我生個孫子那。」 

  單老爺做了國丈,被封為二品將軍,可謂官生兩級,可是單家毫無心喜之情,並從此亂作了一團。並時不時的聽到單老爺的叫聲,不知情的都以為單老爺被這一驚喜嚇瘋了。 

  再說單宏聽罷了聖旨,起身而起,沒有一點兒要謝恩的意思,只是照直的走過去把聖旨奪了過來,翻過來掉過去的看了看。 

  聖旨上的字,分開來他是認得的,可是合在一起,他怎么看怎么不對呀,於是他拿聖旨過去給皇帝要確認一下。 

  「萬歲爺!這個是給我的嗎?」 

  「嗯!怎么了?不開心嗎?」 

  「我溫良淑德?萬歲爺,您看哪?」 

  「放肆!」 

  皇帝的貼身太監小泉子呵斥道。這還了得?一個皇妃怎么可以如此和皇帝說話那? 

  「你閉嘴!我又沒問你。」 

  單宏心情不好的喊了回去。 

  「小泉子,你先退下吧!」 

  「萬歲爺!」 

  「退下!」 

  「是,奴才告退。」 

  小泉子憤憤的走了出去。臨走還瞪了單宏一眼。 

  「愛妃,要問什么?現在可以問了。」 

  「我溫良淑德?萬歲爺,您看哪兒?」 

  「你為了不傷害那只九宮鳥,寧願自己受傷可謂溫良,你讓朕自見你以後就一直很開心,能讓自己的男人開心就是婦德的一種表現,所以朕沒說錯啊!」 

  「啊?!」 

  單宏現在是無言以對,這樣就算啊,他真是有理講不清。 

  他不殺那只鳥是因為想要那只鳥來玩,他讓皇帝開心就更無從說起,拜托!他只是想回家,皇帝每次看到他,都像是吃了蜜蜂屎似的,屁顛屁顛的高興的不得了,那也是皇帝的事? 

  他可是見到皇帝就想扁,隨說他知道扁不得,可是照此下去看樣子早晚的事,他總有一天被逼急了,到時候他會幹出什么事來,自己都沒譜。 

  **** 

  「我的天啊!」 

  單宏挫敗的蹲到了地上,用手抱住了頭。 

  他溫良淑德? 

  對於皇帝的這一錯誤理解,單宏只覺得頭都大了,莫名其妙的位列九嬪,也就是說做了皇帝的小老婆。 

  天啊!他只想出宮,怎么會變成這樣的?以後他怎么辦,這么一天一天的過下去,早晚穿幫。 

  皇帝走上來攙著他的腋下把他拉了起來。 

  「愛妃,你還好吧?朕聽下面的人說,你早上沒吃早膳就出去了,到現在還沒用膳,不會是餓到體虛了吧,要不要招禦醫來看看?」 

  體虛? 

  單宏看看皇帝,唉!我是被你氣的無力,怕了你了。 

  單宏難得的沒有掙扎,並摟住了皇帝的肩膀。 

  「萬歲爺,我是餓了,飯在哪兒?」 

  單宏決定吃完了飯再思對策。 

  皇帝受寵若驚的摟住了單宏的腰,把他帶到了飯桌前。 

  單宏不客氣的往那裏一坐,說實話他是真的餓極了。 

  飯桌前單宏狼吞虎咽扒了著美食,連吃了三大碗還不過癮。皇宮的禦膳真的味道不錯。 

  皇帝則著迷的看著單宏那稱不上文雅的吃相,還不時的加菜到單宏的碗裏,自己則從始至終沒吃幾口。 

  吃到肚歪的單宏,吃完飯,一擦嘴,用手按了按自己鼓鼓的小肚子,往後一靠。 

  「恩!這飯的味道還真不錯,看來和萬歲爺一起吃飯就會有好料的,好飽歐!」 

  「是嗎?也許你是太餓了吧,唉!不要動。」 

  單宏定在那裏,只看到皇帝伸手過來在他的嘴邊擦了一下,把一顆飯粒捏了下來。 

  「一顆飯粒粘在嘴邊了,你啊!象個孩子。」 

  「一顆米粒嗎!吃掉就好了。」 

  說著話單宏伸長脖子把皇帝手指上的那顆米粒舔了下來。 

  皇帝愣了一下,然後定定的看著單宏的眼睛,慢慢的把頭伸了過來。 

  單宏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以為自己嘴邊粘了不止一顆飯米粒,舔了幾下什么也沒有嗎。 

  單宏抬頭剛要問,皇帝在看什么,突然覺得眼前一黑,嘴角一個熱熱的東西貼了上來。 

  皇帝在單宏的嘴角親了一下就離開了,直到這時單宏才明白發生了什么。 

  啊啊啊啊啊!他被男人啃了一下。 

  單宏遂不及防的張大了眼睛,愣了一會兒,馬上把皇帝的身體推開了,就像被馬蜂蟄到一樣轉身跑開了,他怕再待下去會忍不住打上皇帝的臉。 

  皇帝看到單宏慌亂的身影,溫柔的笑了笑,會害羞的小東西,這說明她還是很純情的,他沒看錯人。 

  皇帝吩咐手下跟上去看看,自己就回禦書房處理奏折了,並告知單宏園子裏的宮人自己晚上會過來這邊,可是沒想到單宏這一出去一晚沒回來。 

  單宏出了自己的院子,就跑了起來,開始是發泄,等發現後面跟著人以後,就變成了為甩掉後面的人而跑,跑著跑著後面的跟包的沒了,他也迷路了。 

  單宏找了個安靜的院落,進了屋子,爬到了房梁上,心想這樣就沒人能找到他了。 

  天黑的時候外面有人聲說要找他,可是進屋看了看沒人也就出去了。 

  單宏獨自在房梁上過了一宿,可是一晚過去了也沒想到可以出宮的方法。 

  天啊!今天皇帝親了他一口,以後難免不作出更過分的事情來,他怎么才能明哲保身那?拖得了一天,拖不了一世啊。 

  一夜沒睡的單宏天亮的時候也沒想道好的方法,而且困得要死,於是問了個宮人回到了自己住的園子。 

  單宏回來以後先吩咐上早膳,吃過以後他就往床邊走去準備補上一覺,可是侍候他的宮女卻在這時拿來了梳粧鏡和首飾盒。 

  單宏本不想理會的,他實在困的要死,於是繞過宮女坐到了床上。 

  單宏剛要躺下,宮女走上前來撲!一聲的跪下了。 

  單宏不用問就知道一定有事。 

  「你們要幹嗎?快點說,我困著那。」 

  「娘娘,根據宮裏的規矩,剛被冊封的嬪妃,在冊封的第二日一早,要去各位娘娘的住處請安,道個吉祥,在宮裏雖然都是皇帝的嬪妃,可是嬪妃之間也是有大小之分的,您要是不去,恐其他宮的娘娘會說您侍寵而驕。所以奴婢還請充媛娘娘梳粧移架。」 

  單宏這次是明白了,也就是說他這個小小老婆,要去和皇帝的其他小老婆請安去,只是不知這皇帝有幾個老婆,恩!他好像記得當今的皇帝沒立後,要有也都是小老婆。 

  「我上面有幾位皇妃?」 

  「秉娘娘,當今萬歲沒立後,四妃裏面也只立了德妃、賢妃2位,九嬪裏除了娘娘您,還立了昭媛、修儀、修容、修媛、充儀5位,其他宮的地位比娘娘低大可不必理會的。」 

  「要一個個的拜過去?」 

  「是啊!娘娘這是規矩。」 

  「去他媽的規矩,我要睡覺,聽到沒?誰敢吵我我就把他扁成豬頭,現在你們都給我出去!出去出去!」 

  單宏火大的把一堆人推出了自己的睡房,而且還拉過一張很有分量的桌子擋在門前,這才放心的回去睡了。 

  外面的宮女,太監拿他沒轍,只好在他的門前轉來轉去的,也不敢真去打擾,縣官不如現管。以後還指望這位娘娘發達那。 

  單宏美美的睡到下午,睡著睡著聽到急促的怕打門板的聲音,把他吵了起來。 

  單宏爬起來,拉開桌子打開房門,不開心的問道。 

  「出什么事了?我不是說了嗎?我要睡覺,不要打擾我。」 

  「娘娘!德妃娘娘來了正在前面等您過去問安那。」 

  單宏一聽皇帝的大『小老婆 找上來了,也好看看她張什么樣子,也後出去也好和人家說他看過皇帝最大的小老婆了。 

  單宏一出房門就看到,一個花枝招展的女人坐在院子裏石桌旁。 

  「見到德妃還不跪下問安?」 

  一個德妃身邊的太監大聲的喊道。 

  單宏一聽就不舒服,說實在的在家裏除了拜祖先,他連他的老頭也沒跪過,跪皇帝是因為他是皇帝不得不拜。 

  可是這個女人算什么? 

  要他拜?沒門! 

  男兒膝下有黃金。 

  單宏拽拽的站在那裏,回了一句。 

  「大家都是皇帝的小老婆,拜什么?」 

  「放肆!小喜子!掌嘴!」 

  一個太監上來就要動手,單宏哪會乖乖的站在那裏被人家打?於是一把握住了那個太監的手一扭。 

  那個太監慘叫一聲,胳膊脫環了。 

  德妃一看氣得不輕,大叫著。 

  「反了反了,來人啊,把她給我按住。」 

  這時單宏園子裏的一個太監一看苗頭不對,偷偷的跑了出去找皇帝了。 

  ****

  「反了反了,來人啊,把她給我按住。」 

  隨著德妃的一聲大叫,德妃身後的兩個太監站了出來。慢慢的向單宏站的方向走了過去。 

  單宏開始還覺得沒什么,太監的功夫能如何?大不了人多取勝打得辛苦些,還不知誰勝誰敗那。 

  可是一動上手單宏心知不妙,看來今天要陰溝裏翻船了。 

  那兩個太監竟然是練家子,平實一對一可能還可以打個平手,可是現在一對二的話他可能撐不了多久,除非把一個先放倒,也許還有些勝算。 

  單宏邊打邊退,尋找著機會,那兩個太監顧及到他是主子也不敢傷了他,只是尋機要把他治住。 

  很快的單宏被逼到一個死角,眼看就要落敗了,單宏很不甘心的決定用一個損招。 

  那就是故意露出一個破綻,讓他們動手,然後自己靠上前去猛擊其中一個人脖子上的大動脈,力道要是拿捏得好的話,最少讓其昏過去一個時辰,到時候他就有些勝算了。 

  這招聽來很好,可是他就算躲的夠快,也會受些小傷,不過事已至此沒時間讓他想其他主意了,大不了過了今天再養傷就是了,單宏這么想著也這么做了。 

  於是皇帝進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德妃身邊的太監一拳打在單宏的肚子上,單宏一記手刀切在對方的脖子上,那個人身體一搖晃倒了下去,另一個太監乘機上前治住了單宏的胳膊眼看就要折斷了。單宏正要反抗,這時皇帝大喝一聲。 

  「夠了,都給朕住手!」 

  德妃和那個在和單宏打鬥的太監聞聽皇帝駕到,紛紛跪下給皇帝請安。 

  單宏站在那裏揉了揉胳膊,然後捂著肚子蹲了下去。 

  他媽的!下手還真是狠,痛死他了。 

  單宏只覺得有東西從腹中往上翻,單宏知道是血,其實忍一下也就回去了,不是很嚴重沒受內傷。 

  皇帝看到單宏的樣子擔心的走過來攙起了他。 

  單宏本想蹲著忍一下的,而且是被皇帝的小老婆手下打成這樣的,心裏本就不痛快,於是他決定給皇帝一點『顏色 看看。 

  於是單宏故作虛弱的樣子,把頭埋進皇帝的懷裏,把嘴裏那口本來可以忍下去的血,吐到了皇帝的龍袍上,染紅了皇帝胸前的一大片,這件龍袍看來是報銷了。 

  皇帝嚇的臉色發白。忙摟住了單宏的身體。 

  「愛妃!你沒事吧,不要嚇朕啊,來人呀!快去找禦醫!」 

  單宏拉起皇帝的衣袖擦擦嘴角 

  「不用了!我不要看禦醫,我要回家!」 

  單宏只聽說禦醫都很厲害,要是那樣的話,禦醫一摸脈象知道他是個男的,那不什么都玩完了嗎?他受夠了的,現在只想回家。 

  皇帝以為單宏在怪他來遲了,害他受傷,在發小脾氣,而且看到他受傷心裏就更加不好受了。 

  「一群廢物,還站在那裏幹嗎?還不攙扶你家主子進去休息?」 

  下面的人一聽皇帝這次是真的火了,皇帝一向飽讀詩書,這次氣的只罵人,看來有人要慘了。 

  單宏園子裏的宮女上來要攙扶單宏進房去休息。可是單宏掙扎了幾下,就是不動呀。 

  「我不想休息!不想看禦醫!我要回家,聽到沒?我要回家!」 

  單宏捂著肚子,聲嘶力竭的對皇帝喊道。 

  皇帝讓其靠在自己懷裏。定定的看著他的眼睛。 

  「愛妃,你受了傷,聽話先下去休息,好不好?相信朕,朕會給你一個交代。」 

  單宏看看那跪了一地的人,覺得現在可能不是說話的時候,而且他要時間想想,等會怎么對付禦醫?於是不開心的自己走回了房間。 

  皇帝這時才看了看一直跪在地上的德妃。 

  「德妃,你沒有什么話要和朕說嗎?」 

  「萬歲,臣妾沒想到會這樣的。只想給她個教訓。是那兩個奴才手下沒分寸,臣妾不是故意的啊!」 

  「單充媛何處得罪你了嗎?」 

  「萬歲是她先不遵禮法的。」 

  「哪一條禮法?」 

  「她受封第二日沒來給臣妾請安,目無尊卑。」 

  「德妃!宮裏何時有這一條禮法的?朕怎么不知道呢?你和她同是朕的妃子,何來尊卑?後宮現在是你最大,可是朕沒說讓你管理後宮吧?要立威儀,你也不必找上人家園子裏來!?」 

  「萬歲!我!」 

  德妃還要解釋。可是皇帝沒給她機會。 

  「你不必解釋了,來人啊,把這兩個犯上的狗奴才拉出宮去,宮裏養不得這種欺主的奴才。」 

  皇帝一指那兩個剛剛和單宏動手的太監,說道。 

  幾個大內侍衛走上前來就要拉人。 

  那兩個太監爬到德妃腳邊抱住德妃的腿哀求起來。 

  「娘娘!救救奴才,奴才不想出宮啊。」 

  自古太監被趕出宮沒幾個有好下場的。 

  一,不能娶妻生子,命中住定孤老一生。 

  二,除了侍候人沒有一技之長 

  三,向他們這種會武的太監從小往在宮裏,和皇宮是有感情的,而且出宮以前會被廢掉無功,出去意味著死路一條。 

  他們叫的分外的悲慘,德妃無措的看著這一切,自己都自身難保了,所以只是不忍的把頭偏向一邊。 

  那兩個太監一看退路全無心死之餘,一個太監掙脫了眾人往柱子上撞去,與其出了宮死的悲慘,不如死在宮裏還有個葬身的地方。 

  這時沒想到單宏跑了過來,把那個人使勁的往外一推,衝力過大,那個太監坐在了不遠的地上,單宏後背撞在了後面的柱子上。 

  「咳咳!」 

  單宏被撞得一時喘不上氣來。 

  「愛妃!你沒事吧?」 

  皇帝說著擔心的上前來要扶他。 

  單宏伸手推開了皇帝。對坐在地上的那個太監說道。 

  「兄弟!你不至於吧!出宮有什么不好的?之於尋死尋活的嗎?我想出還出不去那,喂!你們是不是真的不想出去啊?」 

  那兩個太監對視一眼,多年在一起的默契讓他們一起跪到了單宏腳邊。 

  「單娘娘,小的們出手打傷您,罪該萬死,可是奴才們就是死也要死在宮裏,還請單娘娘成全。」 

  「沒那么嚴重,只是留下了,那樣的主子你們還要跟嗎?」 

  「單娘娘,只要讓小的們留下,讓我們倒馬桶我們也認了。」 

  「這樣啊!那留在我園子裏好不好?」 

  「謝謝娘娘開恩!」 

  那兩個人忙不迭開始磕頭,他們心裏不是不怕,可是就算留下被虐待,他們也認了,最少單娘娘肯留他們下來,德妃那樣的主子不跟也罷。 

  而單宏此時則在想,以後無聊的時候有人陪他打架了。就不會那么悶了。 

  ****

  因為單宏的堅持,那兩個和他打架的太監被留在了他的園子裏。 

  皇帝打發了德妃。堅持讓單宏上床休息。 

  皇帝打發了眾人,自己坐在單宏的床邊把他的手捂在自己胸前。 

  「愛妃,你沒事吧?禦醫很快就會來了,你忍一下。」 

  「我不要看禦醫!」 

  單宏聲明道。 

  「這怎么行?要是留下後遺症怎么辦?朕還想讓你給朕孕育子嗣呢,朕本想這幾日就和你圓房的,可是你受了傷,好好躺養幾日吧!等你好了,朕就和你圓房,朕答應你,只要你懷上龍種,朕就封你做四妃。」 

  「啊!」 

  單宏張大了眼睛,心想我的媽啊! 

  他剛才還想和皇帝說自己沒事,把禦醫打發了,可是要是身體沒事,皇帝就要拉他辦事,還孕育子嗣?退了衣服他可能就是死罪了。 

  「萬歲爺!我肚子痛!我腿痛!我腰痛!我渾身痛!萬歲爺!您去忙吧,我想睡了。」 

  說著就用被子把自己包裹了起來。 

  皇帝親膩的摸摸他的頭。 

  「你好好休息吧,朕晚上來看你。」 

  皇帝吩咐宮人,禦醫來了診治完了以後派人把結果告訴他,就回去處理國事了。 

  不一會兒禦醫匆匆趕來,單宏打發了下面的人,單把禦醫留了下來。 

  禦醫擺好了,探脈的東西,示意單宏伸出手,單宏一把把那個東西扔到了自己身後。 

  「看什么看?你只要和皇帝說,我腹中淤血,肝肺受損,起碼要調養了十來天,就沒你事了。」 

  「娘娘,小的不敢,欺君之罪可是要砍頭的。」 

  「不敢?好好,那你看。」 

  說著話單宏一把扯開了自己的上衣。 

  禦醫撲!跪了下去,一眼也不敢看。 

  「你看到了什么?」 

  禦醫跪在那裏,越想越不對,剛才驚鴻一瞥看到的,好像是一具男人的身體,於是不確定的偷偷抬起頭來又看了一眼。這一眼就愣在了那裏。 

  「你是男的,怎么會?」 

  「怎么不會?自古皇帝寵小官的事還少嗎?本來這是我和皇帝的秘密。你非要看,我給你看,皇帝對這個可是很排斥的,萬歲爺叫你來本是聽我的,給我開些藥就好了,我知道自己傷的怎樣,根本用不著你診治。」 

  「娘娘救我!」 

  禦醫開始怪自己的多事,皇帝的秘密,本來就是忌諱,知道了是會被殺人滅口的。 

  「只要你照我說的去辦,我可以不把今天的事說出去,就當你不知道,你在皇帝面前也不要提,你知道我是男兒身,這樣對大家都好,你開些好下咽一些的藥給我,我意思意思吃幾天就好了。」 

  「是是,小的明白,多謝娘娘關照。」 

  禦醫匆匆的下去按單宏的意思去作了。 

  單宏則開始大笑起來,哈哈,他真是聰明。 

  裝病可以躲過皇帝找他圓房,又可以讓那個壞女人不好過,真是一舉兩得,那個禦醫還真是好騙歐。 

  單宏裝病照實落了幾天輕閒,可是也因為這樣只能在房裏呆著,這樣只過了三天,他就忍不住了,於是他決定出去轉轉,而且最好還不要讓人看到。 

  單宏告訴園子裏的宮人說他要睡覺,其實他關緊了房門,就從窗子翻了出去。 

  單宏找了一根竹竿在一處水池邊上釣魚玩,突然聽到有人叫他。 

  「請問您是單娘娘嗎?」 

  單宏一看是個沒怎么見過的小太監。 

  「你是誰?找我有事嗎?」 

  「小的見過娘娘!」 

  那個小太監跪了過來。 

  又是一個拍馬屁的,單宏無趣的轉回頭去。 

  「小的在幾天前,出宮的時候在街上遇到了娘娘的家人,國丈爺有話讓小的帶給您。」 

  「我老爹,他讓你帶給我什么話?」 

  「國丈爺說他正在安排進宮見您,可能還要等些時候才能進來,要您在這幾日不要惹事,和皇帝在床上時機警著點兒。」 

  單宏了解的點了點頭,明白! 

  可是那個太監反而臉紅了,這種在床上的私密事,一般不都是母親和女兒講的嗎?怎么單國丈還囑咐女人這個? 

  還好他是個太監,要不說出來還不讓人說成調戲? 

  「對了,為什么他們過幾日才能進來?幾日?是多久啊?」 

  「秉娘娘,這後宮不是說進就可以進來的,要先去內務府登記,然後每隔一百天安排十位宮妃的家人進來相見,單國丈也許是安排的晚了,起碼要半年以後了吧!」 

  「啊?」 

  單宏心想自己哪裏還等得了這么久阿? 

  「沒法子提前嗎?」 

  「有是有,除非萬歲爺特準,進來時有大內侍衛陪著就可以。」 

  「噢!謝謝了!」 

  單宏匆匆的跑了回去,也不理會他園子裏的宮人看到他時的驚呀,只是吩咐他們去找皇帝過來。 

  「娘娘,皇帝不是說讓過來就能過來的。」 

  「有那么麻煩嗎?你們只要去說,就說我想他了,要他過來不就好了?」 

  宮人不確定的過去找皇帝,誰也沒想到,當皇帝聽到單宏想他了,竟然放下國事就趕了過來。 

  「愛妃!朕這幾日一直為國事繁忙,沒來看你,怪朕了嗎?」 

  「沒啊!我只是很想你,今晚我陪你喝酒吧?」 

  有事相求單宏看著格外的乖巧。 

  「你的傷好了嗎?朕每日都有打聽你的傷勢,禦醫說還要養上百來日,你這幾天還是乖一些吧,朕喜歡你活潑的樣子。你一旦安靜了朕反而不放心了。」 

  皇帝心痛的把他的頭按在自己懷裏,撫摸著。 

  不知為什么,單宏突然覺得自己的鼻子酸酸的。 

  從小和他老爹去了軍營,他生病的時候母親不在身邊,他老爹又說男孩感冒發燒的出去跑個百十來圈的就好了,所以他覺得生病的日子是最可怕的,難過而寂寞。 

  今天竟然有人對他說,他的病會讓他不放心,他突然覺得感覺怪怪的,說不上什么滋味?也許皇帝是個好人吧,可是……。 

  單宏揉揉鼻子,告訴自己不要那么沒志氣。他很久沒哭了不是嗎? 

  「萬歲爺!我想家了。」 

  皇帝看著單宏眼圈紅紅的,以為他是真的想家了。 

  「你是朕的妃子,朕是不會準你回家的,在宮裏陪朕不好嗎?朕保證以後不會再有人敢欺負你了。」 

  「萬歲爺!那我不回去,可不可以見見我的家人?」 

  「嗯!好吧!明日一早朕招他們進來見你好不好?見了面不準哭給朕看,朕會心痛的。」 

  當天晚上,單宏的家人果然收到了皇帝特準入宮的聖旨。 

  第二日一早,單虎帶著他的十一個老婆被領進皇宮。 

  本來單虎只想帶單宏的生母和那個總是出餿主意的三夫人進來,可是其他的夫人吵著要跟,說是有這么個機會不容易,能進來皇宮看看也是好的,女人們吵了他一宿,他實在煩了,只能讓她們跟來。 

  看著那在宮裏一路走一路指指點點,詐唬不停的女人們,單虎壓低了聲音。 

  「我警告你們等會兒見到宏兒不準胡說八道的,要不,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們?」 

  一隊人馬浩浩蕩蕩的進了宮門,惹來太監宮女的側目,有人就開始議論。 

  「快看!那個就是單充媛的家人,你看你看,單國丈娶了好多夫人也,一個比一個漂亮那。」 

  單虎聞聽此話,心裏就開始罵開了。 

  (放屁!他娶的老婆要說一個比一個屁股大到是真的,他當時就是照這個標準找的,本想屁股大的可以生兒子,可是都生了女兒給他,要說漂亮嗎?也就是單宏他媽還算個美女,可是就是身子骨不多好些。) 

  單宏在門口張望了很久,遠遠的看到他的家人走了過來,高興的衝了上去,上去先是給他老爹下盤一腳。 

  單老爺一躍跳開了攻擊,照著單宏的小肚子就是一拳。 

  還好單宏躲得快可是還是擦到了一點兒。 

  可是很不幸的正好打在上次被打的地方,那個傷雖然不重,可是現在還青著呢,單宏一伸手示意停戰,捂住於青的地方揉了又揉。 

  「老頭,你還真打啊?痛死我了!」 

  「小混蛋,怎么變得那么不及啊?一下子至於嗎?」 

  「喂!要不是我前幾天以一敵二,不是,是以一敵十吃了點兒小虧,受了些輕傷,我才不會輸給你那。」 

  「以一敵十?在這種地方和誰打?」 

  「大內高手啊,我可是把他們打得哭爹喊娘那。」 

  「好樣的,有種,象是我單虎的…………孩子!」 

  單虎上來大力的拍了拍單宏的後被,鼓勵到,剛才好險差點兒當著一堆宮女太監的面說漏了嘴。 

  「阿宏啊!你住哪屋?我們進屋談。」 

  單宏帶著家裏人進了自己的臥室,他爹鬼鬼祟祟的看了看屋外左右,確定沒人偷聽這才放心的關上房門。 

  「混蛋小子!你搞什么鬼?不是讓你想法子搗亂盡早出宮嗎?你怎么還坐上皇妃了?好玩是吧?快把咱們一家子的小命玩丟了。你知道你讓老子多擔心嗎?今天不打折你的腿,我就不姓單。」 

  說著單虎上來就要動手。 

  「老爺,今天進來不是有話要和宏兒說的嗎?時間不多啊,不要鬧了,趕緊說罷!」三夫人提醒道。 

  「是啊!老三,你來說。」 

  單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三夫人開了腔。 

  「我們聽說你做了皇妃,都嚇得夠嗆,不過看這幾天的樣子你還沒穿幫,可是你現在小還不顯,要是在大些就瞞不住了,所以現在唯一的法子,就是你想辦法讓皇帝把你貶進冷宮去,那裏人少,挨著城墻邊上,跑的時候也方便些,聽清了沒?可要趕快啊,我們都等你出了宮,咱們一家一起回軍營那邊去,在這京城實在受不了刺激。」 

  「噢,知道了三姨娘,可是怎么才能進冷宮啊?」 

  「宮裏那么多的例子,你自己打聽一下就是了,我怎么知道?唉!人家都說宮裏美女成群,連你都能坐上皇妃,那些女人是不是都張得很抱歉啊?」 

  說完了正事,幾位夫人就開始哈拉,打聽宮裏的事情。 

  單宏找了把椅子站在上面,象說書的似的,開始把自己在宮裏的見聞說給那些女人聽,最後單老爺都聽入了迷了。 

  中午單宏在自己園子裏設了午膳款待家人,幾位姨娘嘴裏吃著,還要問著。 

  這可苦了單宏,吃不了幾口就要答話。 

  十一對一,最後他覺得還沒吃上幾口那,桌上的菜就不多了。 

  下面的人見狀去禦膳房吩咐再做。 

  等了一會兒菜還沒來,單宏借口說看看菜上得如何了,走了出來,其實是想把菜攔下先夾上幾口。 

  靠!一堆麻煩的女人人,他開始懷疑那些人要多吃菜故意逗他說話,他可是很早就起來了,因為可以見到他們高興的早飯也沒吃下去,一早上又絮絮叨叨的說了一上午,現在可是餓著那。 

  單宏等在門口來一道菜,他就加上幾口過過筷子,還美其名曰嘗嘗味道。 

  單宏站在門口吃下了三碗飯剛要轉身回去,遠遠的看到一個酷似皇帝的身影走了過來。 

  單宏在門口等了一下,一看還真是皇帝。 

  「萬歲爺,您過來幹嗎?」 

  「朕來看看你是不是哭了?」 

  「不至於拉。」 

  「那就好,朕的事還沒忙完那,我就先回去了。」 

  「萬歲爺,您不進去看看我的家人嗎?」 

  「不必了,朕一露面事情就變得麻煩了,三跪九拜的誰也玩不舒心,朕就不進去了,好好陪陪他們吧。朕走了,你進去吧。」 

  「萬歲爺,晚上您還過來嗎?」 

  單宏突然覺得有些不舍,按照他們的計劃,以後的幾天他都要找法子入冷宮,一旦入了冷宮再見到這個傻傻的皇帝可就難了,他突然覺得有好多的話,還沒和他說清楚那。 

  「朕最近很忙,不過你要是乖的話,我晚一些時候會過來看你。」 

  「也,誰稀罕?」 

  單宏衝著皇帝作了個鬼臉。 

  「哈哈,你啊?」 

  皇帝搖了搖頭轉身就要走,突然後面響起了單老爺的聲音。 

  「阿宏啊!你磨磨蹭蹭的幹嗎?那個人是誰啊?你朋友嗎?一起留下來吃個飯嗎?」 

  皇帝轉身一笑。 

  「單國丈,不必了,我還有事先行告辭了。」 

  說完皇帝轉身走了。 

  單老爺在後面還在嘀咕。 

  「靠!一看就知道是個文人,一點也不痛快,看這就弱不經風的,阿宏你怎么有這種朋友的?在宮裏做事的,他是什么職位啊?」 

  單宏奇怪的看看他老爹。 

  「老爹,你不認識他?那你見過皇帝沒有?」 

  「沒有啊!我只是從四平,說起來都不夠四品官沒資格見皇帝的。」 

  「老頭,你選秀女時怎么不說?」 

  鬧了半天,他連選秀的資格都沒有的。 

  「說?和誰說,你得罪了那個主考官,和誰說也沒用,不過那個混蛋也沒得著好,皇帝最近派人查他那,聽說你封了九嬪,他還帶他兒子上門陪罪那,不說這個,那個人是誰啊?皇帝身邊的?」 

  「老爹!你賺到了。」 

  說完單宏轉身就走。 

  「你說的什么話,什么叫我賺到了?」 

  「你見到皇帝了。」 

  「在哪裏?」 

  「就是你剛才說,看著就不痛快的那小子啊。」 

  「啊!」 

  單虎張大了嘴,半天沒緩過勁來,直到出宮還是這號表情。 

  ****

  皇帝當晚抽了個空,果然過來看單宏了。 

  「萬歲爺,您最近在忙什么?」 

  「北番國的二皇子過幾日要來本國朝貢,關於應對的問題朕這幾日正和大臣們商議,再有個三日左右也就忙完了,到時候朕好好陪你幾日,怎么在宮裏呆著悶了嗎?」 

  「北番人!」 

  單宏聽到北番就有氣,他以前呆的軍營,十幾萬的將士有家歸不得就是因為北番人有事無事的就來邊境騷擾邊境的百姓,時不時的,兩方人馬都要打上一架。 

  「對付那些人還安排什么!讓他們去住豬窩吧,看到他們就有氣。」 

  「愛妃,話雖如此,可是人來是客,現在兩國還沒開戰,人家又是來朝貢的總要講些禮道。」 

  「好了,不提他們,萬歲爺,我有沒有和您說過,您的脾氣好好呀,怎么樣你都不會生氣嗎?那你告訴我,怎么樣你才會生氣?」 

  單宏決定問清楚皇帝怎么樣才會生氣,這樣他也可以想一個相應的對策。 

  「嗯!朕很少發脾氣,朕這幾年發的脾氣屈指可數,象是上次德妃讓人打傷了你,朕是真的氣了。可也只是罰德妃禁足百日而已。」 

  「噢!那你最討厭什么?」 

  「愛妃你問這個幹嗎?」 

  「沒什么,我怕那一天做錯了事,不小心犯了您的忌諱嗎,所以提前問清楚啊。」 

  「愛妃,你大可不必,不管你做了什么,朕都不會怪你,朕說過你最吸引朕的就是你的那份真性情,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 

  「記得!那裏好像是個練功房,我去找東西吃,遇到你,對了萬歲爺你去那幹么,他們說您不練武的。」 

  「朕那幾日很煩,所以去那裏安靜一下,想一些事情。」 

  「噢!那一天怎么了?沒什么特別的。」 

  「朕正要說啊,那天你走的時候一掌劈在朕的脖子上,讓朕疼了足足有幾天哪。可是即使那樣朕也沒怪你不是嗎,所以朕說,不管你做什么,只要不是太過分的朕都不會難為你的。你放心就是了。」 

  「啊!嘿嘿,萬歲爺您還記得?」 

  單宏和皇帝相處了幾日,看人家都沒提這事,還以為人家沒看到是他打的,前幾天還偷偷笑皇帝傻那。沒想到人家只是……好心不怪他而已。 

  「萬歲爺,那樣你都不氣,那什么事對您來說才算過分的事?」 

  單宏不死心的再問一句,他就不信,是人的話什么事都能忍。 

  皇帝皺了皺眉頭,想是聽出了什么。 

  「愛妃可知道,你的九族以內,一共有多少人?」 

  皇帝不答反問了一個,不佔邊的問題。 

  單宏想了一下,說實在的親戚太多了,他也沒一一的算過。除了他三姨娘出自風塵沒根可尋,其他的姨娘家都有百十來口子吧。 

  單宏搖搖頭。 

  「不知道!很多就是了。」 

  「加上你的家人,一共是七百八十九口,你家的傭人一共三十九個,朕可以告訴你,朕認為過分的事,一,謀朝篡位,二,宮妃不知檢點私會情郎,但是朕也提醒你,這些都是滅九族的死罪,在作以前為那百十口子的家人想一下。」 

  「啊?」 

  單宏嚇的張大了嘴巴,不會吧?人家都說伴君如伴虎,這次他才知道為什么會有這句話。 

  今晚單宏本想把皇帝叫來問清了忌諱,照此執行,就一定可以進冷宮了,現在看來問了也是白問,他要另想辦法了。 

  皇帝把單宏拉過來安慰了一會兒,看看時間不早了,他的公務還沒做完,於是把單宏安排上了床,自己在他的身邊拍著他的身體,把他哄睡了自己就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單宏難得的沒有出屋,把他園子裏的人,一個一個的叫進去問事,而問的也只是一個問題。 

  「你知道怎么才能進冷宮嗎?說個例子給我聽聽。」 

  「前朝有位皇妃嫉妒另一個皇妃得寵,找上門去把那個皇妃破了相,皇帝就把她貶進了冷宮。」

  單宏一想這招太毒了,為了自己進冷宮害的一個女人破相,他還真是下不去手,這個例子沒用,不能採用。 

  「下一個。」 

  「你知道怎么才能進冷宮嗎?說個例子給我聽聽。」 

  「有一個前朝的皇妃,打破了皇帝最喜歡的一方古硯,就被打進了冷宮。」 

  「這個好!哈哈,你出去吧。等等!你知道當今皇帝最喜歡的是什么東西嗎?」 

  「聽主事的公公講,當今萬歲爺最喜歡的是一對琉璃鎮紙據說是琉球進貢的寶物,天下孤品很是珍貴。」 

  單宏決定試一試,打破個東西這么簡單,他在行。 

  下午吃過飯,單宏借口探望皇帝來到了禦書房,守門的一看是當今皇帝最寵愛的嬪妃來了,也沒攔著,一通報,皇帝立即招他進去。 

  單宏進房後仔細看了看,墻上挂著一把裝飾用的寶劍,他就順手取了下來。 

  「愛妃過來坐。」 

  皇帝拍了拍自己座位的邊上示意他坐過來。 

  於是單宏不客氣的坐了過去,又狀似不經意的把桌上的那對琉璃紙鎮往自己這邊挪了挪,並伸手把玩起來。 

  稱皇帝不注意,單宏抽出了寶劍,準備一舉把紙鎮砍碎一個。 

  「愛妃,你也喜歡這對紙鎮嗎?對了朕想起來了,你是屬虎的,這個東西倒是很配你,嗯!它有一對,這樣吧!朕賜給你一個,他們是一對,朕和你也是一對,看到它你就會想起朕來。」 

  「啊?」 

  單宏頹敗的把寶劍插了回去,東西算他的了,自己的東西沒必要毀吧,那樣就沒有意義了。 

  什么嗎?狗奴才!說皇帝最喜歡這個,喜歡會這么幹脆的賜給他嗎? 

  單宏拿上剛到手的紙鎮和皇帝哈拉了幾句,就不開心的出來了,不行還要想法子,再問。 

  皇帝身邊的太監小泉子,在單宏走後,不明白的問道。 

  「萬歲爺,那個紙鎮不是您最喜歡的嗎?怎么就送單妃娘娘了?」 

  「東西有價,情義無價,最喜歡的東西要和最喜歡的人分享才會快樂,而且這對紙鎮看著是可以靜心的,希望愛妃看著它脾氣可以變得好些。」 

  「我看是難了。」 

  小泉子小聲嘀咕了一句。 

  「小泉子,你說什么?」 

  「沒沒什么?」 

  「單妃是另類了些,可是你不覺得宮裏因他而熱鬧了很多嗎?宮裏以前就是太死寂了,現在這樣不是很好嗎?」 

  小泉子聳了聳肩,說實話只要皇帝開心,他又有什么可說的那? 

  單宏回去以後又開始打聽進入冷宮的例證。 

  有一個皇妃是過問朝政,以後宮幹政為由被打入冷宮的,單宏覺的這個發子可以一試,不過要找個機會才行。 

  唉!人家進冷宮那么容易,他怎么就那么難? 

  **** 

  幹政嗎?當然要找一個皇帝正在辦政事的時候去才行嗎。 

  單宏難得的有耐心在皇帝的禦書房門口不遠處盯梢,尋找著機會。 

  說實在的幹政這件事也很不容易,找一件自己不懂的事情假插嘴就太明顯了,所以找也要找一個自己熟一點的事去幹涉才行,可是等了幾天也沒他認為可以搭的上話的。 

  吏部的官員升遷要皇帝奏準,一個人他也不認識插不上嘴。 

  禮部的關於北番二皇子來了以後的應對禮儀向皇帝奏明,屁,禮儀他最煩這個怕是沒插上話,自己就睡著了。 

  好不容易等到一個機會,大內侍衛在北番皇子來的時候要如何部署,嗯!雖然他對皇宮的地形不熟,可是安排守衛他還是會一些的,於是他決定進去纏合一下。最好乘機了解皇宮的地形,以後跑路的時候也許用的上呀。 

  單宏從門口大搖大擺的經過通報,走了進去。 

  皇帝坐在那裏好像在沉思什么,看到單宏示意他坐過來,順手把困擾他的那張奏折放在了左邊的桌角。 

  「愛妃,你過來有事嗎?朕最近很忙也很煩,沒去陪你,很無聊嗎?還是缺了什么?要是缺了什么就去內務府拿就是了。」 

  「都不是,只是看看你在忙什么?唉!聽說你要重新安排宮裏的守衛我想幫幫忙。不是我說,宮裏的守衛也太松懈了,還記得上次嗎?要不是我,萬歲爺你的小命可就懸了。」 

  「上次和宮中守衛沒關係,那些人長期潛伏在宮中防不勝防的,朕上次不該任意而為不帶侍衛去那種地方。唉……!」 

  「萬歲爺,上次我好像也聽到你在嘆氣,你有什么事情不開心嗎?你是皇帝啊?怎么會?」 

  「朕自從做上這個位子,走到哪裏後面就會跟著一堆的人,朕不可以跑,不可以跳,不開心了也不可以罵人打人,只因為朕是皇帝,所有人都怕朕,我甚至沒有朋友,從來都是孤家寡人一個,沒有人敢在朕面前露出真性情,他們怕,怕一不小心做錯了事,朕會治他們的罪,可是愛妃,你說朕真的有那么可怕嗎?」 

  「你人很好啊,你很寂寞嗎?」 

  「也許吧,不過現在好了,朕有你。」 

  「我?我怎么了?」 

  「你不怕朕,不愛慕虛榮,不求名利,而且很關心朕,讓朕很窩心。」 

  「這都是從哪裏說起嗎?我是不怕你沒錯,腦袋掉了碗大的疤,沒什么可怕的,可是那些好名聲都從哪裏說起啊?」 

  「聽下面的人說你把朕賜你珠寶都收起來了,沒人象其他宮妃一樣拿來炫耀裝扮自己,這就說名你不愛慕虛榮。」 

  「啊!」 

  單宏之所以沒佩帶那些東西是因為閒它們累贅,靠!腦袋上頂著十幾斤的黃金那叫美嗎?也不怕把頸椎壓出病來? 

  沒想到到皇帝嘴裏還成了他的一條美德,單宏知道解釋也沒用,說不定還會被解釋為謙虛,所以他選擇閉嘴。 

  「那個不求名利呢?」 

  他自己都好奇自己原來這么多的優點嗎?自己都不知道。還要人家解釋給他聽。 

  「其他的宮妃看到朕這么寵她一定會要封號,要不就是珠寶之類的賞賜,可是你不同,你敢對朕講你有愛的人,那就是一份勇氣,一份不求名利的美德。不過朕相信只要朕更加的對你好,總有一天會感動你,讓你忘掉那個人,安心的和朕在一起。」 

  「啊!」 

  這個更沒法解釋了,總不能說自開始他就在撒謊吧,他是個男的要封號幹嘛?要是要也想要個將軍這類的大官當當。可是這個又說不得。 

  單宏翻了個白眼,無言以對的趴在桌子上,閉上眼睛心裏就開始罵開了。 

  這時候書房外面太監說道,大內侍衛總管求見皇帝。 

  「愛妃,讓朝臣看到你在這裏恐會說話的,不如你先去後面回避一下。」 

  單宏不情不願的站了起來,並且在路過桌角的那份奏折時特意撐了一下身體,在別人沒注意的情況下,把奏折帶進了衣袖裏藏了起來。決定拿到後面去做手腳。 

  單宏一邊聽著外面的聲音,一邊磨著手裏的硯臺,突然覺得和皇帝說話的那個聲音很是耳熟,於是靠進了一些打算聽聽到底是誰?他在宮裏認識的人不多嗎? 

  單宏只聽得皇帝說。 

  「寧平,你的那份奏折朕已經看過了,就照此辦理吧。」 

  一般說這話的時候皇帝都會把批好的那份奏折遞給上湊的人,單宏正在開心很快的他就會事發了,到時候就可以順利的進那安全的冷宮了。可是等了一會兒竟然沒動靜,單宏就著屏風的縫隙看了看。 

  皇帝對面的那個人低著頭看不清楚是誰,可是手裏確實拿著東西,那他手裏那份是什么? 

  單宏展開手裏的東西一看。 

  哈哈,好巧呀看到熟人了,不對,是看到熟人的東西了。 

  他手裏的這份是把他趕出軍營的那個將軍師兄給皇帝上的湊折。 

  單宏仔細的看了看,決定加些東西上去,就當幫軍營的兄弟們一個忙好了。 

  寫完以後單宏把奏折收進袖子裏,不自覺的發出了有些滲人的笑聲。 

  「嘿嘿。」 

  「誰在那?」 

  一個人幾步走過來,拉住單宏的手把他拉了出來。 

  力道太猛了,單宏一下子撲到了桌角下,趴在了地上。 

  天啊!毫無防備摔得還真是痛,他以為在皇帝面前沒人敢動他了呢。 

  「不帶這樣的,要打也要說一聲嗎。」 

  單宏趴在地上語帶哭腔的抱怨到。 

  皇帝走上前來,心疼的架住他的腋下,把他提了起來,並動手彈了彈他身上的土。 

  「愛妃,你沒傷到巴?疼嗎?要不要找個太醫看看。」 

  「寧平,還不給充媛娘娘賠罪!」 

  「不用了,不用了。」 

  單宏抬起頭來看了看是那個家夥敢偷襲他。功夫不錯嘛。 

  「怎么是你?」 

  「怎么是你?」 

  單宏和寧平同時驚呼出聲。 

  皇帝皺了下眉頭。 

  「愛妃,和寧總管認識的嗎?」 

  「嘿嘿,見過一面而已。」 

  單宏一個緊的給寧平使眼色要他不要說出來。 

  「娘娘在宮中迷了路,為臣曾給娘娘帶過路而已。」 

  「是啊是啊!」 

  單宏心說了,編嚇話還不說點好聽的,還羞他,而且害他摔了個狗吃屎,等著出去了他和他沒完。 

  「原來是這樣,寧平你先退下去安排吧,朕過些時候再找你。」 

  「是,為臣告退。」 

  皇帝抬起了腳撿起了踩在腳底的奏折,這個是他眼看著在單宏摔到的時候,從他的袖口裏掉出來的,他扶單宏起來時就把它踩到了腳底,所以他匆匆的打發了寧平,打算讓這個特例獨行的小女人給他一個交代。

  皇帝用手彈了彈奏折上的土,把奏折打開來看了看,然後把奏折舉在手裏。 

  「愛妃可知亂動奏折可是要治罪的?」 

  單宏心立偷笑到,治罪?那就對了,他就是為這個來的。 

  一聽要治罪他求之不得,可是表現的太明顯恐會惹人懷疑,表面上還要裝一下。 

  單宏裝出怕怕的樣子。 

  「那怎么辦?這樣讓我進冷宮好了。」 

  快啊!快啊! 

  快下旨阿,他就要解脫了。 

  「愛妃,看過奏折的內容了?你對邊關很熟嗎?」 

  皇帝不急著下旨,問了一個不沾邊的問題。 

  單宏想了一下,總不好告訴皇帝,他在邊關的軍營住了十幾年吧? 

  「我老爸就是從北邊的軍營回來的,聽他說過。」 

  「噢!朕到忘了,單國丈是從北關大營回來的。」 

  皇帝展開奏折仔細又看了一下,露出一擦微笑。 

  「郝將軍說北番軍隊正在蠢蠢欲動,要朕擴衝軍力,牽走邊界的住民以備萬一,說著好說,可是這可要動用國庫的大批銀糧,而且有些大人說北番的二皇子就要來我國朝貢,可見北番並無反叛之心,大可不必草木皆兵的勞民傷財。而有些大人說以備萬一也是好的,所以朕這幾日一直在猶豫,就算確定準奏,銀糧的籌措和數目也要各部商磋個把月的。愛妃有何看法?」 

  單宏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問我?」 

  單宏心想幹政,這次的冷宮是進定了。進了冷宮,離出宮的日子也就不遠了,不如在走以前幫邊關的弟兄們說句公道話。 

  「萬歲爺,您是不知道,北番兵卒時不時的就來邊關搗亂,每次不是殺人就是放火。歸順?他們只是在等機會,等一個打仗的理由。我們和北番的仗早晚要打,邊民在那住著每天提心吊膽的,他們願意走,可是每人沒有二畝地,十兩的安家費搬走了日子,怎么過?還有邊關的住軍,北大營只有二十萬人還分散在各處,我爹呆的大營只有五萬人馬,北大營分五處住扎,一處一個將軍管著,打起來沒有個總指揮協調上肯定要出問題,而且北番號稱三十萬精兵,我邊關只有二十萬招兵買馬肯定是形勢所迫,要不我爹的那個笨徒弟不會張這個嘴。我做錯事我認罰,可是我說的事情還要萬歲爺您認真想想,好了說完了,招人帶我走吧。」 

  單宏長出一口氣,雙手搭肩拽拽的站在那等人來帶他去冷宮。 

  「邊民每人派發十五兩安家費,牽往土地肥沃遠離邊境的地方,北大營招兵二十萬待遇從優,五處大營會軍一處由郝威做元帥統管四十萬大軍。這都是你寫的?」 

  「嗯,是我寫的。」 

  好漢子敢作敢當。 

  單宏承認的道是痛快。 

  皇帝走過來摟住他的腰,讓他和自己一起坐在了龍椅上,揉了揉他的頭頂。 

  「你要不是女人,道是個將相之才,朕準了。」 

  說著話皇帝拿起玉璽在奏折的一角印了一個戳子。 

  「啊啊?這個這個。」 

  單宏以為皇帝會把這個奏折當垃圾撕了,竟然準了? 

  要知道他把元帥的名字換成自己的,出宮以後回了北大營就有現成的將軍作了。 

  虧大了,便宜了那個混蛋師兄。 

  「各部討論來討論去也沒出來一個結果,這個折子在朕這裏壓了二月有餘,本來朕以準了奏折的請奏,可是所需銀兩的多少,招軍的多少各部總是確定不下來,朕有時間就把它拿出來看看,為它煩了好久,你說的數字和朕想的出入不大,就當你幫朕落定吧,不過小女人要記住,這是你和朕的秘密不準說出去,後宮不得幹政是祖宗定下的規矩,讓人知道了朕會很為難的,朕會對人說是朕口述你來記的,不過愛妃的字跡實在是該練一下了。不仔細看都不知道你寫的是什么。朕還要描一遍。」 

  看著伏案在描他的那筆爛字的皇帝,單宏欲哭無淚。 

  單宏低下臉去看著皇帝的臉,企盼的說。 

  「萬歲爺,您不用為難,把我轟到冷宮去受罰就是了,我不會怨您的,真的。」 

  皇帝對單宏笑了一下,然後出其不意的在他的嘴角輕啄了一下。 

  「不要為朕擔心,你為朕解決了一個難題,不過還有一個時辰就要吃晚膳了,朕的奏折還沒批完,愛妃先回自己房裏玩,好不好。朕晚膳時過去找你,乖。」 

  皇帝說完就低下頭去批他的奏折了。 

  單宏在那愣了一下。 

  「嗯……唔。」 

  單宏不情願的哼哼唧唧的走了出去。 

  什么嗎? 

  冷宮沒進去。還被皇帝親了一口,虧大了。 

  單宏一路出來,看到柱子就踢一腳,看到湖水就往裏扔石頭。 

  你問他幹嘛? 

  這還不懂? 

  發泄,單宏今天心情不好,閒人勿擾! 

  偏偏有那不怕死的。 

  寧平從單宏眼前冒出來,擋住了他的去路。 

  「讓開,沒看到我正煩著那?不讓我,可就要打了。」 

  寧平一看四周無人,於是拉著了單宏的手,把他拉進了一處假山內。 

  單宏看看假山內的樣子,奇怪的問。 

  「寧平,你幹嘛?真的要陪我打架嗎?」 

  單宏興奮的問道,太好了!心情不好,正愁沒處發泄呢。 

  單宏擺開了架式,就要動手。 

  寧平上手拉住單宏的雙手固定在了假山壁上。 

  「寧平,你幹嘛?」 

  **** 

  「寧平,你幹么?」 

  單宏大聲的問道。 

  寧平用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 

  低頭在單宏耳邊壓低聲音說道。 

  「小女人你不想活了?小點兒聲。」 

  「幹么這么鬼鬼祟祟的?」 

  「你竟敢偷拿皇帝的奏折?膽子不小,萬歲爺沒怪罪你嗎?」 

  單宏心想要是怪罪下來,道是好了。 

  於是不開心的摔開寧平的手。 

  「皇帝好說話得很!你還敢提?剛才在禦書房的帳還沒和你算哪。」 

  不提剛才的事情還好,一提單宏就新仇舊恨的都想起來了,剛才寧平害他摔了一個狗啃泥。 

  「你就是那個救過皇帝的充媛娘娘?」 

  「嗯!你不提,我還不想說,宮裏的守衛也太差了些,皇帝落了單就差點被殺,你身為大內侍衛總管,怎么也不想點法子?」 

  「我本想派查宮裏每一個人的出處和來歷,可是萬歲爺說勞民傷財的不值得,宮裏有北番派來的姦細,這些人很久以前就入了宮,除非徹查要不很難找出來,百密一蔬,萬歲爺一旦離開眾人的視線就會落入危險,做臣子的我也急,小臣有一事相求,不方便在眾人面前說,才冒昧的把娘娘拉了來。還請娘娘成全。」 

  說著寧平跪了下來。 

  單宏一看這架勢。 

  什么事?這么嚴重的樣子。 

  「寧平。你不至於吧?大家朋友一場嗎?不要這么客氣。有事你就說,我能做到的一定幫忙,還不行嗎?」 

  「小臣請娘娘隨時跟在萬歲爺左右,最近北番王子就要來了,那些人為了在主子面前顯功,一定會無所不用其急的來行刺萬歲,白天有禁宮侍衛道還好說,可是晚上,特別是陛下一個人沉思的時候,還請娘娘跟隨左右,這樣一旦有人行刺也可以拖些時候。」 

  「這個好說,唉……」 

  單宏嘆了一口氣,答應了這件事,看樣子出宮的事又要拖些時候了。 

  「臣帶天下人謝過娘娘。」 

  「沒那么嚴重,你就不會想個法子引那些刺客出來嗎?」 

  「很難,那些人不是傻瓜,除非以陛下為餌,可是陛下要是有個萬一,我萬死難辭其罪,不說也罷。」 

  「這倒不一定,我們可以找個聲音和身形和萬歲爺想象的人來引他們出來。」 

  「好是好,只怕那些人不會上當,他們每每在陛下落單時行刺,可以說明他們一定知道皇帝張什么樣子,什么情況下會落單,隨便找個替身怕是引不出他們來。」 

  「如果皇帝和他的愛妃在晚上打發眾人月下約會,你覺得有人會懷疑嗎?」 

  寧平眼睛一亮,和單宏又商議了一會兒,決定了計策,就各自回去準備了。 

  當晚的皇帝突然發現他的愛妃性情大變,以前是唯恐他來,他來了就催他走,今晚竟然提出和他月下約會,不知道他的葫蘆裏賣的什么藥。 

  單宏開始行動第一步引魚上勾。 

  單宏拉著皇帝吃過晚飯後,打發了宮女,太監一起來到了靜悄悄的禦花園,皇帝提議張燈,讓單宏以那樣沒情調為由拒絕了。 

  「愛妃今日興致很好的樣子,有什么高興的事嗎?」 

  「沒有拉,只是今天的月色不錯嘛,花前月下的你,以前不是很喜歡嗎?」 

  「是很不錯,這樣的天氣適合賞舞飲酒,要不要朕派人準備。」 

  「不用了,飲酒就免了,舞嘛?我覺得萬歲爺您該學武才對。」 

  「嗯,為什么?」 

  「這樣身邊沒侍衛的時候,遇到刺客也好抵擋一陣。」 

  單宏還有一句話沒說,那就是他就要走了,以後他再落單誰來救他?想起這個他心裏就酸酸的不是滋味。 

  「學武?愛妃要教朕嗎?好啊,從何時開始那?以前朕不是沒請過師父,可是他們都不敢近朕的身,愛妃可不要象他們一樣呀。」 

  「不會拉。他們怕你,我才不怕,我們就從現在學起,奴,這個叫扎馬步,練武要從這個練起。」 

  單宏擺了一個標準姿勢,讓皇帝看。 

  「朕,以前學過這個,這樣對吧?」 

  單宏一看皇帝的姿勢還算標準拉,看來有底子。 

  單宏把皇帝的一只手從腰間抬起來,讓他放平在身前。 

  「這是下一個姿勢,手不準動呀。可以放開我的手了。」 

  皇帝拉著單宏的手握在掌心裏,還握的很緊。 

  「朕是初學總要有個支撐,愛妃就讓我握一下嗎。」 

  皇帝用手指摩擦著單宏手上的紋路,對他笑著。 

  隨著皇帝手指的摩擦,單宏的臉紅了。 

  好心教他學武防身,還要吃他的豆腐,好心沒好報的?他摸過的地方熱熱的,讓他好不舒服,慢慢的覺得渾身都熱了起來。 

  「皇帝也會耍賴皮的嗎?」 

  單宏好奇的象發現了什么秘密一樣。 

  「只有愛妃可以看到朕這個樣子,愛妃,朕這個徒弟,要是學得好的話有沒有獎勵啊?」 

  「你是皇帝,什么沒有,要獎勵,那好啦,你說你要什么?」 

  「朕要你的心,把他給我好嗎?」 

  皇帝深情的看著他的眼睛。 

  單宏吃了一驚,一用力把自己的手抽了出來。轉過了身去。 

  皇帝以為他生氣了,走過來摟住他的肩膀。 

  「朕在開玩笑的,愛妃生氣了嗎?那改一個,朕學得好,愛妃親我一下如何?」 

  單宏轉過身來抱住了皇帝的腰。 

  才要說話,就看到皇帝身後的花叢裏,人影一閃。 

  魚兒上勾了。 

  單宏看到那個人消失了,看來他沒把握一個人成事,去找同夥了,上勾了就好,看來他的計策有門。 

  「愛妃,你怎么了?」 

  皇帝看到單宏遲遲的沒有反應,於是問道。 

  讓那個人一打岔,單宏忘記剛才他轉身要說什么了,魚既然走了今晚的戲也就唱完了。 

  單宏推開皇帝轉身就走,回去吃消夜睡覺去了。 

  在花園呆著幹么?喂蚊子嗎? 

  皇帝緊跟其後叫著愛妃,以為他在發小脾氣。 

  單宏只是轉過頭對皇帝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決定明天趕早還來,看那些刺客什么時候出手。 

  皇帝被單宏的一笑也和他一起回房了。 

  ****

  皇帝這幾日只覺得莫名其妙的,不知道他的單愛妃要做什么。 

  前二日是拉他在禦花園練武,這幾日說要拉他在皇宮探險,每天去的地方都不一樣,可是每天去的地方一天比一天的黑。 

  寧平以前不時的提醒他,不要到人少的地方去,以防行刺,可是有些時候他總是不理會。 

  就像上次,他實在心煩也就忘了警告。去練功房靜思,在那裏遇到了刺客和這個救駕的小女人,他不後悔的,因為他找到了可以相守一世的人。 

  這一次,他的小愛妃說要和他單獨約會,他知道反常,可是還是抱著一絲希望的來了,最少可以看到她那賊賊的小樣子,也算值了。 

  離北番的王子來訪還差三天了,魚線也放得差不多了。 

  這幾日他是有計劃的把皇帝一天一天的往黑暗的地方引,每天黑一點就好,可是又保證那個地方時不時的有宮人路過,讓那些刺客有所忌諱不敢下手。 

  單宏決定今晚就下手,給那些刺客提供一個行刺的機會。 

  當晚,寧平借事拖住了皇帝。 

  單宏拎著一籃子的水果鬼鬼祟祟的走到一處假山的洞口前面,只見他站在洞口衝裏面喊道。 

  「萬歲爺,您在裏面吧?我去拿水果了,有剛從冰庫取來的草莓也。」 

  只聽洞裏皇帝的聲音傳來。 

  「愛妃,你讓朕在這裏等了好久了,還不進來。」 

  「別那么急嘛,我這不是來了嗎。」 

  說著單宏走進了黑黑的假山裏。 

  單宏的身影剛從洞口進去,只見三個黑衣人人影一閃也跟了過去。 

  幾個侍衛的腦袋從不遠的假山,樹叢裏面閃了出來,其中一個跑去禦書房通知他們的總管寧平了。 

  黑擦擦的假山裏只聽得傳來幾句話就打了起來。 

  「不好上當了,他不是狗皇帝。臭女人你敢騙我們,早晚找你算帳,小心有埋伏,快撤。」 

  「算帳現在就算如何?想跑嗎?沒那么容易。看錘。」 

  「匡!」 

  緊接著傳來金屬撞在石頭上的聲音。 

  幾個刺客怕有埋伏跑出了假山,單宏隨後拿這流星錘追了出來,一群侍衛在洞口接應,那三個人一出來就被包圍了。 

  單宏在不遠處涼涼的看熱鬧,看得正起勁,就聽得後面傳來了皇帝的聲音。 

  「小女人等會再和你算賬。」 

  單宏轉身正要伸冤,搞什么? 

  替他引出刺客也不對嗎? 

  這時那三名刺客一看撤身無望了,其中一個看到皇帝就在不遠處,孤注一投把手裏的刀子射了過來,所有的人都沒料到這一點。 

  電光石火之間單宏只覺得耳邊風響,不及細想舉氣手裏的錘子,把飛來的東西震開了。 

  那把刀子斷為兩截,一截被震開了,另一節擦著單宏的臉頰飛到了他身後。 

  斷刀在單宏臉上擦出一道傷口,血刷的流了下來。 

  「愛妃!」 

  所有的人第一次看到皇帝失去了穩重,跑到單宏面前,顫顫的伸出了自己的手擦試著單宏臉上流出的血。 

  「來人把刺客給我拿下!」 

  皇帝衝後面大喝一聲,皇帝的貼身侍衛加入了捉拿刺客的戰團。 

  「小心點,抓活的,小心他們嘴裏的毒包,流個活口。」 

  單宏急急的衝捉拿刺客的人喊道。 

  「來人叫禦醫到朕房裏來。」 

  說著話皇帝抱起了單宏往自己的寢宮走去。 

  「喂,萬歲爺,我只是臉上畫了一道小口子,又沒傷到腿,你放我下來。」 

  「閉嘴!」 

  皇帝氣急的喊道。 

  單宏看到難得的發脾氣的皇帝突然覺得好可怕呀,一時被嚇得沒了反應。 

  禦醫包炸了傷口就退下了。 

  皇帝還特意吩咐用最好的藥,要是單宏留下一絲疤痕就治他的罪。 

  單宏一看藥也上過了,這次他可以回去看看了吧,刺客抓得怎么樣了? 

  幹坐在房裏等消息好難受的。 

  皇帝摸著他臉上沒受傷的部位。手指在緊張的顫抖。 

  突然皇帝把單宏的臉按在了自己的胸前。 

  單宏只聽得上面傳來皇帝好小聲的話語。 

  「小女人,你在偷朕的心,你竟然可以為了朕的安危,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嗎?你想要朕怎么樣?」 

  「我要出去看看刺客抓得怎么樣了。」 

  說著單宏起身就要走,皇帝拉住了他。 

  「宣,寧平過來見朕。」 

  不一會兒的功夫寧平進來了。 

  單宏上前就問。 

  「刺客呢?抓到沒?」 

  「臣,該死。」 

  說著寧平跪了下來。 

  「刺客本已抓到,可是他們嘴中含毒,已經自盡身亡,臣,什么也沒問出來。」 

  「你,我那么衝你們喊都沒聽到嗎?他們死前是不是還放了一個信號彈?」 

  「是。」 

  「我就知道,他們在給同夥送信,告知他們已經遇難了,看來皇宮不遠處還有他們的同夥。」 

  「臣派人去找。」 

  「誰傻啊?他們看到信號早跑了。嗯……!害我費了這么大的勁。」 

  「寧平算了,朕倒是要提醒你,單充媛是朕的娘娘,不是你的手下!以後不要再找她涉險,要是再有下次朕決不輕饒。你下去吧。」 

  寧平看了單宏一眼,眼中有著明顯的擔憂之色。 

  單宏看人都走了,自己鬼鬼祟祟的要偷摸出去。 

  皇帝摟住了他的腰。 

  「小泉子,替朕傳旨下去,朕要封單紅為貴妃,北番的二皇子朝拜完畢就舉行冊封大典。」 

  「萬歲爺,這恐怕與理不合。」 

  「朕心意已決你只管傳旨就是了,休得羅嗦。」 

  「遵旨!」 

  小泉子下去傳旨了。 

  單宏則被嚇得呆住了,醒過勁來就開始大喊。 

  「啊啊…………我不要……」 

  這兩天所有的人都在為北番的二皇子來訪而做著準備,單宏好不容易甩掉了跟班的宮女,太監。 

  靠!自從傳出皇帝要封他為貴妃的消息以後,各宮的嬪妃紛紛來套交情,最煩的是下人漲了幾倍,說是他一旦受封身份就不同了。 

  單宏今天是很窩囊借故不舒服,然後從後窗跳出來的。 

  單宏知道宮裏的守衛再怎么差勁,也不會放他出宮,他現在只想找那個混蛋寧平理論。 

  單宏認準了,一定是寧平在皇帝面前說了什么,要不,他不會這么倒霉的節節高升。 

  單宏等在去禦書房的必經之地,他知道每晚的這個時候寧平都會去禦書房找皇帝匯報工作。 

  果不其然,寧平好像滿懷心事的走了過來,有些心不在焉。 

  單宏從樹叢後面跳出來衝著寧平的後腰就是一腳。 

  寧平一把拉住了單宏飛起的右腳。 

  「娘娘!你怎么在這?」 

  寧平一看是單宏,只覺與禮不合的把他的腳放了下來。 

  「來找你算帳的。」 

  沒說幾句話,單宏腳才落地就又抬起來照著寧平的肚子給了一腳。 

  寧平這次沒有躲,結結實實的挨了這一腳,然後抱著自己的肚子矮下了身。 

  「娘娘,你最少讓小臣死個明白。為臣作了什么嗎?」 

  「你和皇帝說了什么?」 

  「小臣說,娘娘擔心萬歲的安全,寧願以自己為誘餌引出刺客,此情可表,心意難得。陛下很感動,不是封你做了貴妃嗎?」 

  「就是他媽的為了這個,誰讓你多嘴的?你害死我了。」 

  單宏氣大的一拳打在不遠的石頭上,然後氣哼哼的轉身走開了。 

  可惡!氣死他了,找寧平出氣,他竟然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這架打著還有什么意思? 

  寧平看著單宏遠去的背影,小聲的象是對自己說。 

  「女人,你會知道我是為你好的,憑你的脾氣,沒有一個高高的身份早晚會吃虧的。我能為你做的只有這些了。」 

  單宏這幾日氣的不停的吃東西。 

  嗯!你問為什么吃東西? 

  唉!不提了。 

  單宏和寧平生了一肚子的氣回自己的院子以後,本來想找自己的手下打上一場去去火氣。 

  可是那些家夥卻說,他的身份已然不同了。 

  貴妃是四妃之首因為後宮之典範,還象以前一樣打打鬧鬧的不成體統。 

  任憑單宏如何威逼利誘那些人就是不動手。 

  單宏無事可做越想越氣,唯一想到的就是吃。 

  不是不讓那他走嗎?那他就吃垮了他,什么好吃,吃什么,什么珍貴,吃什么。 

  今晚宮裏格外的熱鬧,據說北番的二皇子已經到了。 

  果不其然夜晚時分,有人來請單宏去前殿,說是北番二皇子來訪,前殿會有各種表演,皇帝特準後宮的嬪妃們去觀看。 

  單宏一想呆著也是呆著,不如去看看北番的二皇子張什么鬼樣子。 

  在北番邊境時和北番的士兵交手那么多次了,還不知道人家的主子長什么樣子,去看看也好,戰場上講,擒賊先擒王,現在記住北番的主子長什么樣子,以後可能用得上。 

  單宏和一些嬪妃被安排到和皇帝的龍椅不遠的一處回廊裏,遠遠的可以看到北番的人坐在對面,本國的官員在北番人的對面列坐。 

  遠遠的只看到空場上一個北番的女子站在中間,幾哩咕嚕的不知在說什么,離得太遠了聽不太清楚。 

  然後就看到一個本國的侍衛上去和那個女人打了起來,幾招過去,那個侍衛竟然輸了。 

  這一下單宏看不過去了,怎么可能? 

  從他的角度看,要贏那個女人不是很難,那個侍衛明明有機會贏的,怎么會? 

  進接著又有幾個本國的侍衛上去和那個番女交手可是都是以失敗告終。 

  這時的皇帝坐前,皇帝身邊的太監總管小泉子看不下去了。不無諷刺的對寧平說。 

  「寧總管,你的屬下還真是厲害,連個北番的女人都拿不下來,皇帝還指望你們來保護嗎?」 

  寧平握握拳頭,沒有一句辯解,這時皇帝說話了。 

  「不是那些侍衛打不過,是不敢打,那個女人是北番二皇子的第四位皇子妃,打傷了她對北番使節無法交代,要制服她也很難,番女穿的暴露,一不小心就會挨上身子,落人話柄,對北番的二皇子沒法交待,制服了她,北番的人更會有話說,他會說我們大同皇朝欺負一個女人,看來這位二皇子讓他的妃子出來,是要讓本國難堪的。」 

  「阿?那萬歲爺怎么辦?就這么認輸嗎?」 

  「唉!不認輸又能如何?」 

  「卑鄙!他們用女人我們也可以找女人和她打。」 

  「小泉子算了,只是娛樂而已何必如此認真那?」 

  「陛下就怕他們另有目的。」 

  寧平略有所思的打了腔。 

  「此話怎講?」 

  「在北番贏的人才會有人看得起,如果真的象邊關快報所說,北番正在準備對我國出兵,那么今日的比武,輸贏就不這么簡單了。今日讓他們贏了就會大大的鼓舞北番士兵的士氣,試想禁宮的侍衛都是百裏挑一,竟然贏不過一個北番的王子妃,那么北番的士兵就會覺得我國的士兵都是軟弱可欺的,打起仗來自然士氣大振。」 

  「唉!朕何嘗沒想過?可是………………。」 

  大同皇帝的話還未說完,就聽得北番的王子走上前來放肆的說道。 

  「大同皇帝陛下,難道貴國就沒有高手了嗎!還是讓著小王的妃子,其實大可不必,我的女人可不是只會繡花的。哈哈,今晚是不是就算小王的妃子贏了那?那陛下可不要忘了答應給小王的彩頭呀。」 

  大同皇帝剛要說話,小泉子忍不準的插了嘴。 

  「二皇子,我國的女人也不都是只會繡花的,就怕找出一個打敗了您的小皇妃,王子面子上過不去。」 

  「小泉子!」 

  皇帝大喝一聲。 

  北番的二皇子道是笑了笑,很感興趣的樣子。 

  「噢!大同也有能打的女子嗎?小王我倒要看看了。還請貴國皇帝請她出來一見。」 

  「這?」 

  大同皇帝很是為難。 

  北番的王子一看道是很不高興了。 

  「話已至此,我一定要見見這位公公說的女子,還是陛下覺得小王的妃子不夠資格與之交手,或者本就沒這個人,覺得小王可欺就騙我。」 

  這是寧平開口了。 

  「那個女子暫時不在宮裏。」 

  寧平此言只是為拖些時候,把話題岔開。可是小泉子覺得話已至此幹脆說清楚。 

  「他是本國未來的貴妃娘娘身份尊貴,其是你等想見就可以見的。」 

  「噢?小王抖膽請陛下把貴妃娘娘請出來一見,也讓小王好一睹貴妃的風採。」 

  人家把話說的那么客氣,現在想推托也難。 

  皇帝看了看那個壞事的奴才,只得不情願的下了旨意。 

  「小泉子,下去請單娘娘過來。」 

  ****

  單宏坐在那看,越看越窩火。 

  原來是故意輸的? 

  傻瓜都看出來了。真他媽的沒意思。 

  他寧願看雜耍也不看這個,看著窩心。 

  單宏看到前面突然安靜了下來,覺得再待在這看下去也沒意思,於是站了起來決定走到前面去把北番的二皇子看個清楚,這個才是今天他來的目的,可是現在他呆的地方離那邊太遠了,看不真切。 

  單宏剛一起來,就被頭上的金飾帶的一個咧其。 

  單宏這才想起他來的時候,侍候他的宮女小喜,說是他身份不同了,到這種場合禮節是要講的,該帶的佩飾一樣少不得,要不皇帝看到會怪罪下來。 

  單宏本不想理她,扎個辮子就要過來的,可是禁不住所有的宮女都擦鼻涕抹眼淚的,說是沒把他裝扮好,是她們的失職,總管會怪罪下來的。 

  單宏在兵營理呆的久了,就是對付女人沒法子。特別是哭哭啼啼的女人,於是單宏只得不情不願的,讓那些宮女,在他的頭上帶上了十餘斤的佩飾。 

  單宏一站起來只覺得脖子被壓得只發痛。身體只發晃。 

  單宏扶住了手邊的桌子,摸摸可憐的脖子,露出一擦痛苦的表情,頭上的東西實在是壓死他了,坐著還不覺得,一站起來他身體的平衡都出了問題。 

  本想到前面去看看北番王子張什么樣子,現在單宏決定不管他院子裏的宮女再怎么哭,他也要先回去把這些累贅的東西拆下來再說。 

  單宏剛剛走出幾步,一個人從後面攙住了他。 

  單宏回頭一看,是那個曾經找上門來找他晦氣的德妃。 

  單宏正要問她今天吃錯什么藥了,德妃卻先開了口。 

  「單姐姐,您現在的身分就要不同了,怎么身邊也沒有一個得力的奴才照應哪?妹妹我攙您一把,怎么著就要回去了嗎?用不用妹妹我送您回去啊?」 

  單宏只覺得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嗯!怎么看這個女人也比他大,叫他姐姐,惡! 

  無事獻殷勤,非姦即盜,單宏怕怕的問道。 

  「德妃娘娘你這是怎么了,喂!你還是不要假叫的好,一,你比我大,二,我們好像不熟吧,你不招人對付我,就不錯了,我現在不舒服,頭不舒服,肚子更不舒服。我想先回去了。」 

  「單姐姐不要這樣嗎?上次的事是妹妹我錯了,萬歲爺也罰過我了。您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吧,姐姐既然不舒服,妹妹也就不打擾了,改日定當上門陪罪去,姐姐是不是真的很不舒服啊,忍過這幾個月就好了,您一定不要和妹妹我傲氣,氣壞了身子是小,氣壞了肚子裏的小皇子,妹妹我可就萬死了。」 

  單宏聞聽此話,只覺得腳下一拌要不是有身邊的廊柱撐著,差點沒跪在地上。 

  「小皇子?喂!你聽誰說的?!」 

  單宏一聽就急了,這是誰啊? 

  造謠?這種事情可是可大可小的。 

  「妹妹是聽下面的人說的,姐姐這幾日能吃能睡,這個就是有孕的預兆,我在生月兒以前也是這個樣子的。姐姐沒去找禦醫看看嗎?唉喲!一定是下面的失職了。」 

  「你你,你不要胡說!我怎么可能會懷孕的。我是……。」 

  單宏氣的失去理智,差一點兒就要說出自己是男的了,這時,小泉子遠遠的看到他就叫開了。 

  「單娘娘!奴才奉皇帝之命找您過去。」 

  「過去?先不要說別的,小泉子,你先過來扶我一把再說。」 

  小泉子拉著單宏往皇帝坐的地方走去,單宏頭重腳輕,走不快,小泉子是滿懷心事的越走越慢,最後竟然停下不走了。 

  小泉子普通跪在了地上。 

  「單娘娘,奴才自知以前對您不好,可是這次事關重大,您一定要幫幫奴才的忙阿。」 

  單宏失去支撐的東西,於是找了根柱子靠了上去。穩住了身體。 

  「你們宮裏的人怎么都喜歡跪來跪去的?我不是個計仇的人,有事你說就是了。」 

  小泉子把剛剛在前面自己一時多嘴惹出的事情細說了一遍。 

  「奴才是咽不下這口氣,只要單娘娘能贏,等會就是萬歲爺要扒奴才的皮,奴才都認了。」 

  「雖然我不喜歡打女人,可是……總這樣陪他們玩下去,我也咽不下這口氣。這不是幫不幫忙的問題,這場架我打定了。快點兒走啦!」 

  單宏在小泉子的攙扶下,走到皇帝的面前。 

  他的出現讓所有的人眼前一亮。 

  單宏那張秀氣的小臉佩上貴氣的佩飾,顯得那么高貴,再加上慢慢的蓮花步看上去還真像個大家淑女。 

  皇帝難得看到他的愛妃這樣聖裝打扮,一時也看得呆住了,反應過來以後對他伸出了一只手。 

  單宏拉住皇帝的手,一下子靠上身去,倚在了皇帝的後背上,單宏把腦袋搭在皇帝的肩膀上,靠在皇帝耳邊說道。 

  「你要想要我打這場架,那要先幫我把頭上這些鬼東西拿下來,壓死我了。」 

  皇帝歪過頭去,對他說。 

  「既然不喜歡,你帶它幹嘛?」 

  「是我院子裏的宮女說不帶你會怪罪的。你以為我喜歡?」 

  「靠前一點兒,我幫你取下來。」 

  單宏走過來在皇帝的龍椅上擠出一角來坐下。 

  單宏和皇帝就這樣在重位大臣和使節的面前,你濃我濃的理起了發飾。 

  單宏舒服的靠在皇帝懷裏,認其把自己的佩飾一樣一樣的拿下來,最後皇帝從自己的發辮上取下一條頭繩記在了他的頭發上。 

  記好以後皇帝在單宏的耳邊說了一句。 

  「愛妃,朕不管你是輸還是贏,但朕要你保證不會再受傷。」 

  單宏爬在皇帝耳邊回到。 

  「你放心啦!」 

  然後一躍而起,跳下了場子。 

  「喂!番女聽得懂我說話嗎?今天的比試只是娛樂,動刀動槍的總是不好,所以我們不用武器,空手打鬥如何?」 

  北番的那個小皇子妃仍掉了手裏的皮鞭,並且把雙臂張開,示意她身上已經沒有兵刃了。 

  單宏貼近身體看了看。 

  嗯!身材不錯嘛? 

  這么看,那個番女的乳房象是快撐破衣服跑出來似的,真是養眼,那些侍衛輸的情有可原。 

  這時候那個番女出手往單宏的眼睛打來。一場比鬥就此開始。 

  ****

  北番的小王妃一拳打來,單宏險險的躲了過去。 

  單宏心想這個番女出手還挺快的,他剛才看著人家的胸部看入迷了,好險差一點變成五眼青。看來不用心還真是不行了。 

  單宏躲過那一拳,一記手刀往番女的腰部劈去。 

  那個番女張開雙臂搪開了單宏的手,這個動作使她的胸前出現空門,完全暴露在單宏眼前。 

  單宏出手一拳本想打上她的胸脯,可是眼看就要挨上了皮膚又猶豫了。 

  天啊!看得好清楚呀,難得那么豐滿的地方,他一拳下去給打扁了就不好了。 

  單宏臨時變卦,變拳為掌從番女的胸部輕輕的擦了過去。 

  好軟呀! 

  佔到便宜的單宏露出了賊賊的笑容。 

  北番的小皇子妃條件反射的摸了摸自己受到刺激的胸部,然後噘著嘴瞪了單宏一眼。 

  「# %&*…………」 

  番女幾哩咕嚕的說了一串北番話。 

  「我是沒胸沒臀,象你那樣不累嗎?我嫉妒你幹嘛?」 

  單宏用北番的語言回到。 

  「你聽得懂我們的話?」 

  番女驚奇的問道。 

  「你聽得懂我們的話,為什么不準我會你們的話?」 

  單宏在北番和大同國的邊境呆了十幾年,就是他再不愛學習,聽也聽會了。 

  「也對拉!這樣也好,我和你說好呀,打哪裏都可以,可是不準再打我的胸呀。」 

  「不打不是更好嗎?」 

  「不行啦,今天一定要分出勝負來。」 

  「好啦!看招,攻你上盤。」 

  單宏嘴裏說著,可是腳下卻踢上了人家的小腿。 

  北番小皇子妃道也實成,注意力都放在了上盤,腿下沒注意被踢個正照。 

  一腳踢上來,北番的小皇子妃眼看就要摔倒了,單宏心中大叫不好,上去連滿攙扶。 

  後面可就是放酒席的桌子,這要是摔上去可就慘了。 

  單宏勾到了番女的胳膊,一把拽過來兩個人一起倒向了一邊。 

  單宏從地上爬起來,剛要轉身看看那一位摔得怎么樣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出現在眼前。 

  「你騙人,明明說攻上面的。」 

  布防在四周的大內侍衛一看這種場面,以為番女要傷害單宏紛紛拉出了佩刀,嚴陣以待。 

  北番的人一看大同的侍衛亮了家夥,也把自己的刀子抽了出來。 

  大同的皇帝擔心的站了起裏。 

  所有的人都盯著單宏和那個小皇子妃看,就等下一步的動作。 

  單宏面對匕首毫無懼意。還笑笑的和人家說著話。 

  「你不是也騙了我嗎?說好不動兵器的,而且兵不厭詐,我說攻上面你就信嗎?」 

  「你你,你好可惡阿!信不信我畫花你的臉,看你的皇帝男人還要不要你。」 

  「我知道你不會,你的這把匕首是用來割烤肉的,就是要傷人,不是自己也會是你的死敵,我和你有那么大的仇怨嗎?」 

  「這個你也知道?」 

  「我對你們那的習俗知道的還很多那,改天我們聊聊,現在先把你的匕首收起來,要不……」 

  單宏給了她一個眼神示意她看看左右。 

  北番的小皇子妃轉頭看了看這嚴陣以待就要開打的陣勢,偷偷的吐吐舌頭,把匕首插回了自己的馬靴裏。 

  單宏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土,對自己一方的人馬說道。 

  「沒事,只是個誤會,我和小皇子妃打了個平手,大家把兵刃都收起來吧。」 

  「唰!」的一聲大同侍衛軍兵刃歸鞘。 

  北番的小皇子妃也示意本方的人馬收回了兵刃,然後往自己的丈夫那裏走去。 

  「我叫那藍。」 

  單宏知道小皇子妃是對他說那。 

  「我叫單宏。」 

  單宏隨著那藍的身後追了過去。 

  那藍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了下來。 

  北番人習慣席地而坐。 

  單宏走過來坐在了那藍的身邊,在人家的墊子上擠出了一角。 

  那藍奇怪的看著他。 

  「你不坐回你男人身邊去嗎?」 

  「和他比起來,我比較喜歡你,怎么不會舍不得給我一杯酒水吧?」 

  那藍拿起酒壺倒了一杯酒,剛要拿起來遞給單宏,北番的二皇子,拿起了那杯酒。走到了單宏身邊。 

  「剛才還要多謝貴妃娘娘給小王留面子,小王敬您一杯。」 

  單宏這才抬眼看了看這個還算人膜人樣的家夥,這才知道北番的二皇子是哪位。剛才一堆人坐在一起,都分不出誰是誰來。 

  單宏定定的看了看北番的這位皇子,總算記住了模樣,這才伸手去拿酒杯。 

  單宏本要接過酒杯的,可是北番的二皇子用自己的手,扣住了他的手,單宏要想硬把手撤回來那酒可能就會灑掉。 

  「沒想到娘娘如此瘦弱的人兒,竟然有如此武藝,讓小王很是仰慕。」 

  「好說好說。」 

  單宏一邊虛以為蛇,一邊試圖用力把自己的手撤回來,可惡扣得還挺緊,這個混蛋什么意思?當著自己老婆的面佔他便宜? 

  單宏試了幾次沒能成功,眼看就要發火撕破臉皮了,這時看在眼裏的那藍擠到了中間。 

  那藍拉開了自己丈夫的手,讓其坐回自己右面。 

  「王爺歌舞表演就要開始了,酒已經敬過了,就讓人家回自己男人那邊吧,單娘娘我想你的皇帝男人也希望你坐過去那。那藍就不留你了。」 

  單宏一仰頭喝掉了杯子裏的酒,然後把酒杯重重坐在了二皇子的面前,轉身往大同皇帝那裏走了過去。 

 單宏走到皇帝身邊,伸出了一只手。 

  皇帝定定的看著他,也伸出一只手,拉住了他的手。在自己的龍椅邊上空出一塊來,示意他坐下。 

  單宏一點沒有要坐下的意思。 

  「把我的配飾還給我吧,我回去了。」 

  單宏今天雖然認識了一個美人,可是今天發生的另兩件事,實在讓他不快。 

  他現在只想要回自己帶來的那些金銀首飾之類的東西,那些東西那么沈,以後要是出了宮就是按斤賣也值些銀子。 

  「愛妃在怪朕,讓你拋頭露面不成體統嗎?都怪小泉子這個狗奴才多嘴。其實讓那個小王妃贏了去也沒什么,彩頭只是幾百匹的牛羊罷了,只是個娛樂,也不一定就會影響到士兵的士氣,小泉子還不給單妃娘娘陪罪,看朕過了今日怎么罰你。」 

  小泉子身敢內疚的就要跪下去認罪陪禮。 

  單宏上來一把托住了他的胳膊沒讓他跪倒。 

  「小泉子這次沒做錯,人爭一口氣,這次讓他們贏了我對我老爹都沒法交待,前方的士兵們打仗憑的是士氣,我們呆在京裏不能給他們泄氣。其實那個小皇妃人不壞,就是那個小王子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 

  單宏第一次慶幸自己扮著女裝,要不然,起不讓北番的人白白的耍著玩。 

  「愛妃過來坐,讓朕看看你摔傷了沒有。」 

  皇帝站起來親自扶單宏坐在了自己的龍椅上。然後抬起他的胳膊看了看。 

  單宏身上除了剛才摔到時沾上的一些灰土,衣物並沒摔破,可是皇帝還是不放心。 

  「朕等會兒讓太醫過去給你看看的好,看看愛妃是不是有摔傷的部位,留下了疤痕就不好了。」 

  「哪那么嚴重?把我的首飾還我拉,我要回去,沒勁。」 

  「也好,想你也是累了,等會只是一些表演罷了,不重要的,不看也罷,小泉子,送單妃娘娘回去。」 

  單宏伸伸懶腰站起來,小泉子過來扶住他的手。 

  單宏拿過放著自己首飾的木盒子,隨手交給了小泉子,自己往後宮住的地方走去。 

  這時突然空場內亮如白晝,一片喝彩聲響起。單宏轉頭看了一眼就再也挪不動步子了。 

  原來場中正有人表演噴火球,以前單宏在邊關住的時候沒看到過這個,回來以後也只有大的集市才有這種表演的,單宏對這個很感興趣,幾乎是場場不落。 

  他曾經找過表演這個的人想弄明白這裏面的技巧,可是人家怕他搶了飯碗,不肯教。 

  單宏在進宮以前還去磨過那個賣藝的人,這次看到其肯放過? 

  單宏看了看正在目送他的皇帝,心想有皇帝在不怕那個藝人不說,所以他決定留下來 

  單宏走到一半,吩咐小泉子把自己的首飾送回去,自己又走回了皇帝身邊。 

  「愛妃不下去休息了嗎?」 

  「我看萬歲爺,您也挺無聊的,我留下陪陪你啊。」 

  單宏從後面摟住了皇帝的脖子。 

  「愛妃,把朕放開,讓人看到不成體統。」 

  「那你幫我一個忙?把那個會噴火的人叫過來,我要近點兒看看,他那個火球是怎么出來的。」 

  「你啊,朕警告你,不準胡來呀。」 

  「知道了,皇帝萬歲,萬萬歲。」 

  遠處的延桌後,北番的小皇子看著單宏那近似耍賴的樣子,看得不錯眼珠。 

  他身邊的妃子那藍用手肘拱了拱他。趴到他的耳邊問道。 

  「怎么?你不會看上單紅了吧?」 

  「看上又如何?你嫉妒?」 

  「才不會那?不要忘了我上面還有三個姐姐那,要嫉妒早就吐血了,你可以娶六個老婆,憑你的脾氣一個位子都不會有空的,其實我還挺喜歡她的,她要是跟了你,我們一定可以做好姐妹,可惜人家的男人是一國之主,才不會看上你那。」 

  「那可難講,你沒看到嗎?大同皇帝看這就一副若不經風的短命相,文鄒鄒的,我就不信這么活潑的一個小女人會死心塌地的跟他。」 

  「噢,那你想怎么辦?」 

  「這裏不方便說,回去再講。」 

  這時皇帝把那個會噴火的藝人叫到了近前,單宏離著很近的看了一個過癮,而且有越走越靠前的趨勢,並且有些躍躍欲試的樣子。 

  皇帝一看不放心的,叫那個藝人暫停。 

  「停下不要演了。」 

  皇帝在看到單宏離藝人噴出的火球就差半米遠的時候,怕火傷到他,下命暫停。 

  藝人以為自己做錯了什么,得罪了皇帝,誠惶誠恐的跪了下來。 

  「萬歲爺,您幹嘛?我還沒看清門道那。」 

  「愛妃,你不覺得你離的太近了些嘛?被火燒到怎么辦?」 

  「不會拉,頂多燒掉一些頭發,你不要總管我好不好?我有分寸的。」 

  「愛妃!你要知道門道問就是了,何必離那么近的去看那?」 

  「自己看出來的才有意思嗎?可是離那么近我還是沒看出來,喂!師父啊!您能不能告訴我這個有什么門道沒有?」 

  單宏挫敗的蹲到那個藝人的面前,求教起來。 

  一個女人蹲在地上有失德行,於是皇帝走上來一把把他拉了起來。 

  「你這像什么樣子?要問話,你是主子站著問既可。」 

  皇帝氣急的對單宏喊道。 

  然後回頭對跪在地上的藝人說。 

  「朕,命你把此間的門道細細的說與單娘娘聽。」 

  藝人多了哆嗦的把門道道了出來。 

  單紅一聽不是很難嗎?上手拿過道具就要嘗試,皇帝伸手把那些東西打翻了。 

  「你你,哼!」 

  單宏氣的轉身就走,有這個龜毛的皇帝在,他什么也玩不成了。 

  他才覺得他那個人要不是皇帝其實不錯的,現在看來是他想錯了,處處要管他,看來不出宮去,就算不被發現身分,以欺君之罪被砍頭,自己也會憋悶致死的。 

  不和他玩了,他要回去好好想一下,有沒有其他的主意可以出宮去。 

  單宏轉身就走,皇帝也坐回自己的龍椅發著悶氣,不識好歹的小女人為她好,竟然還和他發脾氣,看來他以前是太寵她了,把她給寵壞了。 

  自這天起,皇帝幾日沒去單宏那裏,宮中歷時謠言四起,有說單宏得罪了皇帝已經被冷落了的,還有說他懷了龍種在安胎,皇帝不想打擾的,還有人說他上次當眾比武皇帝看出了他的兇悍,有意疏遠的。 

  皇帝不來找他,單宏樂得清閒,不是時機的要派人去找他的父親和三姨娘準備商議出宮大計。 

  ****

  身為皇妃想要見一眼親人談何容易? 

  這後宮不是說進就可以進來的,要先去內務府登記,然後每隔百天安排十位宮妃的家人進來相見,有些嬪妃入宮十年也見不到家人一面的,也是有的。 

  上次單宏的家人之所以可以那么容易進宮來見他,是皇帝特準的,可是這不是和皇帝鬧得不愉快嗎? 

  單宏可是覺得自己沒錯,才不想去找他呢。好像他服軟了似的!只能再想他發了。 

  單宏決定親自去見見內務府總管,這個簡單,只要守在禦書房不遠總有機會可以看到。 

  這一天,單宏終於等來了內務府的總管。 

  「請單娘娘安!」 

  「免了,總管大人我想見我的家人,可不可以提前安排一下?」 

  「這……,娘娘宮妃家人的安排早一年就定下了,除非皇帝特準的,要不名單很難更改,已經報上去了。」 

  「你報給誰看啊?」 

  單宏心想他奶奶的不會吧,只能去求皇帝嗎? 

  「一分報大內總管寧大人,讓其安排宮中守衛跟隨,一分報泉公公,讓其按排宮中的宮女,太監侍候。」 

  「就這樣嗎?」 

  「是的,娘娘,名單一旦定下了要改動就要改三分,小臣的這份道是好說,可是…………。」 

  內務府的總管知道單宏是當今後宮最得皇寵的妃子,不想得罪。 

  「我要是說服了那兩個人就可以提前嗎?那最快幾日。」 

  內務府總管翻了翻隨身帶的小冊子。 

  「最近的一次安排在十日以後,過了就要再等百日後了。娘娘要想改就要想法子在七日內把事情說妥。」 

  「說定了!等我的消息。」 

  單宏先是找來了小泉子,小泉子因為有虧與他,所以雖感為難可是還是答應幫他。 

  單宏高高興興的去找寧平,本以為他和寧平也算是朋友了,他一定會幫忙的。可是沒想到……。 

  「恕臣多言,娘娘和陛下發脾氣本就不對,陛下是您的天,何況陛下只是不想讓您違禮才好言相勸的,其實陛下只是氣你不給他留情面,只要娘娘去給陛下陪個不是,陛下是不會為難您的,到時您要見家人是很容易的,不是為臣不幫忙,而是這樣對其他宮裏的娘娘不公,請恕為臣幫不了娘娘。」 

  「寧平!我們還是朋友不是?」 

  「臣不敢高攀,您是主子,臣只是個臣子,這話讓人聽到恐會對娘娘不利。」 

  「算了,就知道遇到你準沒好事,既然你說我們不算朋友,那以後見到就當不認識算了。」 

  單宏氣哼哼的走了。 

  寧平在他的身後伸出了一只手,欲言又止。 

  「也許這樣最好吧,不該想的。」 

  寧平對這單宏遠去的背影小聲的說道。 

  十日很快的過去了,單宏知道見家人沒指望了,很不開心的站在院子裏打樹幹發泄,這時宮人來報說北番的小皇妃前來和他辭行。 

  單宏把那藍讓到院子裏坐下。 

  「這么快就要走了嗎?我還說要找你好好聊聊那。」 

  是啊!回不去定北大營最少和熟悉那邊的人聊聊那邊的風土人情也好。 

  「家裏還有事,有機會你去北番二皇子的駐地找我玩啊。」 

  「不可能拉!除非我出得了皇宮這個鬼地方。」 

  「這樣啊,聽帶我進來的公公說你不開心,我可以幫上忙嗎?」 

  「你幫不了我的,我想見我的家人,能幫我的那個不幫我。我想出宮回家去,誰也幫不上忙。」 

  「那倒未必。」 

  「此話怎講?莫非你有辦法?」 

  「你是不是真的想出宮啊?不要我想出了法子,到時候要走了,你才說你後悔了。」 

  單宏一聽有法子可以出宮,立馬來了精神。 

  「那藍姐姐,你要是真的能幫我出宮去,你就是我單家的大恩人。我單宏的再造父母。快說快說是什么法子?」 

  「有那么嚴重嗎?這要是真的出了宮再回來可就難了。你要想好呀。」 

  那藍這次是受二皇子之命來打探虛實,看看他們臨回北番時,能不能把單宏迷倒了,帶出宮去。 

  自己的丈夫在想什么只有她最清楚,不過是看上人家了。 

  他對手下說的倒是很好聽,說是北番和大同國就要開戰了,掠出大同皇帝最寵信的妃子,可以在陣前威脅大同人馬就犯。 

  看這這個不知為什么,一聽出宮就開心的亂跳的大同準貴妃,那藍突覺不忍。 

  聽說大同的皇帝很寵她,可是要是自己的丈夫真的得到了她,又會寵她幾時哪?就是名分也不會得到的比在大同宮裏的大。頂多做一個二皇子的五皇子妃。 

  「不用想了,你放心我只要出去了,這輩子就都不打算回來。」 

  對於單宏來說他說的話一點不誇張。 

  從大說,他出不去宮單家就有絕後的危險,所以說那藍是單家的大恩人。 

  從小說,他出不去宮只要暴露了身份就是死罪,只要能出去那藍就是他的再造父母一般。 

  「這樣阿?那赴耳過來。」 

  送走了那藍的單宏,從這天起開始盼望這,北番二皇子扣別大同皇帝,回北番的日子。 

  因為那藍和他說讓他在這一天收拾細軟,打發了宮人,在他們出宮的必經之路上等她們,到時她會想法子把他偷出宮去。 

  等啊等的,單宏這幾日,什么也不想做的,只做著出宮的準備。 

  期間寧平來訪也被他打發了,既然他說朋友也沒得作了,那他就要出宮了,也沒必要和他打招呼,說不定打了招呼,憑他的脾氣還會去告狀,壞他的事呢。 

  二皇子來扣別的這一天終於來了,北番的使節拜別了皇帝,拿上皇帝賜給的禮物,就要即刻動身返回北番國了。 

  單宏告訴自己院子裏的宮人自己要休息一下,把他們打發了,其實自己早早的就去北番人出宮的必經之路上守候了。那時天還沒亮。 

  鄰近清晨時。 

  遠遠的一隊人馬抬著箱子走了過來,幾個人抬著個大木箱來到單宏面前。其中一個問道。 

  「您是單紅單娘娘嗎?」 

  當得到肯定的回答以後,把單宏叫到了一坐假山內,並把箱子抬了進去。 

  其中一個人打開了箱子,箱子裏只有半箱子的布料。 

  「請娘娘進去忍一下,小皇妃說出了京城的北城門,就放您出來,到時候再把您送到您要去的地方。」 

  單宏跳進了箱子,箱子蓋子一蓋。 

  嗯! 

  箱子的底部和箱蓋的四周打著一些氣孔以備呼吸之用,躺進箱子裏還挺舒服的還可以補個眠。 

  單宏直覺搖搖晃晃的箱子開始被抬了起來,迷迷糊糊就要睡著的單宏聽到了寧平的喊話。 

  「打開宮門。」 

  這才知道自己已到宮門口,單宏屏住呼吸一直到箱子落定,知道自己是被放上了馬車,這才松了一口氣。 

  北番的人馬,駕上馬車開始一路急行。 

  想要趕在大同皇宮發現丟了人之前趕出數裏,只要保持這一速度,到時大同就是發現人是他們帶走的,想要追來也追不上了。 

  ****

  出了京城單宏被從箱子裏放了出來,和那藍一起坐進了馬車。 

  開始的幾天還算平靜,大同皇宮也沒派人來追他,不知是還沒查出他是怎么出宮的,還是另有緣故。 

  單宏請那藍派人去給自己家裏送個信,就說他已經出宮了,讓他們也快些趕道北大營那邊去會合。 

  那藍表面也答應了,可是單宏沒想到信到了北番二皇子手中已經被燒毀了,根本沒送出去。 

  單宏這幾日突然覺出了不對的地方。 

  最開始本來答應送他去他要去的地方,可是這幾日誰都絕口不提了。而且他去哪裏都由二個番人跟隨,說是怕他遇到危險,可是單宏怎么都覺得是監視他,怕他跑了。 

  有一天,單宏都已經睡下了,突然內急醒了過來,這時聽到北番王子睡覺的帳子裏傳出吵架的聲音。 

  單宏出了自己住的帳子,監視他的人在他的帳邊上正在打磕睡,單宏繞過他們,走到了北番王子的帳子後面,躲進了陰影裏。幾個人的聲音從裏面隱隱的傳來。 

  「二王子你和手下說好的,捋那個女人來是要在開戰時威脅大同人馬做人質的,現在你卻要收了她,先不說別的,你怎么對得起為了此事,就要暴露身份的族人,有老臣在,我不會讓你碰她的。」 

  單宏一聽是那個那藍說過的,北番老臣,扎克,據說還是北番的國舅,北番的王子們也要忌憚他幾分。 

  「舅舅您不要急嘛?小王也是和您商量,要不小王直接收了她也就不說了。而且做人質和被小王收了也不是很矛盾嗎。」 

  「放屁!要是大同的皇帝知道自己皇妃也經被別的男人上過了,還會要嗎?做人質?只怕到時候是只想收屍,然後再派大軍把北番移為平地。」 

  「既然沒有贏的把握,這仗又何必打那?」 

  「唉!大皇子一意孤行,只怕這仗打得不要輸的太慘就好,勸不住大皇子,最少盡量多留下幾個族人,讓北番國不至於滅掉,而憑我們現在的實力,這個大同的皇妃將是我北番最後的籌碼了。」 

  「扎克叔叔,那單紅不會有危險吧?我把她騙出來可不是要讓她送命的,要是她有個萬一,那藍這輩子都會覺得對不起朋友。」 

  「暫時不會,只要你看著你男人不要碰她,大同的女人都很死心眼的,被自己男人以外的人碰過了,就會要死要活的,攔都攔不住。還有告訴所有隨行的人不要把大同的皇妃在我們這裏的消息傳出去,要是被大皇子知道了,就不知他會把那位娘娘怎么樣了。」 

  「嗯!我會安排,舅舅天都快亮了,阿蘭送您回帳子休息一下吧。」 

  「不用了,你們也睡吧,我自己回去。」 

  說著扎克推開帳門走了出來。帳子裏沒了聲音,想是那藍和二皇子也休息了。 

  單宏坐在於原地想了一下,想他身無分文,自己跑了,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跑也跑不遠,馬匹有專人看守沒機會偷到。 

  就算跑了回京,一旦被宮裏人找回去,那不是又要回到以前擔驚受怕不得自由的日子了嗎? 

  單宏權衡利弊,決定裝傻就當沒聽到今晚的對話,離北番和大同的邊界還差三十幾天的路程,單宏決定離近北大營以後再想脫身之法。 

  於是單宏在沒人發現以前方便了一下,就回到了自己帳子裏。 

  這一天,單宏突然發現看管他的北番兵士更多了,單宏正要找那藍詢問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沒想到那藍就過來找他了。 

  「單紅,再有一天今晚出了定北城就可以到我們北番了,終於要回家了,不知我的小羊長得怎么樣了?我好興奮呀。」 

  「還要多久到城門?」 

  「嗯!六個時辰,快了,明天傍晚的時候說不定就可以看到大草原了,天啊!都要憋死我了。」 

  「把我放在城門口就好了。」 

  單宏試探的說。 

  那藍這時突然不興奮的叫喚了,而是面有愧色的低下了頭。 

  「對不起那藍騙了你,可是我也有問過你的意思。」 

  「你騙了我什么?」 

  「我們本想掠你出來,可是沒想到你正想出宮,所以就騙你說送你去你要去的地方,好讓你和我們走,其實那藍沒有惡意的,我男人喜歡你,我覺得我們會處得很好,所以也希望可以和你做姐妹,這才答應幫他把你弄回北番,可是現在看來沒那么簡單了。」 

  「出什么事了嗎?」 

  「扎克叔叔說北番一旦和大同打起來你就是籌碼,讓大王子發現了你會更慘,所以那藍也不知把你帶出來是對還是錯了。」 

  「你現在想怎么樣?」 

  「扎克舅舅說要把你迷倒放回箱子裏運回北番國去。」 

  「你會嗎?」 

  沒見過這么實誠的女人,人家問什么都照實回答。 

  「啪啪!」 

  那藍拍了拍手,幾個人抬著那個偷渡單宏出宮的大木箱子走了進來。 

  那藍示意把箱子放在地上,那些人則被遣了出去。 

  那藍從懷裏拿出那放了藥的早茶,一歪壺嘴全部倒在了地上,然後打開了木箱的蓋子。 

  「現在外面人多,你先進去,路上找機會走吧,這裏離你們定北的大營不遠了,走的話一兩天的也到了。」 

  「謝了!」 

  單宏一翻身進了木箱子,那藍挨近了蓋蓋子的時候,單宏起身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 

  「我有沒有說過?你是個好女人,可是你男人不是個好男人,就要打仗了,祝你好運吧。」 

  「謝謝,只要那藍不死,以後一定會來找你玩,你自己也小心。」 

  單宏進了箱子,不一會兒就覺得開始搖晃起來,單宏知道北番人馬開始啟程了。 

  一路顛簸,單宏可以清楚的聽到外面的交談聲,不時的可以聽到那藍過來和看守的人說話,試圖把人支開,讓他尋機會逃走。 

  可是一撥人走了,一撥人就會補過來。 

  並不時聽到那個叫扎克的家夥走過來,吩咐下面看守的人把裝他的箱子看緊些。 

  單宏在箱子裏等的只咬牙,那個老家夥看來還挺謹慎,害他連一個出箱子的機會都沒找到。 

  天色慢慢的暗了下來,天剛擦黑的時候馬車停了下來,單宏只覺得四周突然安靜了很多,沒人說話了,只聽得馬蹄聲不停從邊上傳來。 

  單宏慢慢的聽到城門開啟的聲音,心想糟了,再出不去就真的要被人家帶回北番了,單宏開始用力的推箱子的蓋子,可是沒想上面壓了東西,竟然紋絲不動。 

  單宏本想大叫,可是又怕北番人狗急跳墻殺他滅口,他現在是在箱子裏,一把鋼刀插進來他躲都沒處躲。 

  馬車緩緩的啟動了,能不能出去就看這離城門的幾步遠了。 

  「將軍都查過了,是否可以打開城門?」 

  「開城門。」 

  單紅一聽這個將軍的聲音怎么那么熟納?不對!是他師兄監妹夫的郝威,此時不求救還要等到何時? 

  單宏提了一口氣,大叫起來,只希望外面的人可以聽到。 

  「喂豬的,救我!」 

  求救也不叫好的,喂豬的是單宏給郝威起的外號,意思是好養活不挑食,象是喂豬的,給什么吃什么。 

  「去!」 

  箱子重重的被坐在了地上,然後又被抬了上去,把單宏顛了個七葷八素,下一句怎么也叫不出來了。 

  北番的人馬在眾目睽睽之下出了定北城的大門。 

  定北城的大門在郝威面前緩緩的就要關上了。 

  郝威看看四周,然後懷疑地對手下人問道。 

  「你們聽到什么聲音嗎?」 

  「秉將軍,末將好像聽到有人叫喂豬的,可能是我聽錯了吧?這附近沒看到有喂豬的?」 

  「喂豬的?」 

  郝威一想不好,剛才他也聽得有人這么叫,而且象是單宏的聲音,可是他知道單宏現在應該在宮裏,他才在懷疑單宏怎么可能回到這裏來了那,可是不只他一個人聽到有人在叫。 

  「不好!把北番的人攔下來,本元帥要親自檢查他們的行李!」 

  郝威一聲大喝,周圍兵士立刻有人追了過去。 

  這時北番的人馬剛走出不遠,一看有人追來,他們立即加快了速度讓馬跑了起來,這一下更堅定了郝威的擔心。 

  單宏不是在他們手裏,就是他們帶出了大同什么不得了的東西。才會做賊心虛的逃跑。 

  駕著馬車,帶著行李如何跑得過大同的戰馬。北番的隊伍跑出不遠就被大同的兵馬追上了。 

  郝威派人把北番的人馬圍在了中間。 

  「我們是貴國皇帝的客人,你們要做什么?」 

  扎克走上來對郝威說道。 

  「不好意思,剛才我的手下檢查的馬虎了些,現在本元帥懷疑你們夾帶了本國的重要東西,要親手再檢查一次,這次要是查不出東西,本帥派人護送你們回去。」 

  「哼!我們車上的東西都是貴國的皇帝給的,再有就是一些貼身的衣物不方便檢查。」 

  「放心,我不會把東西弄壞,只要打開看看就行。」 

  「那元帥大人就請吧。」 

  扎克讓開了身子示意郝威過去檢查。 

  郝威讓人把箱子一個一個的抬下來一字排開,看著能藏下一個人大小的箱子能打開的都打開看了,再有就是封著大同國庫大印的箱子,這些都是大同的皇帝賜給北番使節的,按規矩箱子未到北番國以前是不可以打開的。 

  郝威檢查了所有的可以打開查看的箱子,可是一無所獲,於是只有安慰自己是聽錯了。 

  郝威吩咐把所有的箱子裝回車上,這時郝威看到一個奇怪的現象,所有的箱子都是分開捆的,然後再累在一起,只有一個封著大印的箱子是和一個稍小些的箱子捆在一起的。 

  因為是載在馬車上的緣故,其他的箱子都只是捆了幾道以不會被震開為宜,只有這兩個箱子上捆了個嚴實,透著古怪。 

  這時郝威想起剛才在城門內,這兩個箱子曾經掉在地上,發出了好大的一聲響,也就是那時叫聲才消失的。 

  郝威走上前去,用手敲了敲低下的箱子。 

  「好大的一個箱子,不會藏了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吧?」 

  「元帥開玩笑,這個箱子封條都沒打開過,是貴國的皇帝送給我們小王妃的布料首飾而已。」 

  扎克話音未落箱子裏出了奇怪的聲響。 

  「唉喲!」 

  聲音雖小可是在這空曠的地方想起,也讓附近的人聽得真切。 

  扎克立馬變了臉色,拿過一個手下的刀子,就往底下裝單宏的那個箱子的縫隙處扎了過去。 

  站在邊上的那藍拔出自己的匕首把刀子擋了一下,匕首把刀子撞歪了,可是那藍的匕首也被震的掉在了地上。 

  「扎克舅舅,你答應我不傷害她的。」 

  扎克舉刀想要再叉一次,已經來不及了,發現異常,大同的人馬把他們圍了起來,郝威也有了戒備。 

  北番的人馬先動起手來,大同兵士和他們打了起來。 

  北番人且戰且退,搶了馬匹就往北番國的方向逃去。二皇子和那藍已經被手下護送著跑出了包圍圈,北番的人馬死的死逃的逃,這留下那一地的箱子。 

  郝威一刀砍開了捆箱子的繩子,把上面的箱子抬開,謹慎的用刀子掀開了箱子蓋。 

  單宏把著箱子邊站了起來。趴在箱子邊上,開始咳嗽起來。 

  「咳咳,顛死我了,我的舌頭。」 

  原來剛才被顛得那一下,不僅讓單宏五臟移位,還讓他不小心咬到了舌頭,一說話就痛得要死。 

  「阿宏!」 

  郝威驚喜的叫道。 

  「我要軍醫,我的舌頭斷了。」 

  單宏霸佔了郝威的戰馬,示意人家帶路回元帥府。 

  郝威要派人馬去追北番的二皇子和他那些逃走的手下,被單宏攔了下來。 

  單宏暫時是平安的我們暫且不提。 

  只說那宮裏。 

  第一個發現不對勁的是寧平。 

  寧平奉皇帝只命,檢查北番的行囊,把他們和賞賜的東西送出宮門。 

  北番的人出了宮門以後寧平只覺了了一樁心事。總算有了些空閒,決定去找單宏。 

  上次他之所以未答應單宏的請求,一是為求公正,二是覺得單宏大可不必和皇帝鬧得那么僵,只要他肯陪個不是,皇帝自然會幫她的,這樣即不會落人話柄又,可以不佔用民額。 

  這次寧平決定和單宏好好談談,他要是聽不下,他在為他想法子就是了,其實身為大內侍衛總管帶幾個人進宮是很容易的,他以前不想也沒人值得他用特權,現在為了這個小女人,寧平決定實在說不通就用上一次吧。 

  寧平來到單宏院子門前等候通報時,天已經亮了,可是通報的人說單宏沒出房間,讓他等等,許是還沒醒。 

  寧平從一早等到日頭西落,還是沒等到單宏的人,於是以為單宏在和他鬧脾氣故意不來見他。 

  寧平叫來了一個宮女。 

  「告訴你家娘娘,我改日再來。」 

  小宮女欲言又止的樣子。 

  寧平奇怪的說。 

  「有事嗎?你說就是了。」 

  「寧總管,您能不能讓陛下來看看我家娘娘?她從一早就沒出房門,到現在了滴水未沾,我們做奴才的真怕出點兒事,我們擔帶不起啊。」 

  寧平一聽,不對啊? 

  這不像單宏的作為,他以前可是有吃的就來兩口,和人鬧脾氣也不會虧了自己。 

  寧平看了看單宏緊閉的房門,問道。 

  「你們沒進去看看嗎?」 

  「娘娘吩咐沒她的話誰也不準進去,誰進去就拿劍坎誰。奴才們不敢拉。」 

  「好好看著,我去找陛下過來。」 

  **** 

  寧平找來了皇帝。 

  皇帝進了單宏的寢室,一看屋子裏沒有人的,床帳還沒打開。 

  皇帝走到床邊,掀開了床帳,然後看到了鼓鼓的被窩。 

  皇帝笑了一下,然後伸手拍了拍被子。 

  「愛妃,身體不舒服嗎?要不要找禦醫看看?讓朕摸摸是不是發燒。」 

  皇帝看被下的人沒反應,而且用被子照著頭,心想這樣捂著不會呼吸困難嗎? 

  於是皇帝伸手把被子拉下來一點。 

  「來人啊!」 

  皇帝一聲大喝,屋外的人紛紛的跑進來跪在了地上。 

  皇帝一指被子下面,眾人一看,被子裏沒人只有幾個枕頭蓋在下面。 

  「你們娘娘那?」 

  在單宏院子裏管事的太監爬上前來。 

  「陛下,昨晚娘娘說她累了要休息,沒她的吩咐誰也不準進去打擾,誰進去就砍誰,所以從昨晚開始誰也沒見過娘娘了。奴才們是真的不知道娘娘已經不在屋裏了。」 

  「一群廢物。寧平!」 

  皇帝衝外面喊了一句,把寧平叫了進來。 

  「派你的人徹查宮中所有庭院,屋宇,房頂,房梁上也找找看看,問一下哪一宮丟了吃食沒有,一群廢物,連自己的主子都看丟了。朕在禦書房等你,找到了單妃就帶她過來見朕。」 

  皇帝回禦書房等消息,皇宮裏侍衛宮女忙成一團。 

  直到第二日白天搜索工作一無所獲,宮裏的人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 

  寧平在宮人擔憂的眼神下,抱著必死的決心走進了禦書房,去見一宿沒睡的皇帝。 

  皇帝定定的看著他。 

  「朕的愛妃呢?」 

  「陛下,臣該死。單娘娘可能已經不在宮裏了。」 

  皇帝一屁股坐在了龍椅上,閉上了眼睛。 

  當皇帝張開眼時,痛下決心。 

  「派人派查所有宮人的家事出身,有可疑者可立即審問。朕的人不能就這么不明不白的丟了。至於你的罪,等找到了單妃的消息再行裁定!」 

  宮裏千八百的人都排查一遍談何容易? 

  五十餘天過去了,皇宮裏人這才排查完畢,這次竟然真的找到了幾個北番安插的間隙。 

  可是沒來得及審問就都服毒自盡了。 

  其中一個臨死狠狠的說。 

  「告訴大同的狗皇帝,他別想活著見到自己的女人了。哈哈。」 

  只這一句話就夠了,寧平已經可以判斷,是那些北番人帶走了單宏。 

  算算日子現在北番人馬應該已經出了定北城,到達北番境內了。現在追也晚了。 

  寧平打定了決心去見皇帝。 

  進了禦書房寧平撲通跪了下去。 

  「臣該死,身為大內近宮侍衛總管,竟然讓北番人有機可趁,從自己眼皮底下掠走了單娘娘,臣願領一死。」 

  「死?你死了,朕的愛妃就能回來了嗎?」 

  「啪……」 

  皇帝一掌拍在了桌子上,眼角流下一滴清淚。 

  「寧平你聽著,因為你的失職,使朕的娘娘被人從宮裏掠走,朕本該治你的死罪,可是現在紅兒她生死不明,朕削了你大內總管之職,給你一道密旨,你去北番吧,找到紅兒告訴她,朕會想他,希望她好好的活著,可是不希望她再回來,北番和本國就要開戰了,希望你在此以前把她救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去。不要再和官場的人有牽連,你現在就走吧。」 

  「奴才遵旨。」 

  寧平再看了皇帝最後一眼,就轉身往出走去。 

  小泉子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發呆的皇帝,獨自追了上去。 

  「寧平,你等一下。」 

  「小泉子公公,您有事嗎?」 

  「從小我就跟著皇帝,我看得出陛下對單娘娘是動了真感情的。陛下一定希望單娘娘能回到他身邊來,可是陛下怎么會下這樣的命令呢?陛下的意思是讓單娘娘永遠不要再回來了嗎?為什么?」 

  「宮妃一旦出宮被找回來就是一個死,記的前朝的一個寵妃也是被歹人掠去作了人質,回來後有人進言,說是人回來了難保清白,有辱帝尊,不如賜死對外面就說是娘娘自己一死以證清白,開始皇帝也是不忍,可是難敵幽幽眾口開始疏遠那個娘娘,最後那個娘娘自己上吊自殺了,一尺白綾,回來了還不如不回來,最少在外面還可以活著。」 

  「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 

  「那個皇妃是陛下的母親,也是我的姑姑,這件事,是萬歲的忌諱,你知道就好了,以後也不要再提起。」 

  「啊?這樣啊?寧平,這個給你。」 

  小泉子把一把銀票遞給寧平。 

  「真的找到了單娘娘對她說,小泉子以前對他不起,這些就當小泉子孝敬她的,讓她在外面好好過日子吧,萬歲爺會傷心一陣子的,有奴才侍候著讓她放心。」 

  「我替單娘娘謝了,後會有期。」 

  寧平回家收拾了貼身物品,騎上快馬踏上了找單宏的路程。 

  定北城內元帥府,剛剛安定下來的單宏連打了幾個噴嚏。 

  「媽的,誰在說我壞話?」 

  「也許是師父師母想你了。幹嘛總往壞處想?」 

  郝威在一邊擦著自己的寶劍,皺了皺眉頭。 

  單宏和他妹妹單紅同是一家的,名字也只差一個字,可是脾氣怎么差這么多? 

  這時單紅端著茶點走了過來。 

  「哥哥,你出來的時候沒和家裏說一聲讓他們過來嗎?」 

  「信啊,我是派人送過了。可是看樣子北番人就沒給我送去,喂豬的,交給你了,你去給我家送個信吧。」 

  「我也想啊,紅兒說你父母不到就不和我拜堂,我一想也對,我家是沒親人了,師父師母把紅妹嫁給我,他們以後就是我唯一的長輩。結婚嗎,總要有長輩在場阿。可是我怕我寫了信,他們會以為我在騙他們來,他們不放心你,肯定不會來,除非你親筆寫,最少師父認識你的字。」 

  「我寫?上次那封我寫了二個時辰阿,要不你寫,我簽個字就好了。」 

  郝威嘆了口氣,讓單紅備紙筆寫了一封家書,上面沒敢寫的太明白只說阿宏已到定北城元帥府就等他們來會合。 

  單宏在信尾簽上了自己的大名。就把信送了出去,現在就等人來了。 

  一旦家人都過來了,天高皇帝遠的,那單家的事就都了了,大家就都安全了。 

  ****

  單宏在定北大營呆了沒幾日,局勢就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北番的大皇子主戰,現已揮師南下,在離定北城不到三十裏的地方駐扎下來。 

  兩方人馬對持者都等著對方的進一步動靜。 

  郝威心急如焚,雖說五處的大營都已匯集一處了,可是皇帝答應的邊關住民的搬家費和召集的人馬還沒有到,真要打起來就是生靈涂炭啊。 

  北番的那方也沒動靜,北番雖號稱三十萬大軍,可是只有率軍的才知道,北番是婦孺皆為兵,所有北番國人除了不會走路的和那些走不了路的以外,所有人加在一起才夠這個數。 

  北番的三位皇子各有親兵,那倒是精兵,可是大皇子主戰,二皇子主和,兩位歷來不合,三皇子還小,他的兵是他父汗帶管的。 

  單宏發出了家書,就開始恢復了原來在北大營時的樣子。 

  每天一早起來就去城墻上看看軍情,找人活動一下筋骨。 

  以前不覺得,現在單宏越來越覺得軍營的日子不是人過的。 

  元帥府的床雖然沒宮裏的舒服,湊合一下還能睡。 

  可是這軍營裏,被子還是和以前在軍營住時用的差不多。 

  床嗎?也還是那個尺寸,那個硬度。 

  可是單宏睡上去就是覺得床硬,被子料子不好剌人。 

  單宏開始懷念宮裏那軟軟的床鋪,和那柔軟的被料,單宏經過三日的睡不安枕,決定去找郝威商量一下。 

  來到元帥帳前,單宏剛要進去,被守帳的兵士攔了下來,說是四位將軍正在和元帥商議軍情,閒人免進。 

  軍營有軍營的規矩單宏就在外面坐等,一個時辰左右,四位將軍陸陸續續的出來了。 

  幾位將軍路過單宏身邊時都帶著一種輕蔑的眼神,其中一個好像是飛虎營的將軍,走遠了還說了一句。 

  「紅顏禍水。」 

  單宏正要追上去問個究竟,郝威走了出來,把他拉進了元帥的軍帳。 

  「你拉我幹嘛?我要找那個混蛋問個明白,他那句話什么意思?」 

  「他不是對你,是對我。」 

  「你怎么,他們對你?」 

  「我給皇帝寫奏折,秉明原由要求徵兵,遷移住民,皇帝準了,還封我為做元帥統管四十萬大軍,可是那幾位將軍資歷都比我高,我一個黃毛小子作了元帥領導他們,他們嘴上不說,心裏也不服氣,後來又聽說封我為帥是因為皇帝聽了某位娘娘的枕邊風。而不巧,我未來的元帥夫人和那個娘娘是姐妹,幾位大人都以為我是動用了裙帶關係,所以氣奮難平也是有的。算了吧,解釋得清嗎?」 

  單宏一想這個還真是沒法解釋呀,告訴人家他是一時失策嗎,要知道能回到北大營當時,他就封自己做元帥了。嘿嘿!說不得呀! 

  「算了不說他,我想和你說一件事。」 

  「什么你說吧。」 

  「能不能給我買一張舒服些的床鋪和被子?」 

  「你的那份壞了嗎?去軍需營去拿就是了。」 

  「不是啊,是現在的床鋪太硬了,被子料子不好,剌得慌。還有啊,這衣服料子磨皮膚也不太好……~」 

  郝威看著單宏象看一個陌生人,然後伸手摸了摸單宏的頭。 

  「沒發燒啊,你是那個阿宏嗎?」 

  「喂!我在給你提意見,看在我是你大舅子的面子上,就當我和你借錢買好不好?要不是這邊沒當鋪我早就自己換錢去買了。」 

  「你覺不覺的你越來越像娘們?床,被子,衣服的料子,哈…………你以前可是連稻草堆上都能睡得很香,怎么在宮裏呆了沒幾個月就挑三撿四的?」 

  被人家一提醒單宏愣住了,對啊!自己那么辛苦的才從宮裏逃出來,怎么現在就開始懷念起宮裏的東西了呢? 

  而且有件事是他不想承認的,他最近開始想念宮裏的人。 

  小宮女小喜她的茶泡的很好。 

  寧平功夫不錯,就是太奉公守法了些,不知變通。 

  還有那個人………………,明明文弱可是在人前非要擺出一幅高高在上的樣子,只因為他是一國之君,沒人的時候他會擺出一幅孤獨的樣子,除了他,在那種時候,沒人敢上前去打擾他。他現在不在他身邊了,不知道他孤獨時,誰會去陪他?逗他開心? 

  單宏默默的走出元帥帳,不理會郝威在後面的追喊。 

  「阿宏!這小子中了什么邪了?」 

  郝威見他不理也就放他去了。 

  算算日子離送信進京城已經五十餘天了,這幾天傳來消息,新招的兵士和撥下來的讓邊民遷居的銀兩,這幾天就要到了,而單宏的父母姨娘們會跟著大隊人馬一起過來,他父親還是這次派發遷民款的負責官員之一。 

  按說家人就要團聚了,本該高興,可是這幾天單宏總是對著京城的方向唉聲嘆氣的。 

  「哥,你沒事吧?怎么跟掉了魂似的?爸媽和姨娘們就要過來了,讓他們看到你這樣要多擔心啊?」 

  這一下倒提醒了單宏,他現在的樣子被他老爹看到一定追根揪低的問個清楚。到時候他怎么解釋? 

  和他說,他想皇帝了,想起他對他的好,甚至覺得自己要真是個女人就好了。他老爹不打死他才怪! 

  為了改變這一現狀,單宏決定找些事情作一下讓自己沒時間暇想。 

  而單宏相上的最理想的事情就是做參軍,也就是軍營的參謀。可惜單宏剛一提及就被郝威駁回了。 

  「你參軍,我要是封了你,那些將軍就更有的罵了,還有參軍一職可不是開玩笑的事,關四十萬將士的生死。小祖宗我已經很忙了,你就不要添亂了好不好?」 

  「你什么態度?看不起我?你的元帥一職可是……」 

  單宏還沒說完就被郝威捂住了嘴巴。 

  「小祖宗你不想活了?」 

  「兩字之差,後悔呀!」 

  單宏念叨著這一句話走了出去。 

  唉!後悔啊!要是在奏折上元帥一職寫他自己的名字就好了。 

  心情不好,人家又不肯給他事做的單宏無聊之於,為了不讓自己胡思亂想的,只能陪他妹妹去集市上走走,廟裏面拜拜,散散心情。 

  快打仗了,人人為求平安都會來廟裏面拜拜,這一天也是如此,廟裏人煙鼎盛,燒過香,單宏和他妹妹從廟裏出來,就看到離廟門不遠有一個算卦的攤子,人氣還停旺。 

  單紅吵著要去算一算這次的帳是大同勝還是北番勝,順路問一下郝威的安危。 

  單宏本不信這個,可是看到自己妹妹已經擠過去了,也只好跟了過去。 

  靠!算一卦還要排隊的? 

  單宏倚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上等他妹妹。 

  不一會兒他妹妹歡天喜地的過來,說算命的說,此一戰大同人馬必勝,而且將帥安全無憂。 

  「靠!他不說也知道,皇帝說招兵二十萬可是這次卻擴招了十萬,五十萬對三十萬不勝?那個喂豬的才叫撓種哪。何況戰場上主將只在後方指揮,想也知道,死的是上陣兵士,做將軍,元帥的,除非自己找死上前鋒營正面迎敵,要不想受傷也難,還用他算個屁?浪費錢財!」 

  「這位小爺差也,要是您不信小人的能耐,小人願免費給小爺算上一挂,要是不準你大可以掀我的攤子,何必出口傷人哪?」 

  單宏罵的夠大聲被人家聽到了。 

  單宏推開眾人走了過去,反正沒事,他就傲這個氣了。說不信就是不信。 

  單宏伸過一只手掌,那個算命的看得很是仔細,可是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他還沒有放手的意思。道是單宏坐的煩了。 

  「喂!算不出就算了,對你家小爺我承認自己蒙事,我就放過你。」 

  「奇哉!怪哉!」 

  算命的看看單宏那張較好的臉。然後一躬倒底。 

  「在下承認自己能耐不夠,小爺,您掀攤子吧。」 

  「那我就不客氣了。」 

  單宏上去就要掀攤子。 

  這時算命的身後走過來一個小童子。 

  「師父,你怎么可以真的讓他掀攤子啊?一個大男人,女人命,連做事都像女人,哼你以為我師父真的算不出嗎?那是為了保你的面子,保大同國的面子。」 

  「你給我閉嘴。小童子胡說的小爺不要在意,攤子您掀了就是。」 

  「不行!我要你解釋倒底什么意思?」 

  「這……唉!」 

  算命的先生坐下來寫了一張紙的解卦,沒遞給單宏反而遞給了他妹妹。 

  單紅看完了紙上的字,就把紙撕了個粉碎。並且猶豫著要不要和他哥哥說。 

  「那上面說了什么,你倒是說啊?」 

  「哥,你先答應我,聽了不準發火呀。」 

  「好好,我不發火,可以說了吧?」 

  單紅伏在他哥哥耳邊一陣嘀咕。 

  單紅說完,單宏手下就已經把人家攤子掀了。 

  「你們誠心和我過不去嗎?算的那叫什么?我說不準就不準,從算,這個不算。」 

  「人的命,天注定改不得的。」 

  「我說不準,讓你從算。」 

  單宏和那個算命的你追我敢,單宏堅持讓人家從算,算命的堅持自己沒算錯,從算也是一樣的結果,兩個人在廟前的集市上追趕起來,打翻了好幾個攤子,這一下廟前可就亂了。 

  你問算命的那張紙上說了啥? 

  大意是:他本該是個女人,就是命格被改為男人,也是男兒身女兒命,不管改與不改他都是要做皇後的命格。 

  就這幾句話你說單宏他能不急嘛? 

  寧平走在鬧市裏,卻覺得自己渾身發寒。 

  從宮裏出來一路趕到北番國,夜探二皇子府可是一無所獲。於是抱著必死的決心直接找上二皇子,當一把鋼刀架在二皇子脖子上時,人家才告訴他,出定北城時以被守城的官兵把人攔下了。 

  寧平快馬加鞭的找到了北大營的元帥郝威,讓其交人,可是郝威竟告知在箱子裏是找到一個女人,可是已經死了,因為沒法查明其身份,所以只得草草地下葬了,還領他去見了埋人的墓地。 

  自那一刻起寧平只覺萬念俱灰,現在的他只想出的城去,找到北番的二皇子殺了他給單妃報仇。 

  不受周糟環境所擾的寧平木木的走著,突然一個人撞到了他身上。 

  「小子今天是從算也要算,不算也要算,你家單小爺我不收你剛才那些話,你躲也沒用。」 

  「小爺我說了,命是該不得的。」 

  寧平被算命的人推到了單宏那一邊。 

  單宏隨手就要把撞上自己的人推開,可是只掃了一眼。 

  「啊啊啊……」 

  單宏一看是宮裏的人寧平,心想壞了,讓其抓到了還有活路嗎?憑他的脾氣一定會把他帶回京去給皇帝發落,到時候一切就都完了。 

  單宏翻身就跑。 

  寧平愣了一下,然後追了過去。 

  單宏把一路擺攤子的桌子,板子都拉出來擋寧平了,市集上亂作一團,很多人追過來要單宏賠償損失,單宏衝寧平一指。 

  「找他要去!我沒帶錢。」 

  市集的混亂招來了巡城的官兵,單宏遠遠的看到就開心的跑上去,總算來了救兵了。 

  單宏拉住帶人巡城的李統領。 

  「李叔叔,幫我攔住他,一定要攔住他。」 

  「他奶奶的連我們的單小爺都敢惹,放心小子看你李叔叔我的。」 

  李統領一聲令下,巡城兵士把寧平圍了起來。 

  看到寧平被困,單宏連他妹妹都來不及帶走就跑回了元帥府,他知道憑寧平的武功那些人困不住他,而且他是大內侍衛總管一旦拿出印信來沒人敢攔他,到時候他一定會找上門來。 

  郝威看到單宏行色匆匆的跑了回來,可是單紅卻沒跟著回來。 

  「阿宏!紅兒那?怎么沒跟你一起回來。」 

  單宏急著回自己房內收拾東西跑路,哪有時間理他。 

  單宏一邊收拾東西,郝威一邊在旁邊嘮叨著。 

  「她有李統領保著丟不了,宮裏有人追來了,我要跑路,等我爸媽來了和他們說過一陣,我安頓下來了再和他們聯係,你現在讓開不要礙我的事。」 

  「我正要和你說,你剛走不久,宮裏的侍衛總管寧平找了來,我眶他說單妃在我們發現她時就已經死了,怎么除了他宮裏還有其他人找來嗎?天啊!好不容易才把他應付過去的。」 

  「對啊!死了,一了百了,喂豬的趕緊讓下面的人布置單妃的靈堂,要快,哈哈……等會寧平來了你不要多嘴,看我的。」 

  郝威下去安排了,一切布置停當就等寧平來了。 

  ****

  果然不一會兒寧平就追來了元帥府。 

  郝威迎了上去。 

  「寧總管,有什么事需要我幫忙嗎?」 

  「人哪?」 

  「寧總管說什么人啊?」 

  「這個人。」 

  寧平打開一幅畫像,郝威一看畫的還真的挺像單宏的,可是現在不是誇獎的時候。 

  「這個倒是很像我大舅子,我想起來了,那個死了的女人就長這樣,我幫您找人問問。」 

  接下來單宏出場,看到畫像假假的說是他孿生姐姐,然後郝威說人在他發現時已經死了,然後單宏就開始大哭起來,不要說剛擦進眼中辣椒水還真起作用,眼淚嘩嘩的還真像那么回事。 

  然後就是單宏說布置靈堂。 

  郝威下去布置。 

  留府裏的管事照顧寧平,實則是監視。 

  單宏出去找他妹妹,女人就是走的比較慢現在還沒回來,單宏是要在半路把她攔下把事情和她先說清楚免得一會兒穿幫。 

  寧平將信將疑,可是也知道元帥未來的夫人是單家的另一位千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而且剛才的那位國舅爺哭的也不像假的,不如等一下祭奠一下單妃也是好的。 

  還有一種可能寧平不敢想,也不願去想,皇帝的寵妃怎么可能是個男人呢? 

  接下來的日子,單宏特意修了一座很大的所謂他姐姐的陵墓。 

  自己搬進了軍營去住只為躲開寧平。 

  寧平本要跟去查個究竟,可是郝威卻以軍營重地閒人免入為由,沒讓他跟去,寧平只得住在元帥府中。 

  單宏的家人隨著遷民的銀兩和大隊人馬來到了定北城,當然為了瞞過寧平單宏可是提前迎上去耳提面命了一番的。 

  沒幾日傳來北番的可汗病故的消息,當夜北番的大皇子就命北番軍士開始攻打定北城。 

  寧平自願請纓加入軍營效力。 

  北番和大同的戰爭打了不過百日,就以北番的戰敗而告終。 

  北番的大皇子逃了不知去向,倒是擒到了二皇子和幾位北番的重臣,不久就要壓回京城受審。 

  打了勝仗的北大營的軍士本該受到獎勵可是奇怪的是,其他人都等來了聖旨被封了官或被賞了錢,只有郝威卻被通知押解北番的戰俘回京訴職,聖旨中只字未提賞賜的事。 

  幾位朝中來宣旨的大臣看到寧平在元帥府自然找他序舊。可是自從那天起寧平就開始心事重重。 

  直到郝威一行人馬,已經上路回京,出發了三日後,寧平才找上了單宏。 

  單宏當時正在給自己的馬刷洗,寧平打發了四周的人走了過去,單膝跪地。 

  「小人寧平叩見娘娘。」 

  「好說,起來吧。」 

  單宏條件反射的回了一句,回完了才發覺自己說錯了話。 

  單宏慢慢的轉過身定定的看這寧平,知道自己露餡了跑不掉了,離寧平的距離太近了。 

  單宏用手一捂臉,要來的躲不過。還好這是在自己的地盤,強龍不壓地頭蛇,要押他回去治罪?也要看他願不願意。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你要怎么樣吧!要指望我和你回去,沒戲。」 

  「我出來的時候陛下和我說過他不指望你回去,只希望你活著讓我好好照顧你,現在知道你為什么不回去,我也不強迫你,特別是現在你想回去,我也不會讓你回去的。」 

  「你會那么好心放過我?對拉,皇帝他好嗎?」 

  「皇帝自從你被掠走的那一天開始就再也沒笑過,總是一個人在你房裏發呆。」 

  單宏難過的低下了頭。 

  「他是個好人,可惜!」 

  「你膽子不小,我想陛下還不知道你是男人吧?」 

  「知道的話我還有命在嗎?」 

  「可憐了郝威郝元帥。」 

  「怎么講,他不是回京受賞去了嗎?」 

  「京裏來的大人說,皇帝是要壓他回去治罪的。」 

  「罪?什么罪?」 

  「單家只有一位七小姐,而她本該是皇帝的娘娘,而現在卻又傳出單家的7小姐就要做郝元帥的夫人了,你以為皇帝會坐視不理嗎?」 

  「啊?這都是哪裏和哪裏啊?」 

  「皇帝要查的事情沒有查不出的,只有你是個例外。」 

  「慘了,慘了,郝威不是死定了嗎?」 

  單宏一想要是皇帝真的聽聞自己的老婆就要嫁給別人了,那那個姦夫不是要被千刀萬剮了嗎?那他妹妹怎么辦?本來說好郝威從京裏回來就給他們辦事的,可是這一下不是做寡婦了嗎?還是未過門寡。 

  「寧平還有沒有挽回的辦法?」 

  寧平搖了搖頭。 

  「除非你回去承認自己是男人,然後從容就死,不然郝元帥死定了。」 

  「啊?」 

  正在單宏考慮自己回京去救喂豬的值不值的的時候,兩個女人哭著來找他,一個是他妹妹單紅,一個是北番二皇子的小皇子妃那藍。 

  原來北番戰敗以後,二皇子被擒,按以往的規矩,以番人治番。 

  北番的皇帝已死,大皇子主戰現在又下落不明,三皇子還小,人人都以為二皇子會被封為番王大,大不了歸為大同的版圖,年年納貢就是了。 

  沒想到京裏特意派了人來要押他回去,那藍特意去找了那個主事的大人,那個大人看她就要失去男人也很可憐就對他說了。 

  「你家王子,千不該萬不該,掠了皇帝的女人,男人在意的就是這個,壓回去了你就不要想了,死定了,提前準備一下吧。」 

  任那藍怎么解釋說娘娘和她家王子無染,可是那位大人說得好,要是前幾日單娘娘回去親自和皇帝說也許會有幾成把握。 

  可是現在傳出娘娘還和北大營的元帥有染,也就是說不只她男人另一個男人也要被砍頭了。 

  所以為了救自己的男人那藍找了來,心想就是單紅不救自己的男人,她的男人她總會救吧? 

  那藍找來了元帥府,一進門就要找單紅。 

  元帥府的人自然叫來了單紅單小姐,那藍一看不是要找的人自然鬧開了。 

  「我要找京裏來的單紅,你們未來的元帥夫人,她男人就要被押回去砍頭了,不要和我開玩笑了,找她出來。」 

  經單紅仔細一打聽,才知事情嚴重了,於是帶著她就來求哥哥。 

  「哥,你回去和皇帝解釋一下,不要殺郝威他沒罪啊。」 

  「你原來是個男的,那就更好辦了,你和皇帝說清楚嗎,我男人和你沒關係,就是他想有關係也沒法子是不是?不要殺他,殺了他北番就會亂作一團了。會死很多人的。」 

  「郝威和二皇子死了會怎么樣?」 

  單宏隨口問了一句。 

  單紅說:「郝威死了,我也不活了。」 

  那藍說了:「小皇子死了,我就帶著肚裏的孩子去死。」 

  寧平就事論事。 

  「郝威死了,邊關的將士會心寒,戰勝了主將卻莫名奇妙的被朝廷殺了,以後誰還敢為朝廷賣力?二皇子死了,北番會進入混亂只中,番人不服大同人的管制會滋生事端,苦的是北番的百姓。」 

  「那還有什么說的嗎?我回京去,要死,就我死好了。」 

  「你敢!」 

  只聽得一聲大喝,單宏的老爸單虎走了過來,一聽獨苗兒子要去找死他第一個不幹。 

  「老爸!事關重大你就讓我去吧。」 

  「不行,你走了我單家就絕後了,要走也行先給我生個孫子再說。」 

  「等到那時候喂豬的墳頭上都長草了。」 

  單宏和他爸爸吵嚷著,就要回房去收拾東西追上去,可是沒想到他爸爸從後面給了他脖子一下重擊把他打昏了過去。 

  「來人把這個不孝的東西先給我關起來再說。」 

  在幾個女人的哭叫中,單宏被他爸爸關進了房間裏,為防他跑了,窗子上還訂了木條。 

  ****

  要說單宏的老爸,看兒子看得還真是嚴,不僅門窗訂了木條,連送飯都是從窗子上掏的孔裏送進去,為防單宏剽起來破窗而出,自己還在單宏門前打地鋪,誰要過去都要先過他這關。 

  任憑單宏好話說盡,壞化說絕,他老爸就是不松口。 

  第一天,單宏和他老爸在女人的哭聲裏叫罵著結束了。 

  第二天,單宏開始絕食抗議,一整天滴水未進,聲稱不讓他去京城救人就死給他老爸看。父子兩隔著窗子叫罵了一天。 

  第三日,單宏上午還有力氣和他爸爸吵道義問題,下午就沒了精神,這一下他爸爸慌了神,緊著問裏面沒事吧? 

  第四日,單宏的屋裏沒了動靜,八成單宏餓得已經沒力氣了。 

  單虎拍拍窗子。 

  「小子,裝死嗎?不如我們打個商量,只要你給我留個孫子,我就讓你走如何?」 

  「屁話!說了等於沒說,等我娶了老婆生了孩子,人早死了。」 

  「不一定,只要多找幾個女人多留幾個種一兩天就能搞定。」 

  「啊?!爸你不是要……?我沒心情,不如你自己再努力一下好了。」 

  「我,我要是除了你還能有第二個兒子,我在這裏風餐露宿的幹嘛?外面的蚊子多的不像話。好了,好了,就這么定了。」 

  單虎說到做到,第五日時他敲了敲單宏屋子的窗子框,把窗子捅了一個洞把幾卷畫塞了進去。 

  單宏好奇的拿過去看了看。 

  嗯!美女圖嗎?不像!上面的女人都長的五大三粗的,都有一個特點屁股出奇的大。 

  「兒子好好看看,今晚我就把人送進去給你,你提前做個準備,要不要來點兒補的?」 

  聽到他爸爸的話單宏才琢磨過味來。順著洞口把扔了出去。 

  「你自己留著用吧,你敢送進來,我就敢打她們出去。」 

  只聽得外面單宏的爸爸,對守門的說。 

  「看好了,我去看看前面怎么樣了。」 

  單虎走了不久,單宏就聽到有人敲窗框。單宏以為他爸爸手腳麻利到剛說完就把人帶來了,於是憑著一口氣,喊道。 

  「滾,我誰也不想見。」 

  「哥!是我。」 

  「單宏是我。」 

  單宏一聽是他妹妹單紅和那藍的聲音。 

  「你們……喂!想法子救我出去,再拖下去你們的男人就都沒救了。」 

  「哥,爹不說話沒人救得了你,我和那藍姐姐說好了一起去京城,看這郝威和二皇子死了以後就隨他們去,最少可以一起走。」 

  「你們不要胡來啊,你們不能去,聽清楚沒?不能去。寧平!救我出去!你在不在?攔住他們。」 

  單紅和那藍走了,單宏絕望的坐在了地上。 

  當晚房門打開了,六個女人被送了進來,他爸爸走時特意鎖上了門,打發了四周的看守。 

  「公子來吧。」 

  看這越挨越近的女人們,單宏猶豫這要不要動手打昏她們。就算時間緊急最少也找幾個看的過去的嗎?不過打幾個不會武功赤手空拳的女人不太好啦。 

  一道黑影踢開房門闖了進來,上手把幾個女人打昏了過去。 

  單宏正要問,你是誰?那個人拉上他就往後院跑去,出了後門外面拴著兩匹好馬。 

  上了馬,那個人拉開面上的罩巾,單宏一看是幾天不見的寧平。 

  「幾天不見,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我在想法子救你出去,你不是吩咐我救你嗎?主子的吩咐寧平不敢不遵。今晚是個機會,我們走吧。」 

  拉上馬韁繩單宏剛要起身,就聽得後院吵雜起來。並隱隱傳來他爹的喊叫聲,心知不妙,他老爸已經發現他跑了就要追上來了。 

  寧平對單宏說。 

  「我幫你攔下他們,你先走,我隨後追去,遇不到的話我們京裏單府見。路費在馬鞍下面,快走。」 

  單宏看了寧平最後一眼,就走上了回京城的路,單宏日夜兼程,直至回京一路也沒遇到寧平的人。只是回京後聽說押解人犯的馬車二日前才進京。 

  單宏回了京城單府,一是等寧平,二是等宮裏的消息。 

  他本也想早些進宮去見皇帝把事情解決掉的,早死也是死,晚死也是死,可是宮裏守衛森嚴,沒有進宮的印信連宮門百米都靠不過去。他又不好過於張揚說自己是宮裏跑出來的皇妃,於是只能等待時機。 

  單宏每天一早最先做的事是去宮門口打探消息,一看沒動靜就去皇宮四周旅店打聽他妹妹和那藍的消息,這兩個女人不知回了京沒有,反正單宏在家裏是沒看到人。 

  單宏回京不過兩日,可是度日如年,寧平遲遲沒了消息,沒他帶著怎么進皇宮那,那兩個女人也不知是不是出了意外,不會這么久還沒到啊。 

  第三天,單宏來到皇宮門前打探消息,只見得宮裏的侍衛點頭哈腰的讓出一個人來。 

  單宏看到此人這叫一個高興。 

  是小泉子,這一下進宮有指望了。 

  單宏隔著老遠就叫開了。 

  「小泉子,小泉子,是我啊,帶我進宮去。」 

  小泉子看到單宏明顯的愣了一下,然後停下了要出宮的腳步,轉身又走回了宮門裏。 

  小泉子身邊的小太監,奇怪的問道。 

  「泉公公,那個人是不是叫您?我們不出宮去了嗎?」 

  「你聽錯了,今天我想起還有點事不出去了,吩咐侍衛不要讓那個人靠近皇宮。把他架的離宮門遠點兒。不要讓他在宮門口亂叫。」 

  單宏叫了幾聲一看宮門反而關上了很是著急,於是跑上去幾步再叫,可是沒想到皇宮的大門又一次打開了,單宏以為是小泉子聽到他的叫聲派人帶他進宮的,沒想到那些人上來,不由分說就把他當成瘋子,幾個人合力把他架到了離皇宮不遠的大街上。 

  單宏坐在街中間在民眾的指指點點中,怎么也想不明白,小泉子為什么看到他卻不理他? 

  單宏沒有目的的走著,突然看到前面兩個女人的背影很象他妹妹和那藍。 

  單宏跟了過去,前面的兩個女人鬼鬼祟祟的不知要搞什么鬼。進入一個小胡同一拐彎前面的人沒了影子,單宏覺得奇怪的四處探看,聽到一個院子裏傳來響動,單宏爬上墻頭一看,他妹妹和那藍正在脫兩個太監的衣服,那兩個太監被捆在柱子上正嗚嗚的哼哼著。 

  單宏翻墻而入。 

  三個人終於見了面,單宏一問才知道,他妹妹和那藍準備換上太監的衣服混進宮去見見郝威和二皇子,看看可不可能伺機把人救出來。而柱子上困的這兩個倒霉鬼是北番混在大同的人幫那藍抓來的。 

  「就你們兩個要進宮救人?一個是毫無武功,一個又大著肚子,不要人沒救成再把自己搭進去了。」 

  「反正已經打定主意和他們去了,怕的才是孬種。」 

  「算了吧,你們誰也不要去,我去,就算說不服那個皇帝放人,最少我的武功還比你們強吧?」 

  誰都知道這樣是最好的,於是那藍沉默了。 

  「哥哥,單家就你一個獨苗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和家裏交代?」 

  「我交代完了。」 

  單宏知道大不了一個死,他爸爸說過腦袋掉了碗大的疤,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單宏和那藍他們聊了一會兒,準備天黑下來就混進宮去,那時候看不清楚希望守宮門的看不出破綻來。 

  **** 

  單宏來到皇宮的邊門,低著頭就要往宮裏走,守門的攔住了他。 

  「腰牌!」 

  單宏把腰間從那兩個太監身上搜出的腰牌,遞了上去。守門的看看牌子。 

  「公公哪一宮的?看著眼生,不是從這一門出去的吧?」 

  單宏急中生智忙說道。 

  「我是單充媛單娘娘宮裏的。」 

  守門的一聽壓低了聲音問道。 

  「公公是那個失蹤了的單娘娘宮裏的?你們院子的主子不在公公出宮門這是?」 

  「噢!我是出宮打聽我們娘娘的消息的。」 

  「萬歲爺讓去的嗎?看來宮裏傳萬歲爺最近就住在你們院子裏,是真的了?」 

  「是啊,是陛下讓我去的,侍衛大哥可不要滿處去張揚阿。」 

  「原來小公公是去給萬歲爺辦事的,小的們得罪了,沒法子,我們總管不在宮裏,我們只能處處小心,還望公公莫怪。」 

  「好說,好說,那我就進去了,萬歲爺還等著我回話那。」 

  單宏順利的進了宮門,從剛剛和侍衛的談話中單宏得到一條消息,皇帝最近一定常去他以前住的院子,他只要守在院子裏應該可以很快見到皇帝。 

  單宏來到自己以前在宮裏的住所外面,院子門口站著一排的守衛,單宏正覺奇怪的時候,小泉子從院子裏走了出來,以前侍候他的宮女小喜就跟在小泉子後面。 

  「和院裏的人說,等會兒陛下來了,不要提起單娘娘,惹的陛下傷感,不開心,大家都沒好日子過。寧總管不在,單娘娘不在,連守衛都要比以前多十倍,等會兒陛下來了都有精神些。」 

  單宏看到熟人就要上去打招呼。 

  「小喜,小泉子!」 

  小泉子明明看到了單宏,可是卻吩咐守衛。 

  「哪來的瘋子,本公公的名字也是隨便叫的嗎?陛下就要來了,還不把他帶下去。」 

  守衛上來就要架單宏走,這一下單宏可就急了。 

  「小泉子,是我啊,我是單宏你眼睛瞎了嗎,連我都不認識了?」 

  小喜努力的往這邊看來。 

  「泉公公那個好像是我家娘娘。」 

  「胡說,那個明明是個小太監,等會兒陛下來了不要多嘴。」 

  眼看就要見到皇帝了,有人要把他帶離,單宏怎肯乖乖的跟著走? 

  單宏和架他走的太監理論不成動起手來。 

  打著打著單宏翻上了墻頭,順著墻頭往禦書房的方向跑去。侍衛拔出刀劍就要砍他下來,卻被小泉子攔了下來。 

  「不要拔刀,不要傷了他。」 

  皇帝遠遠的就要看到單宏院門的附近亂糟糟的,墻頭上還跑著一個人。 

  單宏站在墻頭上也看到了皇帝過來了,於是扯開嗓子叫了起來。 

  「萬歲爺,救我啊!我是單宏!是我啊!」 

  「愛妃?!」 

  皇帝失去帝王的莊重跑了過去,和單宏上下對望著。 

  單宏站在墻頭上對皇帝無奈的一笑。 

  「萬歲爺,我回來了,麻煩您告訴他們,我不是刺客,不要追我好不好?」 

  「愛妃?真的是你?」 

  「是我拉,讓他們走開,我下去再和你說拉。」 

  皇帝伸出一只手給單宏。 

  「愛妃,有朕在沒人會傷害你的,回朕身邊來吧。」 

  「萬歲爺,你先讓開,我好跳下去。你不讓開,我會壓到你的。」 

  「不怕!朕這次會牢牢地抓住你。」 

  「你說的阿?那我就跳了,接住我呀。」 

  單宏跳下了墻頭正落在皇帝張開的雙臂間。 

  在眾人的瞪目結舌中皇帝抱著單宏走進了院子,回了屋子。 

  單宏抱著皇帝的脖子,聞著那熟悉的味道。 

  「你好像瘦了?」 

  「朕好想你。」 

  皇帝沒有回答只是抱著單宏坐在床上,讓其坐在自己腿上,也沒放開單宏身體的意思。 

  「沒人去鬧你,壞你事,是不是很寂寞啊?」 

  「也許吧,答應我不要再離開我。」 

  「嗯嗯,嗯!你剛才說我,萬歲爺你也會說我的嗎?好像不對,應該問皇帝不是都自稱朕的嗎?不過我喜歡你說我,這樣才顯得沒那么高高在上,我才不會那么怕。」 

  「不要怕我,作為一個男人,我不會傷害你。」 

  「你是個好男人,對了,不說這個,言歸正轉,我是回來求你放人的。放了郝威和北番的那個二皇子吧。」 

  「你為他們求請?你和他們是什么關係?」 

  「郝威是我師兄,算是兩小無猜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二皇子嗎,雖說人是色了些,可是比他那個哥哥好得多了。北番沒他會亂作一團的。」 

  「兩小無猜?所以你要嫁給他留在定北,不願回來?北番的二皇子好嗎?不要忘了是他掠走了你。就為這個朕要殺了他們,朕可以不計較你的過往,只要他們死了朕會象以前一樣愛你,寵你。」 

  「我要嫁郝威?等一下我可以解釋有誤會啊!」 

  「不要再說了,你才回宮累了吧?早些休息吧,朕還有事改日再來找你。」 

  說完皇帝把單宏放在床上,就往出走去。 

  單宏看著反覆無常的皇帝,醒過味來,就追了出去,可是不知皇帝臨走交代了什么,剛追到門口他就被侍衛攔了下來,死活不讓他出院門。 

  單宏一想進都進來了,與其和侍衛們打上一架追上皇帝去解釋,不如等機會再說。 

  方正他也知道,解釋清楚了自己可能也活不成了。就讓他在享受幾日皇帝給與的溫柔吧,皇帝是他有記憶以來對他最溫柔,最寵愛他的人。 

  **** 

  單宏進宮的第二日就提出要見皇帝,可是下面的人說皇帝很忙,不想見他,於是他又提出去天牢見郝威和二皇子。下面的人樣子很為難,可是沒有攔他。 

  單宏進到天牢,打發了守衛,隔著鐵欄桿看了看兩個人的樣子。 

  郝威莫名其妙的問。 

  「你怎么進來了?還有我犯了什么法?不會是紅兒沒進宮皇帝怪罪下來了吧?」 

  「差不多,不知道誰把你要和紅兒結婚的事告訴皇帝的,皇帝以為要嫁給你的人是我,所以……」 

  單宏不好意思的擦擦鼻子。 

  「啊!那我不是死定了嗎?」 

  「我不是進來了,正想法子救你嗎。」 

  「你們的事和我沒關係,告訴大同皇帝陛下,我和你沒關係,放小王回去,北番沒有我會亂的。」 

  「沒看我們在說話嗎?要不是為了那藍我才不救你。」 

  「聖旨到!」 

  只聽得大牢外面一聲大喊,一個太監在外面就念開了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諭:定北元帥郝威陣前收妻,倦怠軍情查不赦,定與明日午時三刻拉出武門斬!北番二皇子其落罪犯謀反,查不赦!定與明日午時三刻拉出武門斬!」 

  聽著聽著,單宏的嘴巴張開了,都沒來得及閉上。 

  單宏和郝威四目一對。 

  「阿宏啊!看來事情鬧大了,記得給我收屍,告訴紅兒就當沒我這個人,找個好人家嫁了吧。」 

  「小王不能死啊!我還沒見到我未出世的孩子那。」 

  單宏什么也沒說轉身就出了天牢,來到禦書房,守衛的要攔,單宏就和人家打了起來。 

  單宏下定決心,打也要打進去見到皇帝。 

  八成是聽到打鬥聲,皇帝命人放單宏進了禦書房。 

  「你要怎樣才肯放了他們?」 

  皇帝擺擺手示意所有閒雜人等回避。 

  「愛妃他們的事你還是不要插手的好。」 

  「我要救他們,你只要告訴我怎樣才肯放他們?」 

  「除非你能證明和他們無染,你能嗎?」 

  「只要我能證明你就放人嗎?」 

  「君無戲言!」 

  「那好!跟我來,我證明給你看。」 

  單宏拉著皇帝進了內室,進屋以後自己就開始脫衣物,連貼身的肚兜都解了下來。 

  脫光光的單宏轉身面對皇帝,皇帝看著他的身體愣住了。 

  「看清楚了?我不可能和他們有染的,可以放人了嗎?」 

  皇帝沒有說一句話,轉身木木的走了出去。單宏在後面喊了幾聲他都沒反應的。 

  單宏穿上衣服回了自己的院子,他知道該做的,能做的,他都已經作了,是生是死,就看今天餘下的這幾個時辰了。 

  晚上一個小公公端著一個托盤走進單宏房裏,上面放著一尺白綾,一壺酒。 

  「小的奉陛下之命送娘娘上路,陛下說只要娘娘死了,就放了那兩個人。東西給您放下了,今晚午夜時分奴才來聽信。」 

  單宏看著送來的東西就明白了,皇帝是要他死,今晚午夜來收屍,他死了才能救下郝威和二皇子。 

  單宏看著東西越想越冤,想自己只不過和一個混蛋打了一架,就被人陷害,不得不替妹入宮,進了宮又因為多管閒事,救了皇帝,莫名其妙的被留了下來,說句實話他從進宮那天就說要出宮去,是皇帝不讓他走的,還封他做了九嬪,要不是北番人帶他出宮,說不定他還做了貴妃。 

  想一想都是皇帝不好,養了個昏官,害他入宮,自己識人不清,非要封他做娘娘,為什么死的是他? 

  眼看天色暗了下來,單宏拿起毒酒看了看,又拿起白綾瞧了瞧,正在猶豫哪個死法不那么痛苦的時候,有人推門走了進來。 

  單宏一看是寧平。 

  「怎么是你?外面的守衛那?你怎么進來的?」 

  「外面的守衛是我的舊部,稱時辰還未到跟我走吧,離開這,你就安全了。」 

  「皇帝讓你來的?」 

  寧平搖了搖頭。 

  「那我不能走,我走了郝威和二皇子就死定了,你手下的人也會倒大霉的。」 

  「難道眼睜睜的讓我看你死嗎?」 

  「謝謝你!可我是不會走的,我連累了太多的人,要是朋友的話記得幫我收屍,幫我拿一壇酒來,喝醉了我死的時候才不會那么痛,說實在的我還真有點怕。」 

  「我後悔放你回來。」 

  「你應該知道,你不放我,我自己也會想法子回來的。」 

  「我不送你了,等會兒我讓人送酒進來,希望來生我比皇帝更早遇到你。」 

  寧平留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語就走了出去,不一會兒果然有酒送了進來。 

  皇帝離開單宏就獨自走到了第一次和單宏見面的練功房。 

  皇帝想著單宏的是與非。 

  他是個男人卻騙取了自己的感情,他該死,可為什么他的心裏這么的痛? 

  怪不得,他總是說,要出宮去,也許他不是有心要騙他的。 

  為什么在他和他溫存的時候他不挑明身份,讓其把感情放下的那么多? 

  可是他又多次的救了他,不顧自己的性命……。 

  他該死!不該死!……… 

  當皇帝聽到鐘聲敲響三聲時,瘋了似的跑了出去,不……不管他是男還是女,他是他這輩子唯一傾心愛過的人。 

  他要留下他,是個男人又怎樣?除了沒法給他留下子嗣,他帶給了他女人沒發給他的快樂和輕松,這樣就夠了不是嗎? 

  還有就是他愛他! 

  當皇帝一口氣跑到單宏門前時,只看到跪了一地的奴才正在那裏哭。 

  皇帝伸出顫抖的手,希望自己沒有來遲。 

  輕輕的推開房門,房裏沒有一點兒動靜,踏進一只腳打破這份寧靜,進得房去,只看到單宏安靜的躺在床上,那壺毒酒就放在他的枕邊,皇帝走上去,拿起酒壺已經空了! 

  皇帝閉上眼睛留下了一行清淚。 

  「愛妃!宏兒!是我對不起你!你帶走了我的心。」 

  皇帝坐在床邊抬起了單宏的頭按在懷裏,知道單宏的死,將成為他這輩子永遠的痛,單宏的死帶走了他作為一個正常人僅有的感情。 

  

< 第一部完 >

備註:欲知單宏是生是死,請看第二部《另類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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