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宮二主系列之三] 一宮二主 BY冬蟲

文案:

二十一年前,玄機道長少算的一卦,讓單宏由女變男。
皇後命格男兒身,如何能母儀天下?
顛鸞倒鳳的錯誤,又有何法可彌補?

全國兵馬大元帥的帥印在手,手中掂著的重量,竟是一份無悔深情……
「如果你心中有朕的話,朕就在這宮裏等你。
如果放你走可以讓你開心,那么朕即使會心碎,也會放手。 」
單宏知道自己一輩子都還不起這深不見底的情。

皇帝的情深意重,到底能不能留得住單宏?
男兒身的單宏,又要如何才能長伴君側?
且看一宮二主是如何邁向幸福的康莊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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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單宏出宮兩年以後,大同皇宮的一角皇帝的練功房以外,小泉子等在房門外轉腰子。皇帝進了房門已經兩個時辰了也沒有要出來的意思,又不要人進去打擾,他只好在外面幹著急。 

  近兩年的此時,萬歲爺都要有這么幾天心情低落,特別是今天連上朝都提不起精神,大臣們也都知道,今天是前禦心皇後的祭日,所以也都知趣的在這一天不湊本,讓皇帝清靜一天來吊祭皇後。 

  你說這叫什么事?每到這一天皇帝就在宮裏四處轉,每一處留下前皇後足跡的地方萬歲爺都要去看上一眼。 

  皇上臉上那種寂落懷念的表情常常讓看到的人為之不忍,可是想去勸又無從勸起,畢竟這人死不能復生,可是只有小泉子知道,他們宏主子其實沒死,只是出了那樣的事情,無法再在宮中呆下去了。 

  現在閒下來仔細想想兩年前的那件事確著可疑,小泉子已經和寧平說過了,只是不知寧平查的怎么樣了。 

  小泉子正在想,寧平走了過來。 

  「皇上還沒出來嗎?進去多久了?」 

  「兩個時辰了,午膳都免了,進去就沒出來。」 

  寧平一閉眼睛猶豫著自己查出的事情要不要說?可是看現在皇帝的樣子…… 

  寧平打發了附近的宮人。 

  「你要我查的事情我查出來了。」 

  「哪件事情?」 

  「關於單宏的。」 

  「噢!實情如何?」 

  「你猜對了。郡主和他什么也沒發生,郡主只是利用他脫身,現在孩子都一歲多了,身在塞外,至於單宏出宮後被郡主關在大獄裏呆了三個月,而後放出來,就混於市井還給自己起了個新名字阿甲,不過他在哪裏道都混的開,現在也算一地名人了。」 

  「我就知道,那件事有古怪,宏主子現在在哪裏?」 

  「嶺南郡!」 

  「你的封地?好巧!」 

  「是啊!我來找萬歲爺就是來請假的,想要回去驗證此事。」 

  「好等萬歲爺出來我替您說去,寧侯爺您說既然沒事宏主子為什么不回來?」 

  「我看他是沒臉。」 

  正說著話皇帝走了出來,寧平請假獲準回家去了。 

  皇帝緊隨其後對小泉子說。 

  「再有一月就是大同朝的二百年國慶,朕打算去靈山寺做法事為我大同國民祈福。朕要明日一早就動身,清車簡行即可,路上可能會路過領南郡,朕要在那裏暫住幾日,看看寧平把自己屬地治理得如何,你提前派人去和他打聲招呼吧。」 

  「奴才遵旨!」

  ***** 

  話說單宏落難領南郡,出了大牢身無分文在街上閒逛幫了一個瞎眼老太太的忙,從而認了個幹媽多了個義兄。自此也就在人家家裏落了戶。 

  今日天色還不錯,單宏早早的打了柴回來,他義兄正要出攤,因為是個文人只好賣字畫過活,可是又總是被人騙,於是單宏有時間的話,總是要跟去的。這一天也是如此。 

  單宏看著攤子只見此條街上的剝皮無賴小馬又出來搗亂。 

  說實話這小子真是不長記性,單宏因為他買東西不付帳等原因和他打了很多次的架了。基本上是每一個月打一次架進一次牢房。 

  你說為什么會進牢?你可不要忘了,這裏是制度分明的嶺南郡,按國法當街鬧事囚禁三天,人家縣令可是依法辦事的。 

  單宏看到小馬又在白拿東西氣就不打一處來,他的義兄藍澄文看到他氣憤填膺的樣子,就知道又要出事了。 

  「阿甲,不要管了,你過去了頂多再和他們打一架去牢裏住三天,出來他們一樣還是會這么做的,你看到了可以管,看不到不也這樣過來了?」 

  「話不是這么說,他們在我眼皮底下做這種事情,我不管也會氣出病來。」 

  說這話單宏上去和小馬哥他們理論起來,一來二去又動起手來,不用問又被縣衙的人帶走了。 

  進得大牢看牢房的人還和他們打了聲招呼。 

  「怎么著。阿甲,小馬你們又進來了?這是第幾次了?大同國又要白養你們三天了。進去吧。」 

  看牢房的很無奈的把單宏和小馬關在了一起。 

  第一天在牢裏單宏和小馬又打了一架,小馬不敵就開始上嘴咬,在單宏胳膊上咬了三個血印子,看牢的不得不給他們分了間。 

  第二天,第三天一如既往的單宏和小馬開始對罵,就等著第四天被釋放了在找個清涼地方幹上一場。 

  可是到了第五天的日子口了,牢裏也沒有放人的意思,單宏在牢裏耗的無聊,於是問獄卒。 

  「獄卒大哥,三天都過了怎么還不放人?」 

  「對不住了,我們郡侯回來了,聽說過幾天皇帝也要過來在本地住幾天,為防出事,像你們這樣時常鬧事的主,可能要在牢裏多委屈幾天了,不過縣令吩咐給你們加菜,在這呆著不是還給家裏省錢了嗎?」 

  「他要來?!」 

  單宏失神的想著事情。 

  「我倒沒關係,有酒沒有?」 

  那一邊的小馬答了話,單宏聞聽氣就不打一處來,沒見過這么無恥的人,打不過就上嘴咬人,為吃喝,臉皮都不要了。 

  「你無恥!不缺胳膊,不缺腿的,不找事做,也沒點報復,死掉算了!」 

  「話不是這么說的,我是想著去給郡侯家做個家奴威風一下,可是人家不要我,做別的我又不甘心,所以只好這么耗著。」 

  「你的報復就是去給寧平作家奴?你以為那小子有多好?」 

  單宏說實話,挺看不慣寧平那一板一眼的樣子。 

  「你說話客氣點兒,那個可是我們郡侯,他的名字在本地可是忌諱,小心別人聽到治你的罪。」 

  「名字起來被人叫的,我叫了又怎么樣?寧平屬地出了你這種人真是大不幸!」 

  「說起來,我的屬地有個阿甲,你才是不幸吧?我好心好意回來見你,遠遠的就聽到你在罵我,我做什么對不起你的事了嗎?倒是你臨走也沒打聲招呼。」 

  「寧平!」 

  單宏驚訝的發現寧平從牢門口走了過來,縣令就跟在他後面。 

  寧平走過來隔著鐵欄看著單宏。笑了笑。 

  「兩年不見你還是這么有活力?我該叫你什么?阿甲?還是……」 

  「你還是叫我阿甲吧。你怎么會回來的?」 

  「和上面告了假。不說這個你想不想出來?」 

  「想!我家裏還沒人照顧呢!」 

  「那要是說你義兄一家,那你大可放心,我已經派人過去照顧了,看你安好我就放心了,可是因為你罵我,我決定多關你幾天,過幾天那個人就會過來,我想他會來放你出去的,在牢裏住著,你有沒有什么要求啊?稱我在,你趕快提。」 

  「那個人?你是說……?寧平你不要和我開玩笑,我不想見他。你放我出去。」 

  「放你出來讓你跑嗎?到時候他讓我交人,我怎么辦?你還是在裏面老實多住幾天吧。」 

  「你呀!混蛋!小心我出去整死你,寧平你給我回來,放我出去。」 

  「沒事的話我先走了,想起什么來叫人來告訴我。」 

  看著寧平狂笑著越行越遠的身影,單宏氣的只用腳踢鐵欄桿,那一邊的小馬還不識趣的,求他去和寧平說好話收他做家丁。讓單宏氣急的直想罵娘! 

  ***** 

  在牢裏呆著的幾天寧平每天都會過來看單宏一眼,可是又不放他出來,每每惹得單宏跳腳。 

  而且小馬那小子一口一個阿甲哥的叫著,不停的求他去和寧平說,叫他進郡侯府當差,單宏正在心煩沒時間理他,而且考慮到自己會被關進這裏,想跑跑不得,就是這混蛋鬧的就更不想理他。 

  這一天單宏才和寧平鬧過氣,小馬又在耳邊磨他,單宏對著牢門大喊。 

  「放我出去!」 

  以往他喊他的,可是沒人理會的,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縣令從牢門口走過來親自把他的牢門打開了,並客氣的對他說。 

  「阿甲少爺,郡候請您過去,正在後衙等著您呢,請跟我來。」 

  單宏只覺得古怪,寧平那小子每天來探他,每天來氣他,想見他或是和他說什么早就說了,何必多此一舉打發人來叫他過去? 

  不知道寧平在搞什么鬼,單宏決定過去,不管怎么說,他算是從牢裏出來了,他要過去和寧平打聲招呼,在那個人沒過來以前,找地方去避一避。 

  單宏被嶺南縣令帶到一間屋子門前。 

  「阿甲少爺,您自己進去吧。小人先告退了。」 

  縣令擦著額頭的汗往遠處走去,心裏還在納悶,這個阿甲到底是什么人,值得屋裏的那個人特意跑到衙裏來見他? 

  單宏推開房門進了房,只見外間裏沒人的。 

  「搞什么?人哪?寧平!你叫人拉我來,自己又不出來,你搞什么鬼啊?」 

  單宏正在左右查看,內室的門被從裏面推開了,看著屋裏走出來的那個人,單宏愣在了那裏。一別兩年再次相見,恍若隔世! 

  兩個人互相對視著,倣佛要把記憶中的那個人和眼前的人重合在一起。 

  (能再一次看到他真好!他好像瘦了很多!) 

  單宏看到那張比記憶中還要消瘦的臉,很想上去抱他一下問問他還好嗎?單宏看著對面的人越走越近,不自覺的把手抬了起來,可是剛抬起來手就軟了下去,單宏用力的一握拳頭,轉身往門口跑去,他實在是沒臉見他。 

  「匡匡!」 

  門被單宏推得發出了巨響,可是卻沒有開,像是被人從外面反鎖住了。 

  這時門外傳來小泉子的聲音。 

  「宏主子!陛下想和您敘敘舊,奴才把門給你們帶上了,等聊完了,該吃晚膳的時候奴才過來叫你們,奴才先退下了。」 

  單宏一聽小泉子的話就知道今天他是躲不掉了。 

  單宏認命的順著門板坐在了地上,靠在門板上,把腦袋埋進了自己雙腿之間。 

  (認命了!想說什么今天就說個明白吧!) 

  「你好像黑瘦了很多,民間的日子很辛苦吧?」 

  「我還好,倒是你……瘦了,我以為宮裏沒我你會省心很多呢?」 

  單宏本想開個玩笑化解尷尬的氣氛。 

  「沒你,朕覺得宮裏死寂一片,沒事的時候我會到你去過的地方看看,你的院子你的練功房朕從沒讓人動過,省心?是啊!你走的那一天,就已經把朕的心帶走了。」 

  「你何必?」 

  皇帝一番沒落的話,惹的單宏想哭。 

  單宏紅了眼眶,可是又不想皇帝看到他哭,那么沒出息,於是用力的閉緊了眼睛。 

  皇帝蹲下來用手托住了他的臉。低頭在他的唇邊烙下一個吻,在其唇邊問道。 

  「既然沒事為什么不回來?」 

  「我沒臉回去見你,你的紅貴妃已經死了不是嗎?」 

  「可朕要的是你這個人,你應該知道不管什么時候,你只要回來朕都會開心,何況你只是被我皇妹利用了而已。」 

  「很丟人,而且我確實動過那個念頭,沒臉回去見你,其實我也好想你,做夢都在想。」 

  「這就夠了!」 

  皇帝深情的把單宏帶進懷裏,兩個人一起坐在地上肩並著肩,頭靠著頭,小聲的私語著。 

  當小泉子打開房門的時候,皇帝笑著吩咐道。 

  「告訴寧平,朕和單宏會一起去靈山,三日後就動身,做完了法事就一起回京城去,你派人問一下,他要不要一起動身,還是休完了假他才回去。」 

  「奴才遵旨!」 

  小泉子下去派人宣旨,不用問寧平回來是為了單宏,既然單宏答應和皇帝一起回去,那他自然沒有留下來的必要了。 

  寧平把自己府宅的後園讓出來給皇帝一行人暫居,單宏自然和皇帝住在一起。 

  本來皇帝從動身到到了嶺南郡已經花掉了七天的時間,這到靈山還要走上十天,再加上到了那邊,還要安排法事事宜,時間不是很寬裕,可是單宏在這一邊,還有事情放不下心,於是皇帝知其心意給了他三天時間去了卻心願。 

  第一件事,單宏不放心他義兄和幹媽,於是和他們商量回來路上帶他們一起返京讓他們住進單府好有個照應。 

  第二件事,單宏讓寧平把小馬收編了,免得他在地方再搗鬼。 

  第三件事,單宏去和所有處了兩年的熟人去告別,什么隔壁的張二叔,李大嬸,連牢房的看守他都去打了招呼。 

  三日以後單宏心無牽挂的和皇帝往靈山去了。 

  一路上,前幾天單宏合作的和皇帝一起坐龍攆,任由皇帝摟著,偶爾耳語幾句。 

  到了第四天就不是他了,坐在龍攆裏,透過一層沙廉,單宏看著寧平在前面騎著駿馬就開始手癢。 

  好久沒騎馬了,真是懷念那種駕風而馳的快感。 

  前面的那一層紗討厭得很,讓他看東西模模糊糊的,而寧平騎馬帶隊走在皇帝所靠的那一側,單宏想要看清楚那匹馬,於是跨過皇帝把重量壓在皇帝身上,把頭從那一邊伸了出去。 

  皇帝怕馬車的顛簸摔到他。於是用手扶住了他的腰。 

  「宏卿,你在看什么?小心坐好不要摔到了。」 

  單宏的反應則是暈紅著小臉把頭縮了回來,跨坐在皇帝腿上。 

  隨車的小泉子看此情景第一時間把厚厚的布簾子放了下來,擋住了外面人對裏面的窺探。 

  「大熱天的小泉子發什么神經?」 

  單宏莫名其妙的看看簾子,然後回頭決定不管他。 

  單宏轉回頭,神情興奮的對皇帝說。 

  「皇上我要……!」 

  *****

  「皇上我要……!」

  單宏此話一出,只覺皇帝箍在他腰間的手明顯的緊了一下。 

  「宏卿朕又何嘗不想?可是卻怕嚇到你,今晚吧,等到了驛站朕和你沐浴更衣過後朕會補償你的。」 

  「你也想騎馬?那何必等到晚上,現在叫來不就好了?」 

  「騎馬?你是想……?」 

  「我想借寧平那匹馬騎一會兒,你把他叫過來,讓他把馬讓給我好不好?」 

  皇帝大失所望的往後靠了靠。 

  「寧平不會準的,那匹馬是他的寶貝,連刷洗都是親力親為。」 

  「那你把他叫過來,看我的。」 

  皇帝掀開簾子對外面的太監說。 

  「叫寧平過來。」 

  寧平放慢了馬步靠了過來。 

  「陛下叫為臣有何吩咐?」 

  單宏從窗口露出頭來,一臉甜笑的對寧平說。 

  「商量一下,把你的馬借我騎一會兒。」 

  「這?我的馬認主的,不如我給你另找一匹吧?」 

  「不要,就你這一匹看著最高大最漂亮,我只想騎一會兒,你不要這么小氣好不好?是兄弟不是?」 

  「不是我小氣,而是我的馬真的認主,我怕到時候摔了你就不好了。」 

  「以前在軍營我什么馬沒騎過?你下來,我讓你看看我馴馬的手段。」 

  「你一定要騎嗎?那好吧,你過來就是了。」 

  寧平下了馬,無奈的把韁繩舉高。 

  單宏一躍跳下了龍攆,開心的從寧平手裏接過了韁繩。 

  單宏騎著寧平的寶馬,走到了前面。 

  寧平用寵溺的口氣對遠處的單宏喊道。 

  「你自己小心,不要摔下來了,不要跑得太遠。」 

  「安拉!你家單小爺對付一匹馬灼灼有餘。」 

  說著話,單宏騎著馬狂奔起來。一邊跑還一邊興奮的高喊著。 

  「駕!駕!」 

  慢慢的沒了影,寧平直到看不見單宏的背影了,才很無奈的搖了搖頭。 

  「永遠長不大,有的玩就開心成這樣。」 

  皇帝透過簾子看到他表弟難得一見的笑容,心裏一凜,他不會是……?

  隊伍行進一會兒,在不遠處趕上了單宏,這時寧平的那匹馬正在試圖把單宏從自己背上甩下來。 

  寧平看到的時候他的馬已經揚起四蹄,眼看單宏就要摔落在地上了。 

  只見馬蹄高高的揚起來,放下後,後蹄又揚了起來,單宏的手慢慢脫了韁繩,眼看就要落地了。 

  皇帝從簾內看到看到此景,著急的大喊。 

  「宏卿!」 

  說時遲那時快,單宏被從馬背上甩了下來,單宏一閉眼以為這一跤是摔定了。寧平緊跑幾步在千鈞一發之際接住了單宏下落的身體,兩個人抱著在地上滾了幾滾,才化解了落地的力道。 

  當兩個人的身形穩住以後,寧平擔心的問著趴在他身上的單宏。 

  「宏兒!你還好吧?」 

  單宏趴在寧平身上愣了一會兒,然後看看那匹甩他的馬,再回頭看看寧平。 

  「你的馬和你一樣,死心眼不知變通?誰騎不是騎嗎?它竟敢摔我?好樣的,我和它耗上了。」 

  說著話單宏從寧平身上爬了起來,往那匹馬跑去。 

  寧平站起來,趕在單宏之前拉住了馬的韁繩。 

  「單宏!我說過的我的馬認主,你不要鬧了,要是摔壞了,你叫我情意何勘?」 

  單宏看著寧平, 

  「認主是吧?那好辦?商量一下,我們一同上馬,你坐後面,我坐前面,讓它熟悉了我的味道自然就老實了不是?」 

  「一同上馬?」 

  寧平心存顧及,有些猶豫。 

  「安拉,你的馬不必那么寶貝吧?我也就百十斤,你就當駝了袋大米嗎,來嘛,還要趕路呢,不要耽誤時間了。」 

  單宏生怕寧平反悔,拉著寧平就上了馬。 

  寧平坐在後面,他坐在前面拉著馬韁繩,背部舒服的靠在寧平身上。 

  那匹馬聞到主人的味道也就老實了,單宏開始試圖叫那匹馬跑起來,隨著速度的加快,寧平把手握在了單宏的手上面。 

  「單宏你不要太胡鬧了,小心一點兒。」 

  單宏得意的回頭靠在他耳邊說。 

  「安拉,我就知道這樣沒問題的,就算離得遠了,到下一個驛站也會會合的,沒事啦。」 

  快馬加鞭自然比大隊人馬駕著馬車走得快。 

  單宏和寧平的身影很快從皇帝的眼前消失了。 

  皇帝滿懷疑慮的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略有所思。 

  寧平年過二十六還未娶妻,他在等什么?以前給他介紹各位大臣的千金都讓他找理由推托了。見到人家小姐連句話也不說,只是冷著個臉色,可是剛剛如果他沒看錯的話,他眼裏滿含著寵溺在看著他的宏卿。莫非……? 

  皇帝決定今晚要和寧平談一談了。 

  寧平從握著單宏的手,到改摟住他的腰,慢慢離了隊伍,單宏的發絲拂過他的臉,手中所握的細腰那暖暖的熱度傳過來,讓他覺得這一刻如在夢中,心中只盼望到下一個驛站的路就這樣延續下去,沒有盡頭才好。 

  當皇帝他們到達下一個驛站時,只見到寧平在門口等候,一問才知道,這裏的後院有一條小溪,那裏有魚蝦生長,單宏到這裏時去看了一下,很感興趣就去那裏玩了。 

  小泉子看了看皇帝緊皺的眉頭。 

  「陛下,要不要奴才去把宏主子找回來。」 

  「不必了,寧平朕有事要和你談,和我去客房吧。」 

  寧平和皇帝一起進了為皇帝安排的寢室。各自坐了下來。這時皇帝開了口。 

  「朕一直想問你,你也二十有六的年紀了吧,你至今未曾娶妻納妾,朕想知道你到底要找個什么樣的女人?朕就不信滿朝文武,千金無數就沒一個和你的心意嗎?」 

  「陛下怎么突然關心起臣弟的婚事了?臣弟在家中並非獨子,父母不摧自己也不急的。」 

  「此話差也,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你從小就和朕一起長大,朕現今以是嬪妃無數,而你還孤家寡人,朕難道不該問一問嗎?你我兄弟君臣多年了,也沒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要找個什么樣的?說出來朕也好為你撮合一下。」 

  「不必了,臣弟在等,等一個可以和自己一起縱馬暢遊,笑鬧無拘束的人,好難的。」 

  寧平無奈的笑了笑。 

  皇帝神情一淩,而後試探的問道。 

  「象是宏卿嗎……?」 

  寧平瞪大了眼睛,心中一驚,抬頭對視著皇帝,不明白皇帝什么意思,不會是發現了什么吧? 

  「朕是說,象是宏卿和朕這種相處的樣子嗎?表弟不要太執著了,畢竟宏卿只有一個,而這樣的心靈相契合,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朕的一生可以得遇宏卿那是天的恩賜,而你的這份執著卻不一定有結果,不要太傻了。」 

  皇帝的一番明欲暗欲,寧平算是聽明白了,皇帝對他有所懷疑又不好明著問,於是以勸慰之詞作為告警之語,意在告知他,單宏是他的人,叫他不要心存非分之想。 

  寧平一擦苦笑,自己要不是顧及到皇帝又何必苦苦的克制自己?可是到頭來……難道只想守在愛人身邊也是夢想嗎? 

  寧平深吸了一口。 

  「臣弟從未想過有如此的好運氣,只是婚配之事不急而已,陛下和單宏那是天作之和,只要陛下珍惜,臣弟想你們一定會相守百年,陛下趕了一天路也該累了,臣弟就不叨擾了,先行告退了。」 

  寧平轉身往出走去,在門口遇到了渾身溼漉漉的單宏。 

  兩個人錯身而過,寧平連看也沒看單宏一眼,單宏和寧平錯身而過時本想拍他一下,開了玩笑的,可是寧平敏感的錯開了身體,單宏錯愕的轉頭看著寧平的背影正在納悶,那一邊小泉子端著茶盤走了過來。 

  「宏主子,奴才剛要派人去找您那,您自己就回來了。怎么不進去見陛下?您這衣服?」 

  「我去後院的小溪玩水了,只不過溼了一身衣服,不要那么大驚小怪的,倒是寧平,你看到沒,他好像心情很差,誰招惹他了?」 

  「奴才不知道,陛下說和寧侯爺有事情要談,奴才被打發了去倒茶,不知道裏面發生了什么。」 

  「和皇帝有關?那我進去看看。」 

  單宏走進皇帝的屋內。 

  「萬歲爺,你和寧平說什么了?他好像很不開心的樣子,剛才還好好的?」 

  「你只注意他開不開心,你有沒有想過朕的?當朕看到你摔下馬來有多擔心你知道嗎?可是你呢?和寧平騎上馬就跑了,都沒來和我說一聲的。」 

  「沒事的,我有分寸,傷不著的,倒是你和寧平說什么了?至於他臉色那么差?和我走個對臉連招呼都不打了?」 

  「朕累了,不想說。」 

  皇帝說完就回了內室。 

  單宏愣在當場,心想他找誰惹誰了? 

  「小泉子把我的枕頭被褥挪到後院小溪旁邊的木屋去,都心情不好是吧?你們都發脾氣,本小爺也一肚子氣呢。」 

  單宏在小泉子錯愕的眼光下轉身往後院走去。 

  小泉子看看內室,再看看單宏心想這是怎么話說得?他才離開一會兒,主子們沒一個心情好的? 

  第二天,皇帝特意另買了一匹好馬,送過來給單宏騎用,寧平走在前面一句話也不肯說,單宏叫他,他也不理只是往前走,要是被問急了他會回上一句。 

  「保護皇上的安危,是小臣的職責所在,我正在履行自己的職責,還請單公子不要打擾。」 

  真是意正言詞,堵的單宏心中好奇也不能深問。 

  此一情況維持了幾日,到了靈山,皇帝就開始忙碌,單宏難得和他說上幾句話,不知道哪裏不對?可是單宏卻覺得寧平和皇帝都在躲他,對於兩個人那一次為什么發脾氣都直口不談。 

  直到法事完畢,皇帝在一晚突然斥退了小泉子,神情嚴肅的對單宏說。 

  「宏卿,就要回京了,朕有一件事,想在回京前和你說清楚。」 

  單宏在今晚也正好有事要和皇帝談,他這幾天乘著皇帝忙就自己在靈山附近轉了轉。靈山上下所有的地方他都轉遍了,可是只有一個地方,靈山寺的和尚說那裏是禁地不能進去,把他攔住了沒讓他進。 

  越是神秘的地方單宏越好奇。考慮到今天是在靈山寺的最後一晚,單宏怎么想也不甘心,決定磨一磨皇帝,讓他下旨或是陪自己一起過去探秘。 

  單宏難得安分的坐在那裏想把皇帝的話聽完。 

  「你我一別兩年之久,你知道朕是如何過的嗎?前一年朕想著法子要把你忘掉,我新封了數十的嬪妃,想要從中找一個代替你在朕心中的地位。可是一年過去了朕才知道那只是徒勞而已,沒有人能代替你,朕從茫然到心死,爾後的一年都是在痛苦中度過,朕後悔那一年的荒唐,可是於事無補,直到朕偷聽到寧平和小泉子對話,知道你沒有背叛朕,你知道朕當時是如何的開心嗎?」 

  「沒那么嚴重吧?」 

  皇帝說的單宏挺不好意思的。 

  「要回京了,朕想把事情和你說清楚,朕在荒唐的那一年裏,新添了九子一女,朕不想解釋什么,只想你原諒我的荒唐,以後我們從新來過好不好?」 

  「你你……?」 

  單宏氣的無言以對,他媽的!這算什么事,他為了那件事內疚了兩年,而皇帝那風流了兩年,新添了九子一女。哈哈!他真為自己不值,要知道他應該在這兩年內娶妻生子,也算給單家列祖列宗一個交待了。 

  單宏立身而起,掀翻了桌子大罵一聲。 

  「你混蛋!」 

  單宏罵完以後轉身跑了出去。只想找個安靜地方好好靜一靜。 

  *****

  單宏和皇帝一前一後的跑了出來。 

  小泉子對於單宏的這種莫名舉動已經習以為常了,於是只是看了一眼,可是緊接著皇帝也慌慌張張的跟出來,事情就變得很奇怪了。 

  皇帝跑過小泉子身邊時,吩咐了一句。 

  「告訴任何人都不要跟來,我和宏卿有話要單獨說清楚。」 

  單宏跑出了靈山寺哪裏僻靜往哪裏跑。跑著跑著他前面突然蹦出兩個和尚。 

  「這位施主,前面是本寺的禁地,還請施主留布。」 

  「禁地!在我眼裏沒有禁地,我要過去。」 

  「施主這禁地之中住了一個妖道很邪門的,本寺最開始也沒有禁地的,可是自從出了事,本寺也不得不防範,你要非闖不可,那么還請立下生死契句,以防您的家人來怪罪本寺未盡勸導之責。」 

  「上次也是這樣,可是我寫了,你們也沒讓我進去,我現在有急事,沒時間和你們耗,讓開!」 

  說完話單宏就要往裏面闖。 

  兩個和尚擺開陣勢用手裏的長棍一檔,把單宏擋了回來。 

  單宏和和尚動起手來,本來是可以取勝的,可是那兩個和尚被打倒後又會爬起來,單宏和他們無怨無仇的也不好下狠手,於是就僵持了下來,直到皇帝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宏卿!你在哪啊?不要跑了,山裏很危險的。」 

  單宏聽出皇帝的聲音已經近在指尺了,於是忙著脫身,搶了一個和尚的長棍把那兩個人往出一推,把兩個人掀翻在地,自己轉身往山上禁地跑去。 

  那兩個和尚爬起來剛要追過去,這時皇帝從後面跑了過來,兩個人山上山下的一看,決定先把皇帝攔住,再去追另一個。 

  於是皇帝和那兩個和尚費起了口舌。單宏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入了禁地。 

  單宏知道山上夜間會有野獸出沒,於是想要找個居高臨下的地方先坐下來,一是跑了塊一個時辰了累了,二是高處方便觀察四周的動靜。 

  單宏看上了一塊突出的小山包,於是爬了上去。只見小山上有一塊外表很光滑的巨石,單宏依著石頭坐了下來。 

  可是坐在那裏越想越氣,於是他站起來轉身給了石頭一拳,一邊打還一邊罵。 

  「混蛋!死掉算了。」 

  「誰說不是?混蛋!罵得好,我是混蛋,死掉算了!」 

  單宏驚奇的發現石頭另一面有人在答他的話,於是繞了過去。 

  只見一個老道士,用頭在石頭上用力的撞擊著,一邊撞一邊還念念有詞。 

  「叫你多嘴,叫你少算了一卦,叫你亂人命格,你該死 你混蛋!」 

  單宏看著這個老道的瘋狂之舉連傷心都忘了,不明白什么事會讓人比他現在的心情還難受的。而且靈山寺的人所說的妖道不會就是說他吧?以他看,他只能算是瘋道而已嘛。 

  單宏看他用頭撞石頭沒有要停的意思,於是伸出一只手擋在了他腦前的石頭上。 

  那個道士一腦袋磕下去,單宏吃痛的一抽手,我的媽啊!單宏還以為自己撞自己腦袋只是裝個樣子,沒想到這個道士還真是賣力氣。 

  單宏甩著被磕疼的手,大喊一句。 

  「老道長,有話可以說的嗎,我問你你在這裏呆了幾年了?」 

  「二十一年,自從那個孩子一出生,我就再也沒臉出去過。」 

  「孩子?老先生年輕的時候風流過?」 

  單宏壞壞的給了老道一拐子。 

  那個老道氣得臉紅脖子粗的。 

  「你你……。不要胡說,我只是二十一年前做了一件天大的錯事,在這裏悔過而已。」 

  「你做了什么?」 

  「這個,好吧,反正做都作了,說出來也未必有人信,你要聽嗎?那就坐下來聽說我說。」 

  兩個人一起依著石頭坐下來。 

  「這話要從二十四年前說起,那一年我命中有一劫,我師兄算出我去北方可以遇到貴人相助度過此劫,貴人我是遇到了,那一劫也算過去了,知恩要圖報的,我那個恩公沒別的願望只想要一個兒子,可是我一算我那個恩公殺氣太重,殺虐太重命中無子。於是我一想這個改命在我來說也是小事一件,於是沒多想就給改了,兩年以後那個孩子出生,那一天我特意去看,當看到那道霞光落下來的時候,我就知道,完了,我做了一件天大的錯事。我該死,我混蛋!」 

  說到這裏,那個老道又開始激動站起來又要撞石頭。 

  單宏趕忙站起來把他按坐在地上。 

  「話還沒說完呢,等會兒再撞不遲。孩子不是生了嗎?男孩女孩?莫非你沒成功?」 

  「就是成功了,我才該死!那道霞光象徵著鳳凰降世,我少算了一卦,沒算那個孩子出生以後的命格,恩公那么多的女兒我偏偏改了那一個,那個和霞光一起降生的孩子,要是女孩,長大了可是皇後命,可是他被我改命做了男孩,這結果我不敢想,一看到那道霞光我就躲到這裏思過來了。」 

  「有什么關係?皇帝老婆那么多?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嗎。」 

  「話不是這么說的,我要是沒多那個嘴亂人命格,那個孩子作了皇後會生下九子一女,龍生九子,子子不同,他們各自的特長會把大同帶上另一個盛世,她和皇帝也會是歷史上難得的鴛鴦眷侶,大同的國運也會因此延長三百年。可是……我是罪人,我該死!」 

  老道士站起來接著撞石頭,單宏坐在原地想了半天,他說的話怎么那么耳熟納? 

  九子一女!大同國!改命! 

  「你那個恩公叫什么?那個孩子該多大了?」 

  「我恩公姓單,單名一個虎字,那個被我害了的孩子今年有二十一了吧。你問這個幹嗎?」 

  單宏錯愕的張大了嘴巴,不會這么巧吧?他面前這個人就是他爸爸時常提起的單家的大恩人,那個活神仙。那么那個孩子是指他了,他不會那么倒霉吧? 

  「你再見到那個孩子,還認得出來嗎?」 

  「只要讓我看看他的掌紋或者眉心我一定認得出。」 

  單宏站起來把老道士拉到了一個月光照耀的很亮的地方,把手伸了過去。 

  「你幫忙看看。」 

  老道士低頭出於習慣的看了看,然後抬起來就開始大叫。 

  「你你!孩子啊!是我害了你阿!你殺了我吧。給你一塊石頭,來你砸吧,我決不動手。」 

  老道把一塊大石頭塞進單宏手裏。 

  「我就是那個皇後命,命裏會生九子一女的孩子?」 

  「嗯!是我不好,害了你一輩子,死在你手裏我也算嘗了罪了。」 

  「老道士,我們商量一下,我原諒你了,可是你要發誓,以後不會把今天的話說出去。」 

  「什么話?」 

  「九子一女,皇後命之類的!」 

  開玩笑,單宏現在有些慶幸自己身為男子,要不那九子一女都要他一個人來生,當他是只豬嗎?還有他要是女人入了宮還會那么逍遙,想出去就能出去嗎?不會!至於皇帝新增的九子一女?這叫做堤內的損失,堤外補,他不生那十個孩子也會找法子出生,一樣的沒差,就要他這樣過去不提也罷了。 

  ***** 

  既然他跟了皇帝以後命中注定會出現那九子一女,可是皇帝在他離開兩年內就和那么多女人有染,這件事還是讓他心裏不平衡。 

  於是當皇帝帶著人,大舉搜山找他的時候他沒有支聲。任由那些人從自己藏身的地方走了過去。 

  單宏和那個老道士藏身在一個被雜草遮蓋的山洞裏並身坐在地上。單宏決定要和這個道士好好談一談。 

  「大師啊!其實你也不必太愧疚了,我覺得我現在的身份挺好,從小活得自在,大了一樣無拘無束,沒什么不好。」 

  「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大同皇帝,對不起大同百姓,對不起你那本該有的九子一女,對不起……。」 

  「停!咱們不提那九子一女好不好?反正已經這樣了。」 

  「我該死,我該死!」 

  說這話那老道開始用腦袋撞洞壁,撞在土上還不解氣,不知哪裏拿過一塊石頭開始往腦袋上砸。 

  單宏沒見過這么想不開的! 

  「好了!沒那么嚴重!我原諒你了,皇帝也不缺一個老婆,大同百姓有沒有皇後一樣活,那九子一女自然會找法子出生,我問你皇帝一輩子會有多少子女?」 

  「九子一女!都該是你所生才對。」 

  「不是說了嘛,以後咱們不提這段,好心告訴你,皇帝的九子一女已經出生了,他沒什么損失啊。」 

  「啊!你是說九子一女已經降世了?」 

  老道神經兮兮的掐指一算,哈哈大笑起來。 

  「天命啊!人算不如天算,命該如此!命該如此!」 

  「是啊!他沒損失,大師啊你再幫我算算,我的姻緣如何?會不會有小孩啊?」 

  單宏在想自己還有沒有希望娶妻生子了? 

  道士接過他的手借著洞口照進來的月光看了看。 

  「亂了,亂了,只有你亂了除了皇後命格沒變,其他全亂了,孩子不再是你的,男人還是你的,不是貧道要說,做人家老婆起碼要把男人侍候好嗎,男人找你上床不要推三阻四的,小心他把你束之高閣,到時候後悔都晚了。」 

  單宏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開什么玩笑?我是男的啊!憑什么我陪他,不是他陪我?」 

  「一句話這都是命啊,好心相勸,你脾氣不要那么大嗎?對了白天他們就會找到你了,貧道要見皇帝有話要說。」 

  「喂!你要見皇帝我可以幫忙,可是記得你答應我的,不提那個。」 

  「哪個?你的皇後命還有那九子一女嗎?放心就算你不交代,貧道自己也沒臉提啊!」 

  「那就好!」 

  「小子,你有什么願望沒有?貧道該你的,會想法子補償你。」 

  「願望?」 

  單宏仔細想了一下,他的願望? 

  「讓皇帝做我老婆!」 

  「做夢去吧,他是龍,你是鳳,你是他老婆這是天命我無能無力。想一個現實點兒的。」 

  「那不是白說嗎?其他的我大可以找那個混蛋要,他給的比你還痛快呢。」 

  「話不是這么說?這樣好了,你慢慢想總有什么事是我才可以為你做的吧?」 

  「那好我慢慢想。」 

  第二天果然如那道士所說,皇帝大舉搜山,而且天色已經亮了,單宏想躲也沒處躲了。 

  單宏主動站在高高的小山包上等皇帝找過來。 

  皇帝找了單宏一宿了,著急了一宿,遠遠的看到他站在高處,就讓手下站在原地,自己向單宏站的地方走了過去。 

  有些話,他想和單宏單獨談談。 

  文弱的皇帝費力的爬上小山包,當他站在單宏面前時,單宏卻哈哈大笑起來。 

  皇帝以為他是受了什么刺激發瘋了,有些擔心的問。 

  「宏卿,你還好吧?是朕對不起你,你不要嚇朕好不好?」 

  皇帝伸手想要扶住單宏的肩膀,要他冷靜下來。 

  單宏則趕在皇帝前面伸出手摸向了皇帝的臉,皇帝一閉眼睛以為單宏要出手打他,他認了,是他先對不起單宏的,只要單宏肯原諒他的荒唐,出了氣以後肯和他回京城去,自己讓他出個氣打一下又如何? 

  沒想到單宏只是用袖子在皇帝的臉上擦拭了幾下。 

  「你可真夠笨的,爬個小山包,臉也臟了,衣服也撕了,明知道爬上來對你很難,你還上來幹嗎?我還能在這裏住一輩子嗎?早晚會自己下去的。」 

  「朕有話要和你說清楚,答應我把話聽完不會再跑了。」 

  「好你說。」 

  單宏依著背後的石頭坐了下來,皇帝為了要和他平等對話也扶著石壁慢慢坐了下來。 

  「我那兩年的荒唐,自己考慮再三要不要和你說,可是我知道紙包不住火早晚你會知道,與其到時候讓你以為朕騙了你,不如在回京前和你說清楚,我想求得你的原諒,我知道那很難,可是朕是真的愛你,如果你不想看到那些孩子和嬪妃,我可以吩咐他們住得遠些,可是我希望你可以和我回去,我傷害了你,我可以用我的後半輩子來彌補,我相信早晚有一天你會原諒我的。」 

  「這倒沒必要。」 

  單宏自從知道那九子一女本該由他生的,現在其他人代勞了,就很慶幸,可是同時也覺得對那十個小孩有一份退卸不掉的責任。 

  「我和你回去,可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我回去可以,但是我的身份是你的臣子,你的國舅,請陛下以後注意自己的言行。」 

  「你還在氣朕?我……」 

  皇帝正要解釋什么,一個聲音從旁邊插來。 

  「他不是生氣,只是怕和陛下行夫妻之禮而已。習慣了就好了。」 

  「我沒叫你,你怎么就出來了?這沒你多嘴的分。」 

  「貧道在邊上看著著急嗎,而且你和陛下是命中注定的……」 

  多虧單宏伸手快,在道士沒把話說完以前就跳起來捂住了他的臭嘴。讓他說下去準沒好事。 

  單宏湊在道士耳邊小聲說道。 

  「記住因為你多話害了我一輩子,你欠我的,你答應我以後那件事不提,你要敢多嘴我整死你。」 

  道士聽了這話內疚又起,轉過身去又開始在石頭上撞起了頭皮。 

  皇帝看得莫名其妙同時又有一些怕怕的。 

  「宏卿,這位大師是?」 

  「一個瘋子不理他。」 

  「什么話。貧道道號玄機,玄機見過大同皇帝陛下。」 

  「您就是先皇有意立為國師的玄機道長嗎?朕很小的時候就聽人提起過您。沒想到竟然有幸在此得見,道長還是初衷不改,不肯護佑我大同國嗎?」 

  「貧道正是要和陛下說這個,貧道自認時機已到,想和陛下討個國師做做。」 

  「先皇早就說過能得道長護佑大同,我大同自會國運昌隆化險為夷。大師肯和我回去自是再好不過了。」 

  「好說,好說。」 

  「等一下!好說個屁,你不會真想帶這個老瘋子回去吧?」 

  帶他回去就衝他那張不牢靠的嘴,早晚有一天把那個秘密說出去。到時候他還有臉見人嗎? 

  皇帝走過來摟住了激動的單宏。 

  「宏卿不要鬧了,道長肯為我國國師可是萬民之福那。要和朕發脾氣,我們回京時朕由你。」 

  說的什么話,好像他,他在撒嬌撒潑無理取鬧似的。 

  單宏生氣的走到一邊捶石頭出氣。 

  玄機道人走了過去,在他耳邊只說了一句,單宏立刻轉憂為喜。 

  為了那個瘋道士的一句話單宏著實開心了幾日。 

  「只要我跟你回去,你肯和我學習道法,你要想顛鸞倒鳳不是沒有可能的,再說我也會幫你。」 

  這意思很明白道士願意收他為徒,到時候他學會了道法要想改自己的命不是沒有可能,憑皇帝那么弱,他在上面的那一天早晚會來到,而且玄機道人答應幫他,很不錯的前景,很劃算的交易。只要他不反對玄機道人跟著回京就行了。 

  可是……,觀察了幾天,單宏總覺得那道士不是幫他,是在幫皇帝才對。 

  那個道士給皇帝出主意,總是找準了時機讓皇帝來找他,說一些可以觸動他心靈的話,眼看就要入京了,單宏考慮要不要逃跑。 

  在這一路上皇帝在那個道士的幫助下,短短得十幾天皇帝每天平均偷吻他三次,差一點兒騙他上床恩愛三次,這進京怎么想怎么沒他的好處。 

  說起來單宏對皇帝不是沒感情的,可是前幾次恩愛都沒給他留下什么好印象,只有一個字痛,所以想起那件事心裏總是有點兒怕。 

  單宏知道過了今晚,明日的午時就要進京了,有些話今天不說,進了京就是皇帝的地盤再反悔就晚了。不知道是不是近鄉情怯。 

  單宏下定決心今晚要和皇帝談一談把事情說清楚。 

  才走到皇帝的寢室門口,單宏只見小泉子站在門口,寧平則一臉的不開心。 

  「你們這是怎么了,皇上呢?」 

  「秉主子,陛下和玄機道長正在商議要事,主子要進去嗎?奴才這就去通報。」 

  說這話,小泉子大喊了一聲。 

  「宏主子求見皇上。」 

  這一聲中氣十足,可是卻讓單宏覺得古怪,以前小泉子看到他來找皇帝只是小聲的在門口說一句。 

  「宏主子來了。」 

  那一聲小的像蚊子叫,只是意思一下,宮規不可廢嗎! 

  今天這是怎么了?還有寧平一臉的不耐煩,誰又得罪他了? 

  「寧平你怎么了?又被皇帝削了?」 

  「你何不進去自己問?」 

  有古怪!單宏推開了房門,一看玄機道人也在,就知道準沒好事了。 

  「陛下我有事要和你單獨談談!」 

  單宏的意思很明顯讓玄機道人回避,倒是皇帝接了話。 

  「宏卿,你是不是要和朕問,回京後如何安置你,如何對滿朝文武解釋,而且你不想住在宮裏對不對?」 

  嗯!他話還沒說那?皇帝怎么也未卜先知了。 

  單宏看了看在邊上悠閒品茶的玄機道人就知道,一定是這個老家夥過來多嘴了,不知道他都和皇上說了什么? 

  「你都知道了,也就免得我問了,你打算怎么安置我?」 

  「朕和大師談過了,回京以後朕會對滿朝文武說你是禦心皇後的孿生弟弟,這次從定北回來在路上和朕正好相遇就一起回京了,回京後朕會封你為同弟侯,意為象朕的弟弟一樣親切,然後安排你住進寧平的後院這樣朕見你只要穿過一道拱門就好了。」 

  「啊,把我加在你和寧平中間,我說寧平怎么不開心呢。你把他家隔了一半給我用?不用了吧?我家離皇宮也不是很遠我住回去就好了。」 

  「朕會想見你!和朕住得近些不好嗎?以後朕會另作安排,單給你蓋一處世外桃源在宮裏。好不好?」 

  不知什么時候,玄機道人躲了出去,只剩下皇帝和他相隔不過一尺。在說這話的時候皇帝把他摟進了懷裏。慢慢的皇帝的頭壓了下來,吻住了他的嘴,意亂情迷之中單宏忘了問,皇帝要蓋的世外桃源要蓋在哪裏? 

  單宏和皇帝進了京,住進了寧平的後園,雖說這是他的住處,可是卻沒有對外的大門。 

  他要想出去,一個方法就是穿過寧平府宅的前院從寧平家的大門走出去,這樣一來勢必驚動寧平然後就會有四個侍衛以保護他安全為名跟在他後面。 

  還有一個法子就是從通往皇宮的拱門進入皇宮找皇帝,然後小泉子拿腰牌派人保護他出去,兩個方法沒差的,他一出門總會驚動一方,然後,後面跟上四個跟班的,做什么事情不合規矩,就會有人在邊上提醒個不停。 

  那個道士跟回來以後單宏防他作怪,防了幾天倒是沒什么動靜,皇帝說要在皇宮的中間部位蓋一座道觀做國師府,為國民祈求福至。這個說來和他沒什么關係,可是沒想到,道觀蓋好了,皇帝卻讓他和那個道士一起住進去,理由是玄機道人收他為徒,他們住在一起也無可非議,而且這樣離皇帝的寢室更近,以後見面也更加方便。 

  單宏一想住那裏也好,可以讓道士教他些實用的道法,像是改命,顛倒陰陽,顛鸞倒鳳之類的他是求之不得。 

  那個道士總是告訴他不急,可是進宮半年以後那個道士突然好心的給他一杯藥水要他喝下去,說是喝了就可以顛倒男女陰陽。 

  看那個道士表情嚴肅,不像在說假話,單宏懷著試一試的想法把藥水喝了進去,本想著沒用的話頂多鬧一鬧肚子,可是沒想到…… 

  單宏喝下藥水以後開始頭昏,然後看到道士出去了,一個男人走了進來。模模糊糊的視線單宏看不真切,可是單宏的心好像知道那是皇帝。於是他軟軟的叫了一聲。 

  「萬歲爺,我頭好暈,那個瘋老道不知道給我喝了什么?說是可以改命,可是我卻覺得比喝了酒還暈。不能陪你了,我要睡了。」 

  皇帝被玄機道人找來一進單宏的門,就看到單宏一臉的媚笑對他說想睡覺,這對他真是一種折磨,帶單宏回來半年了,這半年來他為近女色,只等著單宏心甘情願的那一天,可是有幾次氣氛都好好的,可是每每衣服都退下了,單宏卻開始推卻。找機會跑了。 

  皇帝知道單宏對夫妻恩愛之事沒有好印象,心存顧及,可是要想改變他的認識也要想給他機會吧,可是每次做一半他就跑了,叫他除了氣餒以外也只能無可奈何。 

  皇帝上前去扶住了單宏的身體,單宏就勢纏在皇帝身上。 

  「日顯,和你在一起我好安心。」 

  皇帝一聽不對勁,這不是單宏會說的話,這到底怎么回事? 

  ***** 

  「日顯,和你在一起我好安心。」 

  皇帝聽到單宏這句反常的話很是擔心。 

  「你還好吧?」 

  「我很好啊!幹嗎這么問?我不好對你有什么好處?」 

  單宏拉住了皇帝的衣領狠狠的質問道。 

  「沒有啊!朕只是看你很反常。」 

  「我反常?難道你不想?」 

  單宏把一條腿抬起來纏在了皇帝的腰間摩擦著。手摟住皇帝的脖子不放。並把嘴裏的熱氣故意吹在皇帝臉上和耳廓裏。 

  「你想好了嗎?這種事情朕不和你開玩笑的,不要到時候反悔呀。」 

  「我發現你今天很多話,不要告訴我,你來我這裏之前,已經去其他宮裏吃飽了。」 

  單宏的手勁明顯加大了,把皇帝的衣領拉的那個緊,只勒脖子。 

  皇帝握住了單宏的手,心中納悶這是怎么了?剛才國師派人來說,單宏想見他,他沒多想就來了,以為單宏又要讓他做什么事,沒想到進屋就遭遇了單宏的投懷送抱。 

  皇帝自想著,是不是單宏終於知道了他的用心良苦,開始有所回應了呢? 

  天知道這一刻他盼了多久了。 

  「哪有!為了你我已經很久未近女色了,我只想要你。感覺到嗎?我想了很久了。」 

  皇帝壓住單宏的屁股,按向了自己胯下的腫脹。 

  單宏幽幽的一笑,伸手拉開了皇帝的褲帶隔著內褲用手輕輕撫摸著皇帝的下體。 

  「那么想?你還不快些?」 

  說著話主動把腿抬起來挂在了皇帝的腰間。 

  皇帝一把單宏抱起來,用嘴堵住了單宏的那張誘人的檀口,並把他抱上了床。 

  彼此瘋狂的拉扯著對方的衣服,直到裸程相待,在皇帝就要衝入單宏體內的的前一刻,皇帝忍著額上的汗水,和下體熱脹的折磨還溫柔的問了一句。 

  「你不後悔嗎?」 

  單宏的回答則是挺起了上身啄住了皇帝溼熱的嘴唇,這一動作不易與火上澆油。 

  皇帝一個挺身進入了單宏的體內。 

  皇帝為了讓單宏也享受到性愛的快樂。一只大手不停的在單宏身上撫摸著,安撫著,並用另一只手刺激著單宏的下體,單宏合作的用腳纏住了皇帝的腰間不放,直到一次又一次的高潮過後,腳酸軟的無力纏繞這才放了下來。 

  激情過後,看著滿臉潮紅的單宏就睡在自己的身邊,皇帝的心裏溢出了一波波的滿足。 

  皇帝摟住單宏汗溼的身子,只覺得今天的這件事猶如身在夢中,那么不真實。 

  皇帝急於求證此事的真假,於是咬住了單宏的耳朵,在他的耳邊求證到。 

  「宏兒,告訴朕,朕沒有做夢對不對?你剛才在回應我對嗎?」 

  「你又在發什么神經?做就是做了,行個房你也廢話這么多?煩人!早點睡啦,明天還要早朝,早朝過後耀兒還要你教他念書呢,你不教,他又會來煩我,我最討厭那個了。」 

  「耀兒?!」 

  不對啊!耀兒是誰,聽單宏象是叫自己孩子一樣的順口而出,皇帝只覺得納悶,他的兒子最大的現在也才一歲多不到念書的年紀,皇族裏叫耀兒而且和單宏這么熟悉的也沒有啊。那他說的是誰呢? 

  「宏卿醒醒!」 

  皇帝叫了幾聲試圖把單宏叫醒,可是單宏說了那句莫名其妙的話以後就再也沒了反應,從他的呼吸來看已經進入了夢鄉。 

  皇帝只覺得今天的事透著古怪,現在只有一個人可以為他解惑了,那就是玄機道人。 

  皇帝給單宏把被子整了整就翻身下了床,出了房門皇帝才要喊人過來去給他找玄機道人。沒想到那個老道士像是早已算準了似的,從回廊的那一邊走了過來。 

  「陛下我知道您有事要問貧道,已經在此等候多時了。我們花園談吧!」 

  坐進涼亭皇帝才要開口詢問今晚的事情是怎么回事,沒想到老道士先接了口。 

  「陛下是要問,單宏何以如此一反常態,變得如此熱情了。」 

  「他很不對勁,你對他下了藥嗎?」 

  「下藥實屬卑鄙之舉貧道不肖為之,我只不過讓他重溫了一下六十年前陛下和他相處的情景。」 

  「六十年前?」 

  「沒錯,你們的前世,六十年前他三十餘歲,陛下不到四十,人家都說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不知道對不對,個中滋味陛下覺得如何?」 

  「這個……」 

  房中秘事,叫臉皮薄薄的皇帝羞紅了臉,想也知道剛才的事情是多么的美妙了。 

  人一尷尬任什么重要的事情也沒耐心問下去了。 

  皇帝急急說道。 

  「朕要回去看看宏卿如何了,大師也早些休息吧。」 

  然後就匆匆的回房去了。 

  單宏起來時已經日上三桿了,可是醒來後他怎么也不想起來,昨晚的一幕幕象是幻燈片一樣在眼前閃過,昨晚那個騷包是他嗎?象又不像,說不出的奇怪。 

  他人是清醒的,只是頭發昏,知道自己是誰,可是卻覺得自己是個女人,而且心安理得的想要誘拐自己男人上床,意圖榨幹他的每一分精力。而且他也那么作了。 

  慘了,多虧他起來時皇帝不在身邊,要不他的臉就丟盡了,他昨天可是和皇帝這樣又那樣一直做到累趴無力為止。 

  現在摸起來床上的餘溫尤在,單宏覺得真他媽丟人,可是做那個的感覺也不壞,彼此的熱度融合在一起一丁點兒的距離也沒有。 

  單宏猛然的搖了搖頭。 

  不對啊!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昨晚是道士要他喝藥水,說是喝了就可以顛倒男女陰陽。可是結果卻是那樣,一定是那個混蛋道士搞了鬼,現在首要問題,是要去找那個道士算帳才對。 

  單宏氣哼哼的爬起來穿了衣服就去四處找老道士算帳去了。 

  皇帝下了朝則找來了史官,想要查一件事,從昨晚的事情看來,前世他也是個皇帝,而且他和單宏之間應該有一個孩子叫耀兒才對,他要查一下哪一國,哪一代曾有過名字中間帶個耀字的龍子。 

  *****

  史官拿這大本大本的關於六十年前各國的各種史記記錄站在禦書房內,心中那悶不已,皇帝陛下什么時候對六十年前的史記感興趣了。匆匆的傳令要他把所有的史料都找來翻看。 

  「愛卿不必緊張,朕找你來只想讓你查一下,六十年前,哪一國,哪一朝,哪一代曾經有個名字之中帶個帶個耀字的龍子。」 

  史官把多餘的書放在地上,低頭開始翻找不一會兒就有了答案。 

  「據史書記載,我國西部的西琉國在六十年前有個三皇子叫西敬耀,我國東部的東帝國有個六皇子叫東方耀,在有就是六十年後出生的的了,還要說嗎?陛下?」 

  「不必了,竟然有兩個,對了,他們其中哪一個在六十年前正好是讀書的年紀?」 

  「這個?」 

  史官低頭翻看一陣。 

  「啟稟陛下!應該是西琉國的三皇子,六十年前他十歲正是讀書的年紀,東帝國的那位六皇子六十年前剛剛三歲而已。」 

  「是不是可以查出那個西琉國三皇子的父母均是怎么死的?六十年前他們是多少歲?」 

  「這個,陛下畢竟是異國的國史為臣這裏只能查到六十年前西琉的皇帝大概四十餘歲,他們的國母三十餘歲,那個國王去世時六十一歲,國母於次年過世,之於死因史書上沒有記載,小臣無能。」 

  「這就夠了,他們是葬在一起嗎?」 

  「是的,在史書上記載的各國各代的宮廷記事中他們是難得的恩愛夫妻。」 

  「你下去吧。」 

  皇帝打發了史官,靠進龍椅中長出了一口氣。 

  是啊!這樣就夠了,最少他知道他和宏兒的牽伴歷經了幾世了,宏兒命中注定會是他的,死都要死在一起。沒人可以把他們分開。這樣他就安心多了。 

  恩愛夫妻嗎?也須經過昨晚一切都會有轉機的吧。 

  單宏從房裏出來就去四處找老道士想要算帳,可是那個牛鼻子道士象是從皇宮蒸發了一樣沒人知道他去了那兒。 

  倒是他滿皇宮的找人遇到的人多了竟然有人傳話說是石誠找他 

  石誠這兩年升了官,獨當一面,負責外城的守衛,每隔十天會進宮來和皇帝議事,以前遇到他總是恩公長,恩公短的遇不到也就算了,他會流口信告訴他家裏有他照顧一切安好之類的。這次有什么特別的事一定要和他面談的? 

  單宏來到侍衛休息的地方見到了石誠,倒是寧平剛剛還和石誠聊得好好的看到他進來,卻借故有事躲了出去。 

  單宏只覺得奇怪,寧平躲他可不是一兩天了。 

  石誠看到他進來,立即迎了上去。 

  「恩公,我等你是要和你說,單老爺子回來了,老夫人和您的幾位姨娘也一起回來了,昨天晚上才到的,單老爺子說要我傳話給你,要你出宮去見他。越快越好,慢了小心他殺進來。」 

  「殺進宮?開玩笑。」 

  單宏就不信他爹不怕死。 

  「是啊!我有進宮的令牌,可以帶人進來,可是恩公,單老爺子要進宮來教育兒子。好像不太好看吧?」 

  「嗯!」 

  千算萬算,漏算了石誠。 

  「告訴他,我明天一早就回去見他,我幹娘和義兄還好吧?」 

  「都好,上次的劉禦醫過去說老太太的眼睛有救,這幾天正在配藥呢。」 

  「好事,對了我爹沒招什么奇怪的人進府吧?」 

  「沒有啊。」 

  「那就好。」 

  單宏急這去找老道士算帳,匆匆走了出去,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石誠站在那,抬了抬手記起有話忘了告訴他。 

  單老爺子昨晚回來就找了全城的媒婆,留了一堆的美女圖,看到他眼花,有幾個還挺讓他心動的。 

  算了小事,明天他回了家自然也會看到的。不差這一天。 

  鄰近夜晚,單宏在宮裏沒找到老道士的影子,怪哉! 

  錯過了晚膳,單宏不甘心的往回走,遠遠的看到道觀裏的奴才守在門口,那個奴才看到他跑著迎了上來。 

  「單爺,您終於回來,萬歲爺在觀裏等了您兩個時辰了,到現在還沒用膳呢,您吃了沒,要不要傳膳?」 

  「去傳膳吧,對了,我師傅回來了沒有?」 

  「道長還沒回來。」 

  單宏走進大門,到了房間門口卻猶豫不前了。經過昨晚見到皇帝要先說什么好呢? 

  一定要鎮定就當沒這事,要不,就當不在乎,才不會那么尷尬吧? 

  單宏想到這,一腳踢開了房門,大喊一聲。 

  「我回來了。」 

  小泉子看到單宏進來,又看了看皇帝那對他那深情注視的眼神,識趣的一行禮。 

  「陛下,奴才去吩咐下面傳膳,宏主子回來,奴才就退下了。」 

  單宏在皇帝火熱的注視下,故作鎮定的坐在茶幾前給自己倒了杯水,然後就一杯一杯的倒,一杯一杯的喝起來。那樣子好像他有多渴,直到……。 

  皇帝最開始以為單宏出去玩了一天,回來口渴才會如此的牛飲,可是越看越不對。茶壺就那么大水是有數的,倒個幾杯就沒有,倒著倒著茶葉都出來了他還在倒,這才發現單宏喝水只是做個樣子。難道他在害羞嗎? 

  皇帝走過去握住了單宏舉杯的手。發現他的手在抖,知道自己猜對了。 

  皇帝把他手裏的杯子接過來放下,用一只手托起了單宏的下巴。 

  「你在怕嗎?朕第一次看到你這樣。」 

  「什么話,你家單小爺我會怕?腦袋掉了碗大的疤,掉腦袋都不怕,我怕你做什么?」 

  單宏拽拽的挺了挺胸膛。 

  皇帝笑笑的湊過臉去眼看就要吻上單宏的粉唇了,這時……。 

  「陛下可以上膳了嗎?」 

  門外小泉子的喊話傳了進來,皇帝正要發作,單宏連忙喊道。 

  「送進來吧。」 

  單宏象是躲難一樣,緊走進步來到門口,打開了房門。 

  吃飯的時候有人在旁邊侍候,皇帝沒能得到和單宏獨處的機會,好不容易人散了,膳撤了。 

  單宏早早的上了床,用被子裹住了身體,皇帝正要上去摟住他的身體,單宏的聲音悶悶的從被子下傳來。 

  「我爹和姨娘們昨晚回來了,我答應明日一早回家去見他們,和你說一聲,可能會回來晚點兒,用膳時就不要等我了。」 

  皇帝愣在那,開始不安起來,單宏的父母回來了,在定北住得不好嘛?他還特意吩咐郝威盡量把人留在呢?可還是回來了,他們意欲何為那? 

  單宏一早就出宮回家去了,臨走的時候皇帝特意派了六名侍衛跟隨,按說這么多人保護著單宏回家,皇帝理應放心才是,可是自從單宏出了宮門,皇帝就覺得心裏突突的跳,總覺得會有事發生。 

  單宏一早回了家,進門見了各位姨娘,姐姐,拜過了父親,連姐夫們都到齊了,上午一家人很久不見了再敘敘家常也就過去了。 

  用過午飯他爹和他那一堆姨娘回後院休息了,單宏才想回後院去找他的義兄敘敘舊,他的大姐夫叫住了他。 

  這個在以前是從來沒有過的,他和上面的姐姐差著很多歲,和他們那個年紀的人也無話可聊,可是人家主動找他,他又不好推辭,於是兩個人來到花園的涼亭裏落了座。 

  他大姐夫和他先是聊孩子,然後聊女人,慢慢的開始有意無意的暗示他女人如何如何好,如何如何有用處。 

  單宏陪著笑臉不知道說什么好,女人是好東西沒錯,可是他要是敢說要,某個人肯定氣炸,然後就要出大事了,所以這話只能聽聽,說了等於沒說。 

  原來單宏的姐夫們受老丈人所托來勸單宏動一下娶親的念頭,相勸只是前湊。 

  單宏的老爹和姨娘不是回後院了嗎? 

  他們可不是回去休息睡大頭覺的,前兩日不是找媒婆要了一堆的美女圖嗎,因為太多了還沒來得及在單宏回來前分揀出來,所以他們下去趕工了,就是單宏年紀不小已經快二十二歲了,娶妻已經算晚的了,可是這頭婚怎么也要給他挑個能入眼的,才不會委屈了他。 

  單宏聽著那些越聽越離普的話,正在想法子脫身,他姐夫可能也發現了他的心不在焉,突然轉到了另一個話題。 

  「聽說吏部要外放一任的安南節度使,人選還沒定下來,久聞內弟是萬歲面前的紅人,不知你可否在陛下面前舉薦一下?你姐夫我已經四十有二了,沒人推舉很難再有作為了。」 

  「官場的事,我不管。」 

  「宏弟,話不是這么說的,你們單家出了一個禦心皇後,皇後鸞駕歸天以後,只因為你是單家唯一的男丁,好處就都叫你佔了去,萬歲爺封了你一個同弟侯,你的姐妹卻好處全無,說起來那個皇後也不是你單家人吧?親戚裏道的都知道單家就沒有那么個女兒,她是頂紅妹的名字進的宮。這話說不得,說出去可是欺君之罪,和你單家九族內的都得不到好。你現在坐擁侯爺的名位,做姐夫的只是要你去美言幾句,難道也錯了嗎?」 

  「你威脅我!?」 

  他媽的混蛋,想走後門不行就改威脅,他的意思很明白不幫他就把皇後是冒名頂替的事說出去,讓大家都不好過。 

  跟這種人單宏實在無話可說。 

  單宏討好的笑了笑,然後嘴上說道。 

  「大姐夫一家人何必呢?」 

  說著話單宏猛的站起身來,順手掀翻了石桌的桌面,整個桌面砸到了他大姐夫的身上。 

  「你你……你敢打我!不怕我戳穿你們家的好事?」 

  「有本事你就去說,要不要我把皇帝找來,你面對面的和他說啊?有一件事你說對了,今天不打扁了你,不算完。」 

  說著話單宏拉住了大姐夫的衣領就要動手,他的另幾位姐夫正在不遠處聊天,看到單宏掀了桌面那會兒就跑了過來,這時正好來得及勸架。 

  大家把大姐夫拉下去說要請大夫給他治療砸傷的腳,大姐夫氣哼哼的下去了。 

  其他的幾位姐夫留下來,看到單宏氣勢洶洶的樣子,一時誰也沒說話,奈何老丈人吩咐把他拖住,他們本想一個一個的找他聊天脫些時間,沒想到第一個上陣的大姐夫就鬧了個冷場。 

  二姐夫看看這裏就他最大了,最少要來個開場白。打破僵局。 

  「宏弟,我知道我們差了很多歲,我們說的很多話,你也許聽不進去,我們受你爹所托讓你考慮婚姻大事,你也不小了,平民家中你這么大的年輕人,都已經是幾個孩子的爹了。剛才大姐夫不知道說了什么,有錯你不要聽就是了,一家人何必動手呢。」 

  「坐下說,行軍,行政把桌子搭回去。上茶!」 

  單宏叫了兩個隨從把石桌的桌面鑲回了原來的位置,吩咐下人上茶,示意幾位姐夫坐下。 

  大家坐定,對剛才的事固然好奇可,是怕惹得單宏發飆也就有默契的都沒有問,倒是單宏不以為然。 

  「那個混蛋要我去幫他討官,我沒答應他就威脅我,單小爺我還就是不吃這一套,今天幾位姐夫想和我聊天敘舊可以,但是有言在先我們不聊官場。」 

  有著單宏的有言在先,大家都有默契的繞過那個話題不談,大家談談女人,談談家裏的老婆孩子。 

  不過讓他們最感興趣的還是宮裏的事,上到宮殿有幾座,花園有幾個,各宮的娘娘單宏見過幾個,哪個漂亮。 

  平常人進不得皇宮,好奇還是有的。 

  最後談到皇帝,他們其中有幾位官品不夠四品連當今皇帝的面也沒見過,最感興趣的是皇帝的脾氣如何,長相是威武還是偏於文。 

  提到皇帝單宏就來了精神,其他見過皇帝的官最多說出皇帝的長相,對於皇帝的脾氣只有一句平和中透著威嚴,倒是單宏如數家珍,連皇帝穿什么顏色的衣服代表哪種心情都可以說得出來,見過皇帝的一想還真是那么回事。 

  單宏正在說皇帝的哪些小動作代表什么意思,說得正起勁,後院傳話,說單宏他爹要見他。 

  大家目送單宏往後走時,心中還在納悶,有關皇帝的私密他們這個內弟知道的怎么這么詳細,真是心細之人,怪不得皇帝那么看重他。 

  單宏進了他爹的屋子就見他爹一人坐在床上,看到他來就把他拉了過去,指著床上的一堆畫卷對他說。 

  「這個是我和你幾位娘一起挑選了兩天兩夜才挑出來,裏面可都是上上之選,人家一聽是我們單家的獨子要娶妻,這趕著把閨女的畫像送來的人大有人在,我和你娘們過了遍眼,留下的這三十張可都是精挑細選的,今天說什么你也要從裏面給我挑出一個來。」 

  單宏就知道今天他爹叫他回來準沒好事,再加上他的姐夫們和他聊天不離女人,並且明言受他爹所托勸他娶妻,他心裏就有底了,可是沒想到他爹把這個事弄得這么大的陣勢,光挑選就挑選了兩天兩宿,單宏實在不好一言打發了老人的一片熱忱。 

  單宏看了看六十好幾了兩鬢已經花白的老爹,知道他爹最大的心願就是要他早早給單家添個孫子,可是他也是有苦難言,他和皇帝也算兩情相悅,歷經千辛萬苦才走到了一起,他們中間真的加進一個人那就是天塌地旋的大事。最重要的是他不想叫那個溫柔家夥的家夥傷心。 

  單宏看著那一堆畫卷開始犯愁,就他發愣的這一會兒工夫,沒發現他老爹已經偷偷走了出去,把門從外面反鎖住了,臨走只說了一句。 

  「挑定了哪一家的姑娘就叫看門的來告訴我,今晚我就去下定,明日一早就給你們完婚,明日晚上補了酒席,就讓你們圓房,速度快的話明年頭春我就能抱上孫子了。哈哈哈!」 

  唉,說起來單老爺的辦事速度還真是快那。 

  ***** 

  單宏看了看緊閉的房門,再看看門外晃動的家人,悠哉悠哉的來到茶幾前先給自己倒了杯水。 

  說起來他不急,回宮他也沒事可做,呆坐在這裏也不會有什么危險。 

  以前被關,他著急是因為有事等著他去做,現在反正已經回家了,不是要他挑個順眼的做媳婦嗎?又沒限定時間,他大可以慢慢的耗,就算他爹等的不耐煩了也不能把這三十個姑娘都給他定下來吧。 

  單宏看看天色不早了,他不急再過幾個時辰自然有人著急。 

  這道門關不了他幾個時辰了,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他老爹娶兒媳婦的計劃一定要泡湯了。 

  單宏很優哉的開始自娛自樂,他小的時候總喜歡進他爹房間假翻亂找,每次總要挨頓罵的,這次可是難得的機會,他有的是時間把這裏翻得底掉。 

  單宏他爹還真狠看來是打定主意他不從那三十張畫卷裏挑出一個來就連飯也不給他吃了。 

  單宏正在內外屋的轉悠看有什么東西可以填一下肚子,這時只聽得外面傳來小泉子的聲音。 

  「單侯爺,您師傅玄機道長看您這么晚了還沒回去,讓奴才來看看,您有什么事要吩咐或是有什么話要帶給他嗎?」 

  小泉子喊話喊得很大聲,單宏心裏明白一定是皇帝派他來的,想要問問他今晚是因為什么事耽擱了,這么晚還不回宮。還是已經決定要在家住一晚了。 

  單宏看看床上的畫卷,賊賊的一笑。 

  「回去告訴他,人家是閉門思過,閉門勤學,你家單小爺我現在是被老爹逼著閉門挑老婆,速度快的話明天一早就迎親,明晚圓了房,我自然會帶著老婆回去。」 

  「啊。宏主子。你……?」 

  小泉子正要說什么,不遠處單老爺聞聽宮中來人了,正好匆匆趕了過來。讓他沒能喊出口。 

  單老爺想是聽到了單宏對小泉子說的話,一臉興奮的連忙稱是。 

  「小子,這才對嘛!你總算想開了,自從三個月前聽到你不明不白的入了什么道觀,我就心裏七上八下的不放心,一門心思的往回趕,還好!還好!這回來了,你沒和我說方外人不能娶妻的昏話,小子,你挑了有兩個時辰了吧,挑定了沒有?」 

  「再給我一個時辰,娶妻可是大事呀。當然要認真的選一選。」 

  「你慢慢選,就算選到明早也沒問題,來得及。」 

  單老爺一臉陪笑的勸慰完單宏,這才來到小泉子面前。 

  「這位公公有失遠迎,要是不嫌棄就在我府上多待會兒,阿宏速度快的話,明天一早我就請您喝喜酒。」 

  「不用了,不用了,宮裏有人還等著我回話呢,不能耽擱。我先回宮去了。」 

  小泉子走得像是火燒了屁股。 

  是啊!他可就有一個時辰了,這要是讓單宏真的選定了老婆人選,先不說這婚禮成與不成,就單單宮裏那位爺的醋勁可能就要驚天動地了。 

  單宏扒著門縫看著他老爹的傻笑,和小泉子好比兔子的往回趕就想笑。 

  你問他是不是真的動了娶妻的心思,這個嗎?才怪! 

  他只是對他老爹的剃頭挑子一頭熱的做法,不知道如何應對,剛才他故意那么說,就是要小泉子把話傳回去惹的某人跳腳,他相信到時候不用他出面,他爹那頭自然有人去解決。 

  棘手的問題還是丟給善於處理這種問題的人去處理得好,同時也算他小小的報復一下,現在他屁股那裏還痛著那,怎么能叫那個罪魁禍首那么悠然? 

  小泉子的話原封不動的帶到了,皇帝聽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他敢!小泉子找寧平帶一對禦林軍給我包圍單府,給朕備轎,朕要親自去單府一趟,早該和單國丈好好談談了。」 

  一個時辰不到,禦林軍靜靜的包圍了單府,不準進出。皇帝坐著八人的大轎進入了單府。 

  單家老小,包括幾位姑爺在這不合時宜的時候見到了禦駕親臨的狀景。 

  每個人都莫名其妙外加榮幸之至,這個可是無上的榮寵那。皇帝親臨前皇後家中慰問外加話家常,最少多數人是這么理解的。 

  皇帝裝出和善的微笑,只有他身邊的小泉子知道,陛下現在最想做的是把單老爺淩遲。那哪裏是笑嗎?看到陛下這么笑的人多數都要倒大霉了。 

  皇帝開門見山,說要和單國丈和幾位夫人話話家常,其他人可以下去休息了。 

  於是清了場,該走的都走光了,附近被禦林軍控制住了,小泉子走出了房門,臨出去把門帶上了。 

  單老爺和幾位夫人手足無措的站在那,等著皇帝的問話。 

  「你們把兒子送進宮去選秀還騙得了皇後的名位,不要以為朕被騙過去了,朕只是不想追究而已,要是治罪足可滅你單家九族,但今日朕來不是說這個的,單宏闖了那樣的禍事總要給朕一個交代,他入道是朕下的旨意,意在給他一個懲處,這輩子他不能娶妻納妾,朕的意思夠明白了吧?單老爺如想給單家傳後,朕這裏有兩個法子給你選,一個是,朕做主賞賜給你幾個美人為妾,我看單老爺身子倒還硬朗,再開支散葉不無可能,二是,朕去作說客讓石誠認你為父,給他娶妻,讓其長子寄予單姓為你單家傳遞香火。單國丈和幾位夫人可以商議一下,朕等你們三日後回話。天色不早了,請單宏出來,朕要回宮去了。」 

  單老爺和幾位夫人心情忐忑不安的帶著皇帝往單宏被關的房間走去。 

  來到門口單老爺顫著手怎么也打不開上鎖的房門。 

  皇帝一皺眉,小泉子立刻叫過來一個拿刀的侍衛,一刀下去砍斷了鐵索。 

  皇帝推門而入,其他人正要跟著進去,被小泉子攔了下來。 

  「你們都在外面守著,陛下和侯爺有話要說。」 

  皇帝進門的看到單宏的時候,只見到單宏坐在床邊正在看那些美女圖,嘴裏還不停的品論著什么。 

  「這個,太胖了不好,這個,又太瘦了,一邊去,這個好不胖不瘦,細腰大屁股一定可以生兒子。」 

  單宏把一張畫卷舉在眼前,似乎看得津津有味。 

  皇帝火大的走上去,一把把畫軸搶了過來,扔出了好遠。皇帝圓睜著眼睛看著單宏,那意思是你沒話要說嗎? 

  單宏楞了一會兒,然後輕笑起來,並且有越笑越大聲,越笑越止不住的趨勢,皇帝這才發現也許自己被耍了,進門的時候那么大聲單宏不可能聽不到還坐在這看畫像。 

  「你騙朕?有什么好處?看我回去怎么治你。事情已經和你家人說清楚了,可以回宮了嗎?調皮!」 

  「你速度還真快,那么快就到了,還解決了我老爸,比我算得時間還快了幾刻那,哈哈哈你剛才臉臭臭的,不會是在吃醋吧?」 

  皇帝一閉眼睛想不承認都難。 

  「以後不要拿這種事情開玩笑,朕會折壽的。」 

  「你靠過來一點兒,我有話和你說。」 

  單宏神神秘秘的叫皇帝附耳過來。 

  皇帝不疑有他的靠了過來,單宏在其耳邊小聲的說道。 

  「在我心裏你是最美的美人,所以不用怕。」 

  說著單宏在皇帝臉上啄了一下。 

  偷到香的單宏哈哈大笑的往出走去,只留下目瞪口呆的皇帝。 

  單宏的家人透過正對著的敞開的房門,看到了房內的一幕都驚呆了,單宏很好心的在路過他爹面前時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爸,我先回去了,改日再回來陪你,放心啦,兒子不會給你丟臉的,哈哈。」 

  ***** 

  單宏和皇帝是一起回宮了,可是自此單家卻炸開了鍋,單老爺自從看到那一幕就魂不守舍,單家的幾位夫人則密密的商議了許久。 

  這一晚難得的幾位夫人聚在了一起去找單老爺,單老爺正在自己房子轉磨。口中還念念有詞的。 

  「怎么可能那?我的孫子啊,一定是在做夢,一定是!」 

  不知道這個是不是就叫做自我安慰啊,幾位夫人的心情又好到哪裏去呢? 

  幾位夫人走進單老爺房裏去,確定左右無人這才關上房門,打算和自己的夫君好好談談。 

  最潑辣的三姨娘首先發了話。 

  「老爺,離皇帝給的期限就盛這一晚了,您想好了沒有?老爺您可要想好啊,千千萬萬的不能選第一條啊,皇帝要是真的賞賜給您幾個美人為妾,那我們姐妹的地位可就不保了,只剩下被人欺負的分。」 

  單老爺看到幾位夫人進門,就圓睜著眼睛看著,等三夫人一說完話,突然來了一句。 

  「告訴我,我沒老眼昏花吧?我確實看到阿宏他親了……親了皇帝?」 

  「老爺您看開些。那個我們也看到了,可是提不得啊。反正讓阿宏娶妻生子您是不用想了。」 

  「嗚嗚我的兒媳,我的孫子啊!」 

  在單老爺的鬼哭狼嚎中,單家大小少數服從多數的作出了決定,選第二條建議,認那個實誠人做義子。 

  眼看著三日的期限就要到了,宮中的單宏難掩好奇的在期限最後一晚把皇帝找來解惑。 

  「萬歲爺,你真的要我老爸二選一,他要是再不幹呢?你怎么辦?」 

  「不會,如果朕所料不錯的話,你父親會選二,就是他不選幾位夫人也會為他選的。」 

  「噢!此話怎講?」 

  「國丈要是真的收了朕賞賜給他的幾個美人為妾,那么單府將永無寧日,宮裏過去的人見人大三級,你的母親和幾位姨娘都會被壓制下去,到時候單府就會是她們的天下了,而且看來國丈也已經年事已高了。」 

  「哈哈!你算計好了,逼他們選第二條,你好姦嗎。」 

  「朕給了他們選擇不是嗎?他們選什么則不是朕可以幹預的了。」 

  「其實你又何必要他們認石誠為義子呢,不是還有郝威嗎?反正他無父無母的,已和我爹親形如父子了,讓他回來不就好了?」 

  「你想他回來嗎?」 

  皇帝幽幽的問道。 

  「一起長大自然會想,他回來了我也多個消遣的人。」 

  「青梅竹馬果然不同!」 

  皇帝飽含深意的說了一句。 

  單宏皺皺眉頭想了一會兒沒捉摸過來。 

  「什么意思?倒是你啦,我問你,你對付我老爹的這一套是不是想了很久了?」 

  「朕不得不想,在接你回來時我就在想,你回了京裏,你父母得到消息必定會從定北趕回來,到時候你父親一定張羅著給你娶妻生子,傳宗接代,到時候朕又該如何自處?郝威固守一方不能經常回來,你家人又不肯定居定北,就算他們肯,你也會想他們的對不對?」 

  皇帝開始顧左右而言他。 

  「我可以過去看他們?」 

  「是啊?光路程就要用去五個月之久,再和一些人敘敘舊情,一年就算你去上一次,你叫朕如何度過慢慢等候之期呢?」 

  「不要說的象個哀怨的小媳婦。把郝威召回來就好了。」 

  「定北邊關戰事才停,需要一個好的將領來固守城池,恢復民生,郝威是個好的人選,在未找到頂替的人選之前他不能回來。」 

  「那要多久,一年兩年?早晚會回來,幹嗎這嗎麻煩把石誠絞進來?」 

  「你很想他回來嗎?」 

  「誰!?」 

  「郝威!」 

  皇帝一字一句的說道。 

  「你那是什么表情,你對郝威好像特別的感冒。」 

  「沒有!」 

  皇帝否認的到快,不過明顯在撒謊,單宏從他的小動作就看得出來,皇帝不善於說謊,一說謊就會習慣的和他錯開眼神,眼瞼下垂,意圖掩飾什么的樣子。 

  單宏想了一下,郝威在那裏都罪過皇帝,他們見面的次數不多嗎?除非是為了那個。 

  『郝威從小無父無母從小被我爹收養,算命的都說我爹命中無子,我娘懷我的時候,我爹也沒抱什么指望,以為又會是個女的,於是就和郝威說好了我生下來就給他做老婆,他那就做上門女婿繼承他的衣缽,可是沒想到我生出來是個男的,這樁親事自然也就作罷了,沒隔幾個月我妹妹就生下來了,於是我爹就把妹妹配給了他,好了好了都說了,我最討厭這個話題了,從小這個混蛋就拿這事羞我,你還偏要聽。  

  單宏想起了最後一次和郝威告別時自己說過的話,想來那時候皇帝的臉色也是臭臭的,當時他沒覺出什么來,現在一想,不會是皇帝他從那回就……。怪不得他不喜歡郝威回來,故意把話題岔開。 

  單宏坐在床上悶笑著拍了拍自己旁邊,示意坐在茶機邊的皇帝坐到自己身邊來。 

  皇帝坐了過來,可是忌憚於前車之鑒,特意和他離開了一段的距離。 

  「你還在介意,郝威是我指腹為婚的青梅竹馬?其實不必啦,只有你和我爹才拿我當個寶,其他人看到我不跑就不錯了,不過……。」 

  說這話單宏照著皇帝坐的位置撲了上去,把皇帝撲倒在床上,用手把皇帝的雙手壓在了頭頂上,自己的身體也就勢壓到皇帝身上,固定住了皇帝的掙扎。趴到皇帝耳邊單宏說出了後半句話。 

  「你吃醋的樣子好可愛。要我想好好疼疼你。」 

  皇帝聽到單宏的話,臉色變了又變,他看了看門口,小太監還在外面候著,怕主子晚上有吩咐,還沒退下,他要是叫人的話,是可以得救沒錯,可是看看現在的形勢,被人看到怎么也不光彩吧? 

  皇帝一閉眼睛,一歪頭,算了吧,愛他就包容他的一切吧。既然要相守一生,憑著單宏總是躍躍欲試的勁頭,也早晚要他得了機會。 

  單宏低頭在皇帝的臉上親了一口,然後放開壓制住皇帝的手腳,翻身躺在了皇帝的邊上。 

  「你的樣子好像我要強暴你似的。和你開個玩笑拉,真要做了,你那裏會痛上三天,早上你還要上朝,到時候你怎么坐殿啊?」 

  皇帝抬起上身來看著單宏的臉,面上帶著驚喜。他沒想到單宏會這么的為他著想。 

  單宏看著皇帝那個白癡樣子,口氣很差的說。 

  「不要這么看著我,小心我後悔。」 

  而皇帝的回答則是不怕死的低頭咬住了單宏的紅唇。 

  單宏躺在床上,眼看著皇帝的頭越來越低越來越靠近,直到那柔柔的薄唇印在自己的嘴唇上,麻麻的感覺從唇上蔓延到四肢,唇上的交匯從緩緩的摩擦到啃咬,再到舌頭的交纏,互相交換著口水,這種感覺足以叫人意亂情迷。 

  每一個碰觸單宏都可以感到皇帝的小心翼翼和內涵的無限憐惜,真的以為他是個玻璃娃娃嗎?他的身體怎么看也比皇帝要來得結實。 

  皇帝罩在單宏身上的身體還特意用手肘支撐著,生怕壓疼了身下的人,那份小心時時透露著心中的那份珍惜。倒是單宏發覺了兩個人之間的那份空隙,發現了皇帝的那份小心翼翼。 

  單宏伸出手摟住了皇帝的後背,把他按趴在自己的身上。 

  使那一吻更加的深入。 

  說起來擁吻的感覺還不壞,這是單宏清醒時唯一可以接受的親密動作,並且已經開始學著享受其中的樂趣。 

  皇帝看著單宏沒有掙扎的意思,閉著眼睛享受其中的樣子,下面的手開始遊動起來。 

  皇帝的手拂開了單宏的上衣,覆上了單宏結實的小腹,單宏看著很瘦小的樣子,可是腹肌卻很有棱角,皇帝愛不釋手的撫摸著那結實的肌膚,並沿著上面的條理往下摸去。大手探進了單宏的褲子裏,只摸向禁地。 

  發覺異狀的單宏張開了閉著的雙眼,正對上皇帝溫柔的眼睛。 

  皇帝寵溺的看著他,大概是發覺了他突然的僵硬,立即停住了手,只是把鼻尖和他的低在一起,在唇邊輕語了一句。 

  「朕越矩了,你不喜歡就算了吧,這樣和你相擁在一起朕就滿足了。最少可以親親你,已經有進步了。」 

  說著話皇帝的就要把手從單宏的的胯下抽出來。 

  單宏抬手把皇帝的手按住了。 

  「你可以輕一點,明天我還要見人哪。」 

  聲音很小,要不是挨得很近孔就要錯過了,皇帝要不是感覺到單宏說話的熱氣就吹在自己唇上,他會以為這席話只是他的錯覺。 

  皇帝驚喜的確認到。 

  「宏兒,你是說我今晚可以做是嗎?」 

  單宏臉一紅,把皇帝的身體從自己身上推了下去,側過了身體開始裝睡。嘴裏小聲咕囔著。 

  「不想就算了,可不是我想做,很丟人的,不明白那就睡吧。」 

  皇帝等他的這句話已經很久了,有此機會怎么會如此放過呢? 

  皇帝從單宏背後摟住了他的身體,並探頭過去親吻著他的臉頰。一只手摸上了單宏胸前的小櫻桃在上面搓揉起來。一只手探到了單宏的胯下握住了單宏的男性部位。 

  持續的刺激讓單宏挺了挺下體,使自己那裏更加的挨近了魔掌,單宏的手腳慢慢覺得無措起來,他把手罩在那只讓自己心臟亂跳的手掌上,抬頭討要著皇帝的熱吻。 

  皇帝看著迷離了眼瞳的單宏,心情激蕩的不得了,這是第一次兩情相悅在宏兒清醒之時親口許諾的激情。 

  皇帝舔吻著單宏的唇瓣,並在他唇邊低語著調情的話語。 

  兩根手指搓揉著單宏胸前的小櫻桃,並看著它們從粉色變為深紅。 

  情話從相連的唇邊溢出來。 

  「宏兒,朕最愛你了,看到嗎?你胸前的小珠兒從粉色變成了深紅像是成熟的果子等著朕去採摘。」 

  「嗯!」 

  聞聽此話,單宏呻吟出聲,臉紅的用嘴堵住了皇帝還要出口的話。 

  皇帝不知何時已經退下了彼此的褲子,可是那只手還是沒有放開單宏下體的意思。 

  男人最了解男人的欲望,和敏感點,皇帝用手時快時慢的搓揉著單宏欲望的頂端,並按住某一點不讓他發泄出來。 

  單宏抬起一只腳低在了床桿上,用以抵抗那陣難耐的騷麻。 

  察覺了單宏身體的繃緊,皇帝知道時機已到。 

  皇帝把一只手挪到了單宏的後庭,松開前面的手要單宏把熱液射在了自己的手掌上,用另一只手粘著那熱液擦進了後方的那處禁地。 

  發泄過後的單宏開始意識迷離,身體發懶,以為皇帝的動作只是另一波的刺激於是未予理會。 

  直到一個熱燙的物體低在了自己的後面的禁地上,單宏的後庭緊張的一個收縮。 

  他張開眼睛迎來了皇帝在他眼皮上的一個輕吻。他知道接下來的會是什么?於是腳下一用力抵住了床板,皇帝往前一挺身把自己埋進了單宏的體內。 

  一陣激痛讓單宏留下了一滴清淚。 

  就聽得「啪」的一聲響,單宏腳下抵住床板的力氣過大了,把床板蹬出了一個窟窿。 

  門外的守衛聽到異響緊張的問道。 

  「陛下,您沒事吧?」 

  「沒事你們退下吧。」 

  打發了守衛,皇帝笑笑的看著雙頰羞紅的單宏,低頭嗜幹了他的淚水。 

  「好大的力氣,不如留著用來應付朕吧。」 

  單宏的回答則是拉過皇帝的一只胳膊在上面狠狠的咬了一口,混蛋還笑他,也不知道是誰害的。 

  「嗚!你還真狠得下心去咬啊?看朕怎么懲罰你。」 

  皇帝知道單宏的活力還在,也就放心了,於是下面的動作開始加快,每一次的抽查都像是在釋放自己濃濃的愛,要人無法喘息。 

  激情過後,單宏用腳有規律的踢打著床板,聽著那嗒嗒的聲響打破寧靜形成規律的聲音。 

  皇帝輕輕的捋著單宏汗溼的頭發,著迷的看著那張小臉,他的宏兒大了,卻更加迷人了,知道為人著想,而且心中應該有些在乎他了吧。 

  「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皇帝心中布滿了感動,突然想起了這首詩,覺得這愛真是盲目,所愛的人在自己眼中一切都是好的,這份感覺真的很奇妙,說起來宏兒實在不是很溫柔。 

  皇帝看了看被踹出一個洞的床板,知道明早又要換床了。 

  「你在嘀咕什么?」 

  「一首詩,還有下半句,要聽嗎?取次花叢懶回顧,半緣修道半緣君。」 

  「你們文人的東西鬧不明白,倒是明天我爹來了記得叫我,我要看看你怎么對付他,他的臉一定很臭,我就不信事情就這么完了。」 

  單宏的口氣大有看笑話的意思。 

  皇帝無奈的親了親他的額頭,知道宏兒這個小東西惹出什么麻煩,自己都只有認命收拾的分。愛他就要包容他不是嗎? 

  ***** 

  皇帝拉過被子想要罩住自己和單宏裸露的身體,激情過後身上還是汗溼的,在空氣中晾的長了,恐會著寒的。 

  被子才搭上單宏的身體,單宏一抬手就給打到了一邊。 

  「身上黏膩膩的不想蓋被子,你自己蓋吧。」 

  「宏兒會著涼的,蓋上吧。」 

  皇帝說著話抬起上身小心的拉過被角往單宏身上罩過去。 

  單宏一抬手把皇帝拿被子的手擋在了半空。 

  「不要!」 

  鑒於身體要緊,皇帝打算不理會單宏的任性,抬起身體打算用身子的重量把單宏的抗拒的手壓下去,把被子給他罩上。 

  單宏發覺了皇帝的意圖,不假思索的抬起了膝蓋,抵在了皇帝的腰間。 

  「宏兒!」 

  皇帝才要開口責備他的任性,突然發現單宏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以為是自己不小心壓到了單宏身上某一處調皮時弄出的傷口。 

  皇帝擔憂的問到。 

  「宏兒,傷到你哪裏嗎?讓朕看看傷口有沒有裂開。」 

  皇帝掀開被子想要檢視單宏的身體。 

  在被子掀開的一瞬間,單宏死死的拉住了一個被角不放,嘴裏應道。 

  「沒事,睡你的吧,被子我蓋就是了。」 

  「不行,讓朕看看,不然朕不放心,很痛嗎?要不要傳禦醫?」 

  「你很煩知道嗎?傳禦醫,早些時候你不做不就好了?」 

  單宏把頭瞥到一邊不想理他。 

  皇帝伸手搬過了單宏的頭,果然看到了單宏紅紅的小臉,這才恍然大悟。 

  「你是說那裏?」 

  明知故問,單宏才要開罵,皇帝突然摟住他的腰,把他的身體搬到了自己懷裏,讓其趴在自己身上。 

  「這樣好些嗎?如果吹著冷風你會舒服些,那我們就不要蓋被子了。乖睡吧。」 

  「我結實倒是沒事,可是你會著涼的,蓋上吧。」 

  皇帝意思性的把被子搭在腰間一塊兒,然後用手揉了揉單宏的頭。 

  「宏兒,朕有沒有說過,你安靜下來的樣子像只小貓,可是看到你這樣,朕又會擔心你病了,心情好復雜。」 

  單宏對皇帝這番感動的話給與的回應則是磨了磨牙,然後就在皇帝的勁側大力的給他咬了一口。 

  「啊!宏兒你做什么?」 

  「敢說我病懨懨的樣子像只貓,也不想想我這個德行是誰害的?讓你看看你家單小爺是貓還是虎。」 

  「你啊。」 

  夜在嬉笑打鬧中過去了一大半,單宏鄰近天亮才迷迷糊糊的睡去了,皇帝小心的把單宏從懷裏放下來準備上朝去了。天色還黑,誰也沒看出皇帝身上有什么不對勁,可是這上了朝堂…… 

  低下的大臣站在那裏,有本的奏本,沒本的發呆,有些沒睡醒的還只打瞌。 

  突然不知道哪一位細心的大人發現了一個秘密,隨著皇帝伸手打開奏折的動作,牽動著領口隱約可以看見一個青紫的牙印。 

  各位大人一傳十,十傳百,立即都來了精神緊盯著皇帝的領口想要看個究竟。 

  小泉子察覺有異,順著各位大人的眼光看過去,心裏立刻咯瞪一下。心想完了要穿幫,而且看那情形恐是他們陛下貞潔不保。 

  小泉子走上前去,湊在皇帝耳邊提醒了一下此時的情景。 

  皇帝出於直覺伸手摸了一下,單宏昨晚留在他頸側的牙印,輕輕的一下,沒想到它竟然紫了。 

  皇帝的動作無異於此地無銀三百兩,有些大人竟然發出了抽氣聲。 

  皇帝和上湊折,知道今天的早朝該散了,皇帝一個眼神,小泉子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立刻站出一步對朝下的大人們喊道。 

  「有本早奏,無本退朝。」 

  以往說完了這句話皇帝就會起身會後宮了,沒理完的朝政可以回禦書房再做打理。 

  皇帝剛抬起屁股要走,在這時一個老臣站了出來。 

  「臣有本。」 

  皇帝一看是賢妃的老父親,歲數大了又是兩朝元老,很久以前就勸其退養,可是老大人竟說要為大同貢獻終身,弄得他也沒辦法,只能看著老大人每天搖搖晃晃的站在朝堂上。著實不忍。 

  皇帝從又坐了回去。 

  「文大人有什么要緊事嗎?如不緊要的不如下午未時三刻去禦書房說罷。」 

  皇帝本是好意,下午去了禦書房最少可以給他賜個座,也不必他站的這么辛苦,沒想到老大人還不領情。 

  「臣有要事上奏。」 

  「可有奏折?」 

  「沒有,老臣是要說前皇後鸞駕歸天已有近三載了,陛下也未另立皇後,對皇後的深情可算蒼天可表,可是國不可一日無主,後宮不可一日無母,臣鬥膽敢請陛下另立新後以安民心。」 

  「立後本是大事須要從長計議,而且朕心中沒有人選可以取代皇後的地位。」 

  「陛下臣以為小女賢妃可當此位,不是為臣自誇,小女自幼飽讀詩書懂得進退,進宮三載既被封為賢妃,陛下因該對她也有賞析之心吧?現後宮無主,臣鬥膽自薦。」 

  說來說去是給他女兒討名位。皇帝一聽就失了耐心。再加上文大人的黨羽一個勁的扇風,一會兒站出一位來說要同薦。 

  皇帝還沒說話,德妃的家人和黨羽不幹了,立刻站出來反對,說要推薦德妃為後,兩方人馬越吵越烈,最後似乎忘記了這裏是朝堂,爭吵聲就要掀翻了屋頂。 

  皇帝最開始只是靜靜的看著,看著看著覺得實在不像樣子了。 

  皇帝拿起手邊的茶杯故意裝作失手的樣子,把杯子推到了地上。 

  「啪!」 

  一聲脆響聲音並不大,可是朝堂上的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默默的站回了原地。 

  皇帝看了看各位分幫立派的大臣,立身而起,往朝堂外走去,臨出門只說了一句。 

  「立後之事從長計議,退朝!」 

  各位大人看皇帝走了,這才敢擦擦額上的汗,多數人都心中暗罵自己的多事,立誰為後和他們並無多大幹係,何必強出頭惹惱了皇帝,被記上一筆納? 

  這一筆擺在那裏對自己以後的升遷,可是大有影響的,看來又要活動了,看誰是皇帝面前的紅人,趕緊送些禮,以求在皇帝面前多多美言,把今日的一筆折過去。 

  聽宮裏的消息,現今最得寵的是前皇後的弟弟同弟侯單宏,而且看皇帝今天的樣子,還極有可能……。單家真是出了一對好兒女呀,祖上積德了。先回去想法子拉關係要緊。 

  各位大人各懷鬼胎的往出走,要出宮門的時候正遇到單宏他老爹帶著幾位夫人來給皇帝回話。 

  有意拉關係的大人都熱情的上去哈拉了半天,有的誇單家的兒女,有的誇單家的老爺有氣勢,夫人貌美會教育子女。這么說吧!最後連單家的螞蟻都被誇會選福地了,您就知道這誇人的話已經沒邊了。 

  單老爺今日進宮心情本就不好,莫名的被好多人圍住了好話聽了一堆,沒一句順心的,是他兒子是的皇帝寵信那要分怎么寵,他『女兒 是做了皇後,可是不一定就溫良淑德,這個女兒本就是杜撰的假貨,再聽下去他就要罵街了。 

  單老爺突出重圍找了個安靜位置,把人潮扔給了幾位夫人。 

  這時一個老大人走了過來,自稱姓文。 

  「老朽過來只想勸勸單國丈,管好自己的公子,真鬧個顛倒陰陽,顛鸞倒鳳的醜事出來,不止單家列祖列宗的臉面丟盡了。連我大同國民也要無臉見人了。」 

  「你這話什么意思?我兒子歷來爭臉。」 

  「多的話我也不想說,只告訴你陛下今天上朝時頸側有處齒痕,不知道哪一個如此大膽啊,言盡與此,告辭了。」 

  文大人瀟灑的轉身走了,單老爺張大了嘴,半天沒緩過勁去,好小子有他的,不會真的做了吧? 

  ***** 

  單虎一家終於突破了人群在禦書房見到了當今的皇帝。 

  現在皇帝的禦書房裏只有單宏的父母姨娘,皇帝和太監總管小泉子,太監和宮女上了茶,搬了座椅後就退下了,皇帝在外間召見單宏的父母,單宏就在一墻之隔的內間偷聽,他只想看看他那個歷來說一不二的老爹是怎么吃蹩的。 

  「單國丈可想好了嗎?是要美人還是要認石誠為義子?」 

  「老臣……實話說吧,我是想選美人來著,可是我要是選了,我的幾位夫人非吃了我不可,所以只能選二了,石誠那孩子還是不錯的。你們不要瞪著我嗎?我說的是實話啊,我才說選美人,你們就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我還能說什么?這不是依了你們嗎?」 

  單老爺在幾位夫人的怒目而視下連忙解釋。 

  「嗤!」 

  小泉子悶笑出聲。真是有趣的一家子。 

  「咳……」 

  皇帝用手捂住了嘴,假裝咳嗽掩飾悶笑。 

  「擇吉日,朕為國丈和石誠決行認親禮,既然入了宮來,等會兒朕就把宏卿找來,陪你們在宮裏轉轉,不必急著回去,朕邀請你們一家共進午膳。」 

  皇帝朝小泉子一點頭,小泉子走上前去。領著他們一家走出了禦書房,來到一處涼亭,說是單宏一會兒就會過來陪他們。要他們稍後。 

  看到家人走了,單宏才從內間走了出來。 

  單宏上來就摟住了皇帝的脖子,靠在皇帝的頭上狂笑起來。 

  「哈哈哈哈!從來沒見我幾位姨娘這么同心過,我老爹這次一定是鬱悶死了,樣子真是好鱉呀,哈哈哈。」 

  狂笑過後,單宏慢慢抬起頭來,皇帝把手伸到後面想摸一摸他的臉,一舉手,單宏不知道看見了什么,把皇帝的手固定在了皇帝的背後。 

  「宏兒?」 

  皇帝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鬼,於是出聲詢問。 

  只見單宏伸過一只手來,把皇帝的一邊衣領往下面拉了拉。 

  「紫了?!不會吧,你的皮膚還真是嬌嫩,不過好白也。」 

  單宏用手撫摸著自己的傑作,印在皇帝頸側的那個牙印,然後摸了摸四周和牙印形成鮮明對照的白色皮膚,很是感慨的樣子。 

  皇帝用另一只手按住了單宏那只毛手。抬起頭來看著他,才要警告他不要胡鬧了。這時小泉子推門走了進來。 

  剛好看到了這一幕,他們的萬歲爺仰著頭正在索吻的樣子,衣領被拉開一邊,還把單宏的一只手按在自己肩上赤裸的皮膚上面,此情此景,是不是就叫做索愛呢? 

  我的天啊,他好像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了,這可怎么辦?小泉子手足無措的愣在了那裏,正不知怎么辦。倒是皇帝從容的問道。 

  「單國丈一家安頓好了嗎?」 

  「啟秉陛下,已經安排他們在後花園的紫苑亭後著了,奴才已經叫人上了茶點,您看還要不要添點兒什么?」 

  皇帝轉身對單宏說。 

  「去陪陪你的家人吧,難得進宮一趟帶他們四處轉轉也好,缺什么找下人要就是了,今日的午膳就設在紫苑亭好了,時候到了朕過去陪你們。」 

  「那我過去了,你忙你的吧。」 

  單宏從小泉子身邊走過,小泉子從新審視了他三秒鐘,再看看伏案開始批閱奏折的陛下,可憐呀,晚上被那樣的對待,白天還要日理萬機的工作,還不能露出疲勞之色,小泉子決定中午要禦膳房做藥膳,他們主子該補補了。 

  單宏見到家人,才一說可以讓他們在宮裏轉轉,他的姨娘們就坐不住了,叫了下人陪著就去逛花園了。 

  單宏的親娘說,想看看他在宮中住的好不好,單宏就帶了自己娘和老爹去了自己的住處。 

  單宏的母親在自己兒子的房間裏轉了轉,這裏摸摸,那裏看看,東西都是精工細作,床也像新的一樣,雕龍畫風的。 

  看來這孩子修道也是有好處的,最少脾氣收斂了許多,不那么毀東西了,以前他鬧起床氣或是喝了酒以後就會毀床,他睡過的木床沒有不掉木頭的,總會少些什么。 

  他娘哪裏知道這床就在她進房的前半個時辰才換過的,本來就是新的。 

  單宏他老爹看著夫人擺弄擺設正在入神,就把單宏拉到了一邊。神神秘秘的打算和兒子聊一些男人話題。 

  「兒子說句實話,你還是處男嗎?」 

  「老爹你怎么問這個?」 

  「老實給我說實話。你還是處男不是?」 

  他老爹的音量有增高的趨勢,單宏看看左右還好沒人在左右。 

  「這個不算了吧?」 

  單宏有些不確定的小聲回道。說起來他也不是很確定了,可是又不好解釋的。 

  「那就對了,既然已經是個男人了,那么你聽好了,皇帝不讓你娶老婆,可是他看不住你碰女人,特別是在這宮裏。」 

  單老爺鬼祟的按住兒子的頭要他看向不遠處,那裏正有幾個宮女端著盤子走過,那意思很明顯,要單宏注意宮裏的女人,在這裏要想找女人是很容易的。 

  單宏不確定的問道。 

  「爹你什么意思?不是想我隨便找一個吧?」 

  「兒啊,這也是迫不得已,皇帝不讓你娶老婆,可是你難道要爹眼睜睜的看著單家斷了香火嗎?你只當出分力,圓了你老爹一個夢,這女人很好騙的,你隨便騙上一個,等她懷上了單家的香火,就想法子把她送出宮,以後的事我來安排,不會找上你的麻煩,如何?」 

  「老爹你瘋了嗎?讓人知道可是要殺頭的。」 

  單宏心知不要說做了,就是要那個人聽到了,他老爹可能都要倒霉了。 

  「殺頭?殺頭也比死了被祖先罵強得多。」 

  他老爹正要和他蠻纏,這時一個聲音插了進來。 

  「這可未必,單統領可還記得貧道嗎?」 

  「這可未必,單統領可還記得貧道嗎?」 

  單宏循聲望去,是那個失蹤了幾天的玄機道人。 

  單宏上前幾步拉住了玄機道人的衣領。他們的帳還沒算哪? 

  「死道士,你害我,說得好聽是幫我,可是你給的那個到底是什么鬼東西?讓我和……。」 

  單宏一瞥眼看到他老爹還在邊上,後面的話就沒敢說出口,單宏拉著玄機道人的衣領把他拉到近前來,小聲的說了一句。 

  「我們的帳等我爹娘走了再算。」 

  單宏恨恨的放開了手。 

  單虎盯著道士看了又看,覺得似曾相識,想了又想只是有點印象。 

  「約二十五年前定北城郊五裏坡你救過一個道士,還記得嗎?恩公真是貴人多忘事。」 

  「你是,活神仙!單家的大恩人?沒想到事隔多年我們又見面了。」 

  單宏他老爹激動的走上前去,路過單宏身邊時一拉他的衣領把他也拉了過去。 

  來到老道身邊,單虎按下了單宏的腦袋,叫他行禮拜恩人。 

  「阿宏啊,這個就是我和你提起過的,單家的大恩人。道長這個就是經您點化才生出來的那個不孝子,你看還象我吧?」 

  「象,那脾氣和恩公您還真是一模一樣呢。」 

  『粗暴,還是急脾氣。還好那長相不像他爹,要不皇帝可就慘了。想象一下,單宏要是長的像他爹,滿嘴的連毛胡子,外加上小山一樣的個頭,那皇帝往哪裏擺?  

  「嘿嘿。」 

  聽人說兒子像他,單虎自豪的傻笑了幾聲。 

  「放屁!」 

  單宏不以為然的小聲反駁著。那老道真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真是會說好聽的。 

  「道長見了您,就好了,我這裏正好有個難題想要請教那。不如我們那邊談,阿宏倒茶去。」 

  「我倒茶,我不把水倒他脖子裏就不錯了。」 

  「你怎么對活神仙這個態度?」 

  「你問他都對我做了什么?」 

  「你個小王八蛋。」 

  「是啊,那小王八蛋他爹是什么?」 

  「你討打?」 

  越說越來氣,眼看著單宏和他爹就要動起手來。 

  玄機道長拉忙起身相勸。 

  「慢來,慢來,有話好說,小安倒茶,恩公我們去那一邊的涼亭說話吧,阿宏去陪你母親說會兒話吧。」 

  「哼!」 

  「哼!」 

  單宏和他爹同時一撇頭,一副不把對方放在眼裏的樣子。 

  單虎往涼亭走去,一邊走一邊恨恨的說。 

  「回來再收拾你。」 

  「你以為我怕?」 

  單宏轉身回房去陪他母親了。 

  單老爹拉著道士在涼亭才一落座,就迫不及待的開始發問。 

  「道長,你說我是做了什么孽了,好不容易有個兒子,皇帝還不讓他娶妻,那我這兒子不是白生了嗎?」 

  「不白生,想開些最少單家的香火不是斷在你手裏。」 

  「可是他斷在我兒子手裏也不行啊,只要我活著一天,我就要看著孫子出來,要不然我就沒臉下去見祖宗。」 

  「你孫子要是出來了,你才沒臉去見祖宗,連我都沒臉下去見祖師爺。」 

  「道長這話怎么說?」 

  「錯啦,給這孩子改命的那一天就錯了。你進宮時聽到什么傳言沒有?」 

  「有,一個老頭說了些奇怪的話。」 

  「你想過嗎?他說的事要是真的那?」 

  「這個不會吧?難道阿宏和皇帝真的做了?」 

  「貧道只能說,這是命中注定的,阿宏和皇帝命中注定有百世的姻緣。是誰也改不了的。」 

  「可是我生的是個兒子阿。而且男人嗎。三妻四妾的本就平常,他是皇帝又怎么樣?公主的駙馬外面還有養小的那,而且他有九個兒子,就不準我家阿宏生上一個?這也太霸道了吧?」 

  「單老弟,你不要太執迷不悟了,錯一次不能要他再錯下去了。這樣不是很好嗎?你有了兒子,死後不愁沒人披麻戴孝,而且阿宏本就是個女子的命,你的祖先不會怪你的啦。」 

  「不行,生不出兒子也倒罷了,既然生了,我還沒死就要想法子要他生了孫子出來。」 

  「執迷不悟,貧道只能告訴你,任你再如何努力,你也不會成功的,不要太執著了。」 

  「我就不信,男人有什么好抱的?硬巴巴的。我家阿宏是聰明人早晚有一天會想通的。」 

  玄機道長一聽不對勁嗎?皇帝是龍,單宏是鳳,這其間是不是有些誤會? 

  「這個……」 

  玄機道長才要發問,這時一個太監走了過來。說是紫苑亭已經擺好了午膳,皇帝等單老爺去用膳。 

  等單家的人走光了,玄機道人一個人坐在原地掐著手指算了又算。亂啊亂啊,算出來的東西真是亂,一想算了,這是單宏和皇帝之間的事,只要他們相守在一起,誰是龍,誰是鳳,誰是凰,那就不是他的事了。睡覺去,惡夢啊! 

  單家人被皇帝請去入了座。 

  單宏本來被安排在他爹身邊的位置上,這是小泉子特意安排的。 

  以前單宏都是坐在皇帝身邊的,可是那樣是很不合規矩的,以前他沒理會是因為皇帝已經特準了,而且陛下用膳時周圍呆的都是宮裏的人,沒人敢多說什么?可是今天不同有外人,被人指出來不太好,所以給單宏安排了那個位子。 

  倒是皇帝坐下以後很不自在,一想才知道是單宏離他太遠了,有些不適應。 

  皇帝朝著單宏抬抬手。 

  「宏卿過來坐。」 

  皇帝示意下面的小太監,搬個座椅放到自己身邊來。 

  小泉子趨前幾步,小聲說道。 

  「陛下,有人和您平起平坐必然不合規矩,是奴才特意把宏主子安排在那邊的。」 

  皇帝笑了笑。 

  「沒關係,單國丈一家不是外人,朕已經習慣了身邊有他。請他過來吧。」 

  小泉子無奈的過去,請單宏過來,單宏席間換座還挺心煩的。 

  吃飯嗎?還不讓他安靜會兒? 

  他想轉桌吃飯,皇帝又不準,說是不成樣子,沒人看見倒還好,有人看到了,是會笑的。說什么入席則不動,那他叫他動位子就可以嗎? 

  單宏老大不開心的坐了過去。 

  ***** 

  難得吃上頓禦膳,長長見識,單家那十個姨娘忙著打聽所上的菜的佐料和名稱,單宏的老爹圓睜著眼睛看著皇帝和單宏這一邊的動靜,單宏的母親看著自己老爺沒怎么動筷子,就加菜到他碗裏要他吃。 

  坐在主位的皇帝則是招呼著單家的老小不要客氣。 

  單宏坐在那裏則如座針氈。 

  他想站起來可是又怕被皇帝嘮叨,想吃飯又覺得愛吃的菜離自己太遠了,有心叫下面的人拿過來,他父母姨娘那一邊又要了去。 

  單宏看著姨娘們狼吞虎咽,索性放下了筷子,這頓飯本就為了款待他們,菜色是自己常見的,自己何必和他們爭那?不如等他們走了自己再來一頓。 

  皇帝看到胃口一直奇好的單宏放下了筷子,很是擔心。 

  「宏兒怎么不吃那?朕叫禦膳房先上了你愛吃的菜色啊。」 

  「沒看到對面一群狼嗎?我吃?你不是也沒動多少嗎?」 

  「朕不餓啊。」 

  這時正好一道會明蝦被端了上來,以慣例要皇帝先嘗上一口,皇帝不嘗或是不喜歡的,別人要,才可以拿去。 

  皇帝知道單宏是最喜歡吃蝦子的,可是又閒剝皮麻煩。 

  他的吃法就是上手,每每弄得自己一手的油膩,他嘮叨了幾次,單宏索性不吃了,一是嫌麻煩,二是不想聽他嘮叨。 

  皇帝把這盤蝦留在了近前,自己親自動手剝了幾只,沾了佐料舉到單宏的嘴邊。 

  到嘴的美味沒有不吃的道理。 

  單宏叼住舉到嘴邊的美味,心安理得的吃了下去,一滴佐料的汁水順著皇帝的手指流了下去,單宏眼疾手快的探過頭去,伸出舌頭把它舔了下來。 

  皇帝寵溺的對他說道。 

  「小心不要滴在身上了。」 

  單老爺看著這一幕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說起來他兒子還是真有辦法。 

  皇帝都對他服服帖帖的? 

  可惜啊,他怎么就是個皇帝,是個男的,哪怕他是個公主有些公主脾氣他都認了,他單家的金孫啊。看這樣子是沒指望了,誰敢和皇帝搶男人? 

  單老爺眼不見為凈的低頭猛吃,越吃越覺得東西奇怪。 

  鹿鞭,虎鞭熬的湯,烏龜做的火鍋,千年人參做的白斬雞,再加上三鞭酒,這個怎么都是上火的東西? 

  單老爺想了想肯定是兒子孝順,知道他老婆多要他找機會補一補。 

  唉!孩子啊!你哪裏知道你爹已經老了,吃了這個頂多張張力氣,連火氣都不長了。 

  皇帝看了看這些難得會湊在一起上來的菜色就知道是誰在搗鬼。 

  皇帝看了看小泉子,小泉子立刻以督導手下為名退了下去,皇帝無奈的搖了搖頭。回頭再看單宏從那些湯裏一樣舀了一碗出來已經喝上了,再想警告已經晚了。 

  單老爺滿臉沮喪的出了宮,唯一可以自我安慰的就是他兒子真是給他爭氣。 

  單家人走了單宏突覺沒落的坐在自己房裏,思考著他老爹臨走所說的話。 

  「兒阿,皇帝是好可是終歸是皇帝,他有三宮六院九子九女,你跟他在一起算個什么事啊?連個正經的身份都沒有的。難道你真的想坐下一任的國師不成?還是想法子傳個後吧,最少保險些。老了不怕沒人陪。」 

  單宏想起了玄機道士和他說的他的皇後命,和皇帝是龍鳳配是絕配,可是老道沒說他的皇後命代表著永遠的得寵,皇後老了還有被打進冷宮訴之高隔的,何況自己是個男人,想要母憑子貴都不可能,越想越怕,難道自己真的要等到那一步嗎? 

  想起來皇帝從沒給過他什么承諾,一個愛字真的可以保百年嗎? 

  「啊啊啊啊啊!來人上洗澡水我要洗澡。」 

  單宏命人搬來了大木桶,打發了下人,沒脫衣服就跨了進去。把頭埋進了水裏。 

  不夠涼,沒法要自己清醒,單宏跨出筒來,打了冷水注了進去。 

  初秋的天氣配上涼涼的井水有些刺骨的寒氣,單宏泡在井水裏告訴自己,有些事情本就不該去想的。 

  皇帝在單家人走了以後。回禦書房忙碌了一會兒,看看天色已經晚了,於是找來了禦醫要了一些降火的藥,今日午時的菜色單宏雖然沒吃多少,可是那大補的東西吃多了總要平和一下。 

  皇帝拿了藥才走到單宏的房門口就聽到嘩嘩的水聲。 

  皇帝本想在外面等一下,等他洗完了澡再進去,可是只見到一筒一筒的冷水往裏面搭,筒筒透著寒氣,就是不見裏面叫熱水,走近門口可以聽到單宏啊啊大叫的聲音。 

  皇帝察覺不對勁。打發了四周的太監,推門而入,走進內室只見到單宏在往自己頭上澆冷水,身子在冷風中直發抖也不停息。 

  皇帝心痛的大叫一聲。 

  「宏兒你這是做什么?」 

  皇帝奪過了單宏手裏的冷水筒,從床上拉出一床被子裹在了單宏的身上,把他的身體抱出了木桶放在床上脫下了所有的溼衣服,然後把粘溼的被子掃到了床下,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了單宏的身體。 

  「小泉子,你給朕進來。」 

  小泉子進門一看就驚呆了,緩過勁來就打開櫃櫥拿出了幹爽的新被褥鋪到了床上。 

  「陛下要不要請禦醫?」 

  「不必了,我只想讓自己清醒一下,有些冷沒凍到,不必麻煩了。」 

  單宏說了見到皇帝以後的第一句話。 

  小泉子在皇帝的示意下退了出去。皇帝抱著單宏躺進被子裏,極力的要用自己的身上的溫度使單宏暖和過來。 

  摸著單宏涼涼的後背,皇帝不知道有多么的心疼。於是脫下了自己的衣物用自己的體溫把單宏包圍住了,感覺到單宏的身體正在還暖,皇帝第一次用嚴厲的口吻對單宏喊出了一句話。 

  「你這是在作踐自己嗎?還是在作踐朕!」 

  單宏愣了一下,然後嘿嘿的笑了起來。 

  「哈哈,第一次看到你這么有威嚴。」 

  「你還笑?你嚇到朕了知道嗎?」 

  皇帝用嘴唇摩擦著單宏凍到慘白的嘴唇,動作中透著憐惜和心疼。 

  ***** 

  「你還笑?你嚇到朕了知道嗎?」 

  被皇帝摟在懷裏的單宏透過皇帝微微顫抖的身體,和那份緊張的語氣,深深感覺到了皇帝對他的重視。 

  皇帝的唇在自己唇側和頰邊滑過,動作是那么的輕柔,單宏深吸一口氣,滴下一滴眼淚來,在心中告訴自己,這樣就夠了? 

  皇帝對他已經是難得的寵愛和珍惜,只要把握現在的幸福就好了,不管以後會怎樣,和這個溫柔的家夥多相處一天就多了一天美好的記憶不是嗎? 

  單宏在皇帝的唇再一次的擦過自己嘴角時,主動咬住了他的唇片,加深了這一吻。 

  唇舌相交,吸允舔嗜,彼此的呼吸慢慢的都變得不穩起來。 

  單宏身體還有些冷,於是往皇帝的懷裏緊緊靠去,他的身體上下冰冰的,只有嘴是熱的,還有就是那裏。 

  單宏剛才在泡冷水的時候就發覺了,剛才渾身冰冷的時候,他的胯下卻出奇的脹熱。象是有東西憋在裏面急待發泄。 

  單宏害羞的不想要皇帝發現自己那裏的反應,於是掙扎著要把自己跨下的火熱部位和皇帝的身體隔開一些距離。 

  單宏想要側開身體,避開敏感部位和皇帝的身體接觸。可是皇帝一心想用自己的體溫溫暖自己的寶貝,當發現兩人中間有了空隙就在手上稍稍的用力,把他又摟了回來。 

  單宏掙扎不成,於是用手肘支開了一些距離。 

  「宏兒不要鬧了,會著涼的。」 

  「斯……!」 

  單宏剛剛支個空隙出來就覺得冷氣吹了進來。凍的他打了個冷顫。這支起的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宏兒把手放下,躺回去,不然朕要生氣了。」 

  單宏氣悶的想,你以為我喜歡挨凍嗎? 

  單宏突然放開手,狠狠的抱住了皇帝的身體,把自己讓進了皇帝的懷裏。 

  單宏已經變得硬挺的部位頂在了皇帝的腹部。 

  皇帝的眼中幽光一閃,大手下移罩住了單宏的小屁股。 

  「宏兒,我愛你!」 

  皇帝的嘴唇吻上了單宏的眉眼,大手在他的臀部輕揉著。象在試探什么。 

  單宏主動把自己的頭揚了起來,讓皇帝吻上了他的脖子給與了默許。 

  皇帝的手順著單宏的臀瓣往前摸去,單宏微微的岔開了自己的雙腿,讓皇帝的手順利的摸上了他的火熱部位。 

  皇帝想挪挪了身體,單宏的頭抵在了皇帝的胸前聆聽著那有節奏的心跳聲,真是讓人心安的聲音,單宏發覺自己已經習慣了這個聲音伴自己入眠。 

  當後庭一個熱熱的務實抵在那裏時,單宏抬頭看了看皇帝的眼睛,皇帝柔柔的眼神看著他,似在詢問。 

  單宏低頭,把唇抵在了皇帝的心臟部位烙下了溼溼的一吻。 

  纏在腰間的手,明顯的緊了一下,單宏心中就有了準備。 

  皇帝的男根滑進了單宏的體內,淺淺的刺戳著。 

  單宏把住了皇帝的肩膀用以穩住自己的身體。 

  輕柔的動作造成了麻癢的感覺。使單宏那裏脹得更加得厲害了。 

  單宏把一只手伸到了身後,握住了皇帝的陽具根部,自己慢慢的往下移動著身軀,直到把皇帝的整個火熱含了進去。 

  「嗯!」 

  「啊!」 

  兩個人同時發出了難耐的呻吟。 

  時已至此,單宏抓緊了皇帝的肩膀,皇帝下體的動作則變得粗野起來,每一次的插入都像是要刺穿單宏的身體。 

  滴滴清水從單宏耳鬢滑到皇帝的胸前,不知是單宏沐浴時粘到的冷水,還是激情的汗水。 

  激情過後,皇帝伸出手來拉了拉被子的周邊,拿過枕邊自己還算幹爽的內衣,仔細擦拭著單宏溼漉漉的頭發。 

  激情過後的單宏倒是暖和了很多,他現在只想睡覺,對於那只幹擾他睡眠的手很是不耐煩。 

  於是單宏不合作的左右搖晃著腦袋。 

  「不要擦了。罩住它好不好?我要睡覺。」 

  「宏兒乖,這就好了,不擦幹你會著涼的,再有一會兒就好了,堅持一下。」 

  「哼哼。」 

  單宏小聲的抗議著,可是那溫柔的聲音則一直象催眠曲一樣在他耳邊響著,一直到他入睡聽不到為止。 

  早晨起來單宏神清氣爽的伸了個懶腰,打開床帳一看已經日上三竿了,幹凈的衣物就擺在枕邊。 

  單宏穿好了衣服出去活動了一下筋骨,看看時辰覺的皇帝應該已經下了早朝,這時應該在禦書房才對,於是就信步走了過去想去找他。 

  可是很奇怪,當他推開禦書房的房門卻沒有看到皇帝的人。 

  一問門口的侍衛,他們竟然說皇帝今日下了早朝就沒有過來。 

  以前也有過這種情況,可是極少。 

  除非今日的奏折不多,皇帝在早朝上即可以批閱完,那么皇帝就會下了朝以後來找他聊天。而不進禦書房,可是今日皇帝卻哪裏也沒去。 

  單宏的直覺是出事了。 

  問這宮裏誰最知道皇帝的行蹤,當然是寧平和小泉子。 

  單宏一路打聽終於在禦花園裏找到了行色匆匆的寧平,看樣子他正在部署著什么事情。 

  單宏走上前去。等寧平的手下走了這才過去發問。 

  「寧平,你知道皇帝在哪裏嗎?他今天竟然不在禦書房,他出宮了嗎?」 

  「單少爺,您真是好命,才醒嗎?小泉子和我說,見了你,要我告訴你,讓你去皇帝寢宮,皇帝病了,下了早朝就有些發燒,禦醫說感染了風寒,已經配了藥,本來小泉子早想去找你過去,可是陛下說你去了也幫不上忙,不如要你多睡會兒,醒了再叫你過去。」 

  「啊?!皇帝感冒了?那你在這裏幹嗎?」 

  「令屬下加強宮中的戒備,以防有人乘虛而入。」 

  「那我過去了。你不去看看嗎?」 

  「我還有事要做,晚些再過去,我想陛下現在最想見到的人是你。」 

  單宏跑著來到皇帝的寢宮,宮門口幾位重臣守在門口在和小泉子說著什么,單宏走近這才聽清他們的談話內容。 

  「陛下一向體弱,這一病不知要多久才會痊愈,現皇子們還小,後宮又無主,還請小泉子公公進去秉明陛下老臣等的擔憂,請陛下早立國母和太子的人選,以安民心。」 

  「各位大人,陛下用了藥才睡下,而且事情還沒那么嚴重,陛下只是染了風寒而已,禦醫說只要調養幾日並無大礙的,你們這樣不嫌太早了嗎?」 

  「此事早定可以安民心。臣等也只是要陛下早做考慮而已。」 

  「放屁!你們這是要陛下考慮嗎?這是逼宮!皇帝他只是得了感冒而已,你們就要他交代後事了,盼著他早死嗎?事情急也不急這幾天吧?你們還有沒有一點兒良心?也不想想陛下以前是怎么對你們的,還在宮門口吵他,小泉子送客。」 

  單宏氣急的對那些大人叫了起來。 

  各位大人看著單宏氣勢洶洶的樣子,都有些被嚇住了,這時小泉子適時的說了些陛下需要休息,有事會招各位前來的場面話。 

  各位大人一看再說下去,難免鬧個逼宮的罪名於是也就識趣的走了。 

  等單宏進入皇帝的寢室剛好看到皇帝趴在床邊咳嗽得厲害。 

  單宏緊走幾步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背,幫他順氣。 

  皇帝抬起頭來,單宏這才看到皇帝的臉紅紅的,單宏伸手在他的額頭上摸了摸,皇帝還在發燒。 

  「小泉子說你喝了藥已經睡下了,你的額頭怎么還這么燙?那些禦醫配的什么爛藥?一點兒作用都不起的?」 

  「宏兒不是禦醫的藥有問題,而是朕剛吃下去,作用不會那么快的,而且朕以往感冒都要發上三四天的燒,十幾日才能緩過來。」 

  「啊?那么久?」 

  「陛下已經十幾年沒感過冒了,奴才記得陛下最後一次感冒是陛下十三歲的時候,那一次可是足足躺了二十天,從那以後宮裏的人就格外的在意,防著主子再感冒。可是這次……。」 

  小泉子的口氣裏帶著對單宏的不滿。 

  「小泉子誰要你多嘴的?咳咳……。」 

  皇帝叱了一句而後就咳了起來。 

  單宏拍了拍他的後背,而後扶著他躺了下來。 

  看著躺在床上病懨懨的皇帝,單宏內疚了起來。 

  單宏拉著皇帝的胳膊,小聲的說了一句。 

  「對不起。」 

  皇帝安撫的拍了拍他的手背,給了他一個微笑。 

  「不怪你,是朕的身子太不頂用了,按你的話說就是該去練練了,沒什么的,只是感冒而已。咳咳!」 

  見皇帝咳得厲害,小泉子立刻想到要找禦醫過來,最少不要讓皇帝那么痛苦。 

  「陛下,要不要奴才把禦醫們找來?」 

  「不必了。要他們配些止咳的藥就是了,還有去把三王爺找來,就說朕要見他,有要事和他談。」 

  「陛下,事情還沒那么嚴重吧?這種時候找三王爺不好吧?」 

  小泉子似乎對那個三王爺有所顧忌,於是這才鬥膽說了自己的想法。 

  「小泉子難道連你也不聽朕的命令了嗎?!咳咳!弟弟生了病,做哥哥的難道不可以進宮來看看嗎?不必多說了去找他來就是了。」 

  皇帝激動了起來。 

  「奴才不敢?奴才這就去請三王爺。」 

  小泉子擦著眼淚出去了,單宏則莫名其妙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我很少聽你提起你的兄弟?那個三王爺住的遠嗎?」 

  「王爺大了都是各有各的封地,沒有大事是不會進京城的,只有我三哥住在京裏,你知道本朝的全國兵馬大元帥是誰嗎?」 

  「嗯!小時候聽人提過,大同國前幾朝是有這么個職位的,統管天下的兵馬,可是這一朝說是元帥的大印丟了,沒立那個職位不是嗎?」 

  「哈哈,丟了?元帥的大印怎么會丟的?我三皇兄就是本朝的全國兵馬大元帥,是先皇封的。」 

  「啊?那怎么沒聽人提起過的?」 

  「也許是三皇兄不想聲張吧,他很少下命令的,確切的說他從沒有行使過自己的權力,一直都是朕在管理這一切的。」 

  「全國兵馬大元帥!好威風的。」 

  「是啊,我一直覺得皇兄比我強,可是父皇最後卻把皇位傳給了我。咳……。」 

  「不會的。你怎么可以這么說那?我覺得你是最好的皇帝,你去問大同的百姓,我想他們的回答一定和我是一樣的,你把國家治理得很好,你幹么那么看不起自己?你這么一說我倒要會會這位三王爺,到底是什么三頭六臂的人物。」 

  「咳咳……,宏兒答應我見到我三皇兄不許胡鬧!」 

  皇帝的神色很是嚴肅,單宏搓搓鼻子,口頭上服了軟。 

  「知道了,我只是說說嗎?」 

  口上這么說,他只是安慰皇帝。可是單宏心裏卻想著越不讓他作,他越要做,倒要看看那個王爺強在哪裏,至於皇帝覺得自愧不如? 

  不過說起來那個王爺還真是大牌,皇帝的燒在三日以後終於退了,現在只是還咳嗽的利害。可是那個三王爺還沒有露面。 

  這天一早,皇帝生病的第四天了。 

  皇帝不停的咳嗽,天還沒亮單宏就被皇帝的咳嗽聲吵了起來。 

  看看枕邊睡不安穩的皇帝,單宏決定起來活動一下筋骨而後去給皇帝端藥。 

  對於皇帝的這場病單宏很是內疚,說起來他洗冷水澡皇帝生病怎么也說不過去。皇帝可以說是為他病的。 

  天還沒亮,小泉子還沒把換洗的衣服拿過來,單宏穿這單衣走了出去,想在花園裏活動一下,等天亮了再找人去給他拿外衣。 

  單宏披散著頭發在花園裏練了一會兒拳腳,約莫過了兩刻左右單宏看看天色已經快到牟時,想小泉子也快來了,於是打算回皇帝的寢宮去。 

  當單宏路過一個小花壇時突然心血來潮,想要從花壇上跳過去。 

  單宏退後幾步而後開始加速跑,來到近前一個漂亮的起跳,當他已經騰空的時候突然看到小泉子帶著一個人從另一面走了過來,眼看就要撞上了。 

  「小心!」 

  單宏只來得及出聲警告。 

  對面走來的那個人走在小泉子的前面,一看一個黑影當頭罩來反映倒也敏銳。 

  單宏一閉眼睛本來已經做好了相撞的準備,可是他的身子已經穩住了也沒聽到有人哀叫的聲音,還挺高興的以為沒撞上呢。 

  單宏如釋重負的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這時就聽得耳邊響起一個渾厚的男聲。 

  「這算什么?天降仙女嗎?還是宮裏人送本王的禮物?」 

  單宏張開眼睛一看,一個男人正似笑非笑得看著他,更重要的是他正在這個男人的懷裏,看樣子不是沒撞上,是人家反映夠快把他接住了。 

  單宏掙扎了幾下,那個男人把他放了下來。 

  小泉子從不遠處跑了過來,一看單宏披頭散發的樣子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而且剛才跟在後面他也看到了一些。 

  小泉子看著單宏正不知道說什么好,這時候那個男人說了話。 

  「小泉子你不給本王引見一下這位從天而降的美人是誰嗎?我皇弟的新妃子嗎?」 

  「王爺這位就是您才問起的,宮裏的那個宏主子。」 

  「啊!?你說他是男的?」 

  那個王爺似乎是不想相信的樣子,可是他這樣一問,可是犯了單宏的忌諱呀。 

  ***** 

  「啊!?你說他是男的?」 

  三王爺的話音未落,單宏就上前一步拉住了他的衣領,把他的頭拉低到和自己平視。 

  三王爺毫無防備之下被單宏拉了一個咧。定住了身形就看到了單宏冒火的眼睛。 

  「你家小爺我哪裏不像男的?你給我說清楚,說不清楚我們就單挑。」 

  「你和我單挑?哈哈有意思,有意思!」 

  聽那口氣,大有看不起他的意思,單宏往上拉了拉單衣的衣袖,一副準備好了要動手的樣子。 

  小泉子擦擦額上的冷汗,連忙上前拉住了單宏,那只拉緊了三王爺衣領的手。 

  「宏主子算奴才求求您了,您放手,奴才想三王爺他沒別的意思,只是想誇您長的文靜而已。」 

  「何止文靜該說水靈才對吧?這么近了看更是美,唇色如朱,皮膚吹彈可破,細如靜水,連本王的侍妾也難有幾個有如此姿色。真是美啊!」 

  三王爺的口氣有些不大正經,他的臉也挨單宏越來越近,直到鼻吸吹在了單宏的臉上。 

  單宏一驚放開了手,他沒想到一個男人會在光天化日之下調戲他。 

  趁著單宏愣在當場,小泉子連忙說道。 

  「三王爺陛下還等著您那?奴才帶您過去吧。」 

  三王爺越過單宏往皇帝的寢宮走去,小泉子走過單宏身邊時小聲說了一句。 

  「宏主子,您鬥不過三王爺的,回去加件衣服吧,別回頭萬歲爺好了,您再病了。」 

  「他就是三王爺?」 

  單宏直覺三王爺不是個簡單貨色。於是衝對方喊道。 

  「喂!你叫什么?」 

  最少他要知道對手的名字吧,今天的事他早晚要找回來的。 

  「同日軒,氣宇軒昂的軒,以後我們會時常見面的。小美人!哈哈。」 

  看著那個沒有禮貌,一副拽拽的樣子的家夥往皇帝的寢室走去,小泉子近跟其後。 

  單宏不放心的隨後跟了過去。 

  單宏來到外間沒有進去,想聽聽裏面的動靜,只聽小泉子被打發出來去給皇帝端藥了。 

  皇帝已經醒來了坐在床沿上,三王爺就坐在他的面前,兄弟兩個互相看了很久,皇帝悠悠一聲嘆息。 

  「三皇兄我們兄弟很久沒見了。」 

  「不見得好些?你這次要見我一定是有事對吧?說罷,是要我交出兵權,還是離開京城?能做的哥哥替你做。」 

  「不,我找你來是要把這皇帝位還給你。」 

  「開玩笑皇帝的位子是你說讓就讓的嗎?當年我要是想要早就拿了,自大同建朝以來就沒有兄弟鬩墻的例子,所以當父皇把皇帝位傳給你時,別人要我爭,我沒有爭,甘願作了這十幾年的臣子,現在你叫我來說這個,怎么還在懷疑我會謀反嗎?那你殺了我算了。」 

  「皇兄你聽我說,咳咳。」 

  皇帝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三王爺上前去小心的拍了拍他的背。 

  「這么多年了,你的身子骨還這么差?記得嗎,你十三歲那一年我帶你去禦花園的荷花池裏玩水,我在池子裏泡水,你不敢下去就站在池邊看,我用水打溼了你的衣服,就害你感了風寒,拖了有二十幾日才痊愈,那一次父皇對我可是家法伺候,可憐了我的小童子替我挨罰打爛了屁股。」 

  「記得從那一次母妃就再也不讓我和你一起玩了,說你要害我,那時候的日子真讓人懷念呢。」 

  「大了反而煩心的事都來了,說罷,找我來到底為了什么?」 

  「我想宮裏的傳聞你一定也聽到了很多。」 

  「你是指……?」 

  「我和單宏。」 

  「聽人說了,開始還覺得難以接受,這次進宮我特意帶了父皇賜給我的那柄劍,本想著要是那單宏真的是個如外面所說的逆臣賊子,我就一劍砍了他,以免你為他所媚惑。」 

  「皇兄!」 

  「不要急聽我說完,我剛才見了他,覺得他還挺有意思的,本王我不好男色,不過如果對象是他的話,那也可考慮一下,脾氣暴躁點火就著好玩得很。」 

  三王爺一番話代表著對單宏的接受。 

  「是啊!他是個可愛的小東西。」 

  「這次找我來也是為了他嗎?」 

  「也不全是,一些老臣催我立後,立太子,我想我病的這幾日他們一定布置了很多來逼我就範,可是我知道如果這一次依了他們,那么下一次他們求的就是我最不想給的那個。」 

  「賜死單宏!」 

  「對!立新後勢必會讓我們疏遠,而圍繞著太子會形成新的勢力讓一方做大,這是我最不想見到的。」 

  「你的兩位好皇妃嗎?怎么不想著對付我又開始捉摸鞏固勢力了?」 

  皇帝露出了一擦苦笑。 

  「皇兄父皇當年把兵權交給你,也許就是料到了今日吧?」 

  「你錯了,父皇說前幾代都是武皇帝,可是歷經幾代局勢已安,把皇位交給我自然可以擴張疆土,可是局勢又會恢復到開朝的混亂狀態,而我也不是一個可以安穩坐在朝堂,一坐就是一個時辰的人,遇事我太急躁總想用武力解決,把國家交給我恐會戰亂不斷,而你則不同短短一篇話,你總是可以切中要害,把事情化解與無行。容皇兄說一句,要是沒有單宏那么這件事,你一定可以解決的對吧?那么你現在在顧忌什么?這是我一直想不通的。」 

  「他們兩方是互相壓制的,這樣我就可以騰出精力來照顧宏卿,可是如果兩方都遲遲得不到結果,那么兩方很快就會聯手來對付單宏,到時候我怕,國家和愛人我只能選一個,真到那時候就晚了。」 

  「既然如此,那么我有一計,不過在說以前我想問你,你真的愛那小子嗎?聽人說你對你的禦心皇後很癡情的不是嗎?莫非是因為那小子和你的皇後很相象,你才如此愛護他嗎?」 

  「從始至終只有他一個,皇後就是單宏,單宏就是我心中永遠的皇後。」 

  看著三王爺不解的眼神,皇帝慢慢講起了他和單宏的那段歷經生死離別的孽緣。 

  *****

  單宏呆在外間偷聽,可是隔著窗子聽不真切,慢慢的只看到兩個人從面色凝重轉到低聲細語,時不時的還會笑上幾聲。 

  慢慢的皇帝踏下床來,矮身象是要行大禮的樣子,三王爺上前扶住了他的身體。 

  單宏好奇得不成,身為皇帝到底是因為什么原因嗎、才會對別人行跪拜的大禮呢? 

  這時正好小泉子端著托盤上面放著皇帝的藥,從外面走了進來。 

  單宏上前去主動拿過了托盤,要小泉子下去準備早膳了。 

  單宏推門而入,皇帝坐在床沿,三王爺就坐在對面,以往單宏會把藥端到床前喂皇帝喝下去,可是這次有外人,單宏不知道是不是該那么親密上前去喂藥給皇帝。 

  單宏端著托盤站在床前不知下一步該做什么? 

  倒是皇帝看出了單宏的尷尬,很是自然的自己往邊上挪了挪地方給單宏騰出了一個位置。 

  「宏兒過來坐啊,三皇兄不是外人不用怕的。」 

  單宏慢慢的走過去,坐了下來。 

  皇帝端起托盤上那碗苦苦的藥湯一飲而盡,而後用邊上杯子裏的水,漱了漱口。單宏自然的接過空了藥碗和杯子放回托盤,托盤上還有一個精致的瓷碗扣著蓋子沒有打開。 

  單宏掀開了瓷碗,裏面是一碗糖漿狀的東西。 

  「這個是小泉子說禦醫給你加的藥,是鎮咳的,可以不按時吃,每次咳的時候吃上幾勺就好了。」 

  才說這話,皇帝就咳了起來。 

  單宏拍了拍他的後背。然後舀上一勺藥漿送到皇帝的嘴邊。 

  一勺下去皇帝輕輕的皺了下眉頭,很輕的一個動作,一閃而過,可是單宏卻停下了喂藥的手。 

  「你是不是不喜歡這個東西的味道啊?很難吃嘛?比你才喝的那個還難吃嗎?」 

  單宏用嘴唇輕輕的佔了一下勺子,舔了下嘴唇。 

  「甜的?這個是甜的味道很不錯啊!」 

  「小傻瓜,這個是川貝枇杷膏當然是甜的。」 

  三王爺在一邊嘲笑著單宏的無知。 

  單宏看了看皇帝。 

  「這裏沒你的事,萬歲爺不喜歡這個味道你就說嘛,要禦醫換些別的藥就是了,幹么吃的這么痛苦?」 

  「宏兒,你怎么知道朕不喜歡這個東西的味道哪?」 

  皇帝不解的問。 

  「你在皺眉頭,你沒注意過嗎?遇到你不喜歡的東西你會習慣的皺一下眉頭,很輕的一下,看得久了我自然會注意的。」 

  「這……。!」 

  「也許你錯了,在本王的印象中,我這個弟弟沒有很討厭的東西,也沒有很喜歡的東西啊。」 

  三王爺出聲反駁單宏的發現。 

  這時沉默了一會兒的皇帝悠悠的開了口。 

  「沒錯,朕討厭甜膩膩的東西,不喝了可不可以?」 

  「你這人還真是怪,不喜歡也不說出來,我要是不提,你是不是就這么忍著喝下去啊?」 

  「朕只是不喜歡而以,不是不能喝啊。」 

  「不喜歡的東西幹么要喝?我等會兒讓禦醫從新配個別的藥吧,苦的我看你喝的也比這個痛快。其實我覺得這個藥的味道比較好,象糖稀。」 

  單宏舀了一勺子藥漿往嘴裏送去,並津津有味的琢磨起滋味來。 

  皇帝深情的注視著單宏。 

  三王爺一看此景微微一笑,默默的退出了房,把空間讓給了這對有情人。 

  三王爺在門口遇到了正要進門稟告,早膳已經預備好了的小泉子,於是把他攔了下來。 

  「小泉子,你侍候皇帝幾年了?」 

  「奴才從小跟著陛下有十五年了吧?王爺怎么想起問奴才這個?」 

  「你知道皇帝討厭甜膩膩的食物嗎?」 

  「這個沒聽陛下說過啊。」 

  「果然……這默契是發於心的,小泉子你家主子正在用藥,不要進去打擾了,等一會兒他們自會出來的。」 

  「王爺,你要在宮裏用膳嗎?奴才已經備了您的了。」 

  「不了,以後這機會還多著哪,等會兒和皇帝說,我回去安排我的事情了,三日以後要他下旨吧。」 

  小泉子呆愣愣的看著三王爺走遠了。 

  坐在床邊的單宏對皇帝的深情凝視毫無所覺,只是覺得那個川貝枇杷膏味道很不錯,於是一勺一勺的往嘴裏送著,眼看著就剩下碗底的兩口了,這才想起這是給皇帝配的止咳的藥。 

  單宏抬起頭來看這皇帝。這才發現皇帝的眼神有些怪怪的。 

  「幹么這么看著我?對了我正想問你和那個人談了什么?」 

  「談起你,和我們的未來。」 

  單宏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勺子,不解的問。 

  「我們的未來?還不是這樣過下去?」 

  皇帝看到了單宏在勺子的邊緣滑動的粉舌,倣佛受到了誘惑般的把頭靠了過去。用舌頭舔凈了單宏粘在嘴角的藥膏。 

  單宏愣在那裏等著皇帝的下一步動作,可是皇帝突然把頭縮了回去,慢慢躺回了床上。 

  「朕染了風寒不想招到你,等病好了朕一定要好好親親你。」 

  單宏聞聽此話,猛的低下了頭,主動的咬住了皇帝的嘴並把身體壓在了皇帝的身上。 

  川貝枇杷膏的味道在兩個人唇齒間溢開。 

  小泉子看三王爺走了,於是靠近窗邊想看一下裏面的動靜,看看自己是不是適宜在此時進去,當他看到單宏把皇帝壓在身下正在允吻的時候,立即瞪直了眼睛。冷汗順著鬢角流了下來。 

  小泉子轉身帶上了房門,打算出去料理一下自己的事情了。 

  單宏和皇帝的深吻結束了,皇帝憐惜的撫摸著單宏的頭。 

  「三皇兄願意幫我們一個忙,過幾日等他安排好,會把全國兵馬大元帥的名號讓給你,宏兒我們要好好謝謝他才是啊。」 

  「我們現在很好啊?我要那個名位有什么用?」 

  「我和皇兄談過了,有了這個名位朝中的各位大臣就會有所顧忌沒人再敢妄想動你。」 

  「我不懂。」 

  「幾日以後你會懂的。」 

  皇帝不想把事情解釋的太清楚了,直待單宏自己去看。 

  小泉子出了皇帝的寢室先是去和寧平打了聲招呼。 

  「寧侯爺三日以後大同國可能就要江山易主了。今早陛下召見了三王爺,三日以後皇帝就會下旨,小泉子打定了主意要跟隨著兩位主子,他們去哪裏小泉子就跟去哪裏。侯爺您也早做打算吧。」 

  「分手的日子這么快就要到了嗎?謝謝你給我送這個信來,以後有緣我們也許還會再見面的。」 

  「希望如此,奴才要回去收拾一下東西了,侯爺您忙吧。」 

  和寧平打了聲招呼,小泉子一路往回走去。 

  三日以後,單宏還是不明白皇帝和他說的話,可是三日以後皇帝卻下了三道聖旨。 

  一道免去了三王爺的全國兵馬大元帥之職,只保留王爺封號。 

  第二道是封了單宏為全國兵馬大元帥,進駐皇宮不得隨意進出宮門。 

  第三道是為逝去的禦心皇後修建一座紀念塔,本朝廢除皇帝選妃制度,皇帝有生之年不會再選新妃入宮。後位也不再封,為前皇後保留。 

  單宏聽了皇帝的話接受了聖旨,可是卻不知道自己拿了那個名位去做什么,有什么用處? 

  可是小泉子卻很開心的樣子。 

  於是有一日乘著皇帝在批閱奏折,小泉子在房門外守候的時候,單宏挨了過去。 

  「小泉子,自從皇帝下了旨意把全國兵馬大元帥的位子給了我,你就很開心的樣子,你在開心什嗎?」 

  「開心您和陛下終於可以永遠在一起了,看到主子高興奴才就開心。」 

  「我不懂那幾道旨意有什么聯係嗎?」 

  小泉子看了看四周無人這才小聲的道出了原委。 

  「很多老臣都知道,三王爺是先帝封的全國兵馬大元帥,於是從皇帝臨政的那一天起就不時的勸皇帝,把三王爺的兵權收回,把三王爺賜死,他們無非是怕一朝天子一朝臣,怕三王爺手握重兵,一旦謀反改朝換代以後失了權位,您也看到很多權臣都是陛下的皇親,這一次三王爺被免了兵權他們一定很開心。也算消了心頭大患。」 

  「全國兵馬大元帥的位子給了我,他們就會放心了嗎?」 

  「也不會,可是威脅小些,有幾營的兵馬曾是三王爺的舊部,三王爺又是皇子,要想謀反方便得多,而您不是皇室血脈想謀反首先言不順,沒有號召力,而且陛下同時下了旨讓您進駐皇宮不得隨意進出宮門。外面的人會以為您是被皇帝軟禁在宮中,而封您作全國兵馬大元帥也只是做個傀儡,用來削掉三王爺兵權的一顆棋子。這樣兩相權益之下,他們會寧願要您坐定那個位子。而不去動您。」 

  「啊?!」 

  單宏聽得一愣一愣的,沒想到官場這么復雜。 

  「那第三道旨意和這個有什么聯係吶?」 

  「宏主子您不要都來問奴才啊,那個旨意的用意您還是親自去問陛下好一些。」 

  「為什么?」 

  「奴才不好說。」 

  「不說就不說,你以為我不敢去問嗎?」 

  單宏想問都問了不如一次問個明白,於是推門而入打算去問皇帝最後那道旨意的涵義。 

  皇帝看到單宏來勢洶洶的樣子倣佛知道他是來做什么的,於是問道。 

  「你是來問朕那三道旨意的用意嗎?」 

  「前兩道我問過了,只有最後一道我不明白。」 

  「小泉子和你說的嗎?不愧是從小跟著我長大的奴才,對這官場倒是看得很透了。」 

  「是啊!可是他最後一個不肯說,說要我親口問你才好。」 

  「為逝去的禦心皇後修建一座紀念塔,後位也不再封,為前皇後保留。別人會以為朕對皇後愛意很深,宮外所傳朕荒廢朝政疼寵你的謠言,就會顯得無力很多。而且這樣一來朕要在本朝廢除皇帝選妃制度,有生之年不再選新妃入宮。這條皇命也就順理成章了,別人只會當朕對皇後一片癡情,會同情朕也就說不出什么了,他們總不能逼著朕去做個薄情人吧?而且這樣一來,外面會以為我封你作全國兵馬大元帥是看在前皇後的面子上,是給你單家的一個補償。」 

  「你好姦那!」 

  「多虧了三皇兄願意釋出兵權幫我們這個忙,下次見了他一定記得道謝知道嗎?其實說來這個旨意還有另一種意思。」 

  「還有?」 

  單宏覺得這樣就很復雜了。 

  皇帝在身邊給單宏騰出一個位置,示意他坐過來。 

  單宏坐到了皇帝的身邊往後一靠,舒服的把腳放在了龍書案上。 

  皇帝對於單宏放肆到沒規矩的舉動只是寵溺的一笑。然後悠悠開了口。 

  「朕有了你就不必再選妃了,何必再讓更多的女人進來守活寡納?你是朕心中唯一的皇後,沒有人可以頂替你的位子,朕不能把皇後的位子名正言順的還給你,那么朕最少可以給你一個保證,你掌管兵權要是朕以後對你生了異心,那么就用你手裏的權利讓朕和你一起去從修來世吧。」 

  聽著這些話單宏紅了眼眶,這才明白小泉子為什么不說的原因。 

  他不知道對皇帝的一番深情該怎么回報,於是他突然站了起來,一聲招呼不打的跑了出去。 

  他要靜一靜。最重要的是他好想哭,可是又不想被人看到。 

  那一天單宏哭了,晚上的時候他顯得特別的乖巧,早早的坐在床邊等皇帝,第一次在皇帝癡迷的眼光之下自己褪去了衣物,第一次主動的去索吻,第一次心甘情願的被皇帝壓在身下共度春宵。 

  和皇帝漸入佳境的單宏是乖巧了幾日,可是對手中在握的權力卻有些怕。 

  全國兵馬大元帥也,一個命令沒下好就可能會有無數將士流血犧牲,而且還有皇帝那句話,讓他很是排斥。 

  『……朕不能把皇後的位子名正言順的還給你,那么朕最少可以給你一個保證,你掌管兵權要是朕以後對你生了異心,那么就用你手裏的權利讓朕和你一起去從修來世吧。  

  全國兵馬大元帥的帥印在手,單宏覺得有萬金之重。就這么在心頭壓著,直到有一天三王爺來訪,皇帝正好有事無法招待,於是小泉子叫了他和寧平來相陪。 

  單宏臨出門的時候突然想起一件事,於是拿上了那方全國兵馬大元帥的帥印,剛見到三王爺的面單宏就把大印摔到了他的面前。 

  「名頭我留著,這個大印還給你。」 

  三王爺抬頭不解的看著他。要知道名頭是次要的,只要有了這個印就代表掌握了全國的軍事。 

  「你知道這代表什么?」 

  「知道,可是我單宏不想要皇帝那樣的保證,這東西和皇帝的位子一樣是個麻煩,你要嘛留著,要嘛就替我還給皇帝好了。」 

  單宏在三王爺和寧平錯愕的目光下轉身走了。 

  三王爺好奇的去找皇帝解惑,聽了皇帝那席話哈哈的大笑起來。 

  「有意思!皇弟啊,我看你的小寶貝被你的話嚇到了,你們兩個,還真有意思納,現在你三皇兄我無所事事了,有時間我會常進宮來走動走動的,你的小美人還說要和本王單挑那,到時候我會找機會開導他一下的。今天我就先回去了,聽三哥的,去找他和他好好談談吧。」 

  ***** 

  皇帝沒想到自己的話會對單宏造成如此的困擾。 

  三王爺走了,皇帝無心做事的走出了禦書房。問明了單宏的所在,皇帝走了過去。 

  單宏把大印扔給了三王爺,又去找玄機道士問了些話。有些話他始終難以釋懷。於是現在難得安靜的坐在自己房裏,就那么默默的坐著。 

  坐了沒有一刻,單宏就坐的煩了,於是打算出去找玄機道人把所有的疑問去問個清楚。 

  單宏立身而起,一腳踢開了房門,才要找下面的人問玄機道人哪裏去了?就和皇帝打了個對臉。 

  「你來幹么?三王爺和你說了?」 

  「朕來把這個還給你。」 

  皇帝舉了一下手裏的那方全國兵馬大元帥的帥印。 

  單宏把皇帝讓進了門關上了房門,自己走回內室懶懶的靠進了床裏。 

  皇帝坐在床邊靜坐了一會兒,看單宏沒有說話的意思,這才開了口。 

  「朕的話嚇到你了嗎?那就當朕說錯話了,你不要在意好不好?」 

  「你要我如何不在意?以後你生了異心,那么就讓我用手裏的權利讓我和你一起去從修來世,你知道這句話是多么的沉重嗎?那方大印倣佛是一個束縛,壓得我心裏喘不上氣來。我把它還給你,是想告訴你,我單宏不要那樣的保證,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的話,我會遠走異鄉,來結束我們這份本就不該的感情。」 

  「也好,你既然不想要,那么這個大印朕暫時替你保管,如果你有一天真的遠走異鄉了,那么朕會隨後跟上去,因為真的有那一天,那么一定是你我之間出了什么誤會,朕要追上去和你解釋一個清楚,如果那時候皇子已經大了,那么我們就一起去周遊列國吧。」 

  「跟你在一起,我覺得自己越來越娘們了,動不動就想哭。」 

  單宏把頭埋進了雙腿之間,皇帝靠上去摟住了他的身子。輕輕的拍著他的後背。 

  冷不防的單宏把皇帝撲倒在了床上。並把嘴堵了上去。 

  彼此拉扯這對方的衣物直到褪盡。 

  看著單宏瘦小但是卻健康的軀體,皇帝憐惜的把一雙手在上面滑來滑去。從相交的唇潘溢出一句話。 

  「誰說我的宏兒像個女人的,你的機理比朕還要結實呢,只是裹在衣服下看不出來而已。宏兒你離宮的那段時日黑了很多,不過好健康,好漂亮。」 

  「是你太弱了,全身松塌塌的那么不健康,玄機道長要我督促你練練身子。以免早亡沒法和我白頭偕老。」 

  「道長那么說嗎?」 

  「對阿!我想好了從明天起你下了早朝我先拉你去花園練一個時辰再說,晚上再操練一個時辰偷懶就把你踹下床。」 

  「宏兒沒必要這么苛刻吧?」 

  「有!這是一輩子的事啊,不過從明天開始,今天……。」 

  單宏用嘴堵住了皇帝的嘴。起身壓在了皇帝的身上,說實話他愛上了那種身在上位的感覺。 

  在這日頭高照的午間時分,激情之聲從床帳裏散了出來。 

  激情過後單宏趴在皇帝身上,輕輕的用手指在皇帝胸前畫著圈圈。 

  「我問了玄機道長,我和你的緣分是因為什么開始的。他說我和你的緣分是在前世就注定了的,不管歷經幾世輪回,你我都躲不開相愛的命運。」 

  「這樣很好啊。」 

  「不好,為什么你會是一個皇帝?哪裏都去不了,也沒時間陪我玩。」 

  深知單宏脾氣的皇帝內疚的摸了摸單宏汗溼的頭發。 

  「朕有朕的責任,再等朕幾年,等皇子們大了,從裏面挑出一個皇位繼承人來,朕就帶你去周遊列國。」 

  「你想不想知道我們誰是陰誰是陽?」 

  單宏興奮的問出一句。 

  皇帝一愣。 

  「我剛才問了那個臭道士,他敷衍我,說什么自古都說龍鳳配,名間又有鳳求凰,男女陰陽夢一場,竟彷徨化鴛鴦。我死活聽不明白,才要問他就跑了。」 

  皇帝還在捉摸玄機道長這方話的意思,單宏就已經急急的穿好了衣服,把被子掀到了一邊,催著他著衣去找人。 

  看著恢復了活力的單宏,皇帝寵溺的笑了笑,緊接著就剩下被單宏狼狽的拉著跑的分了。 

  直到中午小泉子找到他們說是該用午膳了,皇帝這才長出一口氣,單宏一中午沒找到人有些不太甘心,可是吃飯要緊,他決定下午接著找。 

  皇帝回去換下了被拉著跑而弄到汗溼的衣服,不禁開始擔心起來。單宏可是說了明日開始一天要拉著他鍛煉兩個時辰那!一想就發憂。 

  小泉子端來了皇帝的藥,陛下還有些咳嗽的。 

  看著在床邊發呆的皇帝,小泉子盯著看了一會兒,然後突然發現哪裏不對了。 

  「陛下您不咳了。」 

  皇帝一抬眼這才發覺,自己剛才和單宏恩愛了一下,緊接著就被拉著跑,中途的時候他好像就不咳了。 

  這算什么?因禍得福嗎?還是老天爺借此告訴他,真的該去鍛煉一下的好呢? 

  皇帝苦笑了一下,還是把藥喝了下去。 

  用過午膳,單宏一是無聊,二是老道話說一半,他實在是好奇,於是接著執著的去找人了。 

  皇帝則回了禦書房,把那方全國兵馬大元帥的帥印和自己的玉璽放在了一起,他答應單宏替他暫時保管的。 

  皇帝處理完國事,下午時分翻看了很多的道學書籍,和文言解答方面的書,終於找到了老道士那番話的解釋。 

  『……自古都說龍鳳配,名間又有鳳求凰,男女陰陽夢一場,竟彷徨化鴛鴦。

  他的解釋是自古就有龍鳳配一說,龍廣義指男人,也可狹義的解釋為皇帝,而鳳廣義為女子,狹義是指皇後,而名間又有鳳求凰一說,鳳又解釋為了男子,而凰是女子,可是這些龍、鳳、凰均是傳說裏的動物,誰又知道他們到底是男還是女那?男女陰陽只是一世的皮囊,何必執著於表象,只要知道他們兩個終會化作鴛鴦。 

  而鴛鴦是一種實際中會相守一生的鳥,其中一個死去了另一個也會隨之而去。那份感情現實得多。 

  皇帝悠然而笑放心了不少,道長的這番話,暗示他們會相守一生的。 

  突然皇帝想起了道長曾經和他說去的他們的前世。他記得查到的結果。 

  『……六十年前西琉的皇帝大概四十餘歲,他們的國母三十餘歲,那個國王去世時六十一歲,國母於次年過世,至於死因史書上沒有記載……。  

  前一世宏兒追隨他而去了,去世時不過五十歲吧? 

  看到單宏強壯的身子骨怎么也不像短命的樣子。 

  死因不明?不會真的是因為他的身體不計積勞成疾吧? 

  看來為了單宏,這一世他也要保重自己的禦體了,最少要和宏兒白首偕老。 

  不知道宏兒七老八十的時候是不是還會這么好動頑皮?他很期待也很好奇! 

  ***** 

  「這樣不行,腰往後挺,腿不要彎,不準偷懶。」 

  「宏主子,今天就練到這裏吧,陛下已經在這裏站了兩刻有餘了。」 

  小泉子在一邊心痛的看著皇帝被單宏操練著,今早單宏說要督促皇帝鍛煉身體,早上一個時辰,晚上一個時辰他還以為他在說笑。 

  天知道陛下因為國事繁忙已經有很久沒做這么累的運動了,可是沒想到單宏還挺認真的,皇帝想偷懶都抓不到機會。 

  看到皇帝在那裏蹲馬步蹲了兩刻有餘了,單宏還沒有要陛下休息的意思,而陛下已經開始順著鬢角留汗了。小泉子在那裏急得團團轉。 

  皇帝嗎?以文治國不是治理得很好嘛?幹么非要練的這么苦? 

  小泉子在一邊為皇帝求情求了好久了,最後把單宏念的煩了,終於松了口。 

  「好罷,馬步可以不蹲了,我陪陛下一起去圍著後花園的荷花池跑上一圈,今早的鍛煉就算完了如何?」 

  「啊!?宏兒!」 

  皇帝才要抗議。 

  「說好早上練一個時辰的,現在已經很寬容了,圍這荷花池跑上一圈快的話有兩刻就跑完了。」 

  一句話把皇帝堵得啞口無言,第一次後悔前人幹么把這後花園的荷花池建的那么大? 

  跑步起不更累? 

  皇帝瞪了小泉子一眼,小泉子一低腦袋,誰叫自己幫了倒忙? 

  小泉子左顧右盼正想該去找誰當救兵,只要隨便來個大臣說有要事稟告皇帝,那就是把皇帝救下了,國事為重啊,單宏還是有分寸的。 

  皇帝在單宏的指導下正在做熱身運動,這時只聽得不遠處傳來了三王爺的聲音。 

  「皇弟你也會有今天嗎?小時候叫你練你都嫌耽誤了你看書的時間呢。現下道是積極起來了。不會是被人所迫吧?哈哈!」 

  「皇兄,你來找朕有事嗎?不如我們禦書房去談?」 

  皇帝找個借口就要拉著三王爺走。 

  三王爺搖了搖手裏的扇子,擋了下臉以掩飾悶笑。 

  「一件小事而以,單宏也聽得的。」 

  「什么事?熱鬧的?還是軍事的?」 

  「都有,我們去禦書房談。」 

  三人進入禦書房,皇帝坐進龍椅大有劫後餘生之感,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單宏在熟人面前也沒了那些個規矩,習以為常的坐到了皇帝的身邊習慣性的把腳蹬在桌角上。把身子往後舒服的一靠。 

  皇帝對於單宏的這一動作不但不加責罰,而且還伸手給單宏理順了一下頭發。 

  看到單宏和皇帝兩人這一套自然的動作,道是三王爺愣了一下。然後釋然的一笑,什么也沒說坐在了下面的木桌旁。 

  看到單宏和皇帝盯著他看,一副洗耳恭聽得樣子,三王爺這才開了口。 

  「有密探來報,西琉皇太子遊歷天下已經來到我國,而且他這次路經我國,回國去就是為了回去即位的,不知道皇弟你是不是有興趣去會會他?看樣子他想在我國呆上幾日。」 

  「這個有什么好玩的?沒意思只是去見個人,招他進宮就是了。」 

  「沒意思?這件事可有意思得很,西琉皇太子是微服私訪所以不可以用招的,要出宮去見他,而且他帶了一個文官,五個武官,西琉國的功夫可是自成一派的,據說這個太子更是能文能武,最有意思的是他和單宏長的還有幾分相象呢。」 

  「他們武功很奇特嗎?我要去見他們,我們什么時候走?現在嗎?」 

  單宏聽到了感興趣的事情就想去看看。立刻跳到了三王爺身邊。 

  皇帝站了起來。 

  「朕陪你們一起出宮去見他,但記住暫時不要露了身分。」 

  三人換了便服來到了西琉皇太子一行人所住的客棧。 

  一進那客棧皇帝就開始皺眉頭,堂堂一國的皇太子怎么選了這么一個住處,大同難道就沒有好的客棧了嗎? 

  一眼望去,樓下的大堂裏,有罵街的,喝酒的,還有賭錢的,打著赤搏的,一副市井的烏煙瘴氣。 

  皇帝慶幸帶了侍衛過來,隨說大隊人馬在外面守著,可是最少是個保護。 

  皇帝正要提醒單宏不要亂跑,免得生出事端來,才一回頭就發現單宏和他三皇兄已經不見人了,只有後面跟著的小泉子和兩個侍衛了。 

  小泉子走上前來,伸手一指。 

  「主子,宏主子他們在那邊哪。」 

  皇帝跟了過去,這才發現單宏他們在看賭局,只是這賭局透著奇怪,輸了脫衣服,他過去時正好遇到一位膀大腰圓的人輸了最後一件衣服,正在躊躇著脫於不脫。 

  對面一位以發遮面的人在用手指輕敲著桌子。 

  「願賭服輸,說好了你輸了你脫,我輸了陪銀子,你不會是想賴皮吧?」 

  「他奶奶的脫就脫,老子還怕了不行。」 

  那個人一咬牙脫光了所有。 

  皇帝看到此景,一把把單宏帶進了懷裏,用手捂住了他的眼睛。自己也一扭頭,直到那個人在人群的哄笑中跑上樓去,大概回客房去了。 

  皇帝被這裏的粗俗之氣氣的不行,拉著單宏正要走。這時候那個以發遮面的人說了話。 

  「那位小哥不要走嗎,我看你看得很感興趣的樣子,要不要和我來上一局那?規矩照舊你輸你脫,我輸了我脫。」 

  單宏掙脫了皇帝的手,感興趣的跑了回去,一拍桌子。 

  「好啊,最少我要先看看彩頭長的如何。」 

  那個人一撩遮注臉面的長發,調皮的拋給單宏一個媚眼,那調皮的樣子配上心形的小臉看上去道是和單宏有著三分相似。 

  「玩不玩?」 

  「玩,不脫衣服輸錢可以嗎?」 

  單宏手癢想賭上一賭,而且難得遇到這么好玩的人。可是他知道玩脫衣服的皇帝肯定不準。 

  「怕你付不起,一件衣服抵十兩文銀。」 

  全場沒聽過這條規矩的人一片嘩然,一件衣服抵上普通人家一月的花銷了。 

  「好我賭。」 

  單宏看看皇帝,還好只是不耐煩,沒有發火的前兆。至於銀子嗎?他身邊可是兩個全國最有錢的人哪。 

  關於賭計這件事,單宏看來略勝一籌,在軍中呆了十幾年不是呆假的,軍中什么人沒有可是臥虎藏龍,有那賭計精湛的單宏,只要學上幾手就受益非凡,而且賭可是單宏即練武之後,最喜歡的一項活動。 

  賭著賭著,單宏沒了興趣,連那剛才還在四周圍著看熱鬧的人也沒了興趣。 

  你想啊,賭了快一個時辰了,兩個人身邊的銀子堆的像座小山,唯一的區別只是一會兒這一邊的銀子高些,一會兒那一邊的變得高些,輸的人毫不在乎,贏得人也慢慢變得沒有了興奮之色,這種賭局還有什么意思? 

  單宏對面的那位看著沉得住氣,只是連連的打了幾個哈欠。 

  倒是單宏怎么也不明白,為什么有了錢不怕輸了,這賭反而變得沒了意思? 

  單宏坐得煩了,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不玩了,沒意思,收局,這位小兄弟有機會找個安靜地方我們玩脫的,記得多穿幾件衣服。」 

  「是挺無聊的,華榮收桌。」 

  單宏和對面的那位分別叫了手下正想把桌子上的銀子,銀票收起來,這時一把大刀剁在了桌子上。 

  「看兩位小爺都是有錢人,不知是否方便借些錢花花?」 

  「不方便!」 

  「不方便!」 

  幾乎是同時,單宏和對面那位同時喊了出來,看也知道那個人是明著搶錢的,無緣無故的憑什么白白把錢給他? 

  這時鄰桌的幾位站了起來,一看就知道和那個搶錢的是一夥的。 

  「那就不要怪兄弟不仗義。」 

  「兄弟要搶嗎?月紋刀,幾位是西琉國出來的吧?我們同鄉,有事好商量,不知可否叫你們老大出來一見?」 

  「你是西琉國的人?# %&*。」 

  那些人用異族話不知道問了什么? 

  「我知道你們身處異鄉缺了盤纏,我沒說不給,只是想見見你們老大,我和他是舊識。」 

  這時樓上有人拍了三下手。 

  「好,我們老大同意見你,和我上去吧。」 

  「把這幾位朋友放了如何?」 

  那個小公子一指單宏他們。 

  「不行,你的錢我們借了,他們的我們也要,人放不得。」 

  那個小公子和那人往樓上走,路過單宏身邊時給了他一擦安撫的笑。 

  「安啦!你們不會有事的。只是要在這裏多耽擱一下了。」 

  單宏一拍他的肩膀。 

  「有人要借我們的錢,我這個債主總要見見借債的人吧,總要知道這錢借了,以後找哪個去要?」 

  「你指望他們會還嗎?」 

  那個小公子小聲的問。 

  「沒,只想去湊個熱鬧。」 

  「這位大哥,我可不可以也去見見你們頭啊?」 

  單宏大聲的詢問著領路的那個人。 

  那個人還在猶豫,樓上有人喊道。 

  「頭要你把那兩個小子都帶上來。」 

  「宏兒!」 

  皇帝擔心的叫道,並且做勢要靠過去一起跟上樓,被攔了下來。 

  三王爺湊到他耳邊說了一句。 

  「稍安勿躁,我們的人馬就在門外不會出事的,先看看那些西琉人要搞什么名堂再說。」 

  單宏和那個小公子被帶進了那些強盜的頭子面前。 

  那個人一看清楚來人先是一驚。然後假假的笑著說道。 

  「聽說是同鄉,沒想到是太子大人,你可是趕了我們一路了,這一次我們有幾十人,你只有七個人,想怎么和我們鬥?」 

  「飛虎,你不要忘了西琉國和大同國是盟國,而我是西琉國的皇太子,用我的腰牌去請求大同兵馬的支援不是不可能的,而你們在大同國都,無異於甕中捉鱉。」 

  「你以為大同的兵馬是那么好調的嗎?」 

  西琉國皇太子經其一說這才想起,他派去請兵的人遲遲沒有回來,莫非遭了不測? 

  「你!你抓了他。」 

  「這倒沒有,看到殿下您,我才知道我們的形跡敗露了,只是太子錯算了一步,你調兵是去兵部吧?可是我們之所以這么順利就來到大同的國都,上面可是有大人物關照的。你以為你的腰牌遞的上去嗎?」 

  西琉國皇太子聽了此話從腰間抽出一把柳葉劍,想把那個強盜頭子拿下以求脫身。 

  打鬥聲招來了飛虎的手下人,單宏在門口幫西琉國皇太子把人攔了下來。 

  單宏和皇太子且走且退的下了樓,單宏,皇帝,三王爺,西琉國皇太子還有一些住在客店的人在樓下聚在一起,被飛虎的人圍了起來。 

  飛虎走下樓來。站在樓梯上俯視眾人。 

  「今天的事一個活口也不會留下來,不知太子殿下有沒有什么遺言要留啊?」 

  「飛虎,我和你的恩怨和他人無關,把無辜的人放了。」 

  「太子爺你想得太簡單了,我是通緝犯形跡露不得,太子聰明知道我見了大錢一定會拿,見了熱鬧一定會來湊一手,設了這個局引我出來,可惜得很,您錯算了一步,說起來這些人的命,可是因太子您而丟的。」 

  「混蛋!我只錯算一步沒想到大同的官場如此黑暗無序,好!本太子和你打了商量,只要你放了在場的民眾,以後本國都不會再派出人馬來追捕你如何?」 

  「很誘人的條件,可惜,現在我有更好的主意,捉了你,我一樣可以威脅西琉國皇帝下這個命令的不是嗎?你們已經是我的甕中之鱉了。哈哈 !」 

  「誰是甕中那只鱉還不一定那。」 

  三王爺袖子往門外一甩,一個信號彈打了出去。落在地上發出一股子紅色煙霧,隨著煙霧衝進門百十號穿便服的侍衛,把所有強人在片刻制住了。 

  那個飛虎還要跑,幾個侍衛追上去,不到片刻就打折了他一條腿。 

  侍衛控制住了局面,這時小泉子從懷裏拿出了一面金牌。 

  「大同皇帝在此見者跪!」 

  所有的平民噗通跪了下去。 

  西琉國皇太子走了上來,聳聳肩膀。 

  「您就是大同國的皇帝陛下嗎?怪不得那么冷靜,小王還是棋差一招,慚愧。」 

  「太子殿下既然來到我大同,那么就請您進宮住上幾日吧,以讓本國盡一下地主之儀。」 

  皇帝是有話要問這個太子,而西琉國太子也有事想和大同的皇帝說,於是很痛快的跟著單宏他們一起回了皇宮。 

  ***** 

  西琉國皇太子當晚被安排住進了宮裏的行館。食宿安排妥當以後,才剛入夜大同的皇帝就派人來說想要見西琉國皇太子面談一些事情。 

  西琉國皇太子心裏有些話也早已經按耐不住了,於是帶上一個文官一個武官和傳聖旨的人一起去了禦書房。 

  禦書房內大同皇帝身邊站著小泉子,西琉國皇太子身邊站著自己的兩個手下。 

  大同皇帝禮貌的上茶賜座以後,仔細的觀察了西琉國皇太子一會兒。那眼光中似乎透著一絲的曖昧和憐愛。 

  西琉國皇太子被盯的坐立不安這才開了口。 

  「小王並非有意要給大同國找事,只是碰巧遇到了自己國家的通緝犯臨時起義而已。」 

  「太子殿下不必解釋了,朕已經派人查過了,那些人是你西琉國的通緝要犯,太子殿下甘冒風險捉拿歹人也算是為民除害,那些人在哪裏都是為害一方的。」 

  「大同國陛下申明大義,並且幫助小王擒住了那些歹人,小王在此謝過了。」 

  西琉國皇太子上前作勢就要行禮,被大同皇帝走上前來扶住了身體。 

  「不必了,你們的對話朕也聽到了,那些人之所以可以安然的來到大同的國都,也有朕的差錯,還請太子你在本國多呆上幾日,等查出那個和他們勾結的大臣朕會給你一個交代。」 

  「也好,反正回去也無事可作,不如在你大同國遊玩幾日。冒昧的問一句,那個在客棧中和小王賭色子的大人是?」 

  「他是本國的全國兵馬大元帥單宏。」 

  「噢?他就是貴國才封的全國兵馬大元帥?那本王有一請求,本王在貴國期間可不可以讓他做我們的向導?本王和他投緣得很。」 

  「當然可以,不知可否問一句,太子殿下今年貴庚了?」 

  「小王今年二十二。」 

  「巧得很,殿下和單宏同歲。冒昧問一句殿下祖上可有一人叫西敬耀?」 

  「大同皇帝陛下怎么想起問起家祖?西敬耀正是小王的祖爺爺。」 

  「沒什么,朕最近在參研史書,可是史書上有一節說西琉國有一朝的天子和皇後死因不明。很是好奇。」 

  「死因不明的?這個小王倒沒聽說過。」 

  西琉國皇太子話音才落。他身邊的文官就湊到其身邊說了什么?然後只見西琉國皇子露出了詫異的笑。 

  「哈哈!陛下是說四十年前逝去的文安皇帝嗎?那個不是死因不明只是祖奶奶沒讓寫上去。國號文安的家祖說起來只是體質太文弱了,六十一歲時因為得了場風寒,沒能挺過去就此逝去了。祖奶奶因為過度思念於次年抑鬱而終。印證了鴛鴦同命這句話,一個人死了另一個也了無生趣,也算佳話一段,可是祖奶奶臨逝去時卻說那樣的死因很丟人,所以以後的所有史書中都按祖奶奶的意思隱去了這段。而西琉國以後也就多了一條規矩,皇子大了不可以在國家裏養尊處優,都必須出去遊歷一段時間,而且從小必須鍛煉身體,不能偏文。」 

  「原來如此!太子殿下打算如何處置那些歹人。」 

  「查明與他們勾結的人,小王打算把他們就地正法。」 

  「好,等查出那個與他們勾結的人,朕就把人交你處置。」 

  「那么小王先多謝大同皇帝陛下了。」 

  「太子一天中也多受驚嚇,早些下去休息吧。」 

  「那小王先行告辭了,不知可否問一下單元帥他身居何處?小王進了宮就沒見到他。」 

  「朕叫人給你們安排起居,怕他去打擾所以把他攔下了,沒讓他去找殿下您。」 

  「那么明日小王去找他,小王想讓他帶小王四處轉轉,先替他和陛下您告個假。」 

  「這倒不必,不如明日太子來禦書房朕讓他來和您相見如何?」 

  「也好!」 

  西琉國太子嘴上這么說,心裏卻覺得大同的陛下盯單宏盯的太緊了些。要見單宏先要過皇帝那一關。 

  而皇帝也有他的想法,他可沒有忘記單宏說過要和西琉太子來一場脫衣服的賭局。今晚回去他一定要和單宏說了清楚,明日一早也要和西琉太子說了明白,這裏是皇宮不是市井,玩那個有失體統。 

  皇帝當晚見道單宏的第一句話就是和他商量,要他給西琉太子做幾日陪客,單宏難得遇到一個投契的人很是興奮的樣子。 

  皇帝這時一臉正色的說。 

  「宏兒,這裏畢竟是皇宮,賭具等烏煙瘴氣的東西還是不要拿出來的好。」 

  「這樣啊!那么可不可以出宮去。」 

  「最好不要,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不知道這宮外是不是有他們的的黨羽,為了你們的安全在事情未查明以前最好不要離宮,至於宮裏除了後妃的住所以外,你可以帶西琉太子四處看看。」 

  「好罷,不知道那位太子會不會遊水?」 

  「宏兒,你要帶著客人做什么?」 

  「我什么也沒說。」 

  單宏張著雙臂躺在了床上,皇帝靜靜的躺在他身邊摟過他的腰,湊在其耳邊小聲的問了一句。 

  「朕要是死了,你會傷心嗎?」 

  單宏仔細想了一下。只覺得胸口一酸,很不舒服的樣子。 

  「我會失心,你平時對我管東管西的要我煩心,可是想一下沒了你,這心裏空蕩蕩的很不好受,好端端的不提這個,其實你只要好好聽從我的安排去鍛煉,我想我們一起活過六十歲是沒問題啦,你不是還答應我,等你的兒子能接手朝政的那一天,就放手朝政和我一起去遊歷天下的嗎,所以在那一天到來以前,你都不準和我提死,你答應我的事就要做到,君無戲言啊。」 

  「好,朕答應你,從明天起好好鍛煉身體,留一副健康的身子骨到太子即位的那一天,帶你去遊歷天下。」 

  「說好從今天開始的,吃了宵夜就要開始操練了,幹么等明天?」 

  「因為今晚有另一件事等著你我去慢慢辦。」 

  皇帝抬起上身慢慢低下頭咬住了單宏的小嘴,大手同時摸向了單宏的腹部,輕輕的解開單宏的褲帶大手往下探去。摸上了單宏的下體。 

  單宏這才知道皇帝所指為何。 

  單宏配合的幫皇帝退下了自己的衣服和皇帝的衣服,皇帝輕輕啃咬著單宏的耳朵,從單宏背後摟住了他結實的身體。一串串的溼吻往下烙去,一直烙到腰側。 

  單宏用手握著皇帝那只在他下體遊走的大手不放,心裏很是納悶,今天自己又做了什么了,以至於皇帝情欲勃發,連那吻中都透著一股霸氣。 

  皇帝抬頭看看單宏那因為欲望而熏紅的小臉,和他身上那些自己才啃咬出來的透著粉紅色澤的吻痕,心知那痕跡明日一早就會變成刺目的紫紅色了。 

  皇帝露出了意味深長的一笑,真好,這些痕跡除了可以代表單宏屬於他以外,還可以防止單宏出去現,他可愛的小宏兒恐怕有幾日不能打赤膊了。 

  ***** 

  皇宮的早上一如平常,皇帝去上朝了,小泉子受命去把單宏叫醒,順路在皇帝下朝後帶他去禦書房。 

  小泉子在單宏的睡房門前躊躇了很久了,眼看著皇帝下朝的時辰就要到了,小泉子一咬牙不去都不行了。 

  小泉子站在床帳邊上,小聲的叫道。 

  「宏主子,該起床了,陛下還在等您呢。」 

  那聲音細如蚊蛉,小泉子就沒指望床上的人能聽到的。第一聲嗎,就當給自己壯膽了。 

  其實以前小泉子沒這么怕的,可是今天不同,以前單宏是有起床氣沒錯,大不了伸出一只腳來踹他一腳,躲得快也就沒事了。 

  可是今天陛下特意交代,要他善意的提醒一下單宏身上今早會有的紅斑之所在,以引起他的注意。這個……。他是個太監可不是一個傻瓜,他不知道他要是真的做了,宏主子會把他如何,抓不住現行,抓個手下的出氣也不無可能的。 

  小泉子深吸一口氣,正在醞釀著叫第二聲的勇氣,沒想到單宏竟然有了回應。 

  「小泉子,一大早的沒吃飯啊,叫的那么小聲,要不是我早就醒了,誰聽得見啊?」 

  「宏主子,您醒了,陛下要奴才侍候您起床。」 

  小泉子低垂著腦袋,拉開了床帳。 

  單宏胯下床,伸了個懶腰。露出了身上的斑斑點點,小泉子偷瞄了一眼,咽了一口涂抹,天啊!還真是多那,想說看不到都很難。 

  「小泉子,你該早些叫醒我的,今早又讓皇帝給逃了,他真是的能偷懶就偷懶。」 

  「宏主子現在也不遲,等您更衣完畢趕過去,西琉太子也該到了,對了宏主子您今天起得很早啊,是不是您這屋裏有蟲在鬧啊?」 

  「我醒的早,是心裏有事,和蟲子有什么關係?」 

  小泉子拿了一面鏡子過來,舉在單宏的頭頂,單宏一看,臉立即紅了起來。 

  肩胛往後一串串的斑斑點點往下延神,測頭看看背後,能看到的地方也是紅斑密布,特別是腰側那紅斑特別的大,延連直下,也就是褲子的裏面……這種情形不言自明。搞不好那裏也有。 

  單宏鎮定心神,懷疑的看了看小泉子,看了這么久這才告訴他,說不定他早就知道,而且是某個人的預謀。 

  「小泉子!」 

  「奴才只是領命行事,什么也不知道啊。宏主子!奴才侍候您更衣。」 

  「放心,算帳也不找你,宮裏是不是有藥治這種「蟲咬」的痕跡啊?我記得上次陛下用過的。」 

  「這個奴才要去問禦醫。」 

  小泉子心知陛下下此苦心一定有其用意的,他總不好給皇帝拆臺啊。 

  「那這幾天怎么辦?算了我去找皇帝要。」 

  單宏心想這副德祥要是出了汗不是連衣服也不敢脫了,皇帝搞什么?報復嗎? 

  宮裏有活血化淤的藥,一定是有的,找他要去,還好,只是後面有,穿上衣服看不到的。最近的天氣也不是很熱。 

  單宏來到禦書房,皇帝和西琉太子已經在那裏等他了。 

  皇帝吩咐了幾句,大意是提醒單宏不要帶著客人胡鬧,然後就讓他帶西琉太子下去遊覽。 

  客人前腳出門,單宏後腳才要跟出去,皇帝走了過來,在他身邊以只有他們兩人才聽得到的聲音對他說。 

  「宏兒,你身上是不是起了紅斑?朕晚上親手給你擦藥可好?今天一天可要小心呀。」 

  單宏面紅耳赤的愣在那裏,總算知道皇帝在他身上弄出那些紅斑的用意了,今晚擦藥,只怕是擦完了會更多吧? 

  看到客人已經走出很遠了,單宏不及細想的跟了上去,晚上的事,晚上再說吧,真以為他那么好欺負的? 

  西琉太子和單宏走出一段,故意打發了隨從的人員。 

  現在單宏和西琉太子面對著禦花園的池水正在望水興嘆。 

  「水還真是清啊!」 

  單宏的語氣裏透著可惜和不甘,水很清可惜他沒法子下水。 

  「真是可惜,這不是在野外或是我的國家,剛才我的下從還提醒我,注意禮節注意西琉太子的形象,免的有失國體,要不然,看到這水我還真想下去遊一遊。」 

  單宏感覺遇到了知己,驚喜的看著對面的西琉太子。 

  單宏伸出了一只手,舉在空中,挑起大拇指作了一個手勢,沒想到西琉太子立即伸出手掌在他的手指上包了一下,然後翻手包住了他的手,便把他的手拉了下來。 

  「酒逢知己千杯少,你即然當我是知己,那我們就找個機會喝上一杯啊。」 

  「你知道這個手勢的意思?」 

  單宏對於堂堂的一國王子能知道市井的玩意,很是奇怪。 

  「小王對這些很感興趣,而且這個手勢在各國是相同的,說句實話這么逛花園是女人的玩意,小王已經煩了,不如我們找個地方喝上一杯如何?」 

  「好啊!」 

  單宏面對著皇帝對他的禁酒令,已經很久沒有沾酒了,說實話這酒不是好東西,可是淺酌應該無防吧?不過加個前提,酒裏不要放了奇怪的東西,不要讓皇帝看到他喝酒,否則就喝不成了。 

  單宏看看左右。 

  「晚上找個沒人的地方我請你。」 

  「好啊!小王也是此意,要人看到就喝不成了。」 

  「有人不讓你喝酒?」 

  單宏想不會有人和他一樣倒霉吧? 

  「一言難盡,晚上和你細說,不知宮中最高的地方是哪裏?在高處喝酒,聊天,再配上一些小菜,那才是享受啊。」 

  單宏和西琉太子一起舉目四望,眼光一起定在了皇宮的最高處,朝陽殿的頂部! 

  朝陽殿是皇帝和大臣上朝的地方,除了早朝的時辰以外,那個院子裏是沒人的,只要騙過守衛進了院子,他們幹什么都沒人打擾了。 

  單宏打定主意揉揉鼻子。 

  「今晚我們上去小酌。」 

  「朝聖的地方,我們上去於禮不和吧?」 

  西琉太子有所顧忌,真被人說了,事情可大可小,他一個異國的王子,到時候被人說騎在大同皇帝和朝臣的頭上胡鬧,可是會引起兩國的爭端的。 

  「怕什么?我們只是找個最高點喝酒而已,陛下知道了也只會罵我幾句,管其他人說什么,何必想那么多?那裏也只是一個喝酒的場所,要顧及禮法宮規,那我們那裏也不要去了。」 

  西琉太子笑了笑,嘲笑自己還是放不開身份,沒有單宏那份豁達,想一下回了國就要登基為帝了,不知道能放肆的日子還有幾天,這次的不作就太可惜了。 

  於是兩個愛胡鬧的小子,想約今晚甩開眾人,西琉太子帶酒菜,單宏拿好酒,今晚敘時朝陽殿頂見。 

  晚膳時分,皇帝特意設宴款待西琉太子一行人。可是看來單宏和西琉太子都沒什么胃口的樣子,只吃了不多就都找借口走了,說是累了。 

  皇帝以為單宏還在生他的氣,決定把手頭的奏折披閱完就去找他賠禮,這一耽擱可就是一個多時辰以後的事了。 

  單宏設法脫身了以後,就避開眾人來到了禦膳房的酒窖所在。 

  皇帝在宮中雖然不讓他喝酒,可是在宮中憋著出不去的那些時間,他可是把宮中每一個可以立足的地方都轉了不止一遍的,什么東西放在哪裏,他是最清楚不過的。 

  單宏順利的進了酒窖,挑了一壇十斤中的古井貢酒,臨出門的時候怕不夠又從邊上撿了一壇子竹葉青。單宏想了一下總共二十斤的酒水就是喝水也喝飽了,這次應該夠了。 

  離著約定的時間還有不到半個時辰,單宏一路走,一路掩飾著手裏的酒壇子來到了相約的地方,算準了守衛剛剛走過,於是拿出身上帶的撓鉤,甩出去勾住圍墻的另一頭,順利爬了過去。 

  西琉太子那一邊準備也很充分,晚膳時沒吃幾口,回了房間卻告訴手下自己餓了,點名要了幾樣菜色,並早早打發手下下去休息。 

  他的手下人雖然覺得奇怪,可是覺得這裏是大同皇宮,他們主子搞不出什么名堂來,也就放心的放松去了。 

  西琉太子看到手下走了,於是拿出早已經準備好的食盒把菜放了進去,從後窗戶跳了出去。直奔朝陽殿方向。 

  西琉太子對大同遠沒有單宏那么熟悉,於是險險的躲過了四周巡視的守衛,在朝陽殿後面的院墻附近發現了一口大大的魚缸,踩著魚缸跳進了院子裏。 

  西琉太子落了地先是看看菜散了沒,還好都不是什么有湯水的東西,散落出來一些倒是不礙事的。 

  西琉太子舉目觀察朝陽殿想著從哪裏爬上去,最後覺得還是背陰的地方安全些不易被人察覺。於是繞了過去。 

  巧得很,才繞過去就看到兩條腿懸在屋檐邊上,看樣子有人先他一步爬上去了,房檐上垂下一根繩索,看來單宏有備而來。 

  單宏上了房頂回頭才要把繩索收起來,就看到了站在下面的西琉太子於是把他拉了上來。 

  兩個人找了個背陰的緩坡面對著星空躺了下來,像是老朋友一樣小聲的聊了起來。 

  「你還真會撿地方,你怎么知道在高處喝酒,聊天會更愜意你以前試過的?」 

  「當然試過才敢說。在本國的皇宮中還有比這裏更高的地方那,叫思過臺,高約三十米那,是我先祖奶奶建造的,說是常在高處不勝寒,皇族中人誰犯了錯誤,就會被拉上去反省,鎖在三十米的高空想跑都難啊。」 

  「你的國家很奇特嗎?」 

  「各國有各國的民俗而已。你想不想去看看。」 

  「你去過很多地方嗎?」 

  單宏語氣中很是羨慕,想起來他都沒出過大同國境,上次被北番王子綁架,還讓郝威給攔回來了。 

  「我從十五歲開始遊歷各國,至今去過周邊的六個國家,大丈夫就該如此啊,行遍天下,自由自在,可惜這次回了國以後,再想出來就要等兒子即位的時候了,起碼也要二十年啊,拴在一個地方,想起來就煩悶得很。」 

  「你已經很不錯了,最少你已經去過了,不像我哪裏也沒去過。」 

  「你想出國去遊歷嗎?小王可以幫你,我可以幫你出國境,出路資。」 

  「我想啊!可是我想出去難啊。」 

  單宏知道皇帝一定不會準他一個人離開那么久,只為了去遊山玩水。 

  「恕我直言,是因為貴國的皇帝嗎?小王路上也聽聞一些,可是見到你我覺得傳言不實,你不像那種人,我和你很投緣。」 

  「傳言?傳言我是哪種人?」 

  「你真的要小王說嗎?」 

  「我想聽,再難聽還會有什么?」 

  「他們說你以色侍君。」 

  「噗!」 

  單宏一口酒噴了出去,輕輕咳嗽幾聲,單宏正色到。 

  「你信嗎?」 

  「我說了,你不像那種人。」 

  「我要是說,我和皇帝真的有什么,你會看不起我嗎?」 

  「不會,我相信其間一定有隱情。」 

  「哈哈,就說你是個朋友。來幹了這杯。」 

  「嗯,這是第幾杯了?你酒量不錯嘛。說句正經話,成我還清醒,來的時候我就想好的,是朋友我就想幫你,不管你和大同皇帝之間有什么隱情,只要你想走,三日以後淩晨時分,會有輛馬車停在皇宮西側小門邊上,你想走的話就上馬車,駕車的人會帶著你出城與小王的人會合,小王可以帶你回國去。離開了這裏以後,你想做什么都是自由的了。」 

  單宏笑了笑。 

  「我想我用不到,不過謝謝你的好意,明明聽到了那樣的傳言還敢和我做朋友,來敬你這份意氣。」 

  「用不用在你,最少我對朋友盡了這份心。嗯,這酒夠獵的,對了為什么大同皇帝不準你喝酒?」 

  「沒什么,我喝了酒,酒品不太好,會毀東西的。你呢?你手下為什么也不讓你喝酒?」 

  「我喝了酒也一樣啊,我喝多了會抱東西,我的三個侍妾兩個皇子就是那么來的,所以從那以後誰也不敢讓我喝酒,而且我宮裏一個宮女也看不到了,就剩下太監,我喝多了一般是六個人守在身邊的。」 

  「啊?你有兒子了?」 

  「對啊,大的今年三歲了,是我十八歲生日那天喝多了酒和一個宮女生下來的,其實倒不是我品行不好,是那些宮女,有機會躲的,也不躲。」 

  「哈哈被女人算計了?女人!」 

  單宏想起了那個曾經利用他酒醉脫身的郡主,感嘆女人心思之深啊。於是拿起了酒杯。 

  「來吧,為了天下的間的聰明女人幹杯。」 

  「為了女人?也對,最少本王沒損失什么。為了女人幹杯,喂,單兄弟你還行不行啊?」 

  「很久沒喝了,今天真是痛快,感覺還不錯啊,對了,你的國家盛產什么?」 

  「玉石,特別是一種名叫琉璃玉的玉石更是我國獨有,我身上帶的這塊就是了。」 

  西琉太子拿下自己腰上帶的玉飾給單宏看。 

  單宏拿過來自己看看,紫藍色好漂亮的東西。 

  「好漂亮,透過它看月亮更漂亮。還給你。」 

  單宏看過以後打算歸還,西琉太子卻沒有收。 

  「送給你好了,就當給朋友的紀念。」 

  「這個我沒東西還禮,而且無功不受祿啊。」 

  「不如這樣,聽大同皇帝說你我同年的,不如我們結拜為兄弟如何?不知單兄弟生日是哪月?」 

  「五月三日。」 

  「小王是十月,那我就叫你一聲大哥好了,小王本名西安臣,這個就當我們的結拜信物,還禮你大可以改日補給我。好了為了我們的結拜幹杯。」 

  兩個人推杯換盞,西琉太子最先醉倒睡了過去,懷裏緊緊抱住了一個酒壇子,單宏則又自斟自飲了幾杯,一伸懶腰把腿伸直躺了下去。 

  另一個酒壇子被單宏帶倒了,骨碌碌的從殿頂滾了下去,啪的摔在地上發出很大的聲響,可是殿頂的兩位小爺已經人事不知了,這一聲在空蕩的院子裏回旋著,想不引來侍衛都很難呀。 

  *****

  侍衛聽到朝陽殿的院子裏傳來巨響,心知不好,可是院子的門是鎖著的,鑰匙在寧平手裏。 

  這朝陽殿因為幹係重大,所以每天早朝前寧平才打開院門,讓侍衛先進去檢查很多遍,確定沒有藏有隱患的地方,才會打開院門和大殿的門迎接各位大人上朝。 

  侍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猶豫著要不要驚動他們寧頭,大家都知道,他們頭知道了,他們免不了一頓責罰,朝陽殿裏進了東西都不知道,他們算什么守衛?可是隱瞞不報,這萬一是刺客,明日一早也瞞不住啊。 

  侍衛中一個領班模樣的人一咬牙。 

  「兄弟們,責任是我們的躲不了,肖奇你去找寧總管來,就說朝陽殿的院子裏可能出事了。」 

  一個侍衛跑著去找寧平,其他侍衛百步一崗,把朝陽殿的院子圍了一個嚴實。 

  寧平不久趕了過來,開了院門,要人守住門口以後,寧平帶著一隊人走了進去,很快在朝陽殿背陰處的地面上,發現了一個摔得粉碎的酒壇子。 

  寧平上前去沾了一些散在四周的酒液,放在鼻子下面聞了一下。 

  蘭陵的古井貢酒!莫非……?寧平有個很不好的預感。 

  「找人架人梯,我要上去看看。」 

  「頭,我們去吧,萬一是刺客話,屬下不能讓您去冒險啊,而且此事本來就是屬下們的失職。」 

  「歹人,歹人會知道貢酒放在哪裏嗎?少羅嗦。」 

  寧平的手下一聽連忙不敢怠慢的的著急人馬搭了一個人梯,寧平順利上了殿頂,一看到上面的情景,寧平氣的臉色發綠。 

  他還真的猜對了,想著宮裏敢偷拿貢酒爬上朝陽殿頂的人還有幾個,只有那個讓他放也不是,護也不是的單宏。 

  寧平靠過去試圖把單宏搖晃醒了,顯然徒勞而已。這么高的地方不把人帶下去可不行啊。 

  寧平先是抱起單宏,把他送了下去,然後返回去想把躺在他身邊的那位也抱下來。可是那個人懷裏抱著一個酒壇子就是不放手。身上被散出的餘酒泡溼了一大片,散發著陣陣的酒氣。 

  寧平試圖把他懷裏的酒壇子拿開,可是那個人抱得還挺緊就是不放手,寧平最後沒法子只能把酒壇子一掌劈碎了。 

  那個人懷裏沒了抱著的東西,於是伸出手四處亂抓著,寧平順勢拉住他的手把他抱進了懷裏。殿頂是下去了,可是到了下面那個人抱住他的脖子就是不放手,幾個手下過來幫忙也沒拉開。 

  正當寧平正在和懷裏的八爪魚拉扯的時候,小泉子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 

  「宏主子您原來在這裏,陛下要我出來找您回去哪。宏主子!宏主子。」 

  原來晚膳以後皇帝就惦念著回去給單宏賠不是的,等他批完了奏折就去找單宏,可是沒見到人,那時候單宏已經和西琉太子坐在朝陽殿頂喝上了小酒。 

  皇帝沒見到人,於是要小泉子去找人,小泉子一路找來,找到這邊看到了高高的人梯,於是過來看看出了什么事,沒想到看到了這一幕。 

  小泉子叫了幾聲看單宏沒反應,於是湊近查看,才過來就聞到濃濃的酒氣,並且注意到了地上粉碎的酒壇子,就知道事情不妙。 

  小泉子看看寧平本想找他出個主意的,可是這時候看到寧平懷裏還有一位。 

  小泉子走近了寧平,看了看他懷裏的人,二話沒說先是打發了周圍的守衛和閒雜人等。 

  小泉子小聲的對寧平說。 

  「寧總管這事情不好辦了,可大可小啊。」 

  「不好辦?把單宏抬回去給皇上,他自然知道怎么辦。」 

  「宏主子,我是不擔心,大不了明早再換上一張龍床,我是說您懷裏那位才麻煩啊。」 

  寧平低頭看了看抱著他的脖子睡得很香的家夥。 

  「他還真是麻煩,我把他從殿頂抱下來,他就摟著我的脖子掰他的手指都不放手啊。」 

  「這個還好啦,我是說他的身分,他是西琉國的太子未來的西琉皇帝。今天的事情要是傳了出去?」 

  「那些老大人們又會大做文章。小泉子我派人把單宏送到皇帝那裏去,這位太子我先留他一晚,等他醒了我會與他說明厲害,我的人,我會傳命嚴守此事,等西琉太子一行人走了就是事情傳出去,那些大人的文章也做不成了。西琉太子帶來的那些人,還麻煩你去傳告一聲。」 

  「只好這樣了,我先把宏主子抬回去了,陛下還在等人哪?今晚有的受了。」 

  小泉子把單宏帶回了皇帝身邊。 

  寧平則把西琉太子帶回了自己的住處。 

  皇帝看到酒醉的單宏先是發了頓脾氣,而後就是後悔。 

  「朕處處防著你飲酒,你以為真的是怕你弄壞朕的床嗎?一張床罷了,天天換也值不上幾兩銀子,朕是怕你象現在這樣,靜靜的躺著,不翻身,不答話,不會喊,怎么碰你都沒反應,要是遇到一個居心叵測之人,豈不要人佔了便宜嗎?要飲酒可以和朕說的,朕可以陪你,你為什么非要為逆朕的意思才開心呢?你還上朝陽殿頂去喝,這萬一摔了下來,你知道朕會多心痛嗎?」 

  皇帝後悔的抓起單宏的一只小手放在臉上摩擦著,親吻著。神態慢慢平穩了下來,眼神中透著寵溺。 

  小泉子長出了一口氣,知道雨過天晴了,雖說皇帝的反應在意料之中,可是剛才皇帝那個臉色,還是讓他怕了一段啊。 

  看著喝了酒前半夜就會出奇安靜的單宏,小泉子無限寒噓,看他現在的樣子實在不敢相信,後半夜鬧成那樣的也是他。知道後半夜肯定忙得團團轉,小泉子不得不把憂慮提前說了出來。 

  「陛下今晚和宏主子在朝陽殿頂上喝酒的還有一人,恐怕會有些麻煩,雖然寧總管已經壓下來了,奴才看瞞不了多久的,奴才提前和陛下說了,好讓陛下您提前有個心理準備。陛下可要答應奴才不要生氣才好。」 

  「西琉太子嗎?哈哈!朕早想到他們兩個今天有古怪,宏兒,那些老臣暫時不敢動的,至於西琉太子三日後也就走了,事情瞞過三天就好了,遠沒有那么嚴重,他們會想到上朝陽殿頂,也許只是因為那裏是皇宮的最高點吧,傳命下去從今天以後各宮殿入夜以後所有房延均懸挂燈火,包括偏殿和朝陽殿,這一次朕倒要看看四周燈火通明無所遁形,他怎么上去胡鬧。」 

  「是!陛下!萬歲爺現在西琉太子在寧總管那裏要不要派人去看看。」 

  「不用了,朕相信寧平可以處理的。去端盆水來,宏兒身上都是酒氣,朕想給他擦洗一下。」 

  「這!陛下這些事還是奴才們來吧。」 

  堂堂一國皇帝怎么可以侍候別人擦洗身體的? 

  「朕就是不想給人看到宏兒的身體啊。」 

  皇帝認真的謝絕了小泉子的幫忙。 

  小泉子愣了一下,而後暗罵自己糊涂,宏主子身上那些痕跡,不就是最好的說明嗎? 

  小泉子端了水,放下了布巾就識相的退下了。 

  皇帝慢慢的退下了單宏的衣服,沾溼了布巾輕輕的擦試著單宏小巧卻結實的身體。 

  看著眼前因為沾了酒氣而顯得更加紅嫩的皮膚,皇帝慢慢的改擦洗為撫摸,而後不久又情難自控低頭改撫摸為舔吻,一個一個的溼吻,慢慢布滿了單宏的全身,此時皇帝甚至想偶爾要宏兒飲些酒其實也不錯的! 

  ***** 

  皇帝因為偷香太過沉醉,沒注意時辰,當他的又一個吻落在單宏的唇邊時,單宏突然抬起手來托住他的腮幫子推了上去,然後回手擦了擦自己的嘴。 

  「討厭的蒼蠅敢來吵你家單小爺的覺,最近的蒼蠅個頭都變大了?嗯!好熱啊!我要遊水,就在禦花園的荷花池裏面遊,誰敢說不準?」 

  單宏伸手作脫衣服狀,可是這時的他早已經光溜溜的了。單宏揉了揉自己的胸口,大概也意識到自己已經沒衣物在身了。 

  單宏皺皺眉頭,然後抬起腿來四處蹬踏著。像是在做熱身運動。 

  「乓乓!」 

  床板被踢的發出聲響,皇帝知道單宏喝多了身體發熱,他這樣子是想散熱,於是讓小泉子端來了清水,放在床邊上,自己把手伸出床帳,接過了小泉子遞來的溼布巾,在躲避單宏踢打的同時,給他擦拭著身體幫他散熱。 

  「大丈夫行走四方,你的提議真的好誘人,三日後的馬車,我很想去,可是放不下啊。」 

  皇帝知道單宏這些話可能只是在繼續他和西琉太子剛剛的談話,可是不清不楚的外加語音模糊。 

  皇帝童心大起本想答單宏的醉話,看他有沒有接口的意識。於是接著勉強聽清的幾個字問了一句。 

  「行走四方要用馬車的嗎?你不是說用走的比較有意思,要趕路也是騎馬比較快嗎?」 

  「是啊!不如這樣你把三日後停在宮門口等我的馬車換成駿馬好了……。」 

  後面的話變得很小聲皇帝沒聽清楚,可是這一句就已經要他身體發寒了。他的宏兒相約三日後和別人去行走四方要離他而去了嗎!難道他對他的愛還不足以留他下來嗎? 

  皇帝愣愣的踏下了床,坐回了桌子邊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示圖要自己平靜下來好好想想。 

  皇帝打發了小泉子,開始閉目沉思,他現在的心情真是無比的沉痛,沉浸在自己思緒中的皇帝要是知道他漏聽了什么,一定會很後悔的。 

  皇帝才下床,單宏就小聲嘟囔到。 

  「換了駿馬我可以送你出城,趕得及在皇帝醒以前回到床上不被他發現,不然他又要念了。嘿嘿!」 

  聽清楚嗎?單宏無心走的,只是怕皇帝知道又要念什么,更深露重出去會感冒之類的羅嗦話罷了。 

  第二日,單宏醒來時皇帝已經去上朝了,小泉子守在床邊正在等他醒。 

  單宏揉揉頭爬起來。這才想起自己昨晚不是睡在朝陽殿頂上了嗎?今早在皇帝的床上,不用問皇帝什么都知道了。 

  「小泉子,陛下昨晚有沒有發脾氣?」 

  「沒有,陛下在這裏守了您一晚,臉色是不大好,可是沒說什么,對了主子,西琉太子天沒亮就上朝陽殿辭行了,現在可能已經出城了,他走的時候要奴才告訴您一聲,他和您的約定還有效。」 

  「噢!我知道了,對了小泉子你記不記得陛下送給我的那兩顆夜明珠哪裏去了,就是夜裏會發光的那個。」 

  「您放在陛下這嗎?奴才沒見到過啊。」 

  「我忘了放在哪屋了,我記得好像是在這間屋裏。」 

  單宏匆匆的套了件外套,就下床翻找起來,小泉子在一邊看著單宏把他吩咐下人,才收拾好不久的寢室翻的亂七八糟的,無奈的錯開了頭,他知道攔是攔不住的,所以不如等他翻的煩了自己再接手,每次都是這樣,看來他真要起手把單宏的東西單放出來才是。 

  皇帝因為有心事無心去禦書房批閱奏折,他只想和單宏多相處一些時候,昨晚他下了一個決定,這個決定也許會讓自己後悔幾年,可是他相信宏兒在外面玩得煩了會回到他懷裏的,那時候他也算了卻一個心願了吧。宏兒立志行走四方,他雖不舍,卻想成全他的心願。 

  皇帝進了自己的寢室就看到了單宏弄出的滿室狼藉。 

  「宏兒一早就這么大動靜,你不累嗎?餓不餓?朕陪你去用午膳吧。」 

  單宏站直了身子,摸摸肚子,是餓了。 

  「小泉子,我說的東西記得幫我找找,實在找不到就再去找些其他會發光的寶物來,我要用的,對了陛下,您不生氣嗎?還有今天你比平時早來了半個時辰那,今天很閒嗎?」 

  「嗯,這幾日朕都會很閒,好好陪陪你好嗎?還有朕已經不氣了,朕放西琉太子走了不是嗎?」 

  「那就好,我還以為你最少會罵我一頓的,不氣最好,我們去吃飯吧,這酒還真耽誤事,害我都沒來得及和我義弟辭行,他也是,走的也太匆忙了。」 

  「你義弟?」 

  「西琉太子啊,我和你說……。」 

  單宏心中偷笑,以為皇帝已經被他鍛煉的皮了,遇到什么事都可以觸變不驚了,可是他沒想到其中另有隱情。 

  單宏只覺得這幾日來皇帝對他出奇的好,晚上也出奇的熱情,可是他不知道這樣下去,他還可以忍上幾天。以前三至四日才一次的恩愛,這幾日每晚都有,而且每天不止一次,皇帝的熱情從他身上只增不減的紅斑上可以看出一二來,不知道皇帝這幾日是不是發情了。還是有什么好事心情好啊? 

  今晚一如前幾晚,皇帝賣力的討好他,直到精疲力竭的睡了過去,單宏在淩晨前的半個時辰硬撐著爬了起來,身上激情的痕跡還沒有退去。 

  單宏下了床,穿上衣服,拿起了早已經備好的禮物跑去了皇宮西側小門,單宏前腳出門,後腳皇帝就坐了起來,擁著被子在床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他的心好痛啊! 

  淩晨時分果然一輛馬車如約駛來。 

  單宏把手裏拿的禮物遞給了那個駕馬車的人。 

  「這個給你家主子,就說是結義的回禮。告訴他我的愛人在這裏,我不會走的,就是去他的國家也會在很多年以後和愛人一起去,希望到時候他還記得我這個義兄,你走吧。」 

  馬車才要啟動。 

  「等等,帶我去找你家王子。」 

  單宏一回頭原來是寧平,寧平跳上了馬車回頭對單宏說。 

  「幫我和皇帝辭行,大同國勢已定,就算有事三王爺也會幫他,就說寧平去追自己的幸福了,到了西琉,我會傳口信回來,希望數十年以後我們可以在西琉碰面,後會有期了。」 

  寧平留下這些莫名其妙的話就走了,單宏的好奇都沒來得及問出口的。 

  單宏捉摸著寧平的話往回走。直到回了寢室也沒想明白,決定明早把話告訴皇帝,看看他明不明白。 

  單宏躡手躡腳的溜回床邊脫衣服脫鞋子,掀開床帳才要上床,就對上了皇帝發亮的眼睛,把他嚇了一跳。 

  「啊!人嚇人嚇死人,你都不會出聲的嗎?真是的,還好我膽子大。」 

  說完這些話,單宏才想到自己是不是該為自己午夜不睡覺,穿戴整齊的跑出去做個合理的解釋那? 

  單宏揉揉鼻子。聲音降了下來。 

  「我和西琉太子結拜,還欠人家一個回禮,剛剛我把你給我的那對夜明珠拿去給他作回禮了,你不要這樣看著我嗎?我知道應該和你商量,早和你說的。可是怕你嘮叨嗎,想著就出去那么一會兒你不會察覺的,誰知道,你半夜不睡的。」 

  單宏說著說著,這些倣佛都變成了皇帝的不是了。 

  皇帝撲上來保住了他的身子,單宏感覺到他在發抖。 

  「你很冷嗎?不會啊!我才從外面回來,天氣剛剛好啊。」 

  「朕以為你走了!」 

  皇帝只說了這么一句話,就把單宏撲在了身下。 

  單宏面對皇帝的反常之舉,一時愣住了。 

  單宏被皇帝壓在身下,皇帝用著比以往還溫柔的動作親吻著他的面頰和唇側。 

  單宏瞪著眼睛則在捉摸皇帝中什么邪了嗎? 

  『朕以為你走了!  

  皇帝的話在他耳邊回旋,單宏慢慢的悟出了什么?他一把把皇帝從自己身上推了下去,然後反身壓在了皇帝身上,盯住了他的眼睛。 

  「你剛說我走去哪?你知道西琉太子派了人在宮門口等我?」 

  「是你那晚喝醉了,自己說出來的。」 

  「你放我走!?」 

  單宏不可置信的問道。 

  「朕知道你喜歡自由,你總是說好男兒志在四方,遊歷天下是你的夢想,朕現在無法陪你走,能做的也只有成全你這個願望,同時再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如果你心中有朕的話,你玩累了自然會回來,朕就在這宮裏等你。」 

  「如果我一旦走了,就不回來那?你也放我走嗎?」 

  聽到單宏這句話,皇帝的身體明顯的僵了一下,然後一閉眼睛。 

  「如果你一去不回,那么就說明朕對你的愛還不夠,還沒有多到讓你記住,還有,就是你心中不愛朕。那么強留你下來,也只是讓你不快樂,而這正是朕最不想看到的,如果放你走可以讓你開心,那么朕即使會心碎,也會放手。」 

  單宏聽了這番話,把頭埋進了皇帝的頸側,把皇帝的脖子摟的死緊。 

  單宏和皇帝抱在一起,有一段時間誰也沒有說一句話。一分,兩分……。 

  「宏兒,你哭了嗎?朕從沒看你哭過的,乖,不哭,朕說這番話不是要惹你哭的阿!你怎么哭得更厲害了那?你不是說男兒流血不流淚的嗎?宏兒乖不哭了,你可是宮裏的主子啊,你這樣被奴才們看到會被笑的。」 

  「都是你!」 

  單宏語帶哭腔的抱怨著,都是皇帝不好,沒事說些有的沒有的,才要他把二十二年份的眼淚一次流光了,以後要是他變得愛哭了,也是皇帝害的。 

  單宏越想越不甘心,於是稍稍抬起頭來,一眼就盯上皇帝雪白的頸側,他把嘴形張道最大突然照著皇帝的脖子就是一口。 

  「宏兒!」 

  當皇帝意識到單宏做了什么的時候已經為時晚以。 

  「哈哈哈!」 

  單宏因為姦計得逞,趴在皇帝身上大笑了起來。 

  皇帝一瞇眼睛。 

  「朕明日的早朝看來是沒臉去了,正好可以……」 

  皇帝的動作比話還快。 

  皇帝搬過單宏的腦袋,咬住了他的嘴,一雙大手也沒閒著,很快把單宏的衣服扯了一個幹凈。 

  小泉子那邊接到寧平府上的人送來的書信,說是寧平請辭去了西琉國,宮裏的侍衛總管沒了,可是大事,於是小泉子得了消息就趕了過來,想要通知皇帝,才挨近寢室,小泉子就聽到了裏面的笑鬧聲。聲音從內室傳來變得很小,可是靠在窗邊勉強可以聽到一些。 

  「你最近日也操,夜也操,我還以為你是為了累趴了我,好逃避晨練那,嗚!你不要那么用力嗎,我的腰快要斷了。」 

  「你以為這個會比晨練輕松嗎?不要在朕愛你的時候還扭來扭去的,朕很認真的在愛你啊,你沒感覺到嗎?」 

  「感覺?我只感覺到你那裏很大啊,看你一幅文弱的樣子,不脫衣服還真是看不出來納。啊,嗯!」 

  「朕可以當你這么說是表示喜歡嗎?噢!朕要去了。一起來嗎?」 

  「啊!」 

  單宏大叫了一聲,而後裏面安靜了下來。 

  小泉子躡手躡腳的退了出來,長出了一口氣,臉紅紅的,連耳根都紅潮未退,看看手裏寧平給皇帝留的信,小泉子決定壓一壓明日一早再說罷,方正人已經走了。 

  小泉子看了看皇帝寢室的方向,欣慰的露出一擦傻笑,看到自己的兩個主子這么恩愛,他這個奴才很是安慰,還有就是他總算知道了,他的皇帝主子才是在上位的那個,這一下可以安心了。 

  一晚過後大同國風雲色變,皇帝百年難得一遇的宣布今日不早朝了,臨近中午又傳出,大內侍衛總管寧平辭官離宮了,並留書推薦石誠接替他的職位。 

  自從石誠入宮帶領禦林軍以後,他管皇帝叫皇上,見到了單宏叫老大,以資證明他雖然作了單家老爺的義子,可是他沒有忘記單宏才是單家的獨苗。 

  石誠起了頭,最後帶動所有相熟的宮內人見到單宏都叫上一聲老大,皇帝知道此事可是沒有表示,算是承認了單宏宮中老大的身份。 

  大同國皇宮內的每一天都是那么平靜。 

  皇帝靜靜的在禦書房批閱這他的奏折,石誠則在操練著手下,小泉子給皇帝泡了茶水正往禦書房走,眼看就要到門口了。突然單宏追著一個人跑了過來,那個人靠近以後,把小泉子推到了單宏身上,想要乘機逃跑。 

  小泉子險險的穩住了手中的托盤。連滿求饒。 

  「玄機道長,算奴才求您了,宏主子問您什么您趕緊告訴他算了,你們這樣你追我趕了有十餘年了不累嗎?」 

  「他不累,我不累,就當鍛煉身體好了。」 

  「死道士,你以為我很閒有時間陪你鍛煉嗎?我每次問你話,你都只是說上半句,下半句死活不告訴我,你不是誠心氣人嗎?今天你不把話說完,就不要想我放了你啊。」 

  「都和你說了天機不可泄漏的,你再問我也不會說的,你死了這份心吧。」 

  「嗨!你等我抓到你,整到你說!」 

  道士故計重施把小泉子連人帶托盤推到單宏那一邊,單宏反手推他回去,小泉子身形不穩眼看托盤上的茶壺和茶杯就要摔在地上了,一只手及時的伸過來,幫他穩住了托盤。 

  小泉子退出戰圈,長出了一口氣,剛剛好救星來了。 

  只見皇帝站在兩個人中間,兩個人立即安靜了下來。 

  皇帝上去抱起了單宏,動作顯得那么熟練和輕松,看來十年的鍛煉沒有白費啊。 

  「喂!放我下來,我和那個老家夥的帳還沒算完納。」 

  「宏兒,你還是這樣,道長不想說,你就不要強人所難了,你要問什么,朕知道的朕可以告訴你啊。」 

  「嗯!我忘了剛才問了什么?等我想起來再問你好了。嘿嘿!對了你要帶我去哪裏啊?」 

  「你啊!今天的天氣不錯啊,朕陪你去遛馬吧。」 

  單宏被皇帝抱著漸漸遠去了。 

  「一宮二主,共興大同,天無二日,國無二主,宮棲二主,其樂融融。」 

  小泉子看到玄機道長在念詩,而且似乎有著深意,於是問了一句。 

  「玄機道長您說的是什么意思啊?」 

  「天機不可泄漏!我得回去收拾一下了,等你家宏主子溜馬回來,我又不得安生了,我要回去提前準備一下。」 

  小泉子看到人走光了,再看看天色他也要準備一下了,去把各位小殿下的功課拿來。陛下下午回來是要看的。 

  大同皇宮的每一天平靜中夾雜著他家宏主子,時不時弄出的異動聲響,說句實話,大同宮裏的人已經習慣了。 

  一宮二主?聽起來很是大不敬的一句話,可是小泉子現在倒覺得聽起來挺順耳的,皇帝和單宏歷經了快二十年的風風雨雨,歷經生死離別之苦,彼此更加知道珍惜。現在兩位主子的相親相愛得來不易,想到這裏,小泉子把托盤放在地上,雙手合十,祈告上蒼。 

  「願兩位主子白首偕老,共興我大同,願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恩愛一生!」 

  全文完


番外篇 二主離宮

  單宏才從皇帝的書房出來,顯得略有所思的樣子。

  多年前的誓言原來他還記著,單宏笑得幸福,突然聽到有人叫他。

  「單叔叔!」

  單宏抬頭是太子,皇帝也找了他來嗎?看來皇帝心意已定了。太子同斯宏奉旨而來,見到了單宏很高興的樣子。

  「單叔叔你在宮裏真是太好了。」

  「太子我說過了,你還是叫我國舅吧,叫我叔叔讓那些老臣聽到又要有話說了。」

  「讓他們說去,我就是覺得叫您叔叔才親切,單叔叔不知道怎么了,從第一次見了您,我就覺得您比我母親還讓我覺的親切。」

  太子說完突然意識到什么,表情有些尷尬的說。

  「我沒別的意思,您不要多想,只是父皇不親我們,母妃多為自己家族考慮,只有叔叔您對我們最親切。」

  「我明白的。」

  單宏明白太子話裏的顧忌,不管是宮裏還是官場都有一些他與皇帝傳言,無非是皇帝在單皇後死後移情而戀寵幸上他,這個與皇後長相十分相像的國舅。再加上十幾年來自從他住進宮中也未曾碰過一個女人,就更加深了人們的猜疑。

  太子跟幾位皇子喜歡他多過自己母妃是不用質疑的,皇帝對各位皇子的教育很嚴格,要求他們文治武功都不得松怠。在皇子眼中視為嚴父。

  而他們的母妃重視地位與隨之而來的權勢更在自己孩子之上。

  而他呢,真拿這些孩子當作自己的小孩一樣寵,教他們練武,帶他們玩鬧,可那其中原因,皇帝是其一,其二就是玄機道長說過的話,那些孩子本該是他生給皇帝的,不用他自己生了,他還不寵著點嗎?可這話跟皇子們沒法說,也許是命裏注定的,皇子們與他的感情並不比與皇帝的差。

  太子的尷尬,是怕他多想。

  單宏點點頭表示明白,太子一直是個有禮貌的好孩子,以後也一定可以做個好皇帝。

  單宏突然想看一看太子的功夫練得如何了,可是於一個小輩又不好動手。

  單宏走上去抱住了太子,並在他全身一陣亂摸。倒是把太子摸愣了,太子愣在那裏問。

  「單叔叔怎么了?」

  「看來石誠把你們教得很好,你有一副結實的身體。」

  「父皇教誨要文武並重,我們又哪裏敢偷懶啊。」

  單宏立定把太子的臉搬過來看了看。

  「你長得越來越像你父皇了,好了你進去吧,不要讓你父皇等久了。」

  太子轉身走向禦書房,單宏看著太子的背影。

  同斯宏,皇帝說太子生在他最想自己的時候,斯宏,思念單宏,大家都知道皇後叫單紅,是紅顏色的紅,不是宏偉的宏,所以皇帝給長皇子取了那樣一個名字也沒人懷疑。只是知情的人想來那名字頗有深意。

  皇帝最想他的時候生下了一個最像皇帝的太子。十幾年石誠親手調教,現在太子武功因該不在他之下了。大同國將會有一個文武全才的皇帝。

  皇帝叫太子去也只是問他的功課做的怎么樣了,下午把他留下批閱了一些奏折,晚上用膳時分,單宏也在場皇帝問太子。

  「如果朕離宮一陣皇兒該可以獨檔一面了吧?」

  「孩兒在政事方面還要向父皇學習,武功方面還要師傅跟單叔叔多調教,獨檔一面的話實在不敢講。」

  「父皇今早特意把不好批的折子撿了出來,沒錯就是你下午看的那些,你處理的很好。」

  「啊。怪不得那么難以下筆。」

  「那些折子你都批了,父皇相信沒有什么可以難倒你了。」

  皇帝欣慰地笑了,看向單宏,單宏對皇帝笑了笑,告訴他太子的武功也練得很好。

  太子覺得今天的父皇跟單叔叔都有些怪異。直到他十八歲生日這一天。

  皇帝似乎故意把太子的生日辦的異常隆重,特意在宮中大宴群臣。

  皇帝突然站起來說要送太子一樣禮物,小泉子上來把蓋著禮物的黃布掀開,竟然是皇帝玉璽。太子沒敢伸手去接只叫了一聲父皇。

  皇帝宣了最後一道旨,皇帝退位,太子即日登基。

  聖旨已下太子無奈接過了玉璽,愣愣站在那裏看著皇帝,他父皇正是壯年,為什么要急著在他十八歲這一天退位呢?

  太子正在發愣,單宏從一邊托著一個東西走過來。

  「恭賀新帝登基,臣也有一樣禮物送給您。」

  「叔叔!」

  太子小聲叫了一聲,希望他可以幫著自己問問父皇為什么要急於退位。單宏笑了笑示意他打開禮物。太子掀開蓋著禮物的紅布。

  全國兵馬大元帥帥印。

  文帝武主同時把權力交到了太子手中。

  「為什么?」

  太子有著太多的不理解。單宏靠到他耳邊小聲說。

  「我跟你父皇有個約定等你可以獨檔一面之時,我們就攜手去周遊列國。你很孝順,就成全我們吧。」

  單宏退後幾步跪下三呼萬歲萬歲萬萬歲,引領眾臣公推新帝登了基。

  新帝登基全國正在大慶之時,一輛黑漆馬車駛出了大同國都的城門。

  小泉子一直不舍的看著外面,看出城了,報告到。

  「主子,我們出城了。」

  單宏聽出小泉子話裏有著濃濃的不舍。

  「怎么舍不得,都說了那是我跟皇帝的約定,你可以不用跟的,新帝會對你很好的。」

  「宏主子說的哪裏話,奴才侍候陛下已經三十多年了,陛下到哪裏奴才自然跟到哪兒,沒有人比小泉子更知道如何侍候主子的。」

  「奴才命。」

  「小泉子本來就是奴才阿,宏主子,我們出了城要去哪裏啊?」

  「我想去西琉尋訪我義弟與寧平的下落,登基前一日鬧失蹤還真像他會做的事,只是不知道是誰拐了誰跑了啊。」

  「十多年了還查得到嗎?」

  「到了那裏再說吧,各憑本事了。」

  是啊,先到了那裏再說吧,他們的周遊之路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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