娛樂圈之金牌助理 BY糖袋屍人

文案:

大叔功夫很厲害,嘴巴也很毒,還帶著個五歲的兒子,以前還混黑道,一張口就有一幫子兄弟出來,總之很強?
  
沒關係,只要被貼上了小受的標籤,再強也只有被攻的份兒。
  
要扳彎大叔,要讓大叔自願獻身,這個過程相當的……困難。
 




第一章:大叔出場

  公寓樓頂很安靜,躺在露台往天上一看,還能看見滿佈的繁星。
  一顆流星從夜空中劃過,躺在露台上的李焉和文磊同時起身,兩人不約而同的看向對方,不禁的相對而笑,沒想到他們居然會同時為了一顆劃過天際的流星而表現出這種樣子。
  在這種情況下,兩個正常的大男人在一起的時候,最不能缺少的是什麼?
  當然是酒了……不然還能是H麼?
  “再來一瓶。”李焉看著文磊手裡面那正要打開的啤酒,笑著用自己的酒瓶碰了一下那瓶子,說完不等李焉開蓋,自己仰頭咕嚕嚕的往嘴裡灌去,很快的一瓶啤酒就見了底,打了個酒嗝,又說:“很久沒這樣喝酒了。”
  李焉抬了下眉頭,無奈地扯開蓋子,喝就喝吧,喝了這麼多罐了,也不差這一罐,平日裡面對人冷得要死的文磊,也只有在僅有的幾個好友面前這麼的放得開,文磊的真名不叫文磊,不過喊的多了,他的真名倒是不記得了。
  李焉仰頭喝光一罐子啤酒,然後將酒瓶倒過來,示意文磊他喝得一滴不剩,看著文磊滿意的點頭,他才把空了的酒瓶往身後甩了出去,安靜的的夜晚響起了聲音。
  文磊從身邊又拿起一瓶,遞給李焉:“再來。”
  李焉無語,只得一陣腹誹,這老小子究竟提了多少啤酒上來,喝了這麼多還有,就算是找他拼酒,也不該是用啤酒吧,混了黑道這麼多年,啤酒對他們這些人來說,根本和果汁沒什麼區別。
  “我這裡還有。”李焉指著身邊幾罐未打開的啤酒笑著說道。
  文磊瞇起雙眼看李焉笑得一臉的人畜無害,溫柔無雙,也知道李焉是不想再喝了,文磊心頭有些後悔,當初就不該提啤酒,怎麼著也該提白酒上來,李焉的酒量其實並不好,但是啤酒這東西度數本來就不高,而且混了這麼多年的黑道,也算是習慣了啤酒,但李焉很少喝白酒,基本上喝不了多少就會醉,文磊在心頭直懊悔沒帶上白酒來,不能看李焉醉酒的有趣樣子……可惜。
  文磊點上一支煙,再遞給李焉一支,然後敘敘的突出一個煙圈:“真打算洗白?”
  李焉轉動著手上的煙,不回答說道:“怎麼不是雪茄?”
  文磊道:“雪什麼茄,我又不是老大那個傢伙,天天雪茄不離口。真打算洗白也沒什麼,給老大說一聲,要轉白容易的很。”
  司家手下的人不黑不白的多了去了,因為他司家有那實力,有那種能使黑的變成白的實力。
  李焉轉頭衝著文磊露出一個微笑,文磊的雙眼不自禁的睜了一下,一時間有些閃神。
  李焉長相斯文,五官柔和甚至是有些秀氣,今天他沒有戴眼鏡,漆黑如潭的眼珠像是映上了漫天的星星,似乎在一閃一閃的,李焉說道:“我總不能帶著一個五歲的孩子混黑道吧,我可不是老大那傢伙,神經不正常,把兒子教成那樣。”
  不知道想到什麼,文磊哈哈笑了幾聲,才說:“要是被老大聽見你這麼說,你肯定會被拍巴掌,不過老大再怎麼教,司家那兩個小子還是長到了二十多歲,各方面也不錯。”
  李焉搖頭:“我比較希望我兒子的生活正常一點。”以前只有自己一人的時候還不怎麼樣,大不了就是一個死,但是現在不一樣,他有一個五歲的孩子,過了五年提心吊膽的生活,他雖然知道自己殺人功夫很厲害,但他同時也知道有多危險,他沒法想像自己孩子出事的情況,一點點受傷他也不希望看見。而且他兒子這麼可愛,才不適合混黑道。
  文磊探過身子,拍著李焉肩膀:“小魚在Y城搞了一家娛樂公司,他現在很缺人,既然你想漂白,去那裡當個經理,製作人啊什麼的也不錯,一個月幾千塊錢的工資,夠你和小薪樂過生活了。”
  李焉想了想點頭,心中思量著,做經理什麼的就算了,製作人也太累沒那種必要,其實他本就覺得自己很懶,而且還要看顧孩子,不想去找麻煩的工作,但也不願意靠別人,工作的事情,還是等找個時間去小魚那娛樂公司看看在做決定不遲,憑著他的才能,要幹什麼不行?不就是盡量給孩子一個正常的壞境嘛。
  “怎麼就想到開個娛樂公司了呢?”李焉轉頭看文磊,文磊躺在露台上,雙眼迷茫像是要睡著了,但李焉清楚,他並不是睡著,不過是放鬆身體放鬆戒備罷了,他還從來沒有看見文磊睡覺過呢。
  文磊搖頭:“那小子腦袋和老大一個構造,最是衝動,老大以前為了大嫂開珠寶店就算了,那小子為了一個見了一面的少年開了個娛樂公司,說一定要說服那少年,說什麼那種少年就得開放在全世界的眼下。”
  李焉聽得樂了,魚小子和他爹一樣,說風就是雨的,衝動得很,正想問問有沒有說服那少年,文磊接著說道:“那少年是有主的,我在暗中偷偷見過一面,那少年確實很不凡,那人更厲害,看那副樣子,肯定不會讓那少年出來。”
  “所以你的意思是,魚小子那公司明星沒有一個,就幾個工作人員而已咯?”李焉抬眉。
  “自然不會這麼差,挖角的事情,他比老大做得不差。”
  ……
  兩人沉默了許久,文磊忽然開口道:“你這一漂白,你那幫子兄弟肯定捨不得你。”
  李焉無奈笑道:“我又不是死了,不過是幹點正常的工作,不打架不砍人罷了,兄弟還是能見的吧。難不成你打算讓我那幫子兄弟以後都不許見我,我說文磊啊,你可不能這麼做啊,大叔我還是很重感情的。”真正的由黑變白……
  文磊無力的看了一眼笑得好看的李焉:“大叔?也對,哈,來,繼續喝酒。”三十二歲的李焉已經有個五歲的孩子了,說是大叔也正常的很。
  還喝?
  “不喝了,肚子撐得難受。”醉了也不好,還得照顧兒子,明早還要送兒子上學呢。
  文磊笑道:“好吧,不喝可以,我肚子餓了,想吃你做的蛋炒飯。”
  “蛋炒飯……”李焉垂下肩膀,好吧蛋炒飯,大半夜的不睡覺吃什麼蛋炒飯……
  把文磊拉起來,兩人也不去理會這一大堆的空酒瓶就下了樓去。

  提前打了電話給小魚,李焉決定週末就去看看小魚那所謂的新開的娛樂公司。
  仰頭看著那大樓上的幾個大字招牌,‘魚翔娛樂’李焉瞬間覺得自己不該來這裡,司瑜那小子也太高調了吧,就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男人名字叫XX翔了嗎。
  公司雖大,但能看出沒有什麼人,李焉彎下腰,將身邊的孩子給抱了起來,天氣有些熱,那孩子只穿了簡單的短袖短褲,胖胖的又雪白的短胳膊兒小腿露在外面,直讓人想去捏上幾把,更別說那鼓鼓的紅潤的包子臉了,小孩子的眼睛本來就特別明亮,而這小孩眼睫毛特別的長,真真的就像是個好看的洋娃娃,小孩嘴裡面還含著棒棒糖,不知道是什麼味道的,吃得下巴還掛著一滴晶亮亮的口水,這孩子就是李焉五歲的兒子——李薪樂。
  李焉用手抹掉他下巴上的口水,又伸手想將他嘴裡面的糖拿出來,但李薪樂死死咬著不給放,李焉無奈笑著說道:“兒子,你吃棒棒糖能別老含在嘴裡面成嗎?衣服上都是口水,我不嫌你噁心,人家小姑娘什麼的肯定會覺得噁心的。”
  李薪樂認真的看著李焉,看了半天才自己取下了棒棒糖:“阿焉,我嘴巴生得小是你的錯,不是我的錯。”
  李焉眉頭一抬,哈哈乾笑了一聲,才說:“叫爸爸,沒大沒小。”
  李薪樂搖頭,含含糊糊的說:“這樣會讓你沒有女人緣的,現在的女人,都不喜歡帶孩子的男人。”他已經在心中打定了主意,有外人在的時候就叫爸爸阿焉,這樣就不會有人知道爸爸有兒子了。
  “樂樂很想要個媽媽?”李焉驚異道。
  “阿焉你太辛苦了,找個媽媽來幫你洗衣服吧。”李薪樂認真的說道,他從來沒見過媽媽,事實上對媽媽也不是那麼想要,沒有也沒什麼關係。
  “……”
  李焉看著自家兒子,說道:“女人那些都是浮雲,放心,要是樂樂不喜歡或者她不喜歡樂樂,爸爸絕對不要。”媽媽是用來洗衣服的,李焉笑了起來。
  “那,樂樂告訴爸爸,誰給你說這些有的沒的?”真是找死,李焉腦袋裡面開始迅速的對所有接觸過兒子的人進行推理排除,哼,他李焉的兒子這麼可愛,怎麼會說出女人緣啊之類的話,不用懷疑肯定有人背後教導。
  李薪樂聽到這個問題,馬山又拿出剛含進嘴裡面去的棒棒糖,說:“昨天電視上放的,那個小孩子叫一個男的爸爸,那個男的就打他,說會斷女人緣的……阿焉你不要打我。”說著說著,李薪樂小腦袋中不知道是不是想起了那小孩子的哭樣,也跟著委屈起來,就怕再喊一聲爸爸,李焉就真的要打他屁股了。
  李焉一邊無奈的哄著兒子說絕對不會打他,他什麼時候打過這小子?一邊暗罵現在的電視劇拍得真沒水準,怎麼可以為了不相干的女人就不要兒子呢,就算是相干的女人也不能這樣打兒子啊,這簡直壞透了,這種電視劇居然也能夠審核播放,廣電局那幫人吃什麼的,腦袋裡面裝的都是狗屎嗎?
  抱著兒子走進公司,告訴前廳小姐找老闆司瑜,那小姐見他長相雖是好看,但抱著個孩子,女人的腦袋裡面就開始胡思亂想起來,他這懷裡面的孩子可愛的緊,不會死來找老闆麻煩的,說這個是老闆的私生子吧?天啊,那小姐雙手捂著嘴,大大吃驚的樣子。
  看她那樣子就知道在胡思亂想,現在的女人就是這樣,一天吃飽了沒事兒干瞎YY個什麼勁兒,李焉正想說什麼,電梯裡面走出來的另外一名女子很快走了過來,很是恭敬的喚道:“焉少。”
  好多年沒聽見焉少這個稱呼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的稱呼就已經從焉少變成了焉叔,焉哥,焉老大。現在忽然聽到這麼個叫法,突然覺得自己年輕了不少,李焉心頭直接樂開了花,點了點頭笑著問道:“這不是譚茵嘛,你老闆呢?”
  李薪樂睜大雙眼直直的看著這個女人,這女人不怎麼好看,他哼哼了兩聲,把頭轉到了一邊,就算是洗衣服的,也要找個比爸爸好看的才行。

  第二章:大叔很帥

  譚茵伸手摸了一把李薪樂的臉蛋兒,說道:“這是焉少的孩子吧?好可愛……魚在片場看拍戲,讓我在這裡接你。”
  李薪樂轉身抱著李焉脖子,在他耳邊小聲說道:“爸爸,這個女的不適合當媽媽,她肯定不會洗衣服,我看見髒東西了。”
  李焉眼睛一亮,好奇地在兒子耳邊小聲問:“哪裡?”
  “那裡。”李薪樂悄悄咪咪的伸出一個指頭,指著譚茵白色制服的下擺,那裡正好有一處灰色的污濁,事實上很難注意到的地方,李焉呵呵笑了幾聲。
  ……
  司瑜那小子剛成立了公司,又挖了幾個人氣不高不低的明星演員過來,現在的司瑜正處在興頭上,肯定是跟著忙裡忙外,順便玩玩兒的。
  譚茵把手中的文件交給身邊的男子,吩咐了幾句,這才轉頭說道:“焉少,我們這就過去?”
  李焉笑著點頭,譚茵頓了一下,隨即笑容更加的甜美,帶著李焉走出了公司。
  保姆車開到郊外的橋上停了下來,李焉抱著兒子跟著譚茵下了車走到橋邊,放眼望去就見一堆人在橋下忙來忙去,搭架著無數拍攝用的東西和休息的地方,天氣很炎熱,不少人都在臨時搭建的帳篷下休息,場中只餘得一美麗的女子正仰頭瞇著雙眼看太陽,攝影師和幾個工作人員頂著大太陽拍攝。
  “魚小子是虐人呢,還是那女人自己找虐呢。”李焉說道,這麼熱的天,這麼耀眼的太陽,瞇著眼睛看太陽,拍的自虐戲還是苦情戲……可別把眼睛給燒壞了。
  譚茵聽他這麼一說,也感覺那女的真的是在自虐,輕輕笑了幾聲才說:“焉少,我們下去吧。”
  天氣太熱,李薪樂趴在李焉肩膀上昏昏欲睡,可就是因為太熱怎麼也睡不著,李焉有些後悔把兒子帶出來了,譚茵從香奈兒的皮包中拿了把太陽傘出來,撐開放在二人頭頂:“我這有小風扇,別把小薪樂熱壞了。”
  李焉接過風扇,不停的給兒子吹著涼爽的風,笑著對譚茵道謝,看著譚茵清秀的臉上忽然紅了不少,李焉心頭呵呵直笑,真難得她臉上沒塗多少粉底……還能看見紅暈。
  司瑜老遠就見有人過來,瞇了下眼睛才看清楚來人,馬上就奔跑了過來,口中也喊道:“焉叔叔。”
  李焉邊給兒子吹風,邊笑著說道:“這麼熱的天拍電視?”
  司瑜一聽樂了,轉頭看著那場中央的女人,一張斯文的臉上突然變得色兮兮的,擠眉弄眼的說:“怎麼樣,叔,是不是很不錯,我挖了很久才挖過來的,我可是用了不少手段了。”
  那女人是時下炙手可熱的新人之一的戴凌,之前本來是在盛世娛樂公司,被司瑜用了高價和某些手段挖了過來。
  李焉看了一眼,然後皮笑肉不笑的說道:“錯到沒錯,就是很挫,長得一般,而且沒胸沒臀,前後都是一個板子,無論前面還是後面,都可以說成太平公主,當然前面的話只要有錢隨時可以隆起來。”可要是胸部隆大了,屁股還是那麼平,就怎麼看怎麼畸形了吧,李焉想像著那樣子,忍不住又樂了起來。
  司瑜跟著哈哈笑了幾聲:“你看到的那一般的長相還是化妝的效果。”
  譚茵在旁邊說不上話,也不敢說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材,確實比那明星好上許多,心頭這才安定了不少,這兩人幾句話就將人家一個新人說得屁都不值了……
  “你太沒眼水了,這種新人多了去了,你怎麼就想去挖她了?”李焉說。
  “但她確實比別的新人熱,演戲方面也蠻有才華的,反正就那點錢兒,違約金加上簽約金不過百多萬,她身價還不高,嘿嘿,叔,我們過去說。樂樂睡著了?這麼熱怎麼想到把他也帶來了。”司瑜看著這父子兩不停的流汗的臉,直皺眉頭,小薪樂還好有爸爸給他吹風,叔就不好了,臉都快被水淹了。
  “今天週末,帶他出來玩玩,但這天氣熱得夠嗆,給我找個涼快的地方,我放他睡一下。”李焉環視著周圍的一切,想找個比較涼爽的地方。
  譚茵說道:“焉少,把樂樂交給我吧,我帶他過去那邊。”
  李焉看了她一眼,囑咐了她幾句,才將懷裡的小傢伙抱給譚茵。
  “這是演哪一出呢?這看著太陽也有半天了吧,也不怕眼睛瞎掉?”李焉環著胸,看好戲一般的口氣說道。
  “拍個悲情MV而已,男主角死了,女主角很痛苦,這不看著天空哭泣嗎,這幕是女主角自己要加的,說什麼看著太陽哭泣,才顯得女主角有多悲傷……看什麼太陽,估計閉著眼睛的吧。”司瑜搶過李焉手裡面的電風扇,對著自己猛吹了幾下,又還了回去。
  李焉聳肩:“這女的不是自虐就是腦殼長了個包,看著刺眼的太陽就悲傷了,那直接演她戳瞎雙眼或者自殺殉情吧。”
  司瑜笑:“反正是她自己找虐。”
  “也是,要是真演戳瞎雙眼的話,說不定還得給上個雙眼流血的妝,這是悲情MV,不是恐怖鬼片。”
  “……焉叔,等會回去我們在看看公司吧,然後你再決定要不要在這裡工作,隨便你做什麼都好。”
  李焉擺了下手:“不用看了,就在這裡做吧,我只是想洗白,做點正常的工作,給樂樂一個正常的生活環境。”
  “我就知道叔你會留下來的,看出來我這個公司有前景了吧,下一步會培養一些新人,但是我更想挖東皇的一哥——嚴宇昂,所以……”司瑜欲言又止,李焉聽在心裡,也知道司瑜在打什麼注意。
  笑了笑說:“你想讓我去挖他?”
  “西城那邊這幾天出了點問題,不少地盤被不知名的小幫派亂搞,大哥說這背後有大幫派的唆使,好像有些麻煩,讓我回去,叔要洗白就不能再管這些事情,所以我希望叔幫我看著公司,別人我還不放心呢。”司瑜壓低聲音說道:“娛樂圈不像黑道,跳槽也不是背叛師門那樣不可饒恕的大罪,大叔看中誰儘管挖去,我有錢,但是這個嚴宇昂一定得挖過來,資料那些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的。”
  “你小子不就是想整整東皇老總秦唯東嘛?去吧,我會幫你把嚴宇昂帶來的。”
  司瑜摸出一串鑰匙遞給李焉,說道:“我給你安排了住處,這個是鑰匙,我會讓譚茵送你們過去,至於你在西城的東西,再讓人送來不遲。只要挖來了他,你就做他經紀人兼助理吧,不是什麼累活,我知道你懶。”
  “……”
  李焉笑著沒說話,西城那邊也沒什麼重要的東西,就連身份證在這邊也要重新搞一個了,要洗白,就得真正的洗得乾乾淨淨,李焉這個名字本來就不是真的,這次先要做的,就是讓李焉這個名字合法化,有個合法的Y城的居民身份,這些事情他不擔心。

  “爸爸,這個阿姨叫什麼名字?”李薪樂坐在李焉的雙腿上,指著電腦屏幕上那穿著紅色旗袍的人問道。
  李焉險些被口水嗆到,看著電腦上嚴宇昂的女裝無語,也不怪李薪樂會認出,小孩子沒什麼判別能力,覺得穿裙子的就是女人。事實上,嚴宇昂就算穿著旗袍,也不會被誤認為是女人,不說他一米九的身高,標準的模特九頭身體型和倒三角健壯的身材,就是那張擁有著深刻五官的臉,即使塗上柔和的女性妝容,也掩蓋不住一臉的英氣,那紅色旗袍肯定是定做的。
  這照片是他在音樂圈出道不久後的一次音樂放送節目上所穿的,當然只是一段不長的時間,明星嘛總是要在適當的時候犧牲一下的。
  嚴宇昂,二十七歲的三棲天王巨星,在成名前他不過是一個名不經傳的模特,後來被秦唯東看中籤約東皇,接著東皇與名導李晟合作,嚴宇昂第一次主演動作大片,票房大賣的同時也將他推到了頂端。他無可挑剔的容貌以及身材,甚至是那可稱之為高超的演技,讓他備受歡迎,片約不斷,這般的人物就該是在所有人眼前閃閃發光的。
  看著屏幕上幾頁的嚴宇昂資料,李焉這才覺得頭疼起來,嚴宇昂是巨星,是東皇的一哥,要挖過來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他二十歲簽約在東皇到現在已經七年,像他這樣的人肯定不少公司想要挖角,或是等他合約到期,但嚴宇昂在東皇一呆就是七年,足見秦唯東對他有多好,真的很難辦啊。
  李薪樂一顆腦袋無聊的左搖右晃,他伸出短短胖胖的小手就近拿過桌子上的資料,歪著頭看了半天還是不知道上面的字讀什麼。
  “爸爸,這幾個字讀什麼?”李薪樂推了推李焉抱在他肚子上的手問道。
  李焉瞄了一眼幾個字,漫不經心的回到:“作戰計劃。”
  作戰計劃?……
  李焉眼前一亮:“給老爸看看。”
  “操,那條死魚仔消遣老子呢,色誘都想得出來。”瞇著眼睛看著最後一頁上大大的色誘兩個字,他笑也不是怒也不是,嚴宇昂又不是女人,雖然自己確實長得英俊瀟灑風流帥氣,但可惜對方不是女人,不然色誘也可以的,再來嚴宇昂也不是同性戀,難不成要老子裝個女人去色誘?很明顯這相對於前面威逼和利誘比起來,簡直時垃圾透頂的方法了。
  “爸爸,什麼是色誘啊?”李薪樂歪著腦袋問。
  李焉想了想,笑著反問:“爸爸好看不?帥不帥?”
  “帥。”
  “那是必須帥的,色誘就是,爸爸很帥對吧?”
  李薪樂猛點頭。
  李焉繼續說道:“爸爸很帥,所以爸爸如果經常在這個阿姨面前出現,各種暗示,讓這個阿姨喜歡上爸爸,就是色誘了。”
  “為什麼暗示了就會喜歡上爸爸,暗示是什麼?”
  “呃……你太小了不會懂的,長大你就知道了,睡覺睡覺,明天爸爸帶你去嘗嘗Y城最豪華的酒店的菜。”聽人說那什麼神仙盅的不錯,嘖,真想嘗嘗到底是什麼東西。
  李焉把那作戰計劃丟在一邊,根本不用放在心上,那東西一點用都沒有,三頁紙張幾個兒字,明顯是司瑜搞著玩的。
  “走,睡覺去。”抱起兒子李焉朝著樓上走。
  “我要和爸爸睡。”
  “嗯,先洗澡。”
  兩父子洗了澡,睡覺去了。

  第三章:大叔很牛

  第二日,一大早吃了早餐,李焉就帶著兒子去找適合的幼兒園,等著拿到合法的居民身份證,兒子就能入學。到了晚飯時分,李焉才讓兒子準備好再次出門,去吃好吃的。
  看著鏡子中穿著黑色高檔薄西裝的自己,忍不住感慨自己本來就不錯的氣質一下子又提高了不是一兩層,果然還是人靠衣裝的,何況自己氣質本來很不錯,這價值不菲的西裝再這麼一穿上來,實在是完美……
  想著這身西轉還是和老大一起買的,那老小子就愛搞什麼團體裝,幾個老大人手一件,只是樣式不太一樣而已,想到這裡他輕輕歎了口氣,那些日子說不懷念是假,只是現在選擇了這種生活就只能繼續走下去。
  這時李薪樂從房外進來,拉住李焉的手,一個勁兒往外面拖,他嘴裡面含著牛奶糖,模糊著聲音說:“爸爸,狗啦狗啦……”小小的嘴巴因為還含著糖,這一說話口水就流出來了。
  李焉彎腰把兒子抱起來,邊給他擦嘴邊笑著說:“你小子才是狗,嘴裡面還有東西就別說話,口水到處都是,髒死了你,衣服自己洗啊,好不好。”
  李薪樂大大眼睛盯著李焉看了半晌,很嚴肅的搖頭:“……”
  李焉也不說話,父子兩人對瞪著,就這麼瞪了兩分鐘。
  李薪樂畢竟是小孩子,沒那麼多的耐心,見爸爸只是看著自己不說話,還是急了,伸出兩小手拍在李焉臉上。
  李焉笑:“說話。”
  張嘴吸了一下口水確定說話也不會流出來了,他才含糊的說道:“你讓我別說話的。”
  “……”兒子你真聽話。
  給李薪樂換上一身小西裝,這西裝是李焉專門帶著兒子去量身定做的,正式的西裝穿在一個小孩子身上,反而是可愛得不得了,西裝不厚,好在昨天晚上降了溫也不熱。
  打了個出租車到了歐凱特,抬頭看著這大樓,兩父子都不知道要說什麼。
  歐凱特是Y城最豪華的酒店,半年前司家與Y城的陳家發生爭鬥,黑道火拚後陳家被除名,司家拿到這Y城的的黑道統治權,歐凱特雖不屬於這兩家,但既然歐凱特要在Y城順利發展,還是得有黑道的承認,司家老大的大兒子司謙之也乘機將幾人打入了歐凱特管理高層。
  那幾人中自然有李焉認識的,他雖然打算洗白做點正常的工作,但也不代表要和道上的人斷絕來往,既然有機會能來這麼豪華的地方吃那傳說中的神仙盅,他是當然不會不來的。
  李焉父子剛從車上下來,就見門口站著的西裝男子笑著跑了過來,言語中不無尊敬的道:“焉哥,您來了,我老大正忙,讓我下來接你,我叫朱啟。”
  “別叫我焉哥……”聽著就跟閹割一樣,李焉打量了一下這朱啟,李焉覺得只是有點熟悉,可能是在梁友的身邊看到過吧。
  “那……焉老……大。”李焉的話讓朱啟有些侷促起來,他雖沒見過李焉幾面,但也知道這人是連司家龍頭大哥都很看重的人,十五歲就跟在龍頭大哥身邊幫著打下司家的大哥級別的人物,他要是一個不開心嘴一張,自己怕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到時候就算自家老大出馬也不一定有用呢,梁老大也是,找借口工作忙讓我來,真是……
  李焉收回那種打量的目光,笑了笑只說:“不用這麼緊張吧,你當我是鬼嗎?我不做老大很多年……”
  “……不不,那,李先生,請跟我來。”朱啟做了個請的姿勢,請李焉先走。
  李焉彎腰將兒子抱起來,忍不住冷哼了一聲,心中暗想這人太沒膽識,老梁將這種人放在身邊,不太好,但轉念一想現在他也不管道上的事情了,懶得理會,他不會看錯,這人就算使壞,也翻不出什麼大浪來。
  “阿焉。”李薪樂轉著小腦袋,不住的打量著這豪華的酒店大堂,他想說出點除了好看漂亮以外的讚美話來,可惜小小年紀懂得太少,吱唔了半天也沒說出什麼。
  “咋了?”李焉問。
  “這裡好大,好亮。”
  “嗯,對。”
  “還有那邊姐姐都好好看哦,像仙女一樣。”李薪樂說完把頭埋在李焉脖頸之間,沒幾秒鐘又抬了起來,李焉見他又看向一邊,這才有些好奇的跟著自己兒子視線看去,那邊看起來同樣金光閃閃的電梯門口站著兩個身穿白衣長裙的女服務員,摸樣很是清秀好看,加上那白色的衣衫,就更顯得溫柔飄逸如仙女一般。
  而這邊的電梯站著的卻是兩個長相很是帥氣的男子,身著合體的銀灰色西裝,溫柔接待的笑臉看起來也很是舒服。
  李焉心頭呵呵直笑,這歐凱特的服務員倒真是能選呢,轉步朝著另外一邊的電梯走了過去,李焉小聲的在兒子耳邊問:“樂樂,那姐姐看你了。”
  李薪樂埋著頭不肯抬起來……李焉見狀,哈哈的大笑了出來,李薪樂年紀雖小卻也知道是爸爸嘲笑自己,笑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用額頭撞李焉的肩膀。
  居然害羞了,這才多大年紀啊,就愛看美女了。
  電梯直升到六十四樓的特殊餐廳,餐廳是以藍色的柔和燈光,再加上特別設計,天棚各種特殊東西的襯托,彷彿瞬間進入一個夢幻般的世界,緩步在餐廳中,竟是有些漫步太空的感覺。餐廳很大,但擺放的桌子卻很少,整個大型的餐廳只能容納99名顧客。
  李焉帶著兒子坐到落地窗邊的位置,此刻的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而外面能夠看到Y城的夜景,繁華又漂亮。穿著貼身白色皮質衣服的服務員走了過來,帶著一臉溫柔又很是職業化的笑容問道:“請問二位需要什麼?”
  李焉看了一眼那服務員,又看向朱啟,正要說話,朱啟卻對那服務員說道:“你下去,這裡我來。”
  “是的,朱經理。”
  經理嗎?李焉心中暗念了兩聲,面上卻掛著和善俊美的笑容……
  朱啟見那服務員走開了,這才說:“李先生……”
  李焉抬了下眉頭:“我是聽別人說,這裡的神仙盅不錯,我才來看看,是什麼東西。”那小子不管他怎麼問,都不肯說這是什麼東西,害得他這麼好奇。
  朱啟愣了一下,說:“雖然神仙盅是在另外一個餐廳,這裡不提供……我這就去吩咐。”說完也不走,等著李焉再吩咐。
  李焉問道:“那神仙盅究竟是什麼東西?”
  朱啟答道:“嬰兒湯。”
  “嬰兒……我擦。”原來是這個東西,李焉恍然大悟,像這樣的大酒店為了滿足各種客人不同的口味,肯定什麼都有,嬰兒湯……他之前就有聽過,很多有錢人吃女嬰湯,說是壯陽益精……
  朱啟看李焉臉色不好,看得出來似乎有些憤怒的樣子,但緊跟著李焉只是歎了口氣,說道:“算了,那東西我沒什麼興趣,我點別的吧。”說著拿起那裝飾得很是漂亮的菜單。
  朱啟跟著鬆了口氣。

  李焉抬起高腳杯飲了一口紅酒,在看向別的桌子的客人,幾乎都是情侶,在看看自己面前坐著也只超出桌子一個頭的兒子,感慨不已。
  “阿焉,我要喝你的那個。”李薪樂抬起果汁喝了一口,卻發現爸爸喝的是紅色的,而且還是放在冰裡面的。
  李焉晃了晃杯子:“這個?紅酒,你確定要喝?”
  李薪樂連忙點頭,伸出胖嘟嘟的手:“要喝。”
  “好吧。”給兒子倒了一小點,遞了過去。
  正好笑的看著兒子將紅酒喝完後,因為不適應那種味道而做出可愛的動作,餘光像是看到了什麼,李焉抬眼朝不遠處的桌子看去。
  那男人穿著銀灰色西裝,一米九左右高大的身型健碩的身材,還有那深邃的五官,陌生又熟悉。陌生是因為第一次看見真人,熟悉是因為昨天才看了半天這人的資料,這人不是嚴宇昂又是誰?他左手邊摟著一個身著簡單小禮服的女人,而那女人個頭也不矮,怕是也有一米八,臉上畫著淡淡的裝容,談笑間媚到了極點。
  嘴裡面發出嘖嘖兩聲,李焉自語道:“踏破皮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自己還想要不要暗訪嚴宇昂住的地方呢,這就出現在這裡。
  那女人不就是最近和他合作的女明星麼,很多明星都是在劇裡面開始發展到戲外,看那樣子,嚴宇昂和那女人肯定也打算發展到戲外了吧,腰都摟了。
  “阿焉,什麼叫踏破皮鞋無覓處?”李薪樂小臉通紅得快要滴出血來,大大的眼睛眨巴著看著李焉。
  “不是皮鞋,是鐵鞋,這個你長大會學的。”不過就算是換成皮鞋也不符合情況,他還沒看是尋覓呢。
  “阿焉,我吃飽了。”
  “才這麼點就飽了?”
  李薪樂點頭:“我還要那個,紅紅的酒。”
  “紅酒。”
  “嗯嗯,紅酒,好好喝的。”
  看著兒子那張紅得可愛到不行的臉,李焉心頭直樂,又倒了點酒在小薪樂的杯子裡面,說道:“樂樂,你抬著這杯酒過去,請那邊那個銀色衣服的叔叔喝。”
  李薪樂眼睛直直的盯著那杯紅酒,不點頭也不說話。
  李焉又說:“去吧,去回來爸爸明天帶你去更好玩的地方。”
  李薪樂從椅子上下來,走過去接過杯子湊到鼻子前聞了聞,抬頭深深的看了李焉一眼,埋著兩條小肥腿兒一步步的走了過去。
  嚴宇昂兩人所坐的位置比別的地方高了些,在一處小台上,李薪樂一手抬著酒杯,一邊費力的走上去,他動作緩慢,胖胖的身體也因為這些動作呼呼的喘著氣兒,立刻就引起了桌位上兩人的注意。
  兩人相視一笑,一時間都不知道這是哪裡來的小孩子,要幹什麼,看這小孩子身上穿著可愛的小西裝,那女明星掩嘴輕輕的笑了起來。
  李薪樂好不容易走上檯子,走到桌子邊上,踮起腳尖兩手靠在桌子上,把酒杯遞給嚴宇昂,奶聲奶氣的說:“叔叔,我家阿焉讓我請你喝這個紅酒。”

  第四章:大叔很酷

  嚴宇昂左邊眉毛上挑,伸手去拿酒杯,問道:“你家阿焉是誰?”
  李薪樂雙手趴在桌子上,仰頭看著嚴宇昂,眨巴了幾下大眼睛,才伸出指頭指向李焉的地方。
  兩明星順著他手的方向看了過去……
  李焉翹著腿背靠著座椅,右手靠在座椅的扶手上,另一手正晃著紅酒,他一隻注意著那邊的,這時候見嚴宇昂看了過來,李焉勾著嘴角衝他一笑,又微微抬手晃了一下杯子,接著放在嘴邊喝了一口。
  嚴宇昂聳了下肩膀,也朝著李焉抬了下杯子,小飲了一口紅酒。
  女明星在李薪樂臉上捏了一把,才抬頭對嚴宇昂溫柔一笑,說:“可能是你魚香肉絲呢,讓這孩子過來要簽名的。”
  “是嗎?”嚴宇昂放下杯子,看著眼前這個穿西裝的可愛孩子,又轉頭再次看向李焉的方向,那人還在笑著看這邊,不可否認的,那笑容很是好看。
  女明星又在李薪樂臉上捏了一捏,哄道:“小朋友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李薪樂,阿姨,你叫什麼名字呢。”李薪樂覺得,這個阿姨雖然沒有樓下電梯門口的姐姐好看,但是笑起來的樣子,讓他覺得很舒服,不自己的將身子往女明星身邊挪了過去。
  “阿姨叫張薰,小樂樂,你家阿焉是你爸爸嗎?”這孩子雖小但五官和那邊那男人很是想像,不過孩子眼睛明顯要大些,小孩子眼睛就是這樣,水靈靈的大大的。
  李薪樂覺得這個阿姨說話聲音很好聽,心頭對這個阿姨的喜歡又多了一些,如果這個阿姨當媽媽肯定很好,李薪樂連連點頭,說:“嗯,阿焉是我爸爸,阿姨你當我媽媽好不好?爸爸一個人洗很多衣服,你當我媽媽給樂樂洗衣服。”
  “……”陸薰和嚴宇昂同時有些無語,找個媽媽洗衣服?不過陸熏還是好奇的問了句:“小樂樂讓我當你媽媽,不是因為喜歡阿姨,而是想找個人洗衣服嗎?”
  “喜歡的,不過當媽媽本來要洗衣服,爸爸一個人很累的。”李薪樂又搖了搖頭,跟著又點頭。
  陸薰掩著嘴笑了起來,抬起頭無限暗示的看了一眼嚴宇昂,低頭拉著李薪樂的手:“如果小樂樂的爸爸是這個叔叔的話,阿姨一定做你的媽媽。”
  李薪樂小臉皺成一團,看著嚴宇昂糾結著一些大人不知道的問題,好半天才說:“那我不要阿姨做媽媽了,我要阿焉做爸爸,不要別的爸爸。”
  那邊兒子和兩明星不知道在聊些什麼,這邊李焉正密切的關注著嚴宇昂,這男人轉過頭來和自己喝了杯酒,就沒在看過來,這讓李焉覺得太失望了,高估了嚴宇昂的好奇心,那人一點都沒有要過來結交的想法呢……太沒禮貌了,請他喝酒,都不過來說聲謝之類的。
  李焉自然不知道,嚴宇昂不過是將他當成一個害羞的男粉絲,自己不好意思過去,才叫兒子過去罷了,對於這種害羞的粉絲,既然對方不太想過來,他也沒有偏要過去的想法。
  李焉思維轉的飛快,這次算是和嚴宇昂打了照面了,接下來的要怎麼挖他,以什麼樣的方式讓他到跳槽過來,實在是需要好好的思考的。
  嚴宇昂看著這個臉紅得快滴出血的小孩子,不自覺的撇了下嘴心道:“哼,知道我喜歡小孩子,就讓孩子過來賣萌要簽名,果然是我的粉絲。”
  李薪樂和陸薰聊得還特開心,嚴宇昂感覺有些無語,這兩人年齡不是差了一點點啊,居然能聊到開懷大笑的程度。他伸手將李薪樂輕輕拉了過來,突然被打斷和阿姨的說話,李薪樂不爽的撅起嘴來。
  “你要不要簽名?”嚴宇昂努力的讓自己笑得像個慈祥的母親,但顯然那張深刻的五官讓這個慈祥的笑容看起來很詭異,李薪樂抖了一下身體,退了一小步。
  李薪樂盯著嚴宇昂看了會,伸出小手:“要。”
  嚴宇昂看著那只伸在面前的小手,點頭,原來是要簽在手上面的,可這洗了就沒了哦,不管了,反正簽個名字而已。
  他從衣服裡面拿出隨身攜帶的筆,拉過李薪樂的小手就開始寫寫畫畫起來。
  李薪樂怕癢,被那筆尖撓著手心,咯咯咯咯的笑了起來,還不忘轉頭喊道:“阿焉。”
  李焉看著自家兒子被抓著手不知道做什麼,立馬起身奔了過去,而這幾步的時間,嚴宇昂已經在李薪樂小手心寫好了自己的簽名,他把筆放在桌子上,說:“簽好了。”
  “叔叔,你畫的什麼?”李薪樂話剛說完,已經被趕來的李焉抱了起來,李焉慌忙地抓起兒子的手,卻只看見兒子手上被筆畫了些什麼,仔細看了幾遍,才認出來是嚴宇昂的簽名,李焉笑著對嚴宇昂說道:“嚴先生,你怎麼在我兒子手裡面畫畫。”
  嚴宇昂站起身來,一米九的高大身材一下子讓就讓李焉很不爽了,他退後一步,盡量拉低這種差距感,嚴宇昂低頭看著李焉,淡淡的說道:“我的簽名啊,這個小孩不是要簽名嘛。”
  李焉正要說話,李薪樂開口問道:“什麼是簽名。”
  嚴宇昂道:“簽名就是我的名字,我寫的是我的名字。”
  李薪樂抬起手看了半天,又問:“叔叔你叫什麼名字?”嚴宇昂驚訝道:“你們不曉得我的名字就來找我要簽名?”說著又看向李焉:“你不是我的粉絲?”
  李焉睜大眼睛看著這個男人,眨了幾下才說:“不是。”
  “叔叔的名字是兔八哥,阿焉你看像不像。”李薪樂把手掌翻過來給李焉看,李焉看了直點頭:“是很像。”
  嚴宇昂抓過李薪樂的手,看了半天:“哪裡像了,亂說。”
  陸薰也跟著站起身子,好奇地走了過來,從李薪樂那個角度看了一眼手掌,才呵呵笑道:“宇仰,我也發現你的簽名這樣看上去,真的像呢。”
  “……”
  李焉是抓住把柄就不放手的人,也不管嚴宇昂表情多冷了,問:“你怎麼在我兒子手上亂畫。”
  “他自己要我簽名的。”嚴宇昂冷著一張臉,很不爽的說道。
  “我兒子連簽名都不知道是什麼,怎麼會給你要簽名?”嚴宇昂冷著臉的樣子讓李焉不自覺的頓了一下,但語氣還是咄咄逼人的……嚴宇昂斜著眼看李焉,似乎還有些諷刺:“你不是我的粉絲,不也請我喝酒嗎?”意思是不知道簽名是什麼,也可以要簽名的。
  “擦,脫線……我請你喝酒是看得起你,你怎麼能夠在別人手上隨便亂畫。”李焉皺著眉頭說道。
  陸薰見兩人之間有些劍拔弩張,但她明顯站在嚴宇昂這邊忙說:“確實是小樂樂自己伸手要的。”
  “樂樂,是這樣嗎?”李焉問。
  李薪樂老實地說:“叔叔問我要不要簽名,我就說要。”
  李焉說:“以後可千萬不能要陌生人的東西。”
  李薪樂點頭。
  陸薰:“……”
  嚴宇昂臉上更冷了,似乎額頭上還出現了幾條黑線,他哼了一聲拿出手機:“這位先生是想要賠償吧,我今天比較忙沒有時間,我先給你我的私人電話,我們改天聯繫。”
  李焉歪了頭看著這人,嚴宇昂的私人電話?哈,司小子完事都準備好了,他的私人電話早就在自己的郵箱裡面,本來李焉也沒有想著幾天就要找嚴宇昂的,今天見到還真是意料之外的,而這樣故意找茬吵架不過是想玩玩而已,沒想到這小子當他是要賠償,還自己給了電話……
  嘖……
  “誰知道你那電話通不通,若是今天給了我,回去你就換了電話,怎麼找你?”說這幾句話的時候李焉心頭已經樂得不行了。
  “請放心我是公眾人物,當然是說話算話的。”嚴宇昂認真的說道,其實他說完自己也有種詭異的感覺,私人電話本來不該輕易給別人的,但是話這麼說出口了,只得咬牙撐下去了。
  “OK,我就相信你好了。”公眾人物不是要注意自己的身份,帶著女人來吃飯,你也不怕傳緋聞,這女明星看著嚴宇昂的時候,那眼神充滿了無限的情誼,鬼都看得出來,而且嚴宇昂還是樓著他進來的,想必他自己也知道這女人對他的感覺,這是在約會,如果嚴宇昂不是要和這個女人好好發展的話,那這男人就太可惡了。
  李焉心中這樣想著,看著嚴宇昂這張好看的臉,儼然已經將嚴宇昂當成了風流男人,跟著冷哼了一聲,他最是討厭這種玩兒感情的人。
  李薪樂看看自己爸爸,又看看那叔叔,再看看那阿姨,最後低頭看著自己手心的兔八哥。
  嚴宇昂把手機遞到李焉面前,示意李焉自己打自己電話。
  李焉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擺手:“我是相信你說話算話,再見,嚴大明星。”說完轉身就走,李薪樂揚起畫著兔八哥的手沖陸薰揮揮……
  嚴宇昂看著他離開,一陣無語,這人到底要怎麼樣啊,莫名其妙找自己吵架……不是要賠償?轉身轉得這麼酷幹嘛……

  第五章:大叔出馬

  帶著兒子回到家,李焉也覺得累了,李薪樂倒是趴在他肩膀上睡了一會兒,剛到小傢伙就醒了,醒來之後精神還特別的好,登登的跑開說:“爸爸,我們去洗澡。”
  李焉往沙發上一坐,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對兒子說道:“樂樂,你幹什麼?”
  看著兒子的身影已經進了衛生間,李焉從沙發上起來跟了過去
  李薪樂搬過一邊的塑膠小板凳,然後踩了上去,打開了浴霸就準備放水,李焉在他身後伸出手去打開熱水,把兒子抱起來放在洗手台上,動手脫他衣服。
  “爸爸。”
  “嗯?”
  “我想上學。”李薪樂小腦袋歪著,把手放在李焉肩膀上,笑臉滿是認真,今天本來就是星期一,今天和爸爸去了那個幼兒園,很多的小朋友,他想起了以前的幼兒園,雖然他年紀小,卻也知道爸爸是給他找了新的幼兒園,他還是很想去幼兒園的。
  怎麼突然這麼說話呢,小孩子思維真夠跳的:“已經找好學校了,後天樂樂就能去學校,到時候可不要調皮搗蛋,當然也不能被欺負。”李焉將兒子抱進浴缸裡,水還沒放滿,李焉乾脆取下蓮蓬頭開了熱水遞給兒子,讓他自己先衝著,自己則出去準備要換上的內褲和睡衣。
  李焉剛把東西拿進來,小薪樂一見他,就把蓮蓬頭對了過去,水一下子澆濕李焉的西裝,李焉忙高高舉起手中的衣服,避免被水澆道,邊吼道:“臭小子,找打了啊?”
  李薪樂咯咯的笑起來,乖乖的把蓮蓬頭轉了回來。
  李焉把衣服放好,走過去就開始撓癢癢……
  兩父子玩得累了,李薪樂坐在浴缸裡面哈哈笑,李焉把自己脫光坐著進了浴缸,拿了洗頭液倒在手心裡面,很是小心翼翼的給兒子洗頭:“樂樂,閉上眼睛。”雖然是嬰幼兒無淚配方,但流到眼中還是會不舒服。
  洗完頭,又開始洗身體,李薪樂看了看自己的小雞雞,又看這爸爸的,抬頭就問:“爸爸,我的小雞雞什麼時候才能長大?”
  “……你長大了你的小雞雞就長大了。”李焉把他抱起來,漫不經心的回答。
  李薪樂說:“那我什麼時候才能長大?”
  “……該長大的時候就長大了。”李焉又說道。
  李薪樂又問:“什麼是該長大的時候?”
  “你小子有完沒完,這麼多問題,自己穿衣服去。”
  “爸爸,是不是人越大小雞雞就越大了?”李薪樂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笑嘻嘻說,他又把凳子搬過來,取了自己的海綿寶寶睡衣,自己開始穿。
  李焉躺在浴缸裡面,轉頭看著兒子說道:“衣服反了。”
  李薪樂哦了一聲,把衣服翻了過來,又說:“那個叔叔就好大,小雞雞肯定也大,肯定比爸爸的也大。”
  “屁話,小孩子懂個屁,快穿了衣服自己去睡覺。”是男人都忌諱被人說那裡小,雖然那是自己不懂事的兒子……
  “爸爸,我去拿牛奶喝哈。”
  “嗯,晚上少喝點。”
  李薪樂剛出浴室,李焉就低頭看著自己下體,最後還是覺得挺滿意的,這才又重新躺了回去,腦袋裡面卻在想著嚴宇昂,那男人確實很高大,比自己一米八四都還高出半個頭不止,被兒子那麼一說,還真有種想要看看自己和那嚴大明星到底誰大了,自己還是老大的時候也和龍頭幾人裸著洗過澡,不過那幾人身高和自己都沒差多少,還真不好判定,這麼回想起來,稍微小一點的應該是文磊,應該說是差不多……
  身份證什麼明後天就能到手,樂樂就該去上學了,自己現在還沒算是正式工作,還能照顧那小子,過幾天肯定就沒那麼多時間,上下班時間也不定,還是得找個保姆去接送孩子,做飯給孩子吃,唉……看來還是得找個媽媽才行,而且這個媽媽必須很喜歡樂樂……
  其實混了這麼久的黑道,李焉的存款倒是不少,但也不能坐著什麼都不幹,何況樂樂以後要用的多了去了。

  一覺醒來陽光猛烈,居然已經是早上十點了。和他睡在一起的兒子居然不在,李焉一下子彈跳起來:“樂樂!呃……”
  地上的李薪樂被這一聲巨吼嚇得醒了過來,抱著藍色的海豚抱枕迷茫的看著大人。
  李焉懊惱的將兒子抱起來,心中無限愧疚加心痛,樂樂肯定又是被自己晚上做夢給踢下床的,這小子也是睡得真熟,居然被踢下床都不會哭,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都說讓你自己睡覺了,都這麼大的人了。”
  “我的小雞雞沒有爸爸的大。”李薪樂揉著眼睛,暗想昨天的牛奶肯定是壞的,他喝了兩瓶,但是都沒有一點點長大的樣子,爸爸說和牛奶可以長身體是騙人的。
  “屁話,老子是你爸爸,你人都沒老子大。”怎麼還在糾結這個問題,雞雞大了別在褲襠裡面,除了解決尿尿的問題,沒女人還不是擺設,擦……想要的時候還不是得和自己的雙手親密接觸。
  在沒有樂樂以前李焉就不是個風流處處留情的人,有了樂樂之後的他,更不願意隨便去找女人,甚至連看女人的時間都沒有。

  打開電子郵箱,果然提示有幾封郵件,李焉一一打開認真的看了一遍,這些郵件赫然是調查的嚴宇昂最近幾天的日程安排,有兩封還是東皇內部的一些資料。
  嚴宇昂今早只是參加了一個公司剪綵活動,接著中午到下午六點的時間在Y城的東南大學拍一部青春大學校園偶像劇,飾演的是個脫線有些傻的愛打籃球的大學生,不過這個只是掩飾他是混黑道的身份……再然後今天的日程也就沒有了,這幾天他日程的安排也挺少,蠻清閒的嘛。
  看著這部偶像劇的簡介,李焉無聲了笑起來,想著昨天晚上那人的舉動,估計著嚴宇昂是被這個電視劇給影響到了,入戲太深,居然認為一個五歲的孩子要簽名,有夠脫線的。
  關掉顯示器,李焉已經決定了今天就去找嚴宇昂。
  吃了點東西,帶著兒子去了公司打了一趟,看著一個個忙碌的人,李焉心頭竟然有點開心,不過轉念一想司瑜那小子除了當個殺手殺人,除了泡妞還真沒有什麼優點了,比起他大哥那腦袋還是差了不止一些,就連現在公司的代理董事也是司謙之那小子的得力手下。這公司看來也只是司瑜三分鐘熱度搞起來的……
  譚茵主動要求陪同,李焉也沒拒絕,正好有人幫忙看著樂樂。
  才走進學校,就見了一大堆人圍著學校的體育館,譚茵也不知道給保安看了什麼證件後,大搖大擺的和著李焉走了進去,剛好聽見一聲高聲的開始,只接著聽見幾個男人叫喊聲和全場的歡呼尖叫聲,場上很多工作人員和機器,觀眾台上更是坐滿了人,肯定不少是嚴宇昂的粉絲,李焉斷定她們絕對不是因為電視中一中的人贏了,而是因為嚴宇昂。
  這一場正好是嚴宇昂飾演的林木風所在的學校九中,與一中的對戰,但最後九中輸掉,林木風此人看似一條筋,但畢竟是混黑道的人,精的很,‘很不小心’的在廁所偷聽到了是一中籃球教練收買九中隊員打假球,於是林木風這個粗線條的跑回了球場,瘋了似的衝上評委席,指著不遠處的教練大罵教練不要臉,收買學生打假球,說話的時候還故意對著話筒,接著動手打了教練……
  李焉環抱著胸看著嚴宇昂,這場NG了三次,但每次都是因為別人,嚴宇昂的表演真的很到位,他臉本就帥氣,加上那個跳過評委席發狂卻是故意對著話筒的動作,還有那小小表現出來的壞笑,讓李焉都覺得,這人若是生活在現實中,肯定也不會是個簡單的人物,NG了幾次嚴宇昂沒有一點點的不耐煩,反倒是他的助理在旁邊很是不爽的看著那個NG的演員,那助理是個女人,不爽的心情看來是完全能夠理解了。
  李焉和譚茵站在大門的位置,看起來還挺顯眼,尤其是譚茵一個穿著時尚的女熱抱著一個可愛的孩子,那孩子正無聊的鼓著小嘴左右的晃著頭。
  坐在場邊休息的男女主角也正好看見了三人,那女主角不是別人正是陸薰,陸薰先是一愣,竟笑著衝著這邊揮了揮手,那樣子如同見到了朋友似的打招呼,李薪樂啊了一聲,也注意到了她,笑呵呵的揮著小胖手,說:“阿焉,那個阿姨今天好好看。”
  “你小子就知道看美女。”李焉哼了一聲笑著說。
  嚴宇昂也跟著看了過來,李焉微微一笑,不無挑釁的沖嚴宇昂招呼,嚴宇昂眉頭一皺,心頭有些疑惑,這人不就是昨天莫名其妙吵架的人麼,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李焉從譚茵手上接過兒子,放到地上只說:“過去給阿姨和叔叔打招呼。”
  李薪樂搖晃著胖嘟嘟的屁股小跑了過去,還沒靠近呢,就已經被工作人員擋住,譚茵有些緊張說道:“焉少……小薪樂。”
  李焉面上淡淡的笑容:“沒事,給認識的人打招呼,這是禮貌,樂樂得學的。”
  陸薰說了些什麼,那工作人員將孩子放了下來,李薪樂立刻撲了過去,翠聲聲的喊道:“阿姨,我是來打招呼的。”
  “真乖。”陸薰把他抱起來坐在自己大腿上。
  嚴宇昂皺著眉頭看著這小孩,問道:“你叫什麼名字?”昨天這對父子給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但是……他不記得名字了。
  陸薰本想說話,李薪樂衝著他撅著嘴哼哼了兩聲,扭開了頭,這個叔叔剛剛打了人,他不喜歡。
  嚴宇昂哦了一聲:“原來你叫哼哼啊,哼哼你幾歲了?”
  “我叫樂樂,不叫哼哼,你才叫哼哼,你全家都叫哼哼……哼哼。”屬於小孩子的聲音脆脆的響了個全場。
  “噗……”李焉笑了一聲,走了過去。

  第六章:大叔打人

  “樂樂,要有禮貌。”李焉一邊說一邊走了過去,工作人員見這兩人出現在場內,似乎又和兩個大明星認識,也沒上前多問。
  把兒子從陸薰手上接了過來,李焉又對兒子說道:“給叔叔道歉。”
  李薪樂撅著嘴巴,不滿的看著李焉,最後還是衝著嚴宇昂把頭一低,彎下小腰鞠了個躬:“叔叔,對不起。”
  陸薰掩飾不住心中的好奇,問李焉道:“李先生,怎麼……會來片場?”不會是某人的粉絲來探班的吧,他們這個電視劇只有八集,算是電視劇般的電影,講訴一個混跡黑道的老大人生,場地管理也蠻嚴格的,除了那些找來的群眾演員,能進入場內的就只有工作人員了,但面前這個李先生卻進來了。
  李焉笑看著嚴宇昂,嚴宇昂雖然沒什麼表情,但事實上眼睛中的好奇李焉能夠看出來,指著嚴宇昂,李焉說:“我是來找你的。”
  嚴宇昂眼睛一下子睜大,隨後恢復平常,說:“沒想到你還能找到這裡來。”不就是要賠償嗎?不過這樣看來,似乎不是要賠償這麼簡單的事情……這姓李的人臉上的笑真的不是一把的詭異啊。
  嚴宇昂的那女助理走上前來,眼中有些戒備,但卻很有禮貌的問道:“請問這位先生找宇仰什麼事?”
  李焉從一開始臉上就帶著微笑,現在見到這個女人這麼問自己,臉上的笑意就更加的濃了,果然下一刻,那女助理的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李焉禮貌的說道:“我想要和這位先生單獨說點事情。”
  那女助理張了張嘴,卻什麼話也說不出來,轉頭看著嚴宇昂。
  嚴宇昂眉頭一挑,看了一下周圍,現在正是休息時間,馬上要準備下一個片段的拍攝,他很好奇這個男人需要單獨談的是什麼事情,直覺告訴他,與賠償不賠償的沒有關係。
  看他點頭,李焉轉頭看向一邊的轉角:“去那邊可以嗎?”說完轉頭看著譚茵,讓她照顧下孩子。
  “行。”站起身,嚴宇昂一米九幾的個子走到李焉身邊,二人互看了一眼才走了過去。
  轉角處沒人,喧囂和吵鬧好像一下子就隔離開了似的,李轉身伸出手,開門見山的說道:“我是李焉,魚翔娛樂的代理負責人之一吧。”
  嚴宇昂跟著伸出手與李焉握手,腦袋裡面思索著魚翔娛樂是什麼,嘴裡說道:“嚴宇昂。”
  “我想我說了身份,你就該知道我想說什麼的。”李焉微笑著看著面前的嚴宇昂,怎麼都感覺這人好像處於放空狀態。
  嚴宇昂皺了下眉頭,說道:“就算你說了身份,我也不知道你要說什麼。”或許知道,但是他還不太肯定。
  李焉表情有些無奈:“好吧,那我就開門見山,我想請你加入魚翔娛樂。”
  嚴宇昂挑眉反問:“你認為我會加入嗎?”魚翔只不過是一間剛起步的娛樂公司,就算最近在高價簽約一些有點人氣的新人,亦或是培養新人,但畢竟像他這樣的大明星,就算跳槽也不會選擇這種剛起來的小公司,魚翔的老闆和秦唯東似乎有些過節呢……想到秦唯東,嚴宇昂心頭有些煩。
  他的老師,也就是秦唯東的戀人在半年前突然失蹤了,老師在的時候還能管制下秦唯東,老師不在了,秦唯東變得有些瘋狂,甚至懷疑自己和老師有關係,處處針對,若不是自己名氣高,怕是早被踢出來了,因為秦唯東,他恨不得立刻離開東皇,但想到老師的願望,離開還不是時候……
  李焉和人說話的時候,喜歡直直的看著別人的雙眼,這是一種禮貌的光明正大窺視別人內心的方式,嚴宇昂眼神中的那絲情緒早就被他看在眼裡,他混黑道十多年可不是白混的,用句俗話就是,走的橋都比嚴宇昂走的路還多。
  “我說,你會加入的,我相信,聽著‘嚴宇昂是東皇出來的’沒有比聽著‘魚翔不就是嚴宇昂的東家。’來的帶勁吧。”李焉歪著頭看嚴宇昂:“今天來呢,算是探班吧,也是想讓你考慮考慮,現在的東皇……你想不想呆。”
  嚴宇昂也盯著李焉道:“利用我提高魚翔?我曾在網上看見魚翔目前的情況,以你的實力,怎麼簽約我?違約金,簽約金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同時讓你更有實力和名氣,利用不利用的,都是相互的,你是明星,你需要一個公司,我是經紀人我是娛樂公司管理人員,我需要大明星。錢,不是問題……”李焉搖頭說,看來這人還不知道魚翔背後是司家,司家不缺的就是錢。
  “我有東皇,目前還不想跳槽,即使跳槽,或許也不會選擇魚翔。”
  李焉笑:“笨蛋,我來找你,自然就是希望你要是跳槽就來魚翔,腦筋不要這麼死。”這人腦筋有點死,你目前不想跳槽,我也會逼你盡快跳槽……將挖角進行到底。
  “你!”這笨蛋兩字讓嚴宇昂身子一僵,接著氣紅了俊臉,李焉說這兩字的語調,就像是在教訓做不出題目的學生似的,實在讓他聽著有些來氣……
  “我會準備好簽約合同的。”說完李焉轉身走了。
  嚴宇昂哼了一聲,心想著你就準備著吧,不說目前沒跳槽的打算,我就算真要和你簽約,也要讓你吃足苦頭,敢叫我笨蛋……

  李焉心情大好,把兒子抱起來放在肩上,叫了譚茵三人離開了片場。
  譚茵知道這次來的主要原因,見李焉心情這麼好,問道:“焉少,難道談成了?你這麼高興。”
  李焉說道:“差不多了吧。”和郵件上說的一樣,自從嚴宇昂的經紀人失蹤之後,他和秦唯東的關係就很僵持,嘖……老天都站在這一邊,果然自己的魅力是老天爺都無法抗拒的。想到這裡,李焉微笑著甩了下額前的劉海。
  “阿焉。”李薪樂一隻手被李焉拉在手裡面,另一隻手給李焉理著頭髮。
  “寶貝咋了?”
  “阿焉,你今天真好看,阿姨就一直都在看著你,阿姨的臉也紅紅的。”
  “臭小子,你拍錯馬屁了。”這小子,應該反過來說啊,看人家譚茵多尷尬……李焉馬上對譚茵笑道:“小孩子說話就跟放屁一樣,沒什麼的,全是亂說。”
  “阿焉。”李薪樂又喊道。
  “寶貝,你又咋了。”
  “那個漂亮的阿姨說,要請我吃好吃的,我也想請阿姨吃冰欺凌,好熱的,阿姨好多汗的。”
  “喲,還懂得憐香惜玉呢?”李焉把兒子放下來,從兜裡摸出一張一百塊遞給兒子,指著不遠處學校的零食店:“去那裡買,數數有幾個人哦,還有,給爸爸買包煙回來。”這幾天清閒,不如就讓兒子玩玩。
  李薪樂點點頭,走出了樹蔭下。
  譚茵看著李薪樂搖著屁股走開,責備的說:“焉少,樂樂還小呢,你讓他買煙。”
  “沒事,他已經習慣了,他三歲就能自己買東西,以前還在混的時候,總是想著要鍛煉他,要他學會獨立,那樣就算我出了什麼事兒,留點錢給他,他就能自己買東西吃。”不過現在想來,那些做法還挺多餘,他相信就算自己真的出了什麼事兒,他的那群兄弟也不會放著樂樂不管。
  這邊兩人正在聊些有的沒的,那邊零食店走出一群學生,一個個正吸著可樂,一邊擋住李薪樂的路,彎腰捏了一把胖嘟嘟的小臉:“哇,這誰叫的娃兒呢,這麼可愛,自己來買東西吃啊?”
  李薪樂小小的身體繞過那幾個學生的大腿,墊著腳把錢遞給老闆:“伯伯,我要一,二……五個冰欺凌,還要一包煙,最好的煙。”
  一個穿著性感露背裝,染著紅髮的女學生蹲下身子,兩個手指搶過李薪樂手中的煙:“小迪迪,你還這麼小,就吸煙啊,這麼都冰欺凌,分一個給姐姐吧。”說完搶過塑料袋子,竟然將冰欺凌分了起來。
  “阿姨,那是給叔叔和阿姨的冰欺凌……”李薪樂說。
  一個男人看了一眼不遠的樹下,轉頭拉了一下那女生,說:“玲,別逗人家了,那邊那個應該是這小孩的家長。”
  女生把手一甩:“家長怎麼了,我不就是和小孩子玩玩兒嘛,他自己不也說是給叔叔和阿姨的嘛,我們不就是叔叔阿姨……不然你以為自己還是哥哥麼?這小孩喜歡我請我們吃冰欺凌不行啊,看那男女穿的這麼時尚,這小子穿的還是名牌,分點冰欺凌吃沒什麼關係吧。”
  李薪樂很是委屈,看著比自己高出很多的大哥大姐們,心頭也開始害怕,但卻硬是沒哭,只是轉身看向樹下面的李焉,糯糯的聲音有些顫抖:“阿焉。”
  李焉和譚茵慢慢走了過來,那女生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冰欺凌,笑得特別甜,說道:“大叔,你兒子真可愛,請我們吃冰欺凌呢。”
  把把李薪樂抱起來,李焉問:“樂樂,你請他們吃的?”
  李薪樂委屈的搖頭,李焉抱著兒子重新買了幾個冰欺凌,遞給兒子一個,把兒子給譚茵抱,然後捏了捏自己的拳頭。
  這時立刻就有兩個學生走了出來擋住去路:“大叔,不如也請我們吃點東西吧。”
  “……”李焉笑著從塑料袋中拿出一支,遞到那男生面前。
  那男生又說:“大叔這麼慷慨,不如直接給點錢花花吧,我們都是學生,上學可困難了。”
  白癡,李焉心中罵了一聲……
  在拿男生伸出手拿冰激凌的瞬間,李焉拿著冰欺凌的手朝那男生面上按過去,拳頭跟著打在他的臉上,毫不誇張的,那男生被打出了兩米遠,滿臉都是冰欺凌奶油……
  “敢欺負我兒子,他媽的想死不好意思開口?”

  第七章:大叔很奸

  被打的男生抹了一把臉上的奶油,邊罵人邊站起身子,李焉走到他面前,只笑著說:“大叔我最討厭欺負小孩子的人,尤其還是我兒子,懂嗎?”
  “我懂你媽個頭。”說著一拳朝著李焉肚子打去。
  李焉也不躲,反是上前一把就扣住了男生手腕,用力一擰,男生發出一聲慘叫,身子和臉都因為疼痛扭曲起來。
  其餘幾個學生早就呆了,這下看見被簡單兩招就打在地上捂著手翻滾的同伴,手上的冰激凌也不敢在吃了,丟到一邊去把男生扶了起來,對著李焉惡狠狠的道:“媽的,你,你給我們等著。”恐嚇完,帶著那男生快速的離開了。
  李焉轉身,就看見譚茵睜大雙眼吃驚的看著自己,暗想這女人估計沒見過黑幫火拚,就這兩招就讓她嚇成這樣,若是看見他砍人,那還不嚇死去?
  李薪樂伸出手:“阿焉,抱。”
  李焉抱過兒子,又問譚茵:“你沒事吧?”有必要嚇成這樣麼?
  李薪樂把冰激凌遞給李焉,拍著手歡樂不已的道:“阿焉最厲害了,阿焉萬歲,我也要像阿焉一樣,打壞人。”
  兩人對視一眼,無語的笑了起來。
  再回到片場,李焉也不想再進去,只讓兒子提著兩個冰激凌去找那漂亮阿姨,遠遠的看見的陸薰撫摸著李薪樂的頭,最後還在他臉上親了一大口,嚴宇昂也沒拒絕,可能是真的熱了,接過冰欺凌似乎還說了聲謝謝,就自顧自的吃了起來,等到李薪樂出來的時候,李焉就見他臉上紅紅的,指著自己笑臉說:“阿焉,阿姨讓我不許洗臉。”
  “那你就別洗好了,以後就髒死你,等你上學了,別的小朋友都不會和你玩。”李焉說完,李薪樂就皺著小眉頭,像是在思考問題有多麼的嚴重,最後在漂亮阿姨和許多小朋友中,還是選擇了小朋友。
  看著自己兒子,那粉嫩嫩的皮膚,還有胖胖的四肢,像個圓球兒一樣的身體,那肥嘟嘟的笑臉讓人看了就像掐上幾把,李焉都佩服自己一個大男人,居然可以把兒子養得這麼好……樂樂,這樣子,就算是賣估計也能賣個不錯的價錢,哈哈。
  ……

  第二天,兩父子都起了個大早,李薪樂是興奮可以上學去,李焉則是被吵醒的,小傢伙一起來就翻箱倒櫃找帥氣的衣服要穿。
  昨天回到家裡沒有多久,做好了的居民身份證甚至連戶口本就被司瑜的手下送了過來。
  其實幼兒園也沒有什麼意思,不過就是一個為了上班族托放孩子的地方罷了。
  李焉心情很好,因為經過昨天晚上的戰略策劃,已經想好要怎麼整嚴宇昂了,也打了電話叫了以前自己的幾個得力小弟,今天下午那幾人就該來了,雖然自己不混黑道了,可有免費的勞動力,就沒有不用的道理。
  “爸爸,我不想上幼兒園。”李薪樂大大的眼睛看著李焉。
  李焉給他打好領結,把新買的手機給他掛在脖子上,問:“你想上什麼?”
  “上大學啊。”
  “上個屁大學,你才幾歲啊。”李焉笑了起來:“上課的時候就不要玩手機了,有什麼事情就給爸爸打電話,一直按1,就能打到爸爸手機裡面,放學之後就在學校等著爸爸來接你,不要隨便亂跑懂嗎?”
  “知道啦知道啦。”
  “你小子還不耐煩了是吧?”
  “……”
  把兒子送到學校,道了再見,李焉開著車去了公司晃了晃,開了個小會,接著看了看新人的培訓,最後才去了家政公司,樂樂現在開始讀書了,自己可能馬上也得工作,總得找個人來做做飯,或許有的時候還得去接樂樂放學。
  在一堆什麼什麼阿姨中,李焉最後選了一個四十歲的男人,男人叫古梁,從業時間只有半年不到,李焉心想一個中年男人做保姆,肯定是因為家中困難,在看那男人面向不錯帶著些許滄桑的臉,心中的同情更是又多了幾分。
  和古梁見了一面,兩人聊了一些,李焉更是對這個男人有了些好感,男人說話很溫和,臉上也總是帶著溫柔的笑容,一副任勞任怨的樣子。李焉抬起手錶看了一眼,那幾個小弟是要到了,他把鑰匙取下一把給古梁,囑咐了一些,又說:“你能從今天開始上班嗎?”
  古梁溫和的點頭:“可以的。”
  “那好,我兒子在金太陽幼兒園,大班,這是他的照片和電話號碼,下午放學你幫我去接他,我會先打電話給他說的。”
  “好的,真是個可愛的孩子。”
  李焉點了支煙,彎著眼睛笑道:“你會喜歡他的。”
  “當然,他太可愛了。”
  “那麼,就這些,我還有事下次再聊。”
  “再見,李先生。”

  驅車到了機場,正好趕上幾個小弟下機,李焉一一給幾人一個擁抱,將人帶上了車子,剛上車車子內就炸開了鍋來,幾個小弟誇張的哭,干打雷不下雨,一臉的委屈和惋惜,又是責備李焉不要他們這幫兄弟,又是怪李焉不和他們聯繫,只有有了事兒才想到他們,忒他奶奶的沒沒意思了。
  副駕駛座上的紅髮男子大勝扯下掛在車玻璃上的娃娃,說道:“老大,這次是要做什麼?你不是打算完全洗白嗎?”
  “是啊是啊。”臉上有疤長相兇惡的七天大手一下子拍在車座位上,跟著問道。
  李焉呃了一聲,說:“我肯定有我的打算,一來我想你們了,讓你們過來玩玩,看看你們,二來,你們不是Y城的人,這邊也沒我的小弟,我只放心你們。”
  這兩句話道出了李焉對他們的信任和想念,說得四人是感動不已,就差抬手擦眼淚了,大勝又問道:“小樂樂呢?”
  “上學呢。”李焉回答。
  光頭強哈哈大笑了兩聲說:“老大,我覺得,樂樂那小子肯定會在學校裡面再整個幫派出來,話說我那朋友的兒子說,自從太子樂走了的這幾天,他們的小幫派有個叫蘇君的孩子篡位呢,幾個不服氣的孩子把人家蘇小朋友打了一頓,還撕掉了人家的書。”
  李焉聽得滿頭黑線,張嘴了半天居然說不出話來。其實他心頭清楚,全是幾歲的小孩子的幼兒園,能有什麼幫派,不外乎就是樂樂人緣好,一幫孩子喜歡和他玩擁護他而已,但被光頭強說著太子樂,幫派篡位什麼的,怎麼聽都覺得萬分無語。
  幾人同時笑了起來,李焉咳咳了兩聲,從車上取了個袋子遞給大勝,邊說:“這個人你們認識吧?”
  長相特別帥氣,但很少說話的白塔取出資料裡面的照片,幾人看了半天,白塔問:“殺手?這是哪個幫派的老大?”
  李焉:“……”
  白塔剛說完,七天就見老大的表情,跟著給了白塔腦袋上一巴掌:“一看就不是老大嘛,這人雖然高,怎麼都傻兮兮的樣子,老什麼大。”
  白塔不服,吼道:“說不定人家就是扮豬吃老虎的人呢,看人別看表面。”
  李焉從後視鏡中看到那張照片,正好是嚴宇昂飾演的林木風裝傻的樣子,果然演技不錯,看上去還真不是一般的傻,李焉笑:“還是老七有眼水,這人就一傻子。”
  七天仰起頭:“如何?”
  白塔看向七天,很是不爽。
  大勝跟著看了半天:“老大,這個不是演那個叫什麼《巨芒》的,今年超級紅火的動作片的那啥名字來著。”
  李焉抬眉:“嚴宇昂。”
  “對,就是他,這片子我看了,不錯,得了什麼獎來著。”七天恍悟道。
  白塔哼了一聲:“管他什麼獎呢,老大,是不是他惹你了?老子去幫你幹掉他。”
  “你他媽就知道干,干,干。”光頭強罵完,才問李焉:“老大,你要我們做什麼?”
  李焉笑得很是奸詐,讓幾人有些惡寒,半天,李焉才說:“你們想辦法去接觸他,最好是打一架,而且我希望聽到槍聲,但別殺死,也不能讓他受傷,然後……拍點打架的照片。”
  大勝好奇不已:“老大,你想做什麼啊?”
  李焉搖頭:“別的不該問的,就不要問了。”
  昨天的新郵件李焉已經看了,秦唯東與嚴宇昂之前確實是很要好的朋友,但是最近關係越來越緊張,因為外界傳言嚴宇昂的經紀人也就是老師並非失蹤,而是故意隱藏了身份偷偷的和嚴宇昂在一起,秦唯東此人就算知道沒有這回事,但作為東皇老總的他,免不了對嚴宇昂更加的不爽。
  一個多月前嚴宇昂在外出的時候被人追著打,事情顯然被壓得很深,看樣子也是秦唯東故意找的人教訓他,想必嚴宇昂心頭也清楚的很,不過遲遲不走的原因就是他失蹤的經紀人了。
  既然兩人互相都容不下,那他只好幫一把了。

  第八章:大叔很精

  李焉帶著四個小弟逛了一圈,隨便吃了點東西,接著就在嚴宇昂拍戲那大學大門口等了起來。
  這種事情做得多了,再長的時間幾人也覺得一晃就過去了,何況還是那麼多人一起,聊聊天啃啃雞腿什麼,時間過得很快。
  若不是車裡面有空調,幾人絕對不願意呆裡面,不過就算有空調,這車裡面還是烏煙瘴氣的,李焉看著車上到處的煙頭,只想罵人,不過自己也在抽,還是算了。
  “操,一對Q。”七天把手上的牌狠狠的丟在座位上,臉上笑得得意萬分,他嘴裡面還叼著煙,十足十的痞子樣。
  而其他三人也同樣的樣子,李焉有種回到了過去的錯覺,那種叼著煙光著膀子一邊罵著一邊打牌的日子,今後怕是不會有了,那幫子老大不走大流氓路線,改走紳士路線讓他倍感壓力,他只好歎一口氣,走奶爸路線了。
  大勝手中四個5一炸反敗為勝,高興的唱起了歌兒:“妹妹的三角褲,哥哥的光屁股,一上一下,真呀麼真舒服……”一曲經典的《縴夫的愛》被改得猥瑣不已。
  李焉聽這歌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但還是忍不住的給了他腦袋一巴掌。
  白搭不屑的哼了一聲,道:“活該,走到哪裡都改不了你那猥瑣的勁兒。”
  晚上十點,嚴宇昂的保姆車才從學校裡面開出來,李焉慶幸自己沒有盲目的跟車子,而是確認了車子裡面有沒有嚴宇昂這個人,李焉眉頭皺了起來,嚴宇昂今天的戲拍得很晚,卻麼坐保姆車回去,單單的騎了一輛機車,這是要幹什麼呢?
  不管幹什麼,計劃還是不能打亂的,李焉驅車跟上了嚴宇昂的機車。
  跟著嚴宇昂的機車上了西環大道,西環是Y城三區之一,白天它是公路,然而到了晚上,就變成了“賽道”了,李焉雖然不熟悉Y城,但混黑道的人多少也知道一些,他也曾聽說過西環是Y城甚至不少黑市車手夢想著賽車的地方,要是能在這裡塞上一場,那才真正體現了一個黑市車手的地位,黑市車手這個圈子裡面,同樣有著他們的明星。
  西環路不但有公路,還有筆直和河橋,急轉的立交,甚至還有三路,今天是週三,剛好有一次比賽,還沒開上西環呢,李焉幾人已經聽到了一輛輛機車呼嘯的聲音。
  “難道嚴宇昂是來賽車的?”看著嚴宇昂開得如同要飛起來一樣的機車,李焉心中想到,當下猛踩油門,跟得又緊了些。
  西環一到有賽事就得封鎖,大路被擋著只留下可供機車通過的小道,周圍已經停了不少的車子,而且全是四輪的,看著嚴宇昂的機車輕易通過了封鎖線,李焉懊惱到極點,早知道就在上西環之前把他截下來。
  李焉垂了下方向盤,不爽的道:“下車。”
  白塔把槍別在褲腰後面,光頭強把準備好的數碼相機放進兜裡面,幾人下了車,順著路邊走了上去。
  一段不長的路,硬是走了十多分鐘,到了車賽起點,第一輪顯然已經結束,第二輪還沒開始,但機車轟著油門的聲音響得刺耳,九輛摩托車排成一排,看那樣子隨時都會一衝而出,李焉記得嚴宇昂的衣服,很快就找到排在中間的的嚴宇昂,他今天穿了的是一見皮質的外套,應該說全身都是皮質的,頭上是黑色的頭盔,胸前似乎別著數字牌,看來真的是賽車的。
  李焉此時感覺無比的煩亂,嚴宇昂一個大明星,為什麼要來黑市玩賽車,看他一直沒取下頭盔的樣子,應該是沒有暴露自己的身份,難道他是因為壓力太大,所以來找這種危險的事情做?還是覺得自己賽車就是厲害的很,顯擺呢?
  而且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怎麼下手,若是現在就動手,怕他們五個人是走不出西環路了,但若是在比賽開始之後在路上攔截,嚴宇昂可能會受傷,他還不想讓嚴宇昂受傷。
  “老大,我們看來還要等上一段時間了。”大勝把手插在兜裡,看著路上站著的人對李焉說道。
  光頭強捏著拳頭,有些興奮:“老大,我也想去玩玩。”
  李焉正在心煩中,脫口就道:“玩個屁啊玩,咱現在也沒機車給你玩,給老子想辦法搞定事情,我還回家看樂樂。”
  “只有等到賽車結束了,一兩個小時吧,或者老大,你先回去。”七天點了支煙遞給李焉。
  “算了,等著吧。”李焉轉身走下西環,他並不喜歡這些暴走族的東西,玩命兒一般的賽車,雖然在混黑道時,自己也是玩著命的幹架,砍人,但看著人出事故心中還是有些不舒服,他想不清楚為什麼嚴宇昂會來參加這種黑市的車賽,不該是賺錢吧,他應該不缺錢才對,發洩嗎?

  嚴宇昂的機車從車窗經過的時候,已經快到凌晨了,七天推了一把李焉,李焉這才開車趕緊的跟了上去,幾個小弟心中都有那麼一點無奈,老大這人就是這樣,打定了主意要今天幹的事情,非得今天做了才行,今天要是不幹,他就坐立不安,典型的自我壓迫症。
  嚴宇昂這次的車開得慢了些,也沒帶頭盔,他看起來似乎還有些愜意的摸樣,這時剛好到了十字路口,嚴宇昂因為紅燈而停了下來,不用專門攔截,機會正好。
  嚴宇昂乘著紅燈的時間對著後視鏡理著自己的頭上,而就在這時,後視鏡中走來三個男子,其中兩人拿著鋼棍,‘嗖’的一聲,緊跟著一聲脆響,嚴宇昂的另一邊後視鏡被破裂看來,而那分明是子彈。
  不遠處,光頭強不停的按著手中的數碼相機,李焉見那邊人已經打了起來,動作之間能看出嚴宇昂也是練過的,不過畢竟是明星,沒什麼實戰經驗,根本不是三個小弟其中一個的對手,但那三人知道嚴宇昂不能傷,打架間自然是不斷的放著水,竟然裝得落了下風。
  李焉搶過光頭強手上的數碼相機,道:“你去幫忙。”說完,李焉跨到另外一邊下了車,被卡車擋住的地方,那邊打架的人看不到他是從這輛車下來的。
  一場自導自演的救人戲碼在十字路口展開,李焉於嚴宇昂背靠著背,警惕的看著圍著的四人,十字路口已經亂成了一團,李焉問:“你怎麼樣?”
  嚴宇昂來不及想這個人怎麼會在這裡,而且還不顧危險救自己,他將身子動了動,高大的身子很巧妙的將李焉護住,邊反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我剛從西環下來,他們是誰?”
  嚴宇昂咬牙切齒道:“我怎麼知道,靠,他們有槍。”他心中絕望到了極點,今天和秦唯東吵了一架,沒想到幾年的交情,就因為別人說自己和老師有那種關係,秦唯東就找殺手來殺自己,上次是混混,這次是殺手,真的要除了自己不成……
  李焉心中笑翻了天,跟著一個側身踢,將打來的白塔踢到一邊,白塔吃痛在地上滾了一圈,到不是他演戲,而是確實李焉這腳沒留情啊,白塔心頭苦叫不已,臉也皺了一團,直想罵幾聲,但那是老大啊。
  李焉道:“不用纏鬥,我們先走。”
  說話間,嚴宇昂扣住七天打過來的手,來了一個漂亮的過肩摔,轉身拉著李焉就跑回機車旁邊。
  身邊又是兩聲槍響,打在另外一邊的後視鏡上,坐在嚴宇昂身後的李焉無語了半天,白塔那小子槍法還真好,好好的機車兩個後視鏡都壞了,至少也給人家留一個獨眼啊。
  確定了身後那幾人沒有追來,機車還是開了很久的時間,嚴宇昂才靠邊停下,吱唔了半天才說:“你,這次謝謝你。”
  “不用謝,不巧被我碰上了而已,你是大明星啊,怎麼會有用槍來殺你的人?”李焉眼中毫不掩飾的驚訝。
  嚴宇昂低頭歎了口氣,說:“我不知道,可能有人看我不順眼吧,對了,你家在哪裡,或者有沒有要去的地方,我可以送你。”
  李焉笑:“用你這輛破爛的機車?對了,我好像在西環看見你賽車了,你……”
  嚴宇昂顯然不想說這個話題,把頭盔遞給李焉,示意上車:“我送你回去,我也得回去了,很感謝你。”
  “感謝什麼的,你跳槽來我的公司吧。”說完大笑起來,看起來就像是在開玩笑。
  嚴宇昂看他笑,也跟著笑著說道:“我想我會考慮的。”
  “呵呵。”

  第二日,各大八卦網站和報紙報出著一條爆炸式的新聞,“十字路口的槍戰,東皇一哥嚴宇昂涉足黑勢力。”短短幾小時,整個事件搞得全國皆知。
  李焉看著報紙上幾張嚴宇昂於七天他們打鬥的照片,心情好得不行,很想哼點曲子,可惜黃家樂隊出來的他,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哼什麼。
  手機響起來的時候,他還有些茫然。
  “喂,焉叔,我看了娛樂頭條了,是你做的吧,老七他們……這樣一來嚴宇昂不是要背著個牽涉黑道的罵名,對他名氣會有影響的吧?”那頭,司瑜問道。
  李焉笑:“我有自己的打算,沒事情的,要知道現在的粉絲大部分很盲目的,而且,我有辦法的,不用擔心。”不出意外,這兩天嚴宇昂一定會來找他,而且一定是找上家門來。

  第九章:明星上門

  這兩天接二連三的報道這嚴宇昂的事情,看著報紙上嚴宇昂的照片,李焉忽然覺得這人貌似兩天瘦了不少,這張照片是記者在公司東皇公司門口拍到的,墨鏡下的臉很沉,很陰霾,應該是和秦唯東吵架了吧,他的工作除了還在拍攝的最後那一集電影,別的都已經停了。

  嚴宇昂已經完全明白,東皇容不下自己,但他沒想到的是,秦唯東找人殺他也就算了,殺他事情不成反而要讓他身敗名裂,說不心寒怎麼可能,抬頭看了一眼東皇,那幾個大大的字不知道怎麼的,突然覺得很是討厭,老師……如果是你在的話,會是什麼樣子,我現在到底要不要繼續在東皇。
  想到這裡,嚴宇昂狠狠捶了一把方向盤,繼續?秦唯東那該死的,現在打的目標就是要解雇他。真有夠自負的,斷定自己沒有東皇就不行了嗎?我倒是要做給你看看……老師……抱歉了。

  “爸爸。”李薪樂放下手中的牛奶杯子,伸出小舌頭舔了一下嘴巴。
  李焉放下報紙,看著兒子,回應了一聲:“嗯?”
  “我,我……要自己去上學。”李薪樂一句話說出來,一副自信滿滿的摸樣。
  “不要爸爸送?”
  “嗯,不要,老師說,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李焉看著兒子,忽然感覺無比的欣慰,但又有些說不上來的奇怪感覺。
  “今天也是古伯伯接我麼?”李薪樂看向還在廚房忙碌的人又問李焉。
  “今天爸爸去接你好不好?”
  李薪樂搖頭:“我要古伯伯接我。”
  “你確定不要爸爸了?你居然不要爸爸?”李焉笑著逗兒子,邊對古梁說:“別忙了,一起吃吧。”
  古梁轉過頭笑著看李焉,搖了搖頭,說:“我吃了才過來的,不用了。”
  李焉聳了下肩膀,沒再勉強。
  李薪樂看了爸爸一樣,嘟著嘴哼哼兩聲,自己跳下了凳子,甩著胳膊腿兒跑到廚房就去拉古梁,李焉摸了下自己鼻子,樂樂那小子哼兩聲什麼意思,責怪他叫人吃早餐只叫一聲?
  李薪樂拉了一下古梁的手臂,古梁彎下腰把耳朵湊到他面前,李薪樂不知道在古梁耳邊說了什麼,接著還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看到古梁點頭微笑,李薪樂吧唧在古梁臉上親了一口,拖著古梁的手往外走。
  古梁起初還想拒絕,但小孩子脾氣倔,說要拉就一定要拉過來,力氣不夠也要拉,非得將人拉去坐下才行,古梁實在不好掙開,又聽李焉說:“你還是過來坐下吃吧,就當是陪樂樂。”
  古梁彎腰把李薪樂抱起來,捏了一把肥嘟嘟的小臉,走到餐桌前坐了下來,才問李焉道:“李先生,有件事情得告訴你。”
  李焉挑了眉頭:“什麼事情?”
  “關於樂樂在學校打架的事情,幼兒園老師讓家長去一躺,他……把人家小朋友鼻子打流血了。”古梁抽了張紙巾,把李薪樂嘴巴上的牛奶擦乾淨。
  “小子,你昨天上學是第三天吧,居然就打架?”李焉一句話故意說得咬牙切齒,難怪這小子不要自己送他,不要自己去接他,原來是被請家長害怕了。
  李薪樂小嘴巴張開又閉上,最後挺著小胸膛說:“是他先在我書上亂畫的,我還告訴他不許畫的,可是他不聽呀,還說我是豬。”
  “他罵你是豬,你就罵他是狗,他畫你的書,你就畫他的書,怎麼可以先打人呢?你有沒有被打?”李焉上下看著兒子,發現兒子確實好像沒有什麼受傷的地方,才放了心。
  “爸爸,是他先打我的,他捶我的背,因為我也畫了他的書,好痛的。”說完,李薪樂拿過旁邊椅子上的書包,摸出一本小書,翻了幾頁遞給李焉看,那書上被用水彩畫筆畫了一隻卡通小豬,最重要的是旁邊歪扭的寫著李薪樂三個字。
  “打得好,誰先動手就誰的錯,兒子你沒錯,如果有人欺負你,你就欺負回去,打不贏也要打,男子漢就要不服輸。”李焉說道。
  古梁皺了眉頭,說:“李先生,這樣教樂樂不太好吧,打人終究是不對的。”
  李焉笑著搖頭:“古哥,我可沒教樂樂打人,我只是告訴他,不能吃虧,不能由著別人打罷了,被別人打了不還手,那是二傻子,當然實力太懸殊的話,可以考慮先忍著。”李焉又看著兒子問:“懂嗎兒子?”
  李薪樂撅著嘴巴搖頭,很誠實的回答:“不懂。”
  古梁一頭黑線,見李焉看著自己笑得一臉說不出來的邪,滿腦袋就剩下‘谷歌’兩個字……
  門鈴一響,沒等古梁站起身,李焉指著李薪樂:“兒子,去開門。”
  “哼哼。”李薪樂踩上凳子,然後高高的跳了下來,開門去了。
  打開門,李薪樂只覺得一團黑影罩了下來,他驚訝的隨著那雙腿,不斷的仰起頭看去,他將頭越揚越高,好不容易看到那人的下巴,因為過度頭楊得太高,小孩子不太能保持重心,這使得他一下子整個身子都往後倒去。
  嚴宇昂看見門打開了來,但是卻沒看到開門的人,心頭驚歎一聲暗想這裡用的難道是遙控的門,這時餘光好像看見什麼,低頭一看,就見那叫哼哼的孩子圓鼓鼓的身子往後倒,嚴宇昂太高,來不及彎腰,他只得伸出腳,想用腳勾住李薪樂的小身子,但那基本不可能,李薪樂胖嘟嘟的身子在他腳背停了半秒,就像個皮球一樣滾了下去,滾了兩圈兒才停下,不過好在有嚴宇昂的腳做了個緩衝,不至於李薪樂腦袋著地。
  “你想做什麼?”李焉聽見聲響走過來,看見的就是嚴宇昂正提著他的長腿,而自己的兒子則滾在一邊,當下就來了氣吼道。
  “我……”
  李焉把兒子抱起來,拉高兒子的衣服檢查,看有沒有哪裡受傷,發現沒有,而且樂樂也沒哭,他才站起身,這時候的他才鎮定了一些,腦筋一轉就知道可能是個誤會,再看嚴宇昂那張有點侷促的臉,再再次的感慨,這大明星真的不像他長相這樣的……精明。
  “你一大早出現在我家門口?踢我兒子?”李焉板著臉的樣子很陰冷。
  嚴宇昂呃了一聲,往後退了一步,又上前一步:“這是誤會,我是看他要摔倒,用腳接住他,我太高了,來不及彎腰。”說著他又上前一步,突然的上前差點撞上李焉,李焉反應也快,在嚴宇昂下巴碰上自己鼻子的瞬間退了開去。
  隨著心頭莫名的一跳,李焉動了下眉毛,低頭問兒子:“樂樂?是嗎?”
  李薪樂張大嘴巴點頭,然後喊了嚴宇昂一聲叔叔,轉身跑了。
  “這麼早就來我家?難道是被東皇趕出來了,於是想到我了?”李焉示意他進來。
  嚴宇昂取下墨鏡,也不否認,只說:“心情不爽,走著走著就到這裡了。”
  嚴宇昂跟著李焉進屋,正要坐下,屁股還沒摸到沙發一下子站了起來,看著從廚房走出來的古梁,一副震驚不已的表情。
  李焉何等聰明,當下就察覺出了些什麼,但他只是笑笑,道:“這是在我家工作的古梁古先生,古哥,這是著名影視明星嚴宇昂。”
  古梁走到嚴宇昂身前,伸出手:“你好,嚴先生。”
  嚴宇昂一臉的不自然,最後還是伸出手握住古梁的手,很用力的握著,聲音有些抖:“……古……先生。”
  古梁給他倒了被茶,在他肩上拍了兩下,才牽著李薪樂去了房間,沒多時李薪樂換上了一身小西裝走了出來,背上還背著書包。
  李焉無奈的聳肩:“你看,你今天來得太早,也不事先給我電話,我現在要送兒子上學,他在學校出了點問題。”
  嚴宇昂說:“是我來得突然,開始也沒想的,也沒你電話……我和你一道去吧。”李焉身上有種讓人舒服的感覺,或許不是能讓所有人都覺得舒服,但是嚴宇昂覺得那種感覺不錯,雖然偶爾李焉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就像是要整人,但從那天晚上幫了自己之後,嚴宇昂對這個人有了別的不一樣的看法和想法。
  “你現在還想簽我嗎?”車上,坐在後座的嚴宇昂問道。
  李焉表面上只是微笑,內心已經樂不可支了,說道:“你決定跳槽了嗎?”
  “我這不是考慮了,來找你了嗎,不過……我現在可是問題人物,涉足黑道的明星,很麻煩。”
  “那你涉足黑道了嗎?”李焉反問,不用嚴宇昂回答,肯定是沒有的,嚴宇昂的背景他查的很清楚。
  果然,後視鏡中看見嚴宇昂搖了頭,李焉才說:“這個事情需要好好斟酌一下,既然你決定了選擇魚翔,那我就會對你的所有負責的。”
  李焉已經快笑出聲了,秦唯東就是一商人,之前或許也有那麼一點不想放開嚴宇昂,因為嚴宇昂很賺錢,但嚴宇昂這個事情一出,怕是名聲會有很大影響,他可以毫不猶豫的踢了嚴宇昂,這一解雇,魚翔連違約金都不用,只要簽約嚴宇昂就好;另一方面,還讓嚴宇昂對自己產生了信賴感,首選魚翔,等簽了嚴宇昂之後,只要將最後一步做完,嚴宇昂不但不會因為涉足黑道名聲受損,說不定還能大大提高他的人氣……
  車裡開始沉默……嚴宇昂通過後視鏡定定的看著李焉,那張成熟斯文的臉,越看越好看,在嚴宇昂眼中,晨光照射在李焉臉上就跟度了層金子似的,簡直是漂亮得耀眼萬分啊……
  “好了,到了。”李焉停下車,對嚴宇昂道:“你留在車上吧。”
  嚴宇昂戴上墨鏡:“我一起去。”
  李焉說:“會有人認出你。”
  嚴宇昂扭了下脖子:“都一幫幾歲的小屁孩兒,不會認識我的。”
  李薪樂抬高手,一邊牽著李焉,一邊牽著嚴宇昂,突然他興奮的緊緊拉住兩人的手,提起雙腳,來了一段低空‘飛行’,接著興奮的說:“昨天我有看到小朋友這麼做,爸爸媽媽帶著他飛喲,我今天也飛了,哼哼……”
  嘿嘿笑了半天,他思考了起來,自語道:“如果從阿焉和叔叔的大小看,還是阿焉像媽媽啊……可是阿焉是爸爸啊……”

  第十章:明星簽約

  李薪樂雖然是自言自語,聲音雖然不大,但兩打人都聽了個清楚,不自禁的朝對方看了一眼,嚴宇昂更是覺得面子大增,還有些得意的微楊了一下下巴。
  李焉呃了一聲,沒說話。
  李焉為人本就是豪爽,無拘無束的人,而嚴宇昂性子也算大條,兩人一路來說了些話,互相開了些玩笑,算是熟悉了,還有些相見恨晚的感覺一般。

  進了幼兒園大廳,現在正是上學前,有不少家長送來孩子,這幼兒園的孩子挺多的,小中大六個班,一百多個小朋友,李焉三人剛進來,身後就有輛接送車又載來一幫子小不點兒,好幾個美女老師真忙著接自己班的小孩子。
  “樂樂來了啊?這就是你爸爸吧?”李焉三人站在大廳正尋找著老師,一個好聽又溫柔的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三人同時回頭,就見一長相甜美的女人正站在嚴宇昂身前,笑得很是好看,她手上還抱著幾本幼兒園的圖書,伸出手對嚴宇昂說:“您好,我是樂樂所在的班主任張靈,希望能和我去辦公室談談。”
  嚴宇昂抬起手,用食指撫開額前不長的劉海,換上一副冷酷的表情,說:“抱歉小姐,這位才是樂樂的爸爸,我是他哥哥。”他指了一下李焉,然後將手插袋,帥氣的對著那美女老師揮手,自顧自的走到大廳旁邊為家長設置的座椅上坐了下來,還優雅的翹起了腿。
  張靈老師呆呆的看著嚴宇昂那一系列即酷又帥氣的動作,直到李焉乾咳了兩聲,才反應過來:“抱歉,請跟我來吧。”說著竟然自己先走了。
  這待遇也太不一樣了吧,自己雖然不是明星,好歹也是型男大叔吧。
  李薪樂拉了下自家爸爸的手,然後小手招了招說:“阿焉,你彎下來彎下來,我給你說哦。”
  李焉彎下身問:“兒子,你要說什麼?”
  “阿焉,我覺得叔叔好白癡哦。”李薪樂湊到爸爸耳邊,小聲的說,圓圓的眼睛還不時的瞥像嚴宇昂,語氣中不少的同情。
  李焉拍他的頭,溫柔的笑道:“兒啊,你真相了,你們辦公室在哪裡?”
  “阿焉你跟我來,叔叔不要來。”李薪樂沖嚴宇昂大聲喊道,嚴宇昂酷酷的點頭。

  沒多久,李焉就回到了大廳,正巧看見一容貌不錯的女人,走到嚴宇昂身邊,很是曖昧的遞給嚴宇昂一張紙條,嚴宇昂也沒拒絕,收下之後朝李焉打招呼:“阿焉,走了。”
  阿焉……雖然嚴宇昂決定了和自己簽約,但好像還真沒熟悉到叫阿焉的地步吧,沒禮貌的小子。
  “紙條上寫的什麼?”車上,李焉問道。
  嚴宇昂很是得意的道:“還能是什麼,告白加電話號碼吧,女孩子表達愛意的方式永遠都是這麼含蓄的。”說著摸出兜裡面的紙條,緩慢的打開。
  李焉也不急著發動車子,看著嚴宇昂在自己面前裝酷,直歎息這大明星是不是某次演戲演傻了,真實的性格,和他的長相完全搭不上,當然也不排除故意裝的嫌疑。
  嚴宇昂打開紙條看了一眼,李焉發現他突然湊近紙條,然後一臉的不可置信的表情,接著以最快的方式將紙條揉成了一團了,眼看就要甩出窗外,李焉好奇心大動,速度很快地起身,一手按住嚴宇昂肩膀,探過身子另一隻手很快的奪過了紙條,嚴宇昂反應雖慢了半拍,但已經做出反應要躲,這動作慢的結果就是李焉還沒放開他肩膀的時候,被他用力往後一躲,撐在肩膀上的手一滑,李焉整個人撲壓在嚴宇昂身上,兩人同時發出悶哼。
  “買噶,痛死我了。”嚴宇昂捂著額頭痛叫,原來是李焉壓下去的時候,腦袋撞上了他額頭。
  李焉忙起身,理好自己的衣服,坐回駕駛座,扳過後視鏡對自己的額頭猛照,最後發現沒有起包,連點印子都沒有,這才打開那紙團,這一看竟然爆笑出聲,那紙條上赫然寫著——小子,姐是名花有主的人,再敢用你那色咪咪的眼神盯著姐屁股看,姐就叫人滅了你。
  “靠,不許笑。”嚴宇昂一張帥氣的臉漲得通紅。
  李焉仍舊是笑,說道:“大明星要注意言辭,哈哈……不是電話號碼啊,也不是告白紙條啊……”
  “哼,女人就是這樣,你都不懂嗎,這叫欲擒故縱,激發我的挑戰心理,然後去追她,她心理一定是想,我看見這張紙條,會覺得她是很獨特的人,於是……懂嗎?”嚴宇昂說:“不然她怎麼會知道我盯著她屁股看?我明明看的是另外一個女人的胸部。”
  李焉豎起拇指,嘖嘖兩聲:“你強,你簽約了我們考慮下要不要改藝名,改成‘我最強’得了。”看這紙條上的狂草,這女的說不定以前也是混的……
  雖然知道李焉是開玩笑,嚴宇昂還是撇了下嘴巴,搖頭:“不成,還是嚴宇昂這個藝名好,改了名字誰還知道我是嚴宇昂,這三個字的利益可是不小的,而且,這名字是我自己改的,我不會再改。”
  “……呃,你自己改的?”李焉查過他的資料,嚴宇昂原名嚴宇,簽約東皇之後才改名為嚴宇昂,這名字不是很好聽,但也不難聽,李焉有些好奇這個在名字後面加個‘昂’字當藝名的含義。
  “我自己改的,當時公司開會讓我改藝名,說什麼嚴宇不太適合我這身材和長相,改個霸氣的。”
  李焉提高聲音問:“霸氣?”
  嚴宇昂說道:“難道你不覺得這個名字霸氣?器宇軒昂,讓人所有人仰望的人,當然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的確不可能,不是每個人都會喜歡你,但是你已經很成功了,用不著這麼喪氣。”
  “我倒是沒喪氣,你打算什麼時候簽約我?”嚴宇昂跳開話題說道:“從你家出來,我已經決定我要辭職了,你可要盡早了,雖然我現在涉嫌涉足黑勢力,但畢竟也是大明星,嚴宇昂三個字還是代表不少利益的,而且這種報道,其實能夠輕易推翻。”
  李焉道:“既然這樣,星期一吧,從現在起我是你的經紀人兼助理,到時候公司會放出你簽約新東家魚翔的消息,在當天發佈會舉行簽約儀式,同時……我會讓人發佈關於你涉足黑勢力是有人故意炒作的消息,別的東西,我們現在先去公司談”

  秦唯東接受了嚴宇昂提出的辭職報道,這正是他想要的,不說嚴宇昂涉足黑勢力的新聞纏身,影響了不少公司利益,就從本身嚴宇昂在他眼中的存在就是一根刺,何況得到了三百萬的違約金。
  秦唯東是商人,嚴宇昂涉足黑勢力的醜聞造成的各方面利益,自然不會自己出錢,嚴宇昂既然急著辭職,那就在解雇他之前,拿到賠償。
  正當新聞媒體還在對嚴宇昂涉足黑勢力的新聞報道時,嚴宇昂解約事件再次引爆,各種言辭漫天飛舞,距解約事件兩天不到,一條消息再次爆出,嚴宇昂將簽約一家剛成立不久的小公司——魚翔娛樂。
  簽約儀式在歐凱特酒店第二十三層的豪華大廳展開,緊跟著出現在網上,並在短短半個小時傳遍整個網絡的消息——嚴宇昂並未涉足黑勢力,經過技術帝驗證,那些照片都有PS痕跡,事實的真相是,在幾個月前嚴宇昂就有跳槽的決定,東皇總裁見嚴宇昂決心一定,心中不悅,決定報復嚴宇昂,讓他既然不呆在東皇,便無處可呆。
  李焉所拍的那些照片,再發出去之前,就做了一些處理,雖然確實是嚴宇昂真人,但照片也確實有PS的痕跡。
  下午兩點,魚翔娛樂文化發展有限公司明星簽約儀式結束後的發佈會正式開始,魚翔集團主席司瑜,公司總裁劉浩宇,魚翔數位簽約藝人,新人,電影電視譚茵等……以及數百家媒體在歐凱特,共同見證嚴宇昂成為魚翔這個小公司第一個簽約的大明星。
  嚴宇昂儼然是今天的主角,他穿了一身白色簡單卻價值不菲的西裝,坐在最中央,旁邊則是他第一次見面的司瑜和公司總裁劉浩宇,李焉亦是一身簡單的黑色西裝坐在司瑜身邊。
  “請問,嚴宇昂嚴先生,這次的簽約金是多少呢?”一個戴眼鏡女記者舉了下手,站起來提問道。
  嚴宇昂笑得迷人,他用手比了一個2,也不說話,席下紛紛開始猜測這兩個手指代表什麼。
  司瑜用腳踢了一下李焉,低聲問:“簽約花了兩千萬?”
  李焉搖頭:“其實一分也沒花,違約金他都沒有要求公司分擔。”
  “不可能吧。”司瑜不信,藝人在出道前與公司簽約是不需要簽約金的,但嚴宇昂是大明星,自然身價就不同,怎麼可能一份都沒花。
  李焉又說:“確實沒有要,簽約金為零,藝人分紅百分之五十,合約三年,我說你個集團主席,怎麼屁都不知道一個。”
  “我幹嘛要知道屁,我知道你就好了。”司瑜說。
  “……”
  這邊兩人悄悄話,那邊記者和嚴宇昂的問答也相當激烈:“請問嚴先生,網上有人說,涉足黑道的事情是你自己炒作,因為東皇的老總秦唯東不要你了。”
  嚴宇昂板著臉的樣子絕對很冷,他正色道:“我嚴宇昂沒有必要用這種醜聞自我炒作。”
  “嚴先生,您與東皇老總是否真的不和,聽說你們之間有很多年的交情,導致今天的局面,又是為何呢?您為什麼會選擇魚翔娛樂呢?這家娛樂公司剛成立沒多久……”
  聽到那記者的回答,司瑜和李焉同時哼了一聲,嚴宇昂轉頭看了兩人一眼,只覺有些好笑,李焉橫了他一眼,他才轉過頭,有條不紊道:“我與秦唯東不和的確是事實,但事實是怎麼樣,誰對誰錯我也不能隨便亂說,這只能說我和他緣分到了,只能分開,選擇魚翔,因為我希望我的事業更上一個層面,我希望聽見的不是某某公司的嚴宇昂,而是嚴宇昂所在的某某公司,魚翔現在實力還小,但我並不覺得這是壞事,任何一家大公司都是慢慢發展起來的,而我相信,有我旁邊這幾位英明的公司領導,有我的加入……公司會很快發展起來的。”

  第十一章:明星接片

  嚴宇昂涉足黑社會的事情漸漸淡了下來,即使在當時爆出東皇故意報復嚴宇昂這樣的消息後,東皇在第一時間出來全面否定,甚至說得頭頭是道,但東皇於嚴宇昂不和,照片被動過手腳等等事情,都使得嚴宇昂那條涉嫌黑道人士的消息可信度大大打折。而同時,東皇的會報復旗下明星這個說法被流傳了開來,東皇的信譽多少也受了影響,而這,也正是李焉和司瑜的另外一個目的,整秦唯東。
  接著李焉打著嚴宇昂忠實粉絲的名頭在網上發佈了嚴宇昂完全的資料,比之以前在網上隨處可見的資料來得更多更詳細,連交過幾個女朋友,女朋友叫什麼名字,父母現在在何處,甚至連嚴宇昂自己都不知道的——在兩歲時所住的地方,李焉所發的資料上也是一清二楚,這讓嚴宇昂有些膽戰心驚,這根本是像被調查吧,說不定以前住的地方,連自家老爸老媽都不記得了。
  而這些資料,也讓所有人知道了嚴宇昂清白得不能再清白的家世以及交友情況,還有不少有趣的事情,讓嚴宇昂的人氣再次提高了不少。
  司瑜答應過李焉,只要李焉能夠挖來嚴宇昂,李焉就只要做他經紀人或是助理便好,那些什麼經紀人證書只要想要,司瑜完全可以給他搞下來,但是李焉懶本身只想當個助理,那樣只需要在嚴宇昂身後處理一些小事,然而在嚴宇昂強烈的要求下,做了半職經紀人,嚴宇昂則成了魚翔唯一一個擁有兩個經紀人的藝人。
  看著手上的資料,李焉突然非常想要當面對司家的龍頭老大說聲謝謝,當初老大讓他上學,他還萬般不願意,想著一個混黑道的流氓頭子去教室讀書,簡直荒謬透頂了,但在老大的逼迫下,他還是一邊當著流氓頭子,一邊把大學給讀了出來。
  李焉抬手看了一眼手錶,正想打個電話給古梁,門就打開了,走進來的卻是戴著墨鏡的嚴宇昂,這幾天兩人也混得熟了,見嚴宇昂大方的換了鞋子進來,李焉也不客氣的說道:“今天不是沒行程休息嗎,你怎麼又來我家。”
  嚴宇昂喝了杯水,也不客氣的說道:“你家比較好玩,我住的地方就一個人,沒勁……”
  李焉不耐煩的擺手:“既然你來了,正好,這個是環宇製片將要投資拍攝的末日熱血電視劇集《十六號實驗體》,編劇是環宇的王牌陸譽,我看了部分,你確實很適合,我覺得不考慮你和陸譽的交情,衝著這個劇集也該接。”
  嚴宇昂做到李焉身邊,那眉毛一挑,問:“有多適合?”
  李焉吸了口氣:“主角身材方面的設定,長相方面,性格方面,傻啦吧唧不就正適合你嗎?”
  “你才傻。”嚴宇昂冷哼一聲,搶過那資料,自顧自的看了起來,他擔心李焉會接下一些不好的片子,雖然談廣告,片約聯繫演出確實是經紀人做的,但是李焉畢竟是第一次做經紀人的工作,嚴宇昂多少還是有擔心。
  “我傻不傻我自己知道,不像你,自己傻不傻自己都不清楚,一傻子非覺得自己聰明得很,自知之明都沒有,不是傻子是什麼?”
  “得,我傻子成了麼?”嚴宇昂抬起眼睛看了李焉一眼,繼續低頭看資料。
  “看吧,自己都承認了,哪個傻子會承認自己是傻子的,就算知道自己是傻子也沒傻到自己承認。”
  “我承認個傻子,你還沒完了說?”
  李焉聳了下肩膀,也發現自己有些無聊,居然和個傻子探討這傻子會不會承認自己傻的問題,真是無聊得找不到事兒干了,抬起手錶又看了一眼,已經五點半了,古梁去接樂樂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怎麼還沒回來?
  拿出電話撥通古梁的號碼,但是電話響了很久沒有人接,李焉眉頭越皺越深,剛掛掉電話準備打第二次,嚴宇昂抬起頭說:“這個片子接了麼?”
  李焉邊穿上外套邊說:“不過是見了編劇陸譽一面罷了,這是環宇給的資料,最終決定還是你自己看要不要出演,你換了電話,他本來想找你的,最後找來了公司,他很希望你能出演。”
  “這些事情似乎不該是他做的。”嚴宇昂也站了起來,知道李焉要出門。
  “或許他對這個片子有不一樣的感情吧,這劇本是根據他的同名小說《十六號實驗體》改編的,我抽空看了下那小說,其中有不少兩個男主角的曖昧鏡頭,兩男人實際上算是戀人,而且裡面不止一對男男同性戀,但考慮到片子會在大陸上映,改編後的劇本自然對那些做了處理,不會有過多的親熱鏡頭,但兩人的的關係沒有改變,我倒是覺得那小說寫得不錯,劇本也確實不錯。”
  “同性戀?”嚴宇昂驚異的問道,不是他對同性戀感到吃驚,他吃驚的是李焉居然還看了那小說。
  李焉瞇著眼睛看向嚴宇昂:“你沒注意看劇本嗎?”
  嚴宇昂老實的回答:“看了,但是沒往那方面想。”他的確沒往那些想,而且也不過是粗略的看了一眼劇本,可不像李焉還專門看了小說。
  “所以我說你是傻子了。”
  “我已經承認了,請別挖別人痛腳。”嚴宇昂又說:“你看了不覺得那啥嗎?陸譽是個很怪的編劇和小說作者,他些出什麼我都不奇怪,但是你居然能夠看完他的小說,同性戀小說欸?”
  “哪啥?奇怪嗎?不奇怪,很正常,不就是愛麼,男女不重要。”他十多年的黑道又不是白混的,什麼事情沒見過,司大家族就出了三對同性戀人。他很想告訴嚴宇昂,魚翔大老闆愛人就一男人。
  “那……阿焉你不排斥同性戀咯?”
  “不排斥。”
  “哦哦,嘿嘿。”嚴宇昂看著李焉,傻傻的笑了起來。
  李焉橫了他一眼,無語。

  李焉的手機是拿在手中的,電話響起的時候,他立刻就接了起來,剛餵了一聲。
  電話裡面立刻就傳來一陣哭喊:“爸爸!爸……爸,嗚嗚,快來接……我,要回家,嗚嗚……”
  “樂樂?樂樂發生什麼事了?”小傢伙突然的放聲大哭讓李焉身子一下子就僵了,他看了一眼嚴宇昂,跑出了門。
  嚴宇昂胡亂的換上鞋子,跟著跑了出去。
  小傢伙的聲音已經哭得沙啞,一句話因為抽泣說得斷斷續續,聽得李焉心臟一下子就揪了起來:“樂樂,樂樂乖別哭,你在哪裡?古伯伯呢?”
  那邊小傢伙聽見爸爸的話,盡力的壓制著哭,但還是不斷的抽著氣:“伯……伯,好多……血,爸爸,我……要回家。”
  “樂樂乖,告訴爸爸你在哪裡好不好?”李焉盡力的控制著有些抖的聲音大聲對著電話說,他怕兒子因為哭泣聽不見他的聲音,接著又說:“看看周圍有沒有什麼明顯的東西。”
  “好多垃……圾的……巷子。”小傢伙呼吸有些急促,聽起來就像是只能吸氣似的。
  李焉聽到垃圾巷子,立刻就想起來,在去樂樂幼兒園的路上,正好有一條丟垃圾的巷子,李焉斷定小傢伙說的就是那個地方。
  上了車,嚴宇昂便問:“什麼事情?”
  “樂樂和古梁出事了……”說完對著電話說:“樂樂乖,不要掛電話,爸爸馬上就到,馬上……”
  嚴宇昂喃喃道:“老師和樂樂……”
  李焉沒空閒細想嚴宇昂的話,將車子開得飛快。
  趕到那巷子,李焉飛快的朝裡面跑去,一邊踢開擋在路上的垃圾物,轉了個角就看見一個背著小書包穿著短袖衣服的小孩子,正推著躺在地上的男人,那男人正是古梁,他額頭上似乎還有血,已經暈了過去。
  “古伯伯,嗚嗚……”李薪樂一邊拿著手機貼著耳朵哭,一邊用手推古梁。
  “樂樂。”李焉喊了一聲,小傢伙轉過頭來,電話一丟哭得更傷心了。
  李焉一把把他抱起來,又踢了像是傻了的嚴宇昂罵道:“發什麼呆,你真是傻子啊,救人。”
  嚴宇昂如夢初醒,立刻撲了過去把古梁給打橫抱了起來,幾人飛快的出了巷子往醫院去。
  李焉的車開到一半停下,轉頭對嚴宇昂說:“你在這裡下車,你是公眾人物,之前的新聞夠多了,最好不要再有麻煩。”
  嚴宇昂皺著眉頭,說:“等會我就呆在車上,我陪你們過去。”
  “好吧,他情況怎麼樣?”
  “頭部受了擊打暈了,好像被毆打過,樂樂有沒有事?”嚴宇昂說道。
  李焉看著副駕上的李薪樂,小傢伙掛著兩排淚痕已經睡著了,身上蓋著李焉的外套,李焉道:“古梁護著樂樂,樂樂沒事,媽的……”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是什麼人做的,古梁和樂樂身上什麼東西都沒有少,不像是被搶劫。

  第十二章:大叔報仇

  李焉將古梁抱下車,讓嚴宇昂看好樂樂,快步的走到醫院。
  嚴宇昂錘了一下座墊,自語道:“靠,當明星真苦逼,那受傷是我老師啊……”可轉念一想這幾日和老師的相處,雖然還不瞭解老師始終的具體事情,但多少也知道和秦唯東有關,老師也要求了不要告訴別人,如果他這一出去被拍到,曝光了老師那就不太好了。
  嚴宇昂思考間,李薪樂醒了,胖胖的兩隻小手揉了揉眼睛,環視了一下車子裡面,沒看到自家阿焉,只看嚴叔叔,他撅著小嘴巴喊道:“叔叔!”
  嚴宇昂將他抱到自己身前,問:“樂樂,你有沒有哪裡疼的?”
  李薪樂把手背到背後:“背疼……這裡。”他一邊說,一邊用手去摸,但是身子胖,小手短,根本摸不到,這一下又委屈的哭了,小孩子不像大人,受了委屈受了痛有各種不同的方式去發洩,小孩子只知道哭,越哭越是傷心:“我想爸爸,爸爸呢?……”
  嚴宇昂把他轉過來,掀開他背上的衣服,看到小傢伙背上的傷,嚴宇昂倒抽了一口氣,整個心臟也跟著抽了一下,李薪樂背上有一處淤青的傷,而且還能看見細嫩皮膚下還有血,這應該是被踢出來的,小傢伙的衣服上還有半個腳印。
  車門被打開,李焉伸手:“樂樂,過來爸爸抱。”
  李薪樂看見爸爸,撲倒他懷裡哭得更凶了,李焉對嚴宇昂道:“在車裡面等我,或者你先開車回去。”
  嚴宇昂道:“我先回一趟公司,很快會想辦法過來的,還有……樂樂背上有傷,你帶他去看醫生。”
  “我知道,我看見了的,古梁有些輕微的腦震盪,身上有被毆打的瘀傷,沒什麼危險。”李焉淡淡一笑,那笑容看起來溫柔不已,但那是表面嚴宇昂看得出來,事實上那笑容含義太多,無奈,懊惱,憤怒……
  “樂樂啊,疼不疼?”抱著小傢伙李焉心疼萬分的問道。
  李薪樂吸了吸鼻子:“爸爸,我好痛的……嗚嗚嗚……”
  “嗯嗯,我知道我知道,不哭,爸爸帶你去拍照片好不好,很好玩兒的。”李焉深呼吸一口氣,掛了號,帶小傢伙拍CT。他本想問孩子發生了什麼事情,但看小傢伙現在這樣的情況,也說不清楚事情的經過……
  李薪樂的身上只是瘀傷,還好沒傷到別處,李薪樂後來又睡著了,李焉抱著小傢伙火急火燎的回到公司,越想心中越是憤怒,來得太慢的電梯被他一拳打得凹了一處,嚇倒一旁的人換到了另外一邊。
  劉浩宇的辦公室被一腳踹了開來,嚴宇昂正和劉浩宇聊著什麼,這一巨響讓兩人同時看了過來。
  “阿焉。”
  “焉叔。”
  把小傢伙放在柔軟的沙發上,李焉坐在一邊說:“浩宇,幫我查出攔截樂樂和古梁的是什麼人。”
  劉浩宇道:“我已經讓人調查了,很快就有結果的。”
  嚴宇昂還不瞭解這公司背後的家族,他只知道這公司老闆叫司瑜,但司瑜的家世背景卻不是人人都知道的,看著李焉那副要殺人的摸樣,還讓總裁調查人,嚴宇昂心頭不但擔心還非常的好奇,坐到李焉身邊就問:“阿焉,你想做什麼?”
  李焉轉頭看向嚴宇昂,說:“明天和陸譽、環宇的人見面的事情,由譚茵安排,你準備一下明天中午的CF,休息好,調整好狀態好好拍,我有別的事情,就不陪你了。”
  “你要做什麼?”
  “焉叔,攔截樂樂的是幾個大學生,這是他們的照片。”劉浩宇把電腦屏幕轉了過來給李焉看。
  李焉雙眼一瞇,呵呵笑了兩聲,那染著誇張髮色的男生,不就是前陣子在學校裡面被自己打了的人嘛,這是報復,媽的……找死。
  走到劉浩宇身邊,李焉湊到他耳邊,低聲道:“幫我找幾個人,你懂的,讓他們電話聯繫我,我去下死魚那裡。”
  李焉腦海中已經有了事情的整個經過,定是古梁接樂樂走路散步回家的路上被那些人看見了,才故意報復。
  “好。”劉浩宇點頭。
  看著李焉快步走出去,嚴宇昂愣了一下,抬腳跟了上去,在電梯關上之前走了進去。
  “阿焉,你想怎麼做?”
  李焉也不看他,冷淡的說:“給樂樂和古梁報仇。”
  “不行,他們人很多。”嚴宇昂不清楚李焉的背景,只以為李焉是要一個人去找那學校中的幾個小混混,擔心不已。
  “那你說我要做什麼?”李焉挑了挑眉毛問。
  嚴宇昂皺著眉頭,想了想:“報警吧,那些都是學校裡的混混,說不定與社會上的黑社會也有聯繫,我怕你會受傷,會反而以後惹到更危險的事情。”
  在李焉心裡,嚴宇昂不知道他的背景,說出這樣的話讓他覺得很天真,但同時也有感動:“我不會有事,以後也不會有事,我不過是給那幾個小子一點教訓而已,我不是那麼衝動的人。”
  報警?呵……既然他們是混混,就讓他們見識下真正的道上的規矩,他李焉雖然現在打算洗白,但洗白是一回事,被欺負不還手可不是他的風格。
  李焉一旦憤怒時,做事情也會很衝動,他甚至剛剛在想乾脆就這麼帶著幾個人將那些人拉出來,直接砍了得了,但嚴宇昂短短幾句話,讓他心慢慢的沉了下來,抬手給嚴宇昂拍掉肩上一點點灰塵,冷淡的語氣也柔和了不少:“你回去好好休息,明天還有安排,這些事情不用管,我都幾十歲的人了,沒那幫小子那麼衝動,我有我自己的方法。”
  “我陪你去。”
  “不用,你想再來一次涉足黑勢力之類的緋聞嗎?多少人等著你的新聞,說不定你這一出公司,就有幾個娛報記者尾隨著呢。”
  嚴宇昂不樂意的道:“我去你家也沒被尾隨。”
  “我家那住宅區比較高級,你以為我沒知會過大門口的小區保安,你能隨便進的?”他們出來的時候李焉開的是自己的車,嚴宇昂的車停在他家,記者就算真的尾隨,也不會尾隨他這個大叔,沒勁爆的照片,記者也沒什麼好寫的。
  “哦!”嚴宇昂恍然大悟哦了一聲,又說:“但我真的很擔心你。”
  “日,羅裡吧嗦的,滾回去休息。”李焉吼道。
  嚴宇昂驚道:“哇,阿焉,你居然說髒話,你你你……”
  “少他媽婆婆媽媽的,靠,叫你回去休息就休息,哪裡那麼多屁話。”李焉很不耐煩。
  “你……”嚴宇昂委屈的看著李焉走出電梯,看著電梯門關上,他背靠這牆,深深的思考起來,良久,自顧自的點了點頭,說:“慘了慘了,怎麼感覺我越來越奇怪?CF?浮雲啊……”

  晚上十點,李焉才回到家,打開燈看見的就是躺在沙發上的嚴宇昂。
  看樣子是睡著了,拿著手機的手垂在沙發外,李焉愣了一下,走過去站在嚴宇昂旁邊垂頭看著嚴宇昂皺著眉頭的睡臉,這人看樣子是真的擔心得睡覺都睡不好?這人不回家怎麼跑到自己家裡面來了。
  將空調溫度調高了一些,李焉走進兒子房間,小傢伙也正在睡覺,那懶洋洋的姿勢看得李焉忍不住笑了笑,想到孩子背上的傷,又是一陣內疚加氣憤。
  早上八點,李焉把兒子叫,李薪樂打了個哈欠,伸手要抱,迷糊著說:“爸爸,你昨天去了哪裡了?叔叔說你去打壞人了,為什麼都不帶我去。”
  “樂樂下次不偷懶睡覺,爸爸就帶你去。”
  李薪樂小拳頭一握:“好,說話算話啊爸爸。”
  “喂,阿焉,你昨天事情辦完了吧?”嚴宇昂蹲在沙發上,他個頭本來就打,這般像個孩子蹲在沙發上看起來詭異無比,李焉愣了半天不知道要說什麼,他愣的原因不是嚴宇昂多麼迷茫的雙眼,而是嚴宇昂光溜溜的身體……什麼都沒有。
  嚴宇昂兩手抱住自己的長腿,整個兒看起來就是一團,但這糰子實在太大了,他面上還挺委屈:“你今天要不要陪我拍CF?你是我的助理……”
  “叔叔,羞羞羞……光溜溜。”李薪樂從李焉懷裡下來,跑到沙發邊上蹲下來,一個勁兒的睜大雙眼要看嚴宇昂抱著腿的中間那個東西。
  “去去去,小孩子一邊兒去。”嚴宇昂揮著手,他剛洗澡出來,昨天的衣服不太想穿了,本來想讓李焉給他一套先穿著,但正要過去,就看見李焉走出來,他就一下子跳到沙發上去,雖然是男人,但還是有點不太好。
  李薪樂動著身體看了好半天,終於算是看到了,驚奇的喊道:“比爸爸的大欸!”
  嚴宇昂一聽,樂了,叉開兩條長腿,看了一眼那裡,再看一眼李焉那裡,接著指著自己那裡問李薪樂:“你爸爸的有多大?”
  李薪樂兩個比了一個圓:“這麼大哦。”
  “是嗎,哈哈哈……這麼大啊?比我的小很多嗎?”
  “不知道,爸爸你和叔叔比一下吧?”李薪樂轉頭一臉期待的看著李焉。
  李焉已經從呆愣狀態恢復過來,陰笑著走到嚴宇昂面前,嚴宇昂感覺危機,卻沒等他併攏雙腿李焉伸手一把抓住那東西,嚴宇昂驚叫一聲:“你你,你幹嘛呢?”
  “我試試你這個有多大。”李焉笑容越來越邪惡,跟著手中力道越來越大。
  “臭小子,小孩子說你大你還就得意了是不是?誰給你說的大了啊?老子一隻手也能捏完。”李焉壓低身子,咬牙切齒。
  嚴宇昂猛吸一口氣:“其其實……沒,沒沒有捏完,蛋蛋還有一大半在外面,真的,啊啊啊,我錯了,完了完了,捏完了。”這絕對是因為沒有自己大而造成的惱羞成怒,太……太狠了。
  哼,李焉哼了一聲,放開手拍了拍,對小傢伙說道:“去洗臉刷牙,我送你去學校,別在看了,就一豆芽。”
  “爸爸,豆豆沒有這麼大。”李薪樂掀開自己的褲子,捏住自己小雞雞說。
  “……”沒有這麼大,沒有李薪樂的大……
  嚴宇昂跳到一邊,說:“我的要是豆芽,你爸爸那個就是牙籤。”
  “……脫線。”李焉吼:“媽的,回公司去,老子今天不陪你了。”嚴宇昂這白癡,這麼一張冷酷的臉,內在裡那麼脫線的性格,這皮相真的廢了。
  “衣服。”
  “自己去拿,還要我給你找來不成?”
  “比我還大牌的助理……”
  “拍攝時間是十一點,你先去公司,別的事情譚茵會安排好的,我事情辦完就趕過去。”李焉邊說,邊收拾茶几上的東西。
  “你昨天那麼晚回來,沒有辦完?會不會有什麼問題?”嚴宇昂比李焉高了一截,李焉的褲子提上去之後,成了九分褲。
  “別廢話了,吃了東西就快滾。”

  送了兒子上學,李焉驅車到那所大學。
  大學今天被封了起來,不是學校放假,而是司家辦事。
  校門口站著兩排黑衣小弟,李焉身後帶了幾個人走了進去,籃球場很空曠,正中央擺了一張與球場不和諧的皮質沙發。
  一眼就看見那幾個小混混已經在這沙發上坐了一夜。
  李焉點頭,把手上能遮住半邊臉的面具戴上,揚著笑容走到場中央。
  “媽的他們到底是什麼人啊,老子在這裡呆了一天了,媽的?”剛走到門口,李焉就聽見一陣咆哮。
  黑衣男人推開門,請李焉進去,在李焉身後跟著五個同樣西裝革履的男子,但他們臉上帶著一些幸災樂禍的笑容,這讓幾個混混突然感覺不安。
  “喂,大叔,是你讓人騙我們來的吧?”黃毛小子站起來說:“趕快放我們回家,不然找人滅了你。”
  李焉說道:“的確是我讓你們來的。
  “你想幹什麼?”
  李焉笑:“當然是有事情需要幫忙。”
  黃毛男生聽了很得意:“原來是想要我們幫忙啊,哼……少了這個數目,我們可不幹。”他比起五個指頭說道。
  李焉笑得更溫柔了。
  “大叔,你要我們幹什麼?。”長髮男生抖了一下衣服。
  “我很喜歡收集一些特殊的材料,就像你們現在坐的沙發,材質就很特殊,我想讓你們幫我找找。”
  “什麼材料?”黃毛問。
  “其實這個材料雖然特殊,但也到處都是,不過是沒人敢弄而已,而且需要很高的技術,我覺得,你們很有膽量,也夠狠心,所以請你們來。”五歲的孩子都下得去手,是夠狠心的。
  “我說大叔,你倒是說啊?”
  “人皮!”李焉笑著說。
  鼻釘男生擺了下手:“大叔你開玩笑麼?”
  “你不信?可以啊,這個沙發我給一小塊皮子,你拿出驗下。”李焉臉上還是掛著笑容,但人已經走到沙發邊,割下了一塊皮子遞給那鼻釘男生。
  幾個小混混也瞭解事情走向奇怪,一個個驚慌了起來,鼻釘男生更是擋開了李焉遞過來的手。
  “神經病。”黃毛男生罵了一句,看著那大開的球場門,立刻就想逃跑,但李焉怎麼會讓他離開,幾個西裝男人不懷好意的擋住,其中一人更是摸出了搶,指著黃毛。
  長髮的男生驚恐的問:“你們想幹什麼?”
  “昨天是誰踹了一個五歲的小男孩,站出來。”
  幾個人紛紛回想,最後一臉驚恐的看著李焉,李焉取掉面具,那黃毛男生張著嘴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李焉陰冷的再次說道:“站出來。”
  “是他是他,是阿鍵。”鼻釘男生推了一把黃頭髮的男生,自己退後了一步。
  李焉沖幾個男人吩咐道:“這兩個人留下,別的人帶出去,斷了他們一手一腳。”說完走到鼻釘男生面前,遞給他一把刀:“你去問阿鍵,用哪只腳踢的,給我扒了他那條腿的皮,扒壞一處,我就在你腿上刺一刀,你們不是要當混混?不是想混黑道嗎?我現在就讓你們看看黑道的手段。司家的人,你們也有膽子碰……”
  李焉說完坐回沙發上,這個時候才有一些的開心,若不是這幫人打了古梁還踢了他兒子,他根本不想再見到這幾個渣籽,他李焉雖然混過黑道,但絕對不會傷害小孩子,不會打無辜的人,他也絕對不是好人。
  李焉歎了口氣,暗想自己是不是做得過了些,但十多年的黑道殘忍的生涯,不是一朝說洗白就會改掉的,就在剛剛,他甚至有些興奮得希望那群學生動手反抗,他可以動動筋骨。
  看著黃毛男生已經被那鼻釘男生刺了好幾刀,一條腿不斷的痙攣著,房間裡面滿是哀嚎,李焉扔出‘小李飛刀’,刀子深深的插在鼻釘男生大腿上,吼道:“滾出去,媽的,以後誰再敢在那條街附近出現,我就扒他全身的皮。”
  兩個男生受了重創,只得爬著出去。

  第十三章:明星幻覺

  走出籃球場,李焉盯住手上的面具瞧了半天,低聲自語道:“樂樂應該喜歡,不知道那白癡戴著好不好看……”
  “焉叔!”一個男人走過來,在離他三米遠的位置,畢恭畢敬地站住。
  李焉轉頭,一眼就發現了那男人手上沒擦拭乾淨的血跡。他問:“事情都辦妥了?”
  男人點點頭:“一手一腳,踢了小公子的那個,本來只打算砍掉他的腿,結果阿飄想玩,把他……那個給割了,太他媽的噁心了,差點就麻煩了。”
  “靠,那小子是變態啊!”李焉想到那怪異無比的場景,眉頭忍不住深深皺起來,“算了,剩下的事情你看著辦……”

  嚴宇昂今天要拍攝的是一款手機廣告,地點在南郊某度假酒店。
  李焉趕到時,拍攝還在繼續。剛進門,他就看見嚴宇昂穿著白色家居服,自二樓緩步而下,那一臉溫柔幸福的笑容雖然是演技,卻依舊動人。導演顯然對他此刻的表現也非常滿意,用手勢示意攝像機不停追拍,任何一個細微表情都不能錯過。
  嚴宇昂赤著腳,走到落地窗邊,那裡躺著一位美麗的白衣女子。女子緩緩睜開雙眼,看到深情凝視她的嚴宇昂,臉上瞬時揚起笑容。然後鏡頭逆著光線推到特寫位置。男女主角雙手慢慢交握,手心中象徵愛情的信物正是這次拍攝的廣告主題——手機。
  “焉少,來了。”譚茵抬手打了個招呼。
  李焉向他點頭示意,說:“抱歉,來晚了。”
  “不晚,剛開始拍攝沒多久。”譚茵說完皺著眉頭看向那邊,而這時那邊開始換了第二個鏡頭,攝像機從嚴宇昂肩頭打過去,女子用手觸碰手機屏幕,替換著一張又一張的圖片,兩人不時的眼神交流,幸福而又美滿的樣子……
  譚茵皺著眉頭對李焉說:“拍得好像過了點吧,太親密的過分了。”就跟真的夫妻似的,尤其那兩人的眼神。
  “要的不就是這個感覺嗎?”李焉反問。
  譚茵沉默半餉,才訕笑著說:“那道也是。”
  “CUT,準備一下再來一次。”導演說完,化妝師走到場中給兩人補妝。
  嚴宇昂在那女子耳邊不知道說了什麼,那女子掩嘴呵呵笑了起來,接著嚴宇昂伸手給那女人理了一下頭髮,一系列的動作看起來親密又美好。
  李焉瞇了瞇雙眼,心中想道那小子還真夠風流的,上次那個女明星和他就很親密,也不知道那個現在怎麼樣,現在又開始勾搭這個了……
  嚴宇昂上了樓,接著開始再次的拍攝。
  李焉問譚茵:“這是第幾次了?”
  譚茵想了一下,才說:“第五遍吧,那女人不是笑容不到位,就是導演說的眼神沒有什麼幸福洋溢的感覺,總之讓嚴宇昂幫她找了下感覺,事實上我有點懷疑那女人是故意的。”
  “別把那小子的魅力看得太大了。”李焉笑著說,一雙眼睛看著從樓上下來的嚴宇昂:“接下來還有拍攝嗎?”
  譚茵說,一雙眼睛跟著嚴宇昂從樓上到樓下:“還有一個小外景拍攝,在不遠處那片葵花田,我有些擔心能不能在五點半完成,約好了陸譽編劇和製片人在歐凱特。”
  李焉撫了下額頭:“你時間約得太早了……看情況吧,不行只能改明天,談的內容也無外乎片酬,劇本演員什麼的。”
  聽李焉一說,在看現在這個情況,譚茵確實也後悔,時間約得早了些:“明日有個雜誌封面要節拍。”
  “那個花不了多少時間。”
  “OK,趕快收拾東西,換場景。”導演大聲道。
  葵花田那處已經佈置得差不多了,只要將攝像機一些拍攝需要的道具搬過去立馬就能開拍,之後就是電腦後期處理的問題了。
  嚴宇昂和那女子打了招呼,去了化妝間換了一套衣服才往李焉這邊走來,李焉看他笑著走過來,忍不住翻了下眼睛,低聲道:“一副傻樣。”
  “阿焉,你可算是來了。”嚴宇昂臉上有些興奮:“看見沒,我剛才那帥氣的模樣?”
  李焉切了一聲:“總的來說不錯,除了那一雙不時看向那女人乳溝的眼睛。”
  “你不認識那女明星?”嚴宇昂驚訝的問道,沒等到李焉回答,他一把扯過的李焉的手,李焉反應極快,但就是因為反應快,做出抵抗的瞬間也知道嚴宇昂沒有惡意,隨機又放鬆了,由著嚴宇昂拉扯著他進了衛生間。
  李焉瞇著眼看嚴宇昂那張突然陰沉下來的臉,一時間不知道這人表情為什麼突然轉變得這麼快,扶了扶額頭李焉繼續嚴宇昂的話題,回答道:“我確實不知道那個女人叫什麼名字。”
  嚴宇昂那樣的長相,在陰沉著臉的時候給人一種壓迫感,即使李焉知道嚴宇昂的性格實際很脫線,但這個時候這種陰沉的臉,還是讓李焉感到有些不舒服,但並不是害怕。
  “你脖子上為什麼會有血跡?”嚴宇昂說罷,李焉愣了一下反射性的伸手去摸脖子,手腕忽然就被抓住,嚴宇昂另一隻手一下子就抓住了自己領口,怎麼都有一種要扯開他衣服的感覺。
  李焉迅速做出反應,空閒的手一個格擋開之後,被抓住的手腕也在同時巧妙的掙脫,他後退一步,出腿來了一個橫掃,嚴宇昂雖然練過空手道,但他並沒有想到李焉會出手,最重要的是他並不是李焉的對手,這一個掃腿讓嚴宇昂失去重心,仰倒到地上,發出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響。
  “啊,啊……痛死了,你幹嘛啊?”落地三秒後,嚴宇昂才發出痛叫。
  李焉一臉好笑的看著他:“我還想問你呢,你想幹什麼?”
  “你你你太沒意思了,我不就是想看看你身上是不是受傷了麼,你脖子上有血,而且我剛剛看了你西裝上面也有一點……擦,好痛。”嚴宇昂生氣了,好心沒被好報,反而被麼對待,李焉傷了他的心,虧他這麼擔心。
  李焉愣了一下,說:“有事就說話,不要突然動手,我反射神經之強,不是你能想像和達到的。”誇獎自己的同時,不忘狠狠的貶嚴宇昂,不過想來,自己剛剛的反應,好像真的比平時要大了些,難道是潛意識感到的危機感?不對……他並沒感覺到嚴宇昂身上有危險的感覺。
  嚴宇昂很委屈的爬起來,揉了下摔痛的屁股,說:“你到底有沒有受傷,你不會是和那幫小子打架了吧?他們有沒有打傷你?”
  李焉擺手不等嚴宇昂自己走出衛生間,嚴宇昂立刻跟了上來,李焉說道:“這個不是我的血,我不過是找人去教訓了他們一頓。”
  “教訓得見血了?這……是不是太狠了點。”嚴宇昂壓低聲音在李焉耳邊說。
  李焉哼了一聲:“想想你老師,再想想我兒子,你會發現流點血已經是很輕巧的事情了。”
  嚴宇昂想了一下,說:“也對,我老師被打得那麼慘……等等,你……知道古梁是我老師了?”
  “不說這個,你是不是喜歡那個女人?”李焉說。
  嚴宇昂疑惑:“那個女人?誰啊?”
  “別給我裝。”
  “哦~你說周婕?”
  橫過去一眼,李焉往葵花田走去,嚴宇昂笑嘻嘻的道:“你不覺得她很漂亮麼,而且胸很大。”
  “原來你喜歡大胸脯的女人,不過我真的很懷疑你的眼光,那女人的胸一看就知道是假的,女人的胸如果是真的只要躺著都是比較平的,那女人就算躺著胸也跟個裝了個氣球似的,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假貨。”李焉不屑的說道。
  “呃……阿焉,可能……女人躺著的胸部,和你站著的差不多吧。”嚴宇昂和李焉並排走著,側過頭稍微低下,直直的看著李焉胸膛。
  “想看嗎?”說著,李焉站定腳步開始解自己衣服的釦子。
  嚴宇昂看李焉手指慢慢的動著,慢得撓人心肺,接著嚴宇昂眼前出現了李焉那赤裸的胸膛,稍微偏白的細緻皮膚上,那兩處粉色就像是抹了唇蜜似的,勾人嘗試。嚴宇昂只覺得呼吸一滯,也不是沒見過男人的胸膛,李焉的胸膛也與別的男人沒什麼不一樣,也不可能比女人的大,但這卻不知道為什麼,突然的感覺刺激得厲害。他感覺自己人中有些癢,伸手一摸,竟然是流出了血來。
  ‘啪’
  “痛。”嚴宇昂摸著頭,腦海中的粉色一下子就消失了,在看眼前的李焉,哪裡有剛剛的樣子,明明衣服穿得整齊無比。
  嚴宇昂自語道:“難道剛剛是我的幻覺,這幻覺也太幻覺了。”
  “把你的鼻涕擦一下,那邊叫你了,你發什麼呆?”
  “你不過來?”嚴宇昂擦了下鼻涕,乾咳了兩聲,原來流的不是鼻血,是鼻涕……
  “樂樂現在在酒店門口,我過去帶過來。”
  “不是還沒放學嗎?”
  “那兔崽子玩先斬後奏,串通他阿飄叔叔請假過來的,我非得教訓他不可。”李焉拿著手機咬牙切齒的邊走邊說。

  第十四章:陸大編劇

  嚴宇昂與那叫周婕的女演員站在葵花田中,兩人各戴著一邊耳塞,用同一支手機聽著同一支歌曲,兩人微笑的臉龐上依舊洋溢著幸福,享受這一片美景。
  “阿焉,你不能打我,我背痛的。”李薪樂被李焉抱在懷裡,但李焉知道李薪樂沒經過允許就請假過來,他雖然不生氣,但還是覺得無奈的很,再看李薪樂這一臉無辜的小摸樣,還真想給他屁股上來上兩巴掌。
  李薪樂一小手臂勾著爸爸的脖子,另一隻手拿著棉花糖,咬了一口遞給李焉:“阿焉,給你吃,阿飄叔叔給我買的。”
  不好拒絕兒子,李焉咬了一小口棉花糖,接著故意大聲的說道:“叫你阿飄叔叔飄遠點的,目前我不想看到他。”
  李薪樂回頭眨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睛,說:“阿飄叔叔,我家阿焉讓你飄開。”跟在兩人身後不遠處的阿飄聽見這話,嘿嘿笑了兩聲說:“焉,焉叔,我保證下次樂樂請假的時候,我先告訴你。”
  “下次不打電話給阿飄叔叔了,哼哼!”李薪樂舔了舔棉花糖,對阿飄做了個鬼臉。
  “阿飄,你先回去吧,不用呆這裡。”說著,李焉在小傢伙屁屁上輕輕掐了一把,命令道:“把你電話給我。”
  阿飄撓了下自己的頭髮:“那我就先走了啊,焉叔,有事情一定要找我啊,以前就聽說焉叔的大名,超級想跟你,雖然叔你現在不混黑道了,但是如果需要我阿飄做的,我一定不會推遲。”
  “謝謝。”李焉微笑著說。
  李薪樂把電話從脖子上取下來,遞給李焉。
  李焉邊走邊翻開手機的電話薄,就發現電話薄上除了原先存的自己的電話,和後來加上的古梁嚴宇昂的號碼外,又多了很多人的電話,什麼阿飄叔叔,強子叔叔,劉浩宇叔叔,死魚哥哥。李焉問:“你自己存的?”
  “叔叔他們自己存的。”
  “兒子,你人緣真好,但是以後不許隨便請假,這是不對的知不知道?你以後如果在沒有經過爸爸的同意就這麼做了,爸爸不會打你,但絕對不會理你了。”李焉看著遠處葵花田的拍攝嚴宇昂,這是第三遍,也不知道是誰NG了。攝像機重新又高處慢慢打下來,嚴宇昂在周婕唇角親了一下,李焉很佩服自己的眼力,居然看得那麼清楚。
  假胸的女人很礙眼,李焉轉開視線問小傢伙道:“怎麼想到請假的?”
  “哼哼,我給晏胡正潔說我認識嚴叔叔,他不相信,所以我要和嚴叔叔拍照氣死他。”
  “煙壺正潔?這什麼名字。”頭一次聽到這中名字,李焉想大概是什麼奇怪的外號。
  “他爸爸姓晏,是這個晏,我會寫的,他媽媽姓胡,他叫正潔,就是上次說我是豬的那個討厭鬼。”李薪樂抓著李焉的手,在李焉手裡面寫下那個晏字:“很難聽的名字,那麼多字。”
  “你就為了拍照氣死人家小朋友,就請假出來找嚴叔叔?”
  “對啊,我和阿飄叔叔出來後,打了電話給小魚哥哥,哥哥說你在這裡,我們就過來了,哼哼我厲害吧。”李薪樂非常得意的吃著棉花糖。
  李焉看他那張鼓著的臉忍不住笑,捏了他臉一下,說道:“拍照什麼時候都可以,你那白癡嚴叔叔不會拒絕的,爭強好勝不是用在這種地方的,算了,給你說你也不懂,記住以後別隨便請假,我會告訴你們老師,不是古伯伯或者是我去,就不放你走,看你怎麼請。”
  兩父子漸漸的走近拍攝地點,李薪樂好奇的看著場中他的嚴叔叔,伸出小手指著周婕:“阿焉,我不喜歡那個阿姨。”
  李焉看了一眼周婕,轉過視線,他很認同兒子的話,那女人不知道為什麼第一眼就覺得礙眼,李焉問兒子:“為什麼?”
  “反正不喜歡,嚴叔叔為什麼親她?叔叔喜歡那個阿姨嗎?叔叔說只親他喜歡的人,叔叔還說喜歡爸爸和樂樂的,他親過樂樂了,可是沒有親爸爸,我不喜歡那個阿姨。”
  “呃……叔叔不可能親爸爸。兒子,你在想什麼?”李焉實在搞不清楚這孩子在想什麼,怎麼會把那笨蛋親女人的事情,想到親自己來了?嚴宇昂給樂樂說喜歡自己?李焉心中還是有些高興,雖然他並沒有往別的方向想,但這單單的喜歡還是讓他覺得挺欣慰的,畢竟沒人希望被別人討厭,除非那人是你討厭著的人,那就無所謂了。
  譚茵走過來打了聲招呼,伸出手在李薪樂臉上捏了下,說:“焉少,陸編劇剛發來信息,說會來這裡。”
  李焉把李薪樂放在地上,囑咐他別亂跑,對譚茵說:“來做什麼?”
  “說是來看看嚴宇昂,還有他五點之後有事,所以很冒昧的趕來這裡。”譚茵轉述著陸譽的話。
  李焉點了下頭沒再說話,陸譽那人他見過一面,的確時個雷厲風行的人,和他倒是有些像,確定了的事情,就希望趕快有個結果,一定得自己確定,不然心理面會梗著塊兒東西似的不舒服,嚴宇昂有參演的想法,但還沒給對方說吧,所以對方這麼急著找來。
  重複拍攝了幾次,這一條廣告總算是拍完了,嚴宇昂笑嘻嘻的走過來,李焉上前給他理了一下衣衫,問:“完了?”
  那邊的人們已經開始將收拾東西,而周婕早就熱得先回了酒店。
  “可以收工了,熱得不行。”嚴宇昂解開外套鈕釦,吹了下自己的劉海:“你不熱嗎?去那邊涼快的地方。”他從旁邊的那張臨時擺放的桌上拿了一本雜誌,給李焉扇著風,卻倒像是他是李焉助理了。
  “叔叔,我們合照。”李薪樂雙手抱著李焉的大腿,抬著頭看著嚴宇昂。
  嚴宇昂把李薪樂抱起來說:“可以啊,不過,讓你爸爸和我們一起,我就拍。”
  李焉擺手:“我就不用了。”他不喜歡拍照,基本上都沒有什麼照片,聽到嚴宇昂的要求,自然而然的拒絕。
  “阿焉一起,要阿焉一起。”李薪樂大聲的喊著。
  譚茵笑著接過李薪樂手上的手機:“我幫你們拍吧。”
  李薪樂伸手到李焉面前,奶聲奶氣的說:“要阿焉抱。”李焉接過兒子,抱在身前,嚴宇昂站在他伸手,一隻手也自然的放在李焉腰上,另一隻手握著李薪樂拿著棉花糖的手。李焉低頭看了一眼嚴宇昂的手,很不爽,但一時之間也不知道為什麼不爽,只回頭對嚴宇昂說:“把手放肩上。”有些疑惑咋就說出這種要求來了,但他根本不會多想。
  嚴宇昂乾咳一聲,把手放到李焉肩膀上,這時李焉又不爽了,嚴宇昂不過高了那麼一點而已,這放在肩上的手,自己感覺矮了一節似的,動了動肩膀想,還是算了。
  嚴宇昂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比了個剪刀手,在手機快門聲響起的瞬間說:“全家福。”
  “誰和你一家?”李焉衝著嚴宇昂眉頭一挑。
  “我們三個啊,你不覺得像麼?我是爸爸,你是媽媽,帶著孩子。”嚴宇昂一臉的開心,李焉往後送給嚴宇昂一個手肘,說:“事實是,老子是爸爸。”
  “好吧,算是吧,對了阿焉,你乾脆讓樂樂給我做乾兒子吧。”
  李焉很堅決:“不給。”
  “……”
  “我帶樂樂去大廳,這裡太熱。”這天氣確實熱得他莫名的煩躁,說完話李焉自顧自抱著李薪樂走去大廳。
  嚴宇昂還想說什麼,這時竟看見許久沒見面的陸譽從不遠處走來,陸譽穿著簡單的短袖T恤和牛仔褲,臉上戴著墨鏡,陸譽身材不錯,那簡單的穿著配合著他走路的姿勢,不像個編劇,反倒像個模特了,可惜就是矮了一些。
  有些吃驚,但直覺知道是來找自己,嚴宇昂和譚茵走上前,和陸譽交談了幾句三人也跟著走去酒店大廳。
  大廳很涼快,讓人一下子精神了不少,李薪樂更是開心的拉著李焉要四處去轉悠,李焉無奈只得跟在兒子身後。
  無意識的找到嚴宇昂的所在,那人正和一位男子交談著,李焉注意一看發現是陸譽,自己腦補著那邊談話的情景,低頭看兒子正趴在水池邊,用手揪下一點點的棉花糖放水裡面去,李焉坐下來,摸了把兒子的小臉:“別往水裡面亂丟,不想吃就丟了,或者……等會送你嚴叔叔吃。”
  “叔叔也愛吃棉花糖?”
  “也許。”
  “什麼是也許?”
  “就是可能喜歡。”
  “阿焉,那個是叔叔的朋友嗎?”李薪樂指著陸譽。
  李焉點頭:“對。”
  “我請他吃棉花糖好不好,上次阿焉請叔叔喝酒了,我也想請別人吃東西。”
  “……等會吧,等他們談完正經事,你在過去。”
  “什麼是正經事?”
  “……重要的事情,大事!別問了,你知道的太多了……”

  第十五章:樂小演員

  李薪樂也不說話了,乖乖的靠著爸爸的腿站著,手上還拿著棉花糖,有一下沒一下的咬著。
  “兒子,這個給你。”李焉變魔術一般,把空空的手往兒子面前一晃,接著再晃回來之後,上面多了個面具。
  “戴上戴上。”李薪樂兩眼閃光的看著面具指著自己的頭,讓李焉給他戴上。
  兩父子玩兒了一會,那邊的談話似乎也談完了,三人已經站了起來,陸譽笑著拍嚴宇昂的肩膀,嚴宇昂往他胸口輕捶了一下。
  李焉把面具給兒子戴上,揉揉兒子的頭,笑著說:“不是要請那個叔叔吃棉花糖嗎?不趕緊人家走了哦。”父母都覺得自己的孩子是最好的,都覺得自己的孩子是最可愛的,像李焉這種有點自戀的人,更是巴不得看見樂樂的人都說這個孩子真可愛,有這樣的孩子真羨慕,看著樂樂戴著面具搖著小身子走過去的樣子,李焉只感覺實在是可愛的不得了。
  嚴宇昂朝著這邊搖了搖手,李焉只想著回應一下,看來那三人的談話已經結束了,陸譽已經朝著大廳大門離開,李薪樂急急忙忙的跟上去,好在陸譽的腳步不快,小傢伙跑著還是很快追上了。
  嚴宇昂走過來的腳步被周婕攔下,和周婕走來的,還有CF拍攝組的幾個女生,看她們手上拿著本子的樣子,是要簽名吧。
  李焉很不喜歡周婕這女人,有些人看人就是第一感覺,周婕實在就比不上陸熏,陸薰那人給人的感覺就是大方,不做作,而周婕這人,李焉覺得她很有心思,當然李焉心中不排除因為周婕是假胸……
  看著周婕站在嚴宇昂身邊,笑得自己就跟是他女人似的,一對假胸就快貼上嚴宇昂的手臂了,李焉眉頭一皺,大步走了上去,笑著拍嚴宇昂肩膀說道:“我有事情給你說,簽好了沒?”
  “好了。”嚴宇昂。
  李焉對幾人說:“很抱歉,他還有點事情,下次再和大家聊,抱歉。”
  “什麼事情?我和陸譽已經談好了,別的事情也會在這兩天談,過陣子劇組就會前往京城試片,你是我助理,要和我一道,把樂樂帶上吧?”嚴宇昂想了想又說:“反正樂樂還小,幼兒園上不上也沒關係。”
  “帶上他,我要照顧你,還要照顧兒子,你還真當我是超級奶爸?”李焉切了一聲。
  嚴宇昂嘀咕道:“你什麼時候照顧過我,都是照顧你兒子哼哼,話說,你剛才故意拉我走的吧,今天好像沒行程了,難道……?”嚴宇昂拖長聲音,腦袋裡面也越想越來勁,李焉之前說了不太喜歡周婕,肯定是吃醋了,剛剛周婕貼自己那麼緊,他肯定看見了,嘖……
  “你是在抱怨我沒把你當小孩子一樣的照顧?成啊,簡單啊,小昂昂,叔叔帶你去買棉花糖啊,來給老子乖乖跟著!”那兩個昂字,一個二聲,一個四聲,語調比哄李薪樂還要溫柔,聽得嚴宇昂甩了一身雞皮疙瘩,但最後那句髒話,瞬間讓嚴宇昂精神振奮。
  嚴宇昂跟在李焉身邊,朝著李薪樂方向走去,嚴宇昂說道:“阿焉,商量下,能不能去掉一個小字和一個昂字,昂就不錯了,很好聽。”
  “叔叔,你為什麼不說話呢?”李薪樂仰著頭,看著這個戴著墨鏡的叔叔,可是這叔叔很奇怪,從他開口說‘叔叔我請你吃棉花糖’之後,這個叔叔就只是盯著自己,什麼話也不說。
  小孩子不會想得太多,所以也沒注意到陸譽抖動的身體,怎麼看都有些激動的感覺。
  李焉忽然拉住嚴宇昂,兩人在不遠處停了下來,嚴宇昂疑惑的看向他,就見李焉臉上帶著一絲看好戲的笑容。
  “怎麼不走了?”嚴宇昂問。
  李焉也不看他,只說:“看看再過去。”
  嚴宇昂笑了起來,跟著站定腳步,被李焉抓住的手反手將李焉抓住,李焉回頭看了他一眼,沒在意。
  李薪樂問了一句,發現這個墨鏡叔叔還是沒有理會自己,他上前一步去拉陸譽的手,陸譽像是觸電一般一下子就甩開手去,退了兩步捏著拳頭。李薪樂眨了眨眼睛,又問:“叔叔,你不會說話嗎?”
  陸譽直直的盯著眼前這個戴著面具的小孩子,胖胖的小身子,手上拿著棉花糖,漏出面具外的臉紅撲撲的鼓鼓,面具下面的眼睛也是亮晶晶似的,整個就像個水晶做的小包子,可愛的不得了,不知道面具拿下來又是什麼樣子,陸譽吞了下口水說:“小,小,小朋友,你你請我吃棉花糖啊?”
  李薪樂點頭:“阿焉說啊,我可以請別人吃東西的,上次我還請我叔叔喝酒呀,我喜歡叔叔的眼鏡,紅紅的。”
  陸譽笑著蹲下身子,取下眼鏡說:“你喜歡這個東西啊?送給你好不好?”觀看整個酒店大廳,人不少,戴墨鏡的也不少,但這小孩子卻來請自己吃棉花糖,看來自己的魅力根本就是大到連小孩子都吸引的地步了。
  “好,叔叔你真好看,叔叔你吃糖。”李薪樂一隻手伸出去要拿墨鏡,一隻手把糖遞給陸譽,雖然阿焉有交過不能順便拿陌生人的東西,但李薪樂知道這個人是嚴叔叔的朋友,而且他是用糖和這個叔叔交換的。
  陸譽咳了兩聲,說:“謝謝,不過叔叔不想吃糖,我們交換面具好不好?”
  “可是這個是阿焉送的啊,不可以順便給人的……唔,叔叔喜歡的話,下次我買一個送給叔叔吧!”李薪樂說。
  李焉雖然站得不近,但聽力極好,兒子和陸譽的對話他聽得一清二楚,不得不感慨兒子這麼好的人緣怎麼來的了,小傢伙和他一個個性,對有好感的人就想結交,不過這孩子這麼小就懂得用東西誘惑了,絕對是青出於藍。
  “那你取下來給叔叔看看吧。”陸譽說。
  李焉瞇起雙眼,忽然腦海中閃過什麼,他想抬起右手扶額頭,但發現右手被嚴宇昂抓著,用力一甩開,李焉說道:“你怕走丟嗎?拉著我不放,譚茵在什麼地方?”
  嚴宇昂轉身巡視了一圈,指著那邊和攝影組聊天譚茵:“那邊,估計在談什麼事情。”
  李薪樂聽話的取下自己的面具,然後遞給陸譽,他認為陸譽是要看面具。陸譽忽然間眼睛睜大,站起身,像是受了什麼打擊一般退後了一步,手下意識的去拿那個面具,視線卻直直的看著李薪樂胖嘟嘟紅潤潤的小臉,一時間竟然忘記了要做什麼反應。
  “叔叔?”李薪樂仰頭看著這個奇怪的人,這個叔叔真的好好看,可是為什麼這麼奇怪。
  “眼,眼鏡給你,你太可愛……”陸譽上前一步把眼鏡給李薪樂,再退後一步說了謝謝,慌慌忙忙的就要走。
  李焉這才上前說:“樂樂,收到別人的禮物,要感謝。陸先生這麼快就要走?很抱歉我兒子給你添麻煩了。”嚴宇昂看著李焉,只感覺他抱歉的話語說得真是太假了。
  李薪樂哦了一聲,然後喊了聲叔叔,小手在臉旁招了招:“叔叔,你彎下來,彎下來。”
  陸譽整個人已經傻了,那招手的動作單純得勾魂啊,勾他的魂。愣愣的彎下腰去,李薪樂一下子雙手抱著他臉就在臉上狠狠的吧唧了一下,棉花糖軟軟的貼在臉上,還沾上了一些白色的糖屑在嘴角,陸譽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嘴角,真……甜。
  “謝謝叔叔。”李薪樂朗聲說道。
  陸譽再次感覺天空一個閃電劈下,這次他往後退了好幾步,捂著紅了的臉說:“我我我,還有事情,下次見,那個那個……李先生,我我希望你兒子能出演《十六號實驗體》中那個小孩子的角色,拜託了。”他雙手合十做了個拜託的動作,又看了一眼小傢伙,慌忙的走了。
  “哈哈哈哈,我看他的頭好像要冒煙了一樣。”李焉大笑出聲,把小傢伙抱起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才對呆愣嚴宇昂說道:“那人對小孩子沒抵抗能力吧?那傢伙的反應真可愛,哈哈。”
  嚴宇昂第一次看李焉這樣的大笑,跟著笑了兩聲說:“他……只喜歡小男孩子,當然只是對可愛的小男孩沒抵抗力,到不會做什麼那方面……不好的事情,不過真的好像燒開了水的水壺。”
  “你動畫片看多了吧。”李焉笑道:“戀童癖吧。”
  嚴宇昂彈了下手指:“也沒那麼嚴重,最多看見可愛的小孩子驚慌……對了,陸譽說的,你考慮嗎?讓樂樂演戲。”
  李焉對嚴宇昂道:“那個影片中那孩子就一兩個鏡頭,如果樂樂想去試試,我不介意的。”他並不會刻意去管教孩子,想給孩子很好的,一些東西如果可以考慮去嘗試,對孩子也沒有壞處,如果樂樂想去玩,他不會不讓樂樂去,畢竟這不是什麼壞事:“樂樂,你想不想和叔叔一起去演戲?”
  “演戲?就是會出現在電視機上面嗎?”
  “嗯。”
  “要。”
  嚴宇昂拉過李焉的手,問:“親愛的,學校怎麼辦,你讓我們的孩子怎麼辦?”
  李焉一腳踹過去,嚴宇昂立刻退後閃躲開來,嘿嘿笑了笑。李焉說:“你不是說幼兒園沒什麼讀法嗎?事實就是如此,幼兒園就是幫大人看小孩的托兒所,他現在還小也不可能真讀出什麼來,等他年齡大點,直接送去讀小學。”
  “阿焉,你要當我助理,我要當大明星。”
  李焉:“……”
  嚴宇昂在李薪樂臉上一掐:“他是我的助理,我的。”
  李薪樂大聲的喊道:“爸爸是我的助理,我就要爸爸當我的助理,哼哼。”
  “……”
  “破小孩知道什麼是助理嗎,知道助理要做什麼?”嚴宇昂眉頭一動,得意的問。
  李薪樂說道:“幫樂樂洗澡,幫樂樂洗衣服,餵樂樂吃飯,陪樂樂睡覺和玩,就是助理,哼哼……”
  嚴宇昂越聽笑容越是猥瑣,微微彎下腰在李焉耳邊說:“你什麼都沒幫我洗澡。”
  “……我今晚幫你洗,等著。”

  第十六章:大叔洗澡

  李焉從房間出來就看見那一大一小正玩撲克,嚴宇昂光著膀子穿著一條藍色的褲衩,正撓著頭看沙發上的牌面。
  把找出來的衣服扔給沙發上的兩人,李焉問:“玩的什麼?”
  “接火車。”李薪樂笑呵呵的說完,從小手中那塔牌的最地面抽出一張,一下子壓在沙發上那接了好幾張的牌面上,小傢伙的牌的點是8,正好最上面那張也是8,小傢伙抬頭沖嚴宇昂嘿嘿笑了一聲,然後將沙發上幾張牌收為己有後,重新拿出一張作為火車頭。
  嚴宇昂從沙發上站起來,一米九幾的個子加上沙發的高度,看起來還真有點嚇人,他抬手脫掉自己的褲衩,剩下一條內褲後坐下來,抽了一張牌壓下去。
  李焉小時也玩過這種無聊的紙牌遊戲,看樣子是有人全收對方就輸了脫衣服吧,李焉坐到小傢伙旁邊,將他抱在自己懷裡,問嚴宇昂:“你輸了幾次了?”
  “沒一次全收過,最多收到一半。”嚴宇昂懊惱不已的說道,他就不信自己運氣這麼差,連個孩子都贏不了,這才第一盤呢,自己身上就只剩這褲衩了。
  李薪樂抬頭對李焉說:“爸爸,我每次都贏,叔叔是倒霉蛋。”
  李焉捏了他小鼻子一把,笑:“那是我兒子長得帥氣又可愛,長相決定待遇嘛。”
  嚴宇昂一聽這話,怒從中來,問:“你的意思是我不帥氣?”他好歹也是今年選出的女人最想共度七夕的人選排名第一的男人吧。
  “你的智商已經低到需要我翻譯了?”李焉笑。
  嚴宇昂恨不得撲上去照著那張勾著笑容的嘴巴狠狠的咬上幾口,以消心頭之熊熊怒火,他深呼吸一口,咬著牙齒道:“你是在損我嗎?”
  李焉反問:“你聽不出來?”
  “……”
  李薪樂鼓著圓圓的包子臉晃了幾下腦袋,才開口說:“爸爸,洗澡?”
  “嗯。”他答應了一聲,對還在一邊惡狠狠地看著他的嚴宇昂說:“把衣服帶進來,你不是要我給你洗澡嗎,嗯?”
  嚴宇昂抽了口氣,李焉那回眸的一個微笑,嚴宇昂瞬間感覺一道粉色電流從李焉眼中釋放過來,毫無偏差的打進他的雙眼,緊接著那電流通向全身,讓嚴宇昂忍不住身體一抖,拿起沙發上那幾件要換上的家居服,嚴宇昂跟了上去。
  李薪樂趴在李焉肩膀上,一隻手繞過李焉脖子,兩手包住嘴,對嚴宇昂說:“叔叔,給你說哦,我爸爸的身上有很好看的東西,好厲害的。”
  很好看的東西……很好看的,很厲害的……
  嚴宇昂吞了下口水,身體霎時感覺熱了不少。
  李焉把兒子放到早已經放好水的浴缸中,回頭環著雙臂看嚴宇昂道:“把衣服放下,進去。”
  浴室很大,浴缸是家用三人按摩浴缸,李薪樂把飄在水裡面的小鴨子捏得嘎嘎直叫。
  嚴宇昂看了眼李焉,李焉正好整以暇的看著他,這讓嚴宇昂有種被打擊的感覺,自己好歹一米九幾的個子,怎麼感覺就被這人欺負呢?
  靠,心中罵了一聲,嚴宇昂臉上換上一副酷酷的表情,挺直的胸膛和銳利的眼神,居然給李焉一種這人很霸氣的感覺。但就算再霸氣,李焉也不吃這套:“內褲脫了。”
  “你幫我洗澡,你來幫我脫。”嚴宇昂用上一種趾高氣昂的語氣低頭看李焉。
  李焉心道,給你梯子你還真往上爬了不是,老子就讓你跌死。
  瞇著雙眼走到嚴宇昂面前,李焉微笑著右手食指勾住嚴宇昂褲衩的腰帶,緩緩的往下拉,隨著褲子的越來越低,那腿間的東西也緩緩的現出型來,李焉目不轉睛的盯著那處,嚴宇昂嘖目不轉睛的盯著李焉的嘴巴,殊不知,李焉嘴角笑道很邪惡。
  浴缸裡面的小傢伙好奇的一邊捏著鴨子,一邊看著兩個大人站在一起,李焉的手指正勾著嚴宇昂的褲腰,而且褲腰越拉越大,本來低著頭看李焉的嚴宇昂突然深吸了口氣飄過頭,耐心不斷的警告自己淡定,鎮靜,沒注意李焉越是用力拉皮筋的手。
  ‘啪’的一聲,世界瞬間停止了,一秒後嚴宇昂捂著命根子,眼角都流出了淚來,抬起一隻手顫抖的指著李焉,你了半天卻什麼也說不出來,他慢慢彎下身子,最後坐到地上,但一隻手還是沒放開捂著的命根子。
  原是在他轉頭的那時間,李焉將拉得開了的皮筋一下子放了手,那內褲腰就這麼彈了回去,正好彈在嚴宇昂那地方。
  李焉見嚴宇昂還在地上彎著腰,看樣子真的痛得很慘,可他自己知道自己用的力道並不大,而且那內褲褲腰是很柔軟的,彈性也不高,這種力道不可能會痛成這樣才對,但嚴宇昂閃著淚光的眼睛不像是騙人,李焉還是有些擔心了,要是因為自己的玩笑,把人下半輩子給廢了,那可是幹了件傷天害理的事情啊。
  “喂,嚴宇昂,沒事吧?”李焉彎下腰,詢問道。
  李薪樂拍著水面哈哈大笑:“叔叔的鳥鳥飛走了,哈哈,飛走了。”
  嚴宇昂依舊捂著自己那個地方,不抬頭,不說話,只是高大的身子蜷成一團一直在顫抖,看起來真的是疼得不行。
  李焉乾脆跪在地上,往前挪了一下,面上的笑容也褪去了,他伸出一隻手去摸到嚴宇昂的手,順著手撫上嚴宇昂那東西,擔心的問道:“沒問題吧?”
  嚴宇昂仰頭吸了口氣,李焉只當是他真的痛,手上動作輕了些,嚴宇昂把自己的手放開,抬頭看李焉:“本來很痛,但是現在感覺……有點奇怪了。”
  “什麼感覺?”李焉手上的感覺奇怪了起來,但他更多的還是擔心嚴宇昂這東西被自己那一彈搞得以後不能用。
  “被這麼揉,你沒發現站起來了麼。”
  “發現了。”
  “其實真的很痛。”嚴宇昂說。
  李焉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還在嚴宇昂內褲裡面,而且還握著那東西,而且分明的感覺到也看到了那東西站起來了,昂首挺胸的站起來了……混了十幾年黑道的他也忍不住紅了一張老臉。
  “哇塞,叔叔的鳥鳥飛回來了,變好大呀,我也要變大,爸爸,我要穿內褲。”李薪樂驚奇的大叫著,站起身就要出來穿內褲,他覺得,用內褲腰帶拉開彈一下就能長大了。
  李焉紅著一張臉,對小傢伙道:“轉過身看你的動畫片去。”浴缸帶著電視播放功能,現在正放著唐老鴨。
  瞇著眼看嚴宇昂,這他媽就一沒節操的傢伙,揉兩下都能站起來,前一刻還痛得死去活來,欠揍。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李焉說。
  嚴宇昂問道:“現在?在這裡?”
  “滾回你那間屋子的浴室去。”
  “不行,我得看著你才行。”
  李焉狠狠的道:“變態也要有個度。”
  嚴宇昂回道:“有度的變態不是好變態。”
  懶得理會他,李焉轉身脫自己的衣服,將嚴宇昂當成空氣,大有一種隨你去的架勢。
  嚴宇昂猛吞口水,狠狠的眨了幾下眼睛,又在自己的腿上捏了一把,確定是不是上次幻覺的延續,真實的痛覺告訴自己,這絕對不是假的。馬上,他就會看見李焉那光滑的背部,細膩白皙的皮膚……
  嚴宇昂已經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開始對李焉有這種非常猥瑣的想法,反正此刻他也懶得思索那些,他就想看他裸體,非常的想。
  “呃……”當李焉整個背部裸露出來時,嚴宇昂傻了,那哪裡是白皙的皮膚……

  第十七章:大叔被親

  嚴宇昂張著嘴巴表情驚訝得誇張,李焉裸露在眼前的背部,瞬間讓他忘卻了反應。
  那背上不是光滑白皙的皮膚,李焉的膚色很正常,談不上古銅色但也絕對不是白皙的皮膚,在他背上,左邊是佔據了半個背部的紋身,那紋的似乎是半邊惡魔的骨翼,隨著李焉輕輕的動作,那骨翼像是跟著緩緩扇動一般,嚴宇昂心中說不出的複雜感覺,但見那紋身似乎不完整,正想走到李焉前面去看,李焉像是故意要嚇他,竟然轉過了身子來。
  嚴宇昂這才看清楚那紋身到底是什麼,那背上看似骨翼的紋身不過是龍的身子罷了,在李焉的胸前,那龍頭也佔據了他半個胸膛,那龍沒有張著大口嘶吼的樣子,只是靜靜的盤亙在李焉胸前,但看似平靜的龍,那雙目中卻像是燃燒著熊熊的火焰,似乎下一刻這條靜臥的龍就會全身噴火一般的從李焉身上出來,那龍的樣子不猙獰恐怖,卻更加的讓人望而生畏。
  李焉看嚴宇昂那高大的人,現在呆愣的樣子實在好玩,不禁笑了起來,想當初他本是想像老大那般弄成血紋身,無奈他皮膚對鴿子血過敏,不然也不會這麼容易就給嚴宇昂看見這紋身,鴿子血紋身平時看不見,只有在劇烈運動,或喝酒之後才會出現,那才叫一個拉風。
  嚴宇昂吞了下口水,李焉平時看起來是很溫和的人,但隱隱間透出的一股魄力,那種站在幾十個虎視眈眈的人面前也毫不畏懼的魄力,甚至有時候僅僅是一個眼神,就能讓周圍的人感覺害怕甚至想要逃走。
  其實紋身的人很多,但是要像李焉這樣紋全身的就少了,嚴宇昂心中七上八下,什麼人會在自己身上紋上一大片的紋身,他腦海裡面只能想到黑社會,黑社會的人喜歡紋全身,因為這樣不但讓人看起來更加的有魄力,一般人不會敢去招惹,看見紋全身的甚至上前都不敢,在單挑時他們喜歡將紋身露出來,在氣勢就贏上一半,而李焉身上的紋身很不簡單,那技術絕對不是一般人能夠紋出來的,那般的栩栩如生如同活物,而且在身後看,只不過像是一隻翅膀,會隨著李焉的動作看似扇動起來。
  “怎麼,害怕了?”李焉環著胸問嚴宇昂。
  乾咳了兩聲,嚴宇昂也顧不得還在站立著的分身,走上前去,反問道:“阿,阿焉,你以前是做什麼的?”
  “你覺得我是做什麼的?”
  “紋身師傅?”李焉眉頭不自覺跳了兩下,笑:“算是吧,你認為是就是。”嚴宇昂估計不敢想像自己是黑社會,這才說紋身師傅。
  嚴宇昂舒了口氣的樣子,直盯著李焉的胸口看個不停。
  “……”李焉看著嚴宇昂下身,無語,這人居然沒被嚇軟,當真是因為許久沒那個的原因?
  李薪樂看動畫片看得大聲的笑了起來,入迷不已,兩個大人做什麼,他已經沒了興趣,只是手中無意識的把假鴨子捏得不停的叫。
  嚴宇昂上前兩步,拉起李焉的手,在李焉莫名其妙的眼神下,十指相扣後,無限溫柔的說道:“不管你以前是做什麼的,你現在是我的經紀人,是我的助理,以前都沒什麼。”
  “……小子,這話說得,和你那眼神怎麼這麼彆扭?”嚴宇昂那溫柔得滴出水的眼神,怎麼都像是表達愛意,但明顯於這話不怎麼相稱。
  “阿焉,你有沒有和男人接過吻。”嚴宇昂認真的問道。
  李焉一副嫌棄的表情甩開嚴宇昂的手,道:“沒有,幹什麼,你想和我接吻?”
  嚴宇昂直點頭:“想啊,老早就想了。”
  李焉盯著嚴宇昂看,嚴宇昂同時直直的看著李焉雙眼,二人對視良久,李焉轉身道:“我不想。”
  嚴宇昂眼中的期待與堅定,讓李焉心跳的速度異常加快了起來,嚴宇昂說出這種話語,如果不是開玩笑,那麼嚴宇昂是什麼意思?而李焉自己居然沒有感到厭煩,那加快的心跳似乎不是因為厭煩,而是隱隱的激動,還是期待?
  李焉頭腦轉得飛快,但同時也很紛亂,一時間也理不清自己的情緒,身子才轉到一半,只覺得手腕被一下抓住,跟著在他做出反應之前,身體已經被大力拉轉了身,他根本沒防備,這下力道大的就算反應再快也晚了,身子踉蹌一下的結果是嚴宇昂兩手抓住他肩膀就被按在牆上。
  靠,李焉心頭罵了一聲,火起,正想反正擋開肩上的手,但腦海中瞬間出現的不捨的感情,讓他的力道在伸出手後放緩了下來。
  “我是說真的,我現在就想和你接吻。”嚴宇昂低著頭,望進李焉的雙眼。李焉瞇著眼,問:“你是同性戀?”
  搖了搖頭,嚴宇昂說道:“不是,其實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現在就是想和你接吻,我想和你SEX。”
  “可我並不想和你啊。”李焉笑著說道。
  嚴宇昂看起來有些受傷的表情,說:“試一試怎麼樣,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試一試三個字讓李焉肚子裡面突然串起火苗,但後面那句話,卻在後來澆滅了這火,也不知道為何,李焉竟然有些無奈的笑起來,和嚴宇昂沒認識沒多久,但李焉並不會在乎這時間的長短,當初見到嚴宇昂時,心中對此人就有這一種欣賞的態度,後來慢慢的接觸中知道這人真性情,也算是越來越喜歡吧,李焉混黑道本不拘泥於別的什麼,對於嚴宇昂的欣賞與喜歡,只當是對自己兄弟都是如此,也沒怎麼想,但現在聽見嚴宇昂說出來的這種喜歡,明顯就不一樣了,而他現在除了無奈的笑,真不知道要做出什麼反應來。
  李焉動了下肩膀,想抖開嚴宇昂的手,但嚴宇昂緊了下手的同時對著李焉的唇吻了上去,三十歲的男人,第一次被別人這麼吻的,想他李焉以前混黑道,也不是沒做過,但哪次不是自己主動,這次卻被人這麼給吻了,還是這種相當詭異的狀態下,饒是他在聰明,頭腦再快,這種被同性吻的感覺還是太刺激了。
  下意識看向浴缸中,李薪樂似乎對這邊的事情一無所覺,邊看唐老鴨邊樂。
  李焉心想不能這般下去的同時,嚴宇昂已經吻得正是激烈,用舌頭頂開他的嘴便伸了進去,一陣饑渴的翻攪讓李焉喘不過起來,危機感讓李焉貼著牆壁的雙手抬起,想扣住嚴宇昂手臂,然後給他點顏色瞧瞧,但計劃就是趕不上變化,嚴宇昂熾熱的身軀一下子就貼了上來,李焉能感覺嚴宇昂那處挺立的地方,正戳著他那裡,這樣的想貼無法滿足嚴宇昂此時想要和李焉SEX的強烈想法,他故意挺動著下身,一下接一下的,李焉覺得自己開始發熱,雙腿竟然開始打顫,這絕對不是什麼好的現象。
  李焉猛地甩開頭,嚴宇昂皺著眉頭看了他一眼,居然彎下頭一口咬在他脖子上,空著的手居然伸進了他的家居褲裡面,握住了因為親吻和嚴宇昂挺動而有些抬頭了的那處,手上開始上下的弄了起來,李焉脖子吃痛,身體因為嚴宇昂的這些動作而狠狠地打了個顫抖,他閉上眼睛,以手成拳一拳打了出去,嚴宇昂竟然腰部一扭躲了過去,李焉冷哼一聲,藉機扭住嚴宇昂的手腕,低聲道:“白癡,我可不是女人。”
  “……嘖,痛痛痛。”
  “痛個毛,老子還貼貼貼呢,別用你那根東西對著我,不然我就給你扭斷。”
  嚴宇昂皺著眉頭,苦著臉看著自己依舊挺立的地方,最後無奈的搖了頭:“好吧……我敢確定,我是真的喜歡上阿焉你了,不止是想SEX而已,我會等你自願接受我的。”
  “哼,慢慢等吧。”李焉說完放開嚴宇昂的手,走到浴缸旁邊,把李薪樂抱起來,心中暗想,絕對不會再給嚴宇昂洗澡什麼的,雖然這次並沒有幫他洗呢:“你洗吧,我去臥房的浴室。”
  被挑逗起來的欲望還得自己搞定吧,他不討厭嚴宇昂,但目前還真的無法接受和男人做這樣的事情,不管是做還是被做,他雖然是頂級的混混,但對於這些事情,就算不歧視,不是厭煩,但也會有牴觸……
  李薪樂回頭看了一眼苦著臉的嚴宇昂,然後趴在李焉肩膀上,悄悄的說:“爸爸,叔叔好可憐哦。”
  “嗯。”李焉心不在焉,這股失落感有點奇怪呢。
  李薪樂嘟著嘴:“叔叔的好像可以很短的時間就長大,又長大了的樣子,為什麼我的就不能一會兒就長大?”
  “……好了,幹嘛總糾結這個問題,小孩子要想的是怎麼好好學習才對。”
  “爸爸,你的脖子上有牙印呀,爸爸你被咬了啊?”李薪樂用手去摸牙印,李焉吸了口氣,嚴宇昂咬得不輕。

  第十八章:大叔探病

  《十六號實驗體》本就是一部小說,講訴了在未來2155年,地球經歷大毀滅與恐怖生化試驗後重建了國家。主角許舟在哥哥庇護下,有幸進入富人區生活。一次購物途中的意外使許舟被十六號所救。十六號身為一個出逃的試驗體,在天使般精緻面容下卻隱藏著駭人的力量。文中兄弟兩人神秘的母親、未知的過去、醜陋喪屍的襲擊和陰謀的揭露,這一切隨著情節的深入逐漸呈現出來。伴隨著兄弟兩人不同命運之門的開啟,在追尋答案的過程中陸過與許舟的感情也在慢慢發酵,在生化喪屍背景下烘托出許舟與十六號陸過的感情糾葛。在困難中體現人物之間的愛情、親情和友情。
  這次小說改拍電影自然引起了不少反響,但製作方耍足了神秘,單單透露這小說將要拍攝成電影,而導演是擁有中法兩國血統的國際名導——段凱航,此次的改編劇本則是有他與陸譽共同完成。
  除此之外,便再沒有關於《十六號》的消息,其中主演角色的演員是哪些也未知,一時間網絡媒體猜測不斷,這片子也算是未拍攝就先火了一把。
  大眾的胃口是不能吊得太久的,否則就算大家再怎麼喜愛《十六號實驗體》,也會有興趣慢慢消失的時候,緊接著有媒體報道,剛成立沒多久的娛樂公司魚翔,參與該劇的投資與製作,與環宇共同製作。
  這消息一出,再度掀起網絡媒體對《十六號》角色演員的話題,嚴宇昂是魚翔的,魚翔加入影片的製作,再看嚴宇昂的條件,和著導演編劇的友誼,不難猜出他就是這片子重要角色之一,聯想至原著中,更是肯定了所有人的想法,嚴宇昂飾演的就是十六號——陸過。
  在這般情況下,段凱航宣佈20日也就是三日後開機,而明天則有一場開機發佈會。
  段凱航與嚴宇昂、陸譽合作過多次,皆是影片大成,票房大賣,不知何時這三人已然被大眾稱為鐵三角,這三個名字放到一起,便是讓人期待的了。

  “打電話給嚴宇昂,問他在做什麼?”李焉皺著眉頭從辦公室走出來便對正好走來的譚茵說道,他也打過幾次,但沒人接,這才讓譚茵試試,看對方給是不是只不接自己的電話……
  譚茵點頭摸出手機便打起電話來,幾分鐘過去卻不見譚茵說話,李焉便知道那人肯定沒接電話。
  這兩天嚴宇昂最近倒是清閒,除了已經決定接拍的《十六號實驗體》外,便只有那個手機廣告的下篇,別的嚴宇昂表示不接。
  電影的籌備工作並不需要他過問,他要做的不過就是瞭解劇本,保持好的狀態開拍罷了。
  昨天廣告拍攝收工之後李焉便將他送回了住處之後就沒聯繫,今天嚴宇昂雖然休息,昨天說好會來公司,但李焉從早上到公司在到現在,嚴宇昂沒有一點消息,最主要的還是電話也打不通。
  李焉忽然拉過譚茵的手,譚茵一驚:“焉,焉少!”
  李焉沒說話,只是抬起譚茵的手,看向譚茵手上戴著的腕表,已經是十點過了,他等了三個小時。
  “對了,樂樂在哪裡?”今天是週六,古梁還沒出院,李焉只能將兒子帶到公司,這個時候環視了一圈,才發現樂樂不知去向。
  譚茵說道:“我,……樂樂好像被浩宇帶過去了。”
  李焉看著她紅紅的臉,眉頭動了一下,笑著問道:“你臉怎麼這麼紅?”
  “啊,沒什麼,我過去了。”譚茵用手背碰了一下自己的臉頰,低頭說,被李焉這麼一問,他的臉更紅了些。
  “等等,你安排兩個人去醫院把古梁接回我家,我現在去嚴宇昂住處。”李焉說道:“對了,記得告訴他,叫他收拾下自己的東西,明天去北京。”發佈會在北京召開,他前天就已經定好了票。
  譚茵點頭,紅著臉走開了。
  在確定了兒子在劉浩宇那裡,李焉這才放心的驅車到嚴宇昂住處。
  嚴宇昂住的地方是Y城,神女公園高檔別墅區,周圍環境幽雅,遠離鬧市區,保全系統也是做得相當的好,好在李焉是嚴宇昂的助理,有著嚴宇昂別墅的鑰匙,進出公園也少了些麻煩。
  停好車,李焉快步走到嚴宇昂住處前,他心中實在有些擔心嚴宇昂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也不去按門鈴了,直接取出鑰匙就開了門。
  房子裡面很安靜,也很乾淨,玄關的鞋櫃旁邊擺著的鞋子正是嚴宇昂昨天穿的那雙,看來嚴宇昂是在家的,他喊了兩聲,卻沒聽見人答應,或許是在房間。
  上了樓,嚴宇昂的房間門沒有關上大大的開著,從房門看去正好能看見那張大得過分的床,在床上那鼓鼓的一大包,不是嚴宇昂還會是誰。
  李焉吐了口氣,說不清楚這股突來的放鬆感是為什麼,走到床邊一把掀開嚴宇昂的被子,不客氣的說道:“你是打算睡到死嗎?”
  “……”
  嚴宇昂高大的身體縮成一團,挪了一下,沒回答。
  李焉皺著眉頭,看他這樣子也知道不正常了,轉到床的另一邊,打量起來。
  著名演員嚴嚴宇昂此刻正趴在床上,雙目緊閉,眉頭緊鎖,雙唇乾裂,臉也是不正常的紅,儼然一副生病發燒的樣子。
  “嚴宇昂,嚴宇昂,起來我們去醫院。”李焉一下子急了,跪到床上去拉嚴宇昂,邊大聲喊道。
  被這麼拉扯,嚴宇昂本就不安穩,這下子更是不安穩了,睜開一雙迷茫的眼睛,見到來人,只嘿嘿笑了兩聲道:“你來了?”
  李焉愣了一下,把他扶起來,把手背放在嚴宇昂額頭,驚道:“好燙,你昨天做了什麼?燒成這個樣子,你清楚我是誰嗎?”
  甩了甩頭,嚴宇昂扶著額頭自己下了床,站在床邊看著坐在床上的李焉說道:“阿焉嘛,你怎麼來了?嘖,頭真痛。”
  “你生病了,嚴宇昂。”李焉臉上帶著一絲責備,這讓他看起來有些冷酷。
  嚴宇昂仰起頭像是想著什麼,自顧自的點了點頭後,他看著李焉,忽然撅了撅嘴巴,那俊雅還帶著紅潮的臉上做出這種表情,孩子氣到了極點,李焉呆了呆忽然覺得眼前一暗,嚴宇昂的身子一下子栽了下來,將他壓在身下,嚴宇昂說道:“昨天晚上回來之後洗澡,結果睡著了,後來停電了,恆溫系統出了問題,我醒來水就冷了,大概……泡了幾個小時。”
  李焉想撐起身體來,但病重的人似乎重量也比平時感覺大了一些似的,他雙腳沒著地,床柔軟得過分,嚴宇昂更是抓住他的雙手,讓他一時間翻不了身來,動了幾下沒反應,本想強行掙脫,但想到嚴宇昂是病患,李焉放棄只問道:“昨晚上沒吃藥?”
  “這裡沒藥,我很少生病,以前淋冷水都不成問題,不知道怎麼昨天就感冒了。”嚴宇昂笑得溫柔,甚至有些得意。
  李焉道:“你先讓我起來,我們去醫院,你這樣不行,聲音都啞了,別耽誤了錄製《十六號實驗體》OST。”
  “我沒力氣動。”嚴宇昂把頭埋在李焉頸項間,因為生病使得他呼出的氣體溫度很高。
  李焉縮了縮脖子,瞇著雙眼道:“翻身都不行?”
  “其實是你身上很舒服,我不想起來。”
  “聽我的,你去抱個冰塊會更加舒服的,再不自己翻身,我要動武了。”李焉不客氣的威脅。
  嚴宇昂委屈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我是病患。”
  “你是活該……好了,起來去醫……”話還沒說完,李焉語音忽然拔高,罵道:“靠,給老子起來。”
  原是在他說話的時候,嚴宇昂竟然在他脖子上親了一口,一條腿放在他兩腿之間摩擦了起來,親一口不夠,嚴宇昂陸陸續續在他脖子上又親了幾下。
  這一來算是把李焉給惹火了,哪裡還管他病患不病患,直接身體一抬,但嚴宇昂突然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讓李焉倒抽一口氣,這一口絕對不輕,他甚至懷疑嚴宇昂是要吸他血吃他肉,這一口就讓李焉身體一抖,那痛感,還有一點點的酥麻感覺,讓李焉了躺回去罵道:“你丫的,別逼我動手揍你。”
  “阿焉,我是病患。”
  “我病你媽個頭,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從老子身上下去,換上衣服洗漱乾淨,去醫院。”李焉惡狠狠地道:“不然,我今天就讓你看不見下午的夕陽。”
  “我是病患,還是你們公司的藝人。”嚴宇昂只是抬起頭來看著李焉,見他身下的人胸膛起伏得快,也知道這人是真要動怒了,嚴宇昂見好就收翻身躺到一邊,說:“你擔心我所以趕過來的,幾個小時不見,沒接你電話,你就這麼擔心趕過來了?”
  這話有些詭異,但李焉沒時間細想。
  “……”他沒回答,只是翻身壓上去,把手肘卡在嚴宇昂脖子上,惡狠狠的說道:“警告你臭小子,趕快去洗漱。”
  “咳咳,放……放開,才……能去。”嚴宇昂紅通通的臉更加的紅了。
  “哼。”從鼻子裡面發出一聲冷哼,李焉起身理了理衣服:“你今晚去我家住。”

  第十九章:我是佐羅【倒V】

  李焉無力的倒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直歎氣,懊惱不已的想著,自己真不該要求嚴宇昂來家裡,這下子家裡面算是有兩個病患了,還有一個調皮搗蛋的孩子,慘啊。
  古梁的傷勢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除了頭上還纏著一圈紗布外,別的看起來都挺好。李薪樂從他回來就一直粘著他,牽著他的手,上廁所都不放開,這讓古梁一陣感動喜歡但又有些無奈。
  “小嚴怎麼樣?”古梁坐到沙發上,把李薪樂抱在腿上坐好,小傢伙拿著他手指捏著玩。
  李焉看向古梁,抬眉毛的動作讓古梁感覺對方很狡黠,李焉面上帶著淡淡的笑容道:“可能是不經常生病,這一下子病起來還挺嚴重,吃了藥睡下了。”
  古梁低下頭想了想才說:“嗯,他是不怎麼生病,但病起來就夠得他受,我記得的次數中,他好像只感冒生病過兩次,雖然不多,但真的很讓人頭疼。”
  “哦?你記得的次數中有兩次?我好像記得嚴宇昂那小子雖然經常到我家來,但似乎我做他助理到現在還是第一次生病,古哥你是怎麼知道的?”李焉當然瞭解古梁是怎麼知道的,但見古梁那張溫和的臉,還就是忍不住想要逗一下了。
  古梁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臉色也白了些,看著李焉一臉笑容,他也跟著笑了笑說:“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就不要這樣了吧。”
  李焉聳聳肩膀說:“我確實知道,你不也是知道我知道了才這麼信任我而且並不怎麼隱藏嗎?”
  “……”古梁不知道要說什麼,李焉很聰明,雖然偶爾也會有犯傻的時候,可很多時候也許只通過對方一個眼神,就能瞭解對方在打什麼注意,他明目張膽窺視對方內心想法,而用的方法不過是直視著你的眼睛。
  李焉又開說:“你既然能夠坦白,是你對我的信任,我李焉最大的優點就是有義氣了,你信任我就是把我當兄弟,我不會出賣自家兄弟的,既然你那麼想躲秦唯東我就肯定不會讓他發現你,但是你也要想清楚,這樣躲著好還是不好,等你想清楚了再告訴我,我會幫你的。”忍不住的李焉就拿出了那套江湖上的話語,卻沒想到這話語和那豪氣干雲的樣子,著實讓古梁愣了半天。
  看古梁呆愣的樣子,也知道自己這話說得有些太江湖氣了,乾咳了兩聲李焉說:“收拾下東西吧,今晚就不用做飯了,我們出去吃,明天八點半的飛機,我去看下那小子。”
  “嗯,東西都收拾好了,還是不用出去了,我簡單做點吧,小嚴也不方便出去。”
  李焉看著他,只想說,可以叫外送的。
  “爸爸,等等我。”李薪樂從古梁腿上跳下來,跑過去拉住李焉的手說:“爸爸,我明天不用上課嗎?”
  “明天星期天。”
  “那後天呢?”
  “不用。”
  李薪樂說:“爸爸,我們明天都要坐飛機嗎?”
  李焉點頭說:“是的,兒子,你想說什麼就快說吧,別一直問問題。”
  李薪樂把食指放進嘴裡面,馬上又被李焉給他把手拿出來,李薪樂吸了下小鼻頭:“爸爸,我明天穿新衣服好不好?”
  李焉皺起眉頭,說道:“可以,但是,你要穿什麼新衣服?”
  “嗯,浩宇哥哥買的,今天早上我們去買的,不是大超市,是個很小的地方,可是好多好玩的,我去拿給你看?”李薪樂用雙手比了個‘小小’的樣子。
  “明早再說吧,可……怎麼浩宇叔叔變成哥哥了?”指著門把手,李焉示意兒子開門。
  李薪樂墊起腳,兩隻手抓著門把身體向下一動,門開了,他率先跑了進去,看到床上鼓鼓的,鞋子一甩李薪樂爬到床上,一下一下的蹦了起來。
  嚴宇昂此刻正在睡夢中,白色的大床上,他正抱著阿焉有一下沒一下的親吻,可忽然間,華麗的白色大床忽然消失了,他跌進了水中,可那水並沒有一下子淹沒他,反而就像水面鋪了一層透明的薄膜,甚至被那水膜彈起來又落下去……
  “樂樂,過來。”李焉對蹦蹦跳跳的小傢伙說道。
  李薪樂哼哼兩聲,突然整個小身子壓到床上嚴宇昂身上,大喊了兩聲叔叔。
  李焉哪裡想到兒子會這麼做,沒來得及把兒子抱起來,嚴宇昂嗷嗷的叫了兩聲,睜開了眼睛,雙眼通紅的看著身上的李薪樂,迷茫的伸出手在李薪樂臉上輕輕揪了一把,惡狠狠的說:“把我壓死了,你爸爸要守寡的。”
  嚴宇昂身材很棒,小傢伙乾脆對嚴宇昂說:“叔叔,你不要動嗷。”說完,他就盤腿坐在嚴宇昂身上,腳丫子還在嚴宇昂下巴那裡,用腳趾頭去摸嚴宇昂沒剃的鬍鬚。
  怕李薪樂掉下身去,嚴宇昂乾脆兩手牽著小傢伙的手,穩住他,小傢伙問道:“叔叔,什麼是守寡?”
  “守寡就是……”嚴宇昂看向床邊的李焉:“是什麼?”
  李焉笑著說:“是你腦袋裝的豆渣,不然你以為是什麼?既然醒了就起來,不要一直躺著,不過是感冒而已。樂樂,去把叔叔的衣服拿來……別忘了小褲褲。”
  “蠟筆小新的是我的,海綿寶寶的是叔叔的。”
  “喂,樂樂,我不穿那條騷包內褲。”
  李薪樂爬下床的動作停下,抬頭看嚴宇昂,小眉頭一皺說:“可是那是昨天爸爸幫樂樂和叔叔買的,蠟筆小新和海綿寶寶。”
  “我穿得進去嗎?”嚴宇昂掀開被子,被子下面的身體什麼都沒有穿。
  李焉環著胸,沖嚴宇昂笑:“能穿,買的最大號,你的尺寸。”
  “那,快去拿快去拿。”嚴宇昂高興的坐起來,雖然只是內褲,還是兒童型內褲,不過阿焉居然給他買內褲,實在是……這種事情應該是老婆做的吧。嚴宇昂顯然沒想到,作為老子也會給兒子買。
  “嘿嘿,阿焉,沒想到你居然會給我買內褲,你把我當什麼?”嚴宇昂滿腦袋的粉色,眼前的李焉也好像被丟進了染缸,染了個粉粉的色彩,美得不得了。
  想也沒想,李焉說:“當兒子。”
  “……”
  兩人聊天爭吵間,李薪樂一隻手拿著一條內褲走了進來,兩條黃色的內褲,一大一小,大的上面印著海綿寶寶,看起來還挺可愛,小傢伙把內褲往嚴宇昂身上一甩:“海綿寶寶的,很大。”
  “起來收拾下吧,樣子可夠邋遢的,你的老師做的幾個菜,起來等著吃飯。”李焉笑看著嚴宇昂穿上那內褲,前面印著的海綿寶寶正好包著嚴宇昂那東西,配合嚴宇昂那高大的身板,怎麼看怎麼的滑稽。
  “不錯,很好看,阿焉來親一口。”嚴宇昂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黃色內褲,伸手就把李焉拉過來,朝著那嘴巴一口親了上去。
  “死小子,滾去洗臉。”李焉兩手捧住嚴宇昂的臉,在他額頭不輕不重的撞了一下算是懲罰突然來的親嘴:“我算是知道為什麼你腦袋就是一包豆渣。”
  “為什麼?”嚴宇昂沒反駁,反倒好奇李焉說的話。
  “‘豆腐’吃多了,就變成豆渣了。”
  嚴宇昂精神好了不少,跳下床對李焉做了個飛吻才去洗臉,李薪樂屁顛顛的跟在他屁股後面,不停的墊腳起來拍嚴宇昂屁股。
  “你怎麼知道他是我老師的?”轉身拍了一下額頭,嚴宇昂問。
  李焉鄙視的看了他一眼,這問題之前他問過,不過被自己帶過了,現在又問,李焉說:“他告訴我的。”
  “……”

  開機發佈會在今天下午三點召開,三個大人一個小孩早早的就起來,收拾東西往機場去。
  嚴宇昂出演《十六號實驗體》已經是被確認的了,即使李焉並沒有將嚴宇昂今日何時前往北京的消息透露出來,但很多粉絲還是知道今天嚴宇昂會前往北京,早早就等在機場,就為送偶像上機。
  嚴宇昂穿了這一身穿得很簡單,牛仔褲,短袖加外套,但他神行高大,又戴著墨鏡和口罩,身邊還有兩個穿著同樣普通的保鏢哥哥,大體來說嚴宇昂這樣裝扮也並不怎麼突出,可這麼一搭配起來還是讓很多粉絲一眼就認了出來,周圍此起彼伏的聲聲尖叫。
  李焉對此等現象表示非常的無語,他抱著李薪樂,走在嚴宇昂身後。
  機艙是頭等艙,李焉閉著眼睛休息,李薪樂被劉浩宇抱了過去,那二人不知道在幹什麼,嚴宇昂身上披著毯子也睡得熟。
  古梁同樣戴著口罩坐在另一邊,雖然他不是明星,但也曾是東皇最有名的經紀人,出鏡率也不低,頭等艙中除了他們幾人,還有環宇幾個工作人員,陸譽和導演段凱航也在,之前陸譽盯著他看了許久,他有些擔心是不是被認出來了。
  “爸爸,我是佐羅。”李焉的手被推了幾下,睜開眼睛就看見站在旁邊的李薪樂COS幼兒版佐羅。


  第二十章:臉皮很厚

  李薪樂小胖手指捏住帽簷,下巴楊得高高的,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他身上穿的是早上李焉給他穿的新的那套小西裝,也就是小傢伙說的劉浩宇哥哥給他買的,但當時穿的時候還不覺得奇怪,現在才知道為什麼小傢伙一定要穿這衣服了。
  配上這佐羅面具和帽子,幼兒版佐羅可愛的不行,小傢伙的手上還拿著一柄小的西洋劍,李焉好奇的拿過來一看,那劍身看起來真實,實際上是塑料的,而且還能收縮到劍柄裡面去,很有趣。
  “你的小書包裡面裝的就是這些?”李焉把兒子抱起來放在腿上,笑著問,他起初還以為這孩子多愛學習,出門還背著個小書包,沒想到背的是COS道具。
  李薪樂拿著小西洋劍比劃了幾下:“對啊,浩宇哥哥給我買的,我還藏了一件,超人的。”
  李焉皺著眉頭,又無奈的笑,這兩人昨天逛了一圈的結果就是買了兩套COS的衣服。
  “超人有什麼好的,健美褲外面加條內褲就是了嘛。”忽然一個聲音插入父子兩的交談中,父子二人轉頭,就見嚴宇昂拉著毛毯,看他的樣子好像很冷,嚴宇昂對李薪樂說:“哼哼,過來陪叔叔玩。”
  “叔叔,你冷麼?”
  “乖,以後叫爸爸。”嚴宇昂用毯子把兩人裹著,引誘著。
  李薪樂睜大眼睛,用一種‘你很奇怪’的眼神看著嚴宇昂,好半天才說:“我有爸爸的,你想拐賣我。”
  “……”嚴宇昂下意識的去看李焉,發現李焉正拖著下巴好笑的看著兩人。
  嚴宇昂乾咳了兩聲,又說:“怎麼是拐賣,肯定不是拐賣,不叫爸爸也行,叫爹地。”
  “爹地?爹地就是爸爸的意思。”李薪樂把劍尖對著自己肚子的地方,插下去,那劍一收,看樣子就像全部沒入的感覺。嚇得嚴宇昂掀開毯子檢查,他真怕這孩子傷了自己。
  “笨蛋。”李焉笑著諷刺。
  嚴宇昂掃過去一眼,不理會他,對李薪樂說:“你叫我爹地,我給買蝙蝠俠的衣服,你爸爸不反對,說明你可以叫我爹地。”
  “爹地。”李薪樂兩隻眼睛亮閃閃的,這一聲爹地喊得嚴宇昂心花怒放,險些站起身來大叫兩聲以表自己的心情。
  李焉只笑著說:“樂樂,就算你同情叔叔生病很可憐,但是也不用答應這種不合理的條件。”
  “可是如果我不喊,叔叔會不會病死,死了沒人給我買蝙蝠俠的衣服。”李薪樂想了半天,才回答。
  “……”
  嚴宇昂眨了眨眼睛的樣子,看起來很無助。
  李薪樂扭著身子要下地,但被裹著有些困難,只好喊道:“爹地我要下來。”
  “啊?啊!好。”嚴宇昂顯然對這個新的稱呼不太適應,看著小傢伙扭著身子向後走了,嚴宇昂沖李焉得意的笑:“你兒子都叫我爹地了,乾脆你嫁給我吧?”
  李焉靠在椅背上,從上到下再到上的打量起嚴宇昂,最後咂嘴說道:“嫁?你確定是要我嫁給你?你是眼睛被戳壞了還是腦袋的豆渣變成了屎?我是男人嫁給你,脫線了吧……”
  “我知道其實阿焉肯定也是喜歡我的,算了,我將就一下,我嫁給你吧,反正兩個男人結婚,也說不上誰嫁誰娶,老公和老婆的定義,取決於床上。”嚴宇昂看著李焉,無比堅定又溫柔的說道:“還有,不要總是攻擊我的大腦,我雖然不是天才,但還是有腦子的,不要說得我就是個笨蛋一樣。”
  “你哪裡來的大腦?”李焉鄙視的說道:“不過我還是要感謝你。”
  嚴宇昂一聽,來了興趣,問:“感謝我什麼?感謝我就直接嫁給我算了。”
  對於這種話,李焉只當是玩笑一笑置之後,說道:“感謝你讓我真正的體會到,四肢發達頭腦簡單這個詞語,謝謝,如果我能頒獎,我會給你一個終生成就獎。”
  “……”嚴宇昂低頭笑了起來,心頭很是有些無奈,遇到李焉前,從未有人說過他脫線,笨蛋,誰不是誇獎他有才,有演技,有頭腦,可偏偏到了李焉面前,自己就總是吃癟不說,最最嚴重的是自己還有種樂在其中的感覺了。
  李焉問:“藥吃了嗎?”
  嚴宇昂啊了一聲,從提包裡面摸出藥:“還沒。
  任命的站起身,李焉給嚴宇昂倒了杯水,伺候這小子吃藥,不忘回頭去尋找另一個小子的下落。

  這邊李薪樂正坐在古梁腿上,和他的古伯伯聊著天。
  陸譽覺得自己心就像被幾隻爪子一起撓著一樣,不痛,但是很癢,從今天在機場看見那個可愛的小孩子開始,這種感覺就讓他難受異常。
  頭等艙中,他的位置離古梁的地方的旁邊,從上機他就看到這個男人,說不出來的熟悉感覺,尤其是那雙眼睛,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這個叫古梁是嚴宇昂的另外一個助理,他還是第一次看見,而且還是戴著口罩,就算再怎麼的感覺熟悉,他也不好去直接取下人家的口罩,想看他面貌的好奇心,一下子讓他心頭又多了一隻爪子。
  他敲著自己的腦袋,恨不得敲出一些畫面來,讓他知道這個叫古梁的人是不是真的在什麼地方見過,如果真的只是陌生人,不可能有這種熟悉的感覺。
  “伯伯,我們今天住在哪裡呢?”李薪樂拿著西洋劍玩。
  這小孩子翠翠的聲音,紮在陸譽心中,他真的真的是真的很想上前將那孩子抱過來揉幾下,在那紅紅的臉上親上幾口,好喜歡好喜歡那個小孩子,陸譽的雙手已經伸了出去,但下一刻立刻縮了回來,他吞了下口水,把頭轉向另一邊。
  “那我今晚和你睡好不好?”陸譽沒聽見古梁的回答,可李薪樂這回答就像在他耳邊說的悄悄話似的,他忍不住打了個顫,他覺得自己的心臟被撓得快破了,僵硬著頭轉過去看向小傢伙那邊,他都能感覺自己腦袋發出卡卡的聲響,跟著行動不便的機器人一樣。
  可……當他轉過頭的時候,看到的不是小孩子純真的臉,而是一雙充滿了敵視的雙眼:“古!古梁!”陸譽一時間被嚇到了,雖然中間隔著不近的距離,古梁兩個字脫口而出,他只覺腦海中有什麼閃過,但來不及抓住,陸譽在心中默念了幾遍還是沒發現有何怪異之處。
  “陸大編劇,你臉上的表情,很猥瑣。”古梁抱緊李薪樂,溫柔的笑著,說話的語氣,就像對個老朋友,說完他轉過頭,沒讓陸譽看到他眼中的難過和一絲失落。
  “能不能,讓我抱抱這個小孩,叫李薪樂對吧?”陸譽試著說道。
  古梁頭也不回,毫不猶豫的拒絕:“不能。”
  “……”

  電影的開機儀式,重點在新聞發佈會,而這新聞發佈會也算是給這部電影在前期做一個宣傳。
  《十六號實驗體》的開始發佈會很是豪華,製作方幾位重要人物,導演段凱航,編劇兼原著作者陸譽上場後,接著便是幾位主要演員上場,在發佈會是之前,媒體所知道的便只有嚴宇昂一個將出演這部電影,而當發佈會開始後明星戴著華美的威尼斯面具走上來時,著實引起了不小的風波,紛紛猜測會是哪些演員。
  第一個走上來的,是一米九身高的男子,在演藝圈中難得的身高一眼就讓人猜出了他的身份——嚴宇昂,他穿著一身銀灰色西裝,高大而標準的模特身材,他在成名前本就是一個模特,在台上的走姿很好看,頗有些英姿颯爽的味道,有一種吸引力,讓人忍不住的將視線跟隨在他身上。
  嚴宇昂本身就光彩照人了,而此刻手邊還牽著一個同樣穿著西裝,卻只到他大腿那麼高的小孩子,那小孩子同樣戴著華麗的面具,小腦袋左右看著,樣子似乎很好奇。這讓人更加好奇,原著中似乎沒有一個幾歲的小孩子,也許有也不過是一兩筆的描述,可這個小孩被主演牽著出來,肯定是將在劇中出演角色,又成了一個猜測的話題,看來製片方下足了功夫,給出了不少猜測的話題。
  待到主演們都上場,主持人要求台下人們根據他的暗示猜測明星是誰,猜對了方才讓明星拿下面具,嚴宇昂的身份自然不用多猜,第一個摘下面具的就是他。
  “安然,他是安然。”台下有人恍然大悟的指著台上站出來幾步的男子大聲的喊道。
  經過這麼一說,台下的聲音越來越多,被指著的男子聳了下肩膀,取下了自己的面具,一張秀麗卻不失英氣的臉,用時下最流行的一個形容就是比花還美麗的男人,他帶著柔和的笑容從面具裡面露了出來,台下接著一聲歡呼,立刻便有人問道:“安然,能否透露這次是什麼角色?以你的長相,是否是飾演另一個主角許舟?”
  安然抬頭望了下天,呵呵笑道:“你是說我只有長相嗎?我會傷心的,其實我飾演的是陸過,你們相信嗎?”說完,安然回頭看向嚴宇昂,幾個演員早就知道自己要飾演的角色,但卻在導演的要求下,不能透露。
  在場的人多少都看過一些原著,自然想安然的身高和面貌也不可能飾演陸過,可安然這一問又讓全場忍不住的猜測,會不會電影來個翻轉呢?
  ……
  李焉站在台下,瞇著雙眼打量起安然。
  事實上他並不是故意要將眼光放在這個男子身上,而是就在剛才,他看見嚴宇昂那雙眼睛露出了色狼一般的光芒,雖然事後嚴宇昂說那是欣賞的眼光。


  第二十一章:歡樂六一

  嚴宇昂雖然個頭高大,作為明星他也沒少鍛煉身體保持身材,只有這樣才能在表演的時候發揮最佳的狀態,不至於因為超長時間或高難度的拍攝而感覺身體吃力,可……要抱起一個一米八幾的健康男人還是相當費力的。
  “樂樂,快去開門。”嚴宇昂邊說邊將一隻手穿過李焉的腳彎,另一隻手穿過腋下,想來個浪漫的公主抱,可惜試了兩次,抱起來不到一分鐘就感覺手發軟,無法,嚴宇昂只得將人放回車位上,不是他力氣不夠,實在是李焉喝得多了,沒有意識的人就是特別的重,他又不是舉重的,抱不起也是理所當然,不過就是可惜了這麼好的機會……
  嚴宇昂抬頭朝後座看去,李薪樂盤著腿坐著,那雙胖胖的小手做著蘭花指搭在膝蓋上,盯著嚴宇昂看過來的眼睛,一臉的嚴肅:“大膽妖孽,哪裡逃。”說話間,蘭花指一轉,指著嚴宇昂點了兩下,嘴裡面還突出啾啾的兩聲。
  嚴宇昂險些一頭撞到車窗上,這一幕不就是今天最後那場戲,神仙出來收妖嘛,被這麼個孩子做出來,要多無語就有多無語。
  無奈,嚴宇昂只能讓保安幫忙,自己扶著李焉走,不忘對車中的小傢伙說:“樂菩薩,樂祖宗,回家了。”
  “哦。”
  李焉只覺得自己整個人沉沉的,腦袋暈乎乎的,走路就像踩在棉花似的,肚子裡面更是感覺翻江倒海的不舒服,他開始騰起一股火氣,尤其是現在還有個人故意搖晃著他,讓他更加難受,真是找死。
  李焉一下子站直身子,猛地掙脫嚴宇昂的手,將人狠狠一推,接著就想一腳踹過去,可他喝醉了連站都不穩,何況踢人。嚴宇昂身體一轉就躲了開去,下一刻李焉的手腕被人握住。
  嚴宇昂從背後抓住他的手,另一隻手也環在他腰上緊緊的抓住,邊問:“你做什麼?”
  “噢,你在爪子?”李薪樂走在嚴宇昂身邊,突然高高舉起手說道,這話是今天那個女明星教他的川普,小傢伙說得可好聽了。
  李焉腦袋嗡嗡直響,本來因為喝酒全身發熱的,現在又貼了一個身體,更熱,兩人這一路走來可謂是艱險萬分,跌倒兩次。
  保安無語的看著,心想這先生腦袋一定有包,叫他來看著他扶著李先生,自己要幫忙還被他拒絕。
  給兩人開了門,保安才回去,嚴宇昂費力的把李焉送到房間,跑回來伺候小祖宗上床,又跑回去伺候李大人。懊惱著就不應該答應那人帶走老師。
  回到臥室,李焉亂躺在床上,高熱的體溫讓他自己扯開了衣服,露出那讓人感覺很威嚴的紋身,嚴宇昂上前幫他脫掉鞋子和襪子,李焉側過頭看清楚是嚴宇昂,也不知怎麼的,一腳就踹了上去,嚴宇昂沒來得及反應,硬生生挨了一下,捂著肚子蹲下身來。
  李焉坐在床邊,指著嚴宇昂道:“告訴你小子,揍你,不是因為你在我面前和別人卿卿我我,是因為……是因為……”李焉似乎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是因為什麼他怎麼也想不出來。
  說了半天沒聽見嚴宇昂說話,看過去發現嚴宇昂還蹲著,混亂的腦袋還是有些擔心,忙彎下身子問:“你沒事吧?”
  醉酒的身體沒辦法保持平衡,這麼一彎腰,李焉就從床上摔了下來,嚴宇昂忙把人扶起來,腦海中還響著李焉的話語,卿卿我我?他和誰卿卿我我了……
  嚴宇昂將李焉扶到床上,問:“阿焉,你真的醉了?你吃醋了嗎?”
  “吃醋,我吃你個頭。”李焉說著伸手抱著嚴宇昂的腰,兩人翻轉過來,李焉把自己壓在嚴宇昂身上,說:“我警告你,你以後最好不要在我面前和別人卿卿我我的,不然……難道你說喜歡老子是開玩笑?啊……老子就說是開玩笑嘛。”
  嚴宇昂心頭樂開了花,原來阿焉真的是吃醋了,沒想到喝醉酒的他這麼這麼的……誠實加可愛,不難想像樂樂的媽咪是在怎麼樣的情況下和他做了。
  豎起手指嚴宇昂認真的說:“我發誓,我說喜歡你覺得是真的,好了,你先睡覺吧,我也去睡覺了。”
  將李焉推到一邊,嚴宇昂站起身往外走。
  “給老子站住,嚴宇昂。”李焉吼道。
  嚴宇昂嚇了一跳轉身看著坐在床上的李焉,正要開口問怎麼了,李焉說:“你要去哪裡?”
  “睡覺啊,我去給你倒點水。”下意識的回答。
  “不許睡覺,你那裡都站起來了,你他媽不就是想和我做嗎?”李焉又是鄙視又是威脅的說:“過來小子,我陪你玩兒。”
  嚴宇昂仰頭吸了口氣:“你自己說的哦。”說完一個飛撲,將李焉壓在身下。
  李焉哼了一聲,躺在床上一陣暈眩,嚴宇昂這一個飛撲,讓他只覺滿腦袋飛舞著星星,暈得難受。
  嚴宇昂扒拉下他身上的衣服,又脫光自己,看著李焉身上的紋身,毫不猶豫的一口咬在與紋身色彩不同的某一點,溫暖柔軟的舌頭在那點上撥動著。
  李焉覺得自己就像突然間站在了浪尖上,顛來倒去的怎麼都無法站穩,無法保持身形,嚴宇昂的舔咬從胸前緩緩向上,停在脖頸處,一口含住他滑動的喉結,牙齒輕碰一下下的輕啃著,不時的用一種很是磁性的帶著誘惑的聲音提醒李焉:“別睡著了啊。”然而這樣的聲音卻更加的像催眠了。
  李焉抱住嚴宇昂腦袋,激烈的熱吻間,他不由自主的將身體貼上去蹭著,下體越來越難受,他想伸手去撫摸自己的寶貝,結果摸到的卻是嚴宇昂上下滑動的手,原是嚴宇昂比他速度快,先他一步摸到,還不斷上下撫弄。
  忽然有什麼冰涼的東西刺進身後那處要穴,李焉一個吃痛的驚叫,罵道:“媽的,是什麼?”
  “潤滑劑啊,不然等會更痛。”嚴宇昂說的理所當然。
  預謀已久,李焉腦袋裡面閃過四個字。
  “不行。”李焉喘著粗氣,突然說道。
  嚴宇昂從他胸前抬起頭,問:“什麼不行?”
  “換我在上面……”
  他話還沒說完,嚴宇昂真怕他忽然給自己一拳,把手中瓶子往身後一丟,架起他一條腿就把那腫脹得如同鐵棒的東西戳了進去。
  “嘶,媽的,你個混蛋小子。”疼痛讓李焉一下子清醒了不少,咬牙切齒的罵了起來。
  嚴宇昂滿頭大汗,才進了個頭好不好,可低頭看到的就是李焉明亮的雙眼,他知道這個人是清醒了,他心中雖然不敢動,可下身難受得緊,身體自我意識的輕輕挺動起來。
  李焉抬頭看嚴宇昂,半晌低頭看向兩人相接的地方,嚴宇昂那進了一個頭的東西,看起來很駭人,最駭人的還是那東西在不服氣的試探性的一下下往裡面挪動。
  “操。”李焉罵了一聲,撐起身體,雙手往嚴宇昂肩上推去。嚴宇昂卻雙手扣在他的腰上,就這麼一用力,就著連接的姿勢,兩人位置瞬間交換,李焉在上嚴宇昂在下。
  可,這樣的上下問題絕對不是李焉想要的那種,他本是想推開嚴宇昂,誰知卻遭了對方暗算,這位置的突然變換,兩人頭用了不少的力道,本來只是進了一個頭的東西,一下子全部就這麼沒了進去,李焉險些兒背過氣去。
  嚴宇昂雙手還扣在李焉腰上,他抖著肩膀笑道一臉的得意。
  李焉忍不住一拳打了過去,嚴宇昂頭一偏,身子向上一挺,李焉一下子軟了。
  “阿焉,好熱。”說完,嚴宇昂重重向上一頂……
  “你媽個巴子的嚴宇昂……”叫罵聲漸漸變了調,一上一下的動作中,李焉漸漸感覺到了身體中騰升而起的快感。

  “爸爸,我進來了。”忽然響起的小孩子帶著哭泣的聲音,讓兩人的動作戛然而止。
  似乎連呼吸都不敢了,兩人下意識的看向對方,李焉張著嘴根本不知道要開口說什麼。
  卡嚓,房門的鎖被扭出了聲音,嚴宇昂快速的做出反應,抱著李焉一個翻身,將人壓在身下的同時拉過旁邊的薄被蓋住,而這時李薪樂已經開門走了進來。
  他光著身子,一隻手提著枕頭,一隻手提著自己的小被子走到床邊,淚眼汪汪的看著床上的李焉說:“爸爸,我要和你睡。”小傢伙把枕頭被子往床上一丟,爬上了上去。
  李焉二人對看一眼,嚴宇昂笑著頂了一下,李焉咬著牙毫不猶豫的一拳打在嚴宇昂鼻子上,他力道控制的很好,不會很重,但絕對會流血。嚴宇昂吸了下鼻子,果然下一刻鼻子一熱血就流了出來,他仰著頭呵呵笑:“下手真重,你在報復?”
  李焉不理他,轉頭問:“樂樂……你做了噩夢嗎?”
  小傢伙點頭說:“夢見爸爸不見了,爸爸……我也要騎馬。”
  “騎……馬!”李焉紅紅的臉轉黑了:“你先回去,我馬上過來陪你睡覺好不好?”
  小傢伙扭著胖胖的身子說:“不要,我要玩兒。”
  李焉板著臉:“聽話。”
  “哈。”嚴宇昂突然壓低身子,李焉只覺身體裡面那東西一下子又復活了,他眨了眨眼睛看著嚴宇昂,嚴宇昂對李薪樂說:“到爹地背上來,我們騎馬馬。”
  “……”李焉發現自己咬牙切齒都無法表達內心的怒火,他真的很想翻身踹開嚴宇昂,可是在之前的激情中早就沒了什麼力氣,眼睜睜的看著樂樂爬上去坐到嚴宇昂背上,嘴裡喊著:“架,爹地快跑。”
  嚴宇昂笑得奸邪,拉起李焉手,讓他抓穩樂樂,猥瑣的沖李焉抬眉頭:“好,爹地這就加油跑,讓樂樂飛起來。”他埋下頭在李焉耳邊,吻了一下李焉耳垂,小聲道:“也讓你飛起來。”
  “……”


  第二十二章:大叔被算

  陸譽和段凱航站在邊上看著場中的明星和台下的人互動,段凱航這時用肩膀碰了一下陸譽低聲問:“你在看什麼?我怎麼覺得你在發呆?”
  陸譽沒說話,只是看著台下某一處,段凱航疑惑的順著他視線看去,就見李焉環著胸打量在台上的人,而他身邊站著的正是戴著口罩的古梁。
  “那人……”段凱航又推了陸譽一把,“好像是……”
  陸譽轉頭看著段凱航,問:“是誰?你也覺得很熟悉?”
  段凱航閉著雙眼思考,陸譽也不打斷他,只是一雙眼睛又看向台下的那二人,越是看就越是覺得熟悉。
  “辛謠,那人是辛謠,東皇的皇牌經紀人。”段凱航拍了自己額頭一下說。
  “辛……”陸譽也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卻在下一刻陷入了沉思。古梁,是他那次見到辛謠時候開玩笑叫他姑娘,難道古梁這個名字竟然是因為他,真奇怪……
  段凱航說:“雖然戴著口罩,但是一眼就能認出來,得告訴唯東。”
  陸譽聽到段凱航要將這個事情告訴秦唯東,忙拉了一下段凱航的胳膊,警告道:“不許把這個事情告訴秦唯東。”
  “為什麼?”段凱航有些不解,他和辛謠不過是普通朋友,但和秦唯東關係還行,辛謠出現最開心的一定是秦唯東,為什麼不能告訴秦唯東?
  “他……肯定有自己的原因,我們不要隨意干涉別人的私人問題,千萬不要告訴秦唯東,聽見沒?”陸譽認真的表情讓段凱航不得不點頭答應。
  見他點頭了,陸譽才笑開,轉移了話題說道:“看來讓你去找許舟的角色是對的,那孩子條件不錯,雖然年紀小了點。”
  段凱航說:“當然,我可是導演啊,什麼時候找錯演員?安然算是童星吧,出道時年紀還小,現在年紀也不大,但潛力可不小,我看了他的一些作品,雖然是些三流的劇本,但他演技不錯,而且長相也好,很符合許舟這個角色。話說回來,一路來看嚴宇昂寶貝那孩子的,不會是他私生子吧?”
  “不是他私生的,不過我覺得他想把那孩子當成親生的,不僅如此,他還想把那孩子的爸爸也納了。”陸譽看著嚴宇昂咬著牙齒說,他多麼希望抱著那孩子的是他。
  “……”段凱航盯著陸譽那張黑臉看了半天,轉過頭直直的看著嚴宇昂,心中糾結,怎麼以前不會想到嚴宇昂有這種想法。
  此刻台上台下都開始猜測嚴宇昂懷裡面抱著的孩子的身份了,別的演員也已經全部認出,剩下的只有這個小小的孩子還戴著華麗麗的面具。
  但被抱著的小傢伙顯然不在意別人正猜測著他的身份,他只是用好奇的眼光看著站在安然旁邊那兩個黑人叔叔阿姨,他們真的好黑,李薪樂有些嫌棄的撅著嘴巴湊到嚴宇昂耳邊說:“叔……爹地,他們沒洗澡,好黑好黑。”
  “樂樂,種族歧視是不對的,當然你可以歧視他們的皮膚顏色。”嚴宇昂也在小傢伙耳邊悄悄的說。
  “什麼是歧視?”李薪樂問。
  “就是……討厭。”
  年輕貌美的主持人走到嚴宇昂身邊,笑著說:“大家都很好奇這個孩子啊,究竟會是誰呢?宇昂不給透露點嗎?”
  嚴宇昂也微笑回答:“當然不能透露,這個環節不是讓大家猜嘛,透露了還有什麼意思?”
  女主持人用手按了一下自己的太陽穴,做出思考的動作,才說:“如果,這個小朋友是第一次演戲,出現在大家眼前,大家肯定就猜不出來了,這個孩子會是什麼角色呢?”
  嚴宇昂衝著主持人動著眉毛:“你猜猜看呢?”
  安然走到嚴宇昂身邊,伸出手拉過李薪樂小手,又捏了一些小傢伙的臉蛋兒,說:“如果是兒童時候的許舟的話,那這小傢伙可就得減肥了。”原著中許舟家兩兄弟兒童時代可是吃不好穿不暖的,這孩子身材不符合呢。
  “樂樂不減肥,哥哥你真漂亮。”李薪樂兩隻大眼睛盯著安然一個勁兒的猛看,安然愣了一下,然後溫和一笑說了一聲謝謝。嚴宇昂吃味,用另外一隻手蒙住李薪樂的眼睛,把他的頭轉了過來,問:“我不好看?”
  李薪樂還沒回答嚴宇昂的問題,主持已經在一旁高興的拿著麥克風道:“原來小朋友叫樂樂啊,樂樂,你知道這次是要做什麼嗎?”
  “演戲。”李薪樂說。
  嚴宇昂給他把面具取下來,一張胖嘟嘟的紅潤小臉就露了出來,小孩子細嫩滑膩的皮膚讓人忍不住想掐上兩把,他眼睛圓圓的像只可愛的小狗,小鼻頭吸了兩下,好像取下面具之後被人看了,小傢伙覺得害羞了,兩隻手臂繞道嚴宇昂脖子上抱住嚴宇昂脖子使勁的把頭埋在他心認的爹地肩膀上一聲不吭了。
  主持人是台灣人,用台灣腔驚呼出聲:“啊!好可愛的孩子,宇昂,這是誰家的孩子?”
  嚴宇昂抱緊李薪樂:“當然是我家的,對吧樂樂,叫聲爹地來聽。”
  “爹地。”李薪樂抬起頭喊道。
  台上台下此起彼伏一陣驚呼,大家都知道嚴宇昂連婚都沒結,雖然鬧過一兩次緋聞,但最終都是沒有結果的,甚至後來都沒有報道說他如何如何,而前陣子的簽約新東家事件爆出來的資料,更是讓人瞭解他的更多事情,絕對不可能會有這麼大的孩子,但他這麼說,還是引起了現場的風波。
  各種猜測也不斷。
  主持人又是驚異的語氣:“真的麼?真的是宇昂你的孩子?”
  嚴宇昂瞇著眼睛微笑了半天,故意讓現場人都提著疑惑的心看他,這種備受關注的情況,讓他得意萬分的沖台下的李焉楊了下眉毛,才說:“當然……不是,不過我準備在這裡舉行一個小小的儀式,李薪樂小朋友正式成為我的乾兒子,我會把他當做親生孩子一樣對待,當然這種事情樂樂的家長,也就是我的助理大人也同意的,我就是樂樂的另一個爸爸了。”
  嚴宇昂說完,看向那邊站著的陸譽,陸譽心中暗罵了一聲,下了台,沒多久他推著一個大蛋糕走了出來,蛋糕上有三個人,兩大一下,一眼就能認出其中一個是嚴宇昂一個是李薪樂,而另外一個則是李焉。
  “這種情況,當然要讓給樂樂的家長上來,我的助理大人,請上台來吧。”嚴宇昂沖台下的李焉眨了眨眼說。
  李焉瞇著眼睛笑,表面上看來溫和的笑容,卻透著一點點涼意。李焉上台把兒子抱到懷裡,主持人立刻就遞了一個話筒過來,他混黑道什麼事情沒遇到過,站在一群人面前說話也不是沒有過,可還真沒有像這次一樣拿著話筒還被閃光燈不停的拍。
  “助理大人怎麼稱呼呢?”主持人問。
  “李焉。”李焉笑著看嚴宇昂,眼神中滿是警告,分明是說下台收拾你。陸譽推上來的蛋糕,顯然這事情是嚴宇昂和陸譽搞的鬼,而自己作為助理卻不知道,他也不知道真的不願意讓樂樂認他做乾爹,可這種聚光燈下搞出來的情況讓他有措手不及的感覺,不在他的預料之中,讓他覺得很不爽,畢竟做了老大這麼多年,被身邊人算計少之又少,就算一點小小的事情都讓他渾身不舒服。
  嚴宇昂湊到李焉耳邊嚴肅切很認真的說:“吃了蛋糕,我就是樂樂另一個爸爸,其中是什麼含義你知道的,如果……以後會有更大的蛋糕。”
  誰稀罕蛋糕……李焉咬著牙齒笑道:“這個和電影沒有關係,我真不明白他們怎麼會讓你這麼做?”只有李焉自己知道自己保持這種微笑有多困難,但他卻不知道自己此刻心中那股奇異的感覺是什麼,可能是煩躁,可能是疑惑,之前嚴宇昂的種種態度和動作,他都只當是玩笑,但此時此刻,說是玩笑的話,這玩笑也太過線了些。可若不當是玩笑的話,李焉真不知道嚴宇昂為什麼會喜歡自己,他們之間似乎相處不到兩個月的時光而已,嚴宇昂的感情也下得太快了,最重要的是自己和他都是男人。
  越是想,腦袋就越是亂,李焉緊緊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不管嚴宇昂是真的喜歡,還是只是突發奇想的玩笑,他都不用去在意,因為自己絕對不是同性戀,不可能喜歡上嚴宇昂,時間久了,嚴宇昂自然會覺得沒意思,這種玩笑也就到了該消失的時候了。
  “阿焉,我想吃。”李薪樂撅著嘴巴,一副期待的表情李焉。
  李焉笑了笑說好,眾演員,導演編劇開始分蛋糕,靠前排的幾位也分到了一塊,大家在現場分吃蛋糕,整個發佈會儼然變成了認親大會。
  再接下來的正式談話中,焦點毋庸置疑都聚集到了嚴宇昂和安然身上,認親的事情引出了大家對嚴宇昂家庭的強烈興趣,紛紛圍繞著嚴宇昂問他何時準備結婚,這次認了這個小傢伙,會不會以後有了孩子就不疼愛這小傢伙之類的。
  而安然也是話題人物,他年紀才二十一,可算是在場演員中除了李薪樂外最小的人,然而出道已有六年的他一直就備受關注,圍繞著他的話題也不少,剛拿到內地最受歡迎男歌手,最佳影視男主角,明天年初就會舉辦個唱……
  台下記者輪番轟炸,什麼問題都能想出來,嚴宇昂和安然雖是第一次見面,卻是默契十足,兩人心中都覺得自己喧賓奪主了,談話中兩人對視數次,將問到自己身上的問題,都以與電影無關為借口避而不答,甚至有意將問題和談話推給了製片組和導演。

  第二十三章:大叔生病

  開機發佈會結束後,李焉幾人回了五洲飯店,明天整個劇組就進入正式拍攝,拍攝場地早在電影前期籌備時就已經做好,這些都用不著嚴宇昂更用不著李焉。
  “爸爸,明天不上學麼?”李薪樂像只小狗狗似的甩著頭髮,水珠兒亂飛,李焉趕忙的去扳著他腦袋,把頭上的水給他擦乾說:“你打算怎麼去上學呢?”
  “飛過去,我是超人呀,哼哼。”
  “光屁股的超人。”兩父子坐在浴缸裡面,李焉笑了笑,把兒子抱在懷裡問:“樂樂,你喜歡嚴叔叔嗎?”
  李薪樂說:“喜歡,爸爸,今天的蛋糕很好吃唷,我和嚴叔叔拉鉤了約定了,以後要一直叫他爹地的,而且要幫助爹地看住爸爸,不能找新媽媽,等等等等……,爹地是這麼說的。”
  “什麼時候約定的?”李焉問。
  李薪樂說:“回來的路上啊,爹地說,今天在那麼多人面前做了見證了,以後他是我的爹地,另外一個爸爸……還說我以後都不能有媽媽了,爸爸,為什麼我可以有兩個爸爸不能有媽媽,什麼是做了見證了?”
  李焉自語:“如果他是女人,也不是沒那可能……可是男人。”他還真都不知道要怎麼接受,算了……索性就當玩笑,說不定還真就是個玩笑而已。
  李薪樂也自語道:“不過,沒有媽媽也沒關係,有爸爸和爹地,還有伯伯,還有魚哥哥,浩宇哥哥,唔……還有很多,所以不要媽媽了。”

  嚴宇昂伸了個懶腰,扭了兩下脖子,放下手裡的台詞本,出了房間準備找點吃的。走到客廳,餘光就見有人在陽台,嚴宇昂後退了兩步,看清楚陽台上原來是自家助理大人和乾兒子,這才想起他們是在飯店的套房。
  唉了一聲,忍不住感歎著自己真的是太認真了,居然背台詞期間都沒想到這兩人。都說認真的男人是最有魅力的,下次背台詞一定要找個阿焉能夠看見的地方。
  “阿焉。”試著叫了一聲,但沒聽見回答,嚴宇昂抬著水杯好奇的走了過去。
  陽台的窗戶打開了一扇,放眼望去就能看見華麗的夜景,夏夜的清風輕吹,讓人忍不住的想要深呼吸的享受著輕風,沙發躺椅上李焉抱著李薪樂,小傢伙伏在爸爸的身上,父子兩身上蓋著薄毯,兩人都閉著眼睛,看樣子睡得正香。
  嚴宇昂把窗戶關上,兩父子隨風而動的頭髮靜止了下來,李焉應該感覺到了什麼,但似乎太睏了,眉頭皺了一會又緩緩的放鬆了。
  小心的掀開毯子,把李焉的手拿開,嚴宇昂試著將小傢伙從他懷裡抱起,但李焉很是警覺,忽然就睜開了雙眼直直的看著嚴宇昂,嚴宇昂呆了一下,將他按回沙發:“你睡,我把樂樂抱進去。”
  李焉‘唔’了一聲,倒真的閉上了眼睛,剛才睜開眼睛看著嚴宇昂的那一幕倒像是變成了嚴宇昂自己的幻覺,聳了下肩膀,嚴宇昂小心的將小傢伙抱起來送回房間後,又回到陽台,李焉還是閉著眼睛,可能是真的累了。嚴宇昂搬了凳子坐在沙發旁邊,就這麼定定看著李焉的睡顏。
  這張睡臉很好看,李焉本就長相斯文,閉眼睡覺的樣子恬靜而美好。
  嚴宇昂發現他的睫毛不是很長,但很濃密,或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每次他瞇著眼睛微笑的時候嚴宇昂總是覺得這張臉好看的過分。
  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在那臉上撫了下,李焉的唇微張著,呼吸有些重,唇上也有些乾裂,這個角度很近,非常明顯的能夠看見李焉唇上的紋路,不受控制一般,嚴宇昂緩緩地將自己的唇貼上去,兩人靠得極近,嚴宇昂能夠清晰的感覺到,只要自己動一下唇,就能夠和李焉唇摩擦到,並不是沒有親過李焉,但現在這種姿勢和偷偷摸摸的行為,卻讓嚴宇昂感覺整個心咚咚直跳,硬是保持著這種要親卻親不到的動作,看著李焉緊閉的雙眼。
  “唔,嚴宇昂?”
  李焉這次是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的,這一聲說話,兩人的挨得極近的雙唇,因為這個喊出的名字而做出了不同程度的摩擦,一股酥麻的感覺猶如閃電瞬間傳至兩人週身各處打穴。
  嚴宇昂快速退開,有些尷尬的說:“你,你,我是叫醒你去房間睡的,這裡有點冷。”
  “你吃藥了嗎?”李焉坐起身,扶著額頭問,他感覺頭有些痛,身體也不太舒服:“你抱走的樂樂?”
  “對,你不是有睜開眼睛嗎?”嚴宇昂笑,難道剛才阿焉突然睜開雙眼真的是自己的幻覺?
  李焉覺得頭更疼了,好像的確有醒過來,但感覺在夢中:“忘了,我問你吃藥了嗎?”
  嚴宇昂忙指著陽台上擺著的水杯:“正準備吃。”阿焉如此關心他,睡醒就問他吃藥沒,這讓嚴宇昂開心得合不攏嘴來,高興的拿過陽台上的杯子,又從身上摸出藥來。
  “給我兩片。”李焉一手扶著額頭,一手伸到嚴宇昂面前,示意嚴宇昂給他藥。
  嚴宇昂險些摔倒,開心的心情一下子沒了,原來李焉哪裡是關心自己了,分明是自己要吃藥,要吃藥……
  “你怎麼了?”拉下李焉的手,嚴宇昂把手背貼了上去,有些熱,是發燒了:“誰叫你要在陽台上睡覺的。”
  “不,我敢斷定是被你傳染的,應該是昨天在你那裡。”他今天早上就感覺不太舒服了,但想著自己身體太好了也沒在意,沒想到居然越來越嚴重,也不知道樂樂會不會有事:“我去叫醒樂樂,讓他先吃一片預防感冒。”
  不等他伸出手,嚴宇昂把手上兩片藥片往嘴裡一送,喝了口水,在李焉皺眉開口之際,他的手已經繞到他腰後,手掌一個用力將李焉往自己身上按過來,對準那唇就親了上去,李焉還來不及合攏雙唇,就感覺水和藥片被送到了自己的口中,生病了感覺就有些遲鈍而無力了,李焉正欲抬手推開,嚴宇昂抬著杯子的手鬆開,玻璃杯落地發出一聲脆響,空出來的手也在瞬間扣住李焉要躲開的腦袋,餵藥的親吻漸漸激烈起來,雖然……那只是單方面的帶著點強制的親吻。
  水和藥片早已經被吞下肚,但嚴宇昂並沒有發開的打算,兩人在這種奇怪的爭執間,雙雙倒在沙發躺椅上,李焉把手從兩人身體之間抽出來,重重的一拳打在嚴宇昂肩膀上,嚴宇昂吃痛翻倒了一邊。
  李焉順勢卡著他脖子:“你小子不要發神經,再這樣下去……”再這樣去真的不知道要怎麼樣了。
  “咳咳,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下次經過你的允許OK?先放開我。”嚴宇昂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坐起來,兩人沉默了一會,嚴宇昂又說:“再這樣下去,會怎麼樣?”
  “爬開。”李焉把頭轉向一邊,不冷不熱的說。
  嚴宇昂蹲下身子把大的玻璃撿起來,邊說:“我並不是開玩笑,可能你覺得我是,因為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我身邊就帶著女人,而且又是個公眾人物,而且還是個男人,但是,我真的沒有開玩笑,說真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想親你,可我如果不喜歡你就絕對不會想親的,喜歡就是喜歡了,不管你是男人還是女的,帶著孩子又怎麼樣,總之我對有感覺了,就這麼一回事……阿焉,只要你不討厭我,你會喜歡上我的,我會對你和樂樂很好的。”
  李焉坐著有些發愣,這種氣氛很奇怪,看嚴宇昂小心的撿著玻璃,李焉忙說:“你別撿了,叫人來打掃吧,會劃到手。”
  “阿焉……”
  “好啦,不要說那些,我感覺很亂,我去叫樂樂先吃藥。”
  嚴宇昂站起來擋住他:“我去吧,你吃了藥先去休息,不要又吹風了。”
  “你要怎麼喂?”李焉問。
  嚴宇昂啊了一聲,指著嘴巴說:“放心,絕對不會像餵你這麼餵的,我的嘴巴從今後是你的,就算是兒子也不行。”
  “誰他媽和你說這個?”李焉罵道,看著嚴宇昂嬉皮笑臉的轉身朝房間走去,他將手掌放在心臟的地方,抿了抿嘴唇,最後笑著搖了搖頭轉身朝另一邊房間走去。

  那邊一家三口一間套房,這邊古梁則是和陸譽一間,李焉本想讓他獨自一間或是和嚴宇昂交換也行,可前種選擇古梁不願意浪費,後種選擇嚴宇昂那小子不幹。作為老師帶了嚴宇昂幾年,那小子幾根腸子他怎麼會不知道,而且嚴宇昂並不將這感情藏著掖著,至少在他和李焉面前沒有藏,而李焉也是知道的,可李焉的態度就明顯了,管你幹嘛,當你玩笑就成了,小嚴的路,看來還很長呢。
  “姑娘!你還好吧?”陸譽故作擔心的語氣,分明是提醒他,對方知道他身份了。
  古梁轉過身,把口罩取下來,微笑:“陸大編劇,別來無恙。”
  “姑娘最近可好?”
  “能吃能睡各種好。”古梁一改平日在李焉面前那副溫和的樣子,面上冷酷眼神中不掩飾的諷刺,讓陸譽吞了下口水,也想不清楚對方眼中那種淡淡的恨和諷刺是因為什麼?
  “你……不用這麼對我有敵意,怎麼說我們也是好朋友,我不會把你的行蹤給秦唯東說的。”陸譽舉手發誓。
  “那我先謝你了……不過謝歸謝,我可不相信你,出賣這種事情你做的又不是第一次。”古梁轉過身看著窗外不再理會他。
  陸譽張了張嘴巴,說:“你,早點休息。”那算出賣嗎?不算吧,不知者無罪啊。

  第二十四章:大叔擔心

  拍攝的地點選在首都某地撘景拍攝,因為保密工作做的很好,現場除了劇組的人外便沒了其他人。
  李焉感覺自己頭一陣又一陣的脹痛,但好在他只不過是嚴宇昂個人助理,而不是劇組助理,不用像場中那幾人一樣將東西搬來搬去,雖然在拍攝前場景便是按照原著中做了佈置,但畢竟那是原著,段凱航和陸譽一看見便皺了眉頭,兩人默契的開始整頓,花了一個上午的時間佈置,才讓那兩人覺得可以。李焉看著他們自己都感覺累了,
  坐到一邊角落,李焉頭靠著一邊牆上,有想要撞幾下的想法,這腦袋的脹痛實在是很不舒服,那邊古梁抱著樂樂和嚴宇昂玩得正樂呵,拍攝還沒開始,場中眾人正在根據導演的吩咐將場景佈置調整到導演認為最好的狀態。
  “老張啊,你說這天氣這麼差,能拍嗎?”他這大型道具的男人向身邊的人問道。
  被問的人說道:“有什麼不能拍的,我們這是在室內,還怕拍不成?你這問題要是段導,非得給你兩耳刮子。”
  “我這不是頭次進劇組嗎,我覺得拍戲不都看天氣的嗎,大明星都都喜歡擺譜,你看之前不是有兩個演員才剛來麼,今天來的最早的演員是嚴宇昂欸。”男人又說。
  “廢話,我跟著段導可是好幾年了,他們之間合作了好幾次,關係好的很,嚴宇昂怎麼都不會在朋友面前擺架子,何況從沒聽過嚴宇昂耍大牌這類的消息,他還是很有責任心的。”
  李焉聽著他們對話,沒來由的笑起來,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那邊的人,許久張了張嘴吐出兩個字:“白癡!”
  “趕緊的趕緊,開拍了。”段凱航兩手舉在頭頂,拿著劇本的手拍打著另外一隻手掌邊吩咐:“老王你把這裡收拾乾淨,把那機架給我架過來,化妝的趕緊去化妝,都擱這兒裝思考者的不成?小林把吹風機調整一下……”
  第一場戲並不長,算是影片的開頭,介紹失敗的實驗體十六號,所以今天沒有戲份的演員並沒有來,作為一開始就出場的嚴宇昂此刻正在化妝,而這場戲他要做的,不過是裸著身體將自己浸在玻璃水缸之中。但說來容易的一場,卻絕對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
  “你還好吧?”古梁牽著李薪樂走了過來,他還是戴著口罩,說話的聲音因為口罩有些模糊,嚴宇昂和幾個演員已經去化妝了,沒了人陪李薪樂玩,李薪樂拉著他古伯伯找爸爸。
  李焉扶著額頭,對古梁微微一笑:“沒事,有點頭痛而已。”
  “阿焉,你生病了嗎?我們去醫院呀。”李薪樂窩進李焉懷裡面,拿著他的手,小臉上也是擔心。
  “沒事,我們去看演戲吧。”說著李焉正想抱著小傢伙站起來,就見光著上身的嚴宇昂小跑了過來,沒等李焉起身,嚴宇昂把手背放在他額頭。
  略微沉吟了一會,嚴宇昂說:“嘖,我的感冒都快好了,怎麼現在就換你了呢,你現在有點發燒,帶著哼哼先回去吧,這裡也沒你們什麼事情,老師……你幫我。”
  古梁在他肩上拍了一下:“放心吧,我會幫你照顧好這兩父子的,你快過去,開拍了。”
  “嗯,對了,這個是藥。”嚴宇昂從褲兜裡面拿出藥瓶,遞給古梁。
  李焉問:“你吃過沒?”
  “……還沒,馬上吃。”嚴宇昂倒出兩粒感冒藥,放進嘴裡面,頭一揚就吞了下去,還很孩子樣張開嘴巴給李焉檢查,古梁看著兩人這相處方式,莫名覺得有趣。
  “爹地好厲害,我也要吃。”
  “……”
  嚴宇昂剛離開,李焉幾人身邊又多了個人,而這人正是陸大編劇陸譽,如同幽靈一般的出現,無聲無息,開口那句:“讓我抱抱樂樂。”竟然讓古梁身體一個激烈的顫動,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嚇到了。
  但李焉確實沒發現這人什麼時候出現在古梁身後的,果然因為生病頭腦脹痛,讓他反應都有些遲鈍了。
  陸譽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簡單西裝,看起來很清爽,完全不似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倒像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小伙,或許主要的原因是因為他沒有戴那個老氣的眼鏡。
  李薪樂看到陸譽,很有禮貌喊道:“陸叔叔好。”說著伸出自己的手,做出要抱抱的動作。
  陸譽看著這小孩子善解人意的伸出手要抱,簡直激動的全身都快顫抖起來了,他把小傢伙抱在懷裡面,用一種激動的聲音斷斷續續的說:“小,樂樂,樂,你,真好可愛……”
  李薪樂戳了戳陸譽的鼻樑,說:“叔叔的頭就像是水壺,噗嚕噗嚕的冒著煙。”
  李焉糾正道:“是燒開的水壺,冒的是蒸汽。”
  古梁忽然把李薪樂搶了過來,毫不留情說道:“戀童癖。”
  “你你你……”
  本想反駁,但不知道要怎麼反駁,你了半天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第一場戲第一段。
  鏡頭先將整個地方取景,描述這個工作地方的環境,幾個群總演員正按照要求,忙活著手中的東西,這般看去,還真像是科研人員了。
  接著是一間白色的實驗室,門被打開,一個金髮的外國女演員飾演的助手匆匆趕來,開口便道:“杜博士,十六號實驗體發生血液排斥。”
  原本用顯微鏡觀察細胞的飾演博士的男演員蘇子洋立刻放下手上的東西,俊美的臉龐上,眉頭皺起,但他還未說話,導演忽然喊了停。
  段凱航走到金髮女演員面前,語重心長的說:“注意感情的流露,想像一下你現在是一名科研人員,當看見研究的東西出了問題立刻通知上司,那種焦急的心情,就跟你回家的時候發現你家窗戶冒青煙了一樣焦急驚慌懂嗎?”
  “冒青煙……”李焉和古梁對視一眼,無語……這而不是咒人家裡大火嗎。
  “再來。”
  拍攝再次開始,那女演員被導演這麼一說,心理面可能有些緊張了,這次的焦急倒是表現的很好,不過是對於什麼的焦急就不好說了。
  場景轉換中,蘇子洋飾演的杜景杜博士緊皺眉頭,衝著那女演員演的助理一頓臭罵之後,兩人走出房間,接著鏡頭從身側滑動,兩人走在走廊盡頭。
  反反覆覆了七八次,這個不長的鏡頭才算是拍得稱了段凱航和陸譽的心。
  另一邊,嚴宇昂全身僅圍著一條白色毛巾,浸泡在一個豎著的大型圓玻璃管中,裡面充滿了水,身上也看似插滿了透明的軟管,這場的拍攝還沒開始,為了讓後期製作看起來更加真實,段凱航的作品一直都是如此,盡量的真實,他不希望自己的片子中特效鏡頭太多,這不是他想要的。
  嚴宇昂所要做的是在導演喊開始後,憋足氣浸到水中,閉上雙眼做出安詳的樣子,而這個過程只需要拍攝不到幾十秒。
  隨著一聲開始,嚴宇昂吸了口氣,沉入水中,閉上了雙眼。而另一邊事先連好的巨大屏幕上立刻便出現一個赤裸的男子,此時的嚴宇昂儼然就是小說中的那個失敗的試驗品十六號,與小說中唯一不同的,或許就是那頭微長的直髮了吧,在水中它們像是水草那般搖動,嚴宇昂神色抓極好,平和而且安詳,那樣子就像是懸浮在水中,優雅的像個孕育在玻璃中的天使,但那堅實的身軀,卻又像真的蘊藏著無窮的能力。
  李焉直直的看著玻璃水缸中的嚴宇昂,似乎有些身臨其境的感覺,覺得或許下一刻十六號就會猛地睜開雙眼,然後明澈眼睛直直的看著你,他還會撤掉身上的那些管子,打碎這個束縛著他野性的玻璃。
  這個時候的嚴宇昂讓他移不開眼睛,然而嚴宇昂其實沒有什麼大的動作,不過是淹沒在水中,做著一副安詳的樣子罷了,可就是僅僅這樣的樣子,就讓周圍的人都有些忍不住屏著呼吸看他。
  “OK。”段凱航大聲說道。
  眾人立刻像活過來了一樣,古梁微笑著看著李焉,說:“你是第一次看他演戲嗎?”
  李焉搖頭:“應該不算吧,前一陣子看了他拍廣告,不過,似乎沒有這次那麼的……”他找到形容詞,吸引人似乎也不夠說明這種感覺。
  李焉又說:“他怎麼還不出來?……那個笨蛋。”跑過去,抬手敲玻璃:“嚴宇昂,嚴宇昂……”
  嚴宇昂可能不知道這場已經完成,還憋著氣在水中,已經有一分多鐘了,李焉相信他肺活量不錯,可嚴宇昂還生著病,這玻璃又相當的厚,嚴宇昂對他的敲打沒有一點反應,李焉的不安瞬間擴大,怕是嚴宇昂暈在水裡了?
  跳上檯子,掀開玻璃管上的道具,李焉伸手就去抓,手沒入水的水中的同時被抓住,嚴宇昂一下子露出水面,笑:“阿焉,你焦急的臉真好看。”
  李焉張著嘴,愣了許久,最後咬著牙一拳打在嚴宇昂身上,跳了下去口中罵道:“你小子是缺愛吧,喜歡看別人焦急的臉。”
  段凱航笑著說:“那小子可以憋氣兩分鐘,而且我之前給他說過,默數一分鐘就出來的,沒拍好重來就是了,不用硬憋。”
  難怪,周圍的人都不緊張。
  那小子怕是在水中偷偷睜開眼睛開了自己了,靠……白擔心了。

  第二十五章:大叔上帝

  “好了,準備一下,重拍一次!”段凱航舉起手大聲說道。
  李焉甩了甩手上的水,皺著眉頭看著濕了半截的衣袖,問古梁道:“這次不是挺好,怎的重拍?”
  古梁說:“段凱航就是這樣,他喜歡多拍幾組比較,誰都不會知道下一組會不會是最好的。”看著李焉越皺越緊的眉頭,古梁也知道他在擔心些什麼,又說道:“放心吧,雖然他還生著病,不過,在冷水裡面泡一會說不定還就好了呢,以毒攻毒嘛。”
  李焉在心中朝古梁豎起拇指,這話說的強啊,只不知道是真心的還是開著玩笑的,要是真心就夠狠啊,若是自己還混江湖,衝著這句話也得把古梁收為己用,委以重任,不過轉念一想,古梁現在也是在給自己做事兒呢。
  餘光見一邊的小傢伙正在弄著什麼,兩大人同時看過去,小傢伙真把陸譽給他玩的手機放在地上,隨後一腳踩了上去。
  李焉大吃一驚,立刻過去把孩子抱開,又撿起地上被踩成兩三瓣手機問:“你,李薪樂,你給我說說你這是幹什麼?”
  小傢伙嚇了一跳,但立馬昂首挺胸的回答:“哼哼,這手機不好,怎麼都弄不直,我把弄直啊。”
  低頭看著陸譽碎屍了的手機,李焉無力道:“兒子,這是翻蓋的。”還好,自己買給他的是直板的,不然早毀了。
  在兩人談話的時候,那邊已經開始了第二次的拍攝,嚴宇昂再次憋氣到水中,依舊是那般完美的表現,但段凱航皺著眉頭,依舊有些不滿的樣子,這讓李焉心中直替嚴宇昂叫苦了,雖然這個季節說不冷,可這大型的場地還擺了那麼多大的風扇呼呼的直吹,溫度並不高,而那人生著病還在冰水裡。
  看著一邊的段凱航,李焉瞇起了雙眼。
  作為此電影的編劇導演兼監製,段凱航的才華讓李焉佩服,起初還有些感覺吃力的拍攝,漸漸的順利起來,拍攝進行了好幾個小時,今天也算是結束了,段凱航和陸譽坐在屏幕前,李焉環著胸站在他們身後,雙眼也沒從屏幕上移開。
  短短幾個鏡頭,他們已經看了好幾遍了,卻沒一邊不讓人由衷的感歎,段凱航點頭嘖嘖幾聲,又忍不住的誇獎今日出演的幾個演員,與其說是找演員來主演這部電影,卻更該說這部片子就是為了這幾個人製作一般,這說法雖是誇張卻並不誇大,這幾個鏡頭真正的是無可挑剔,雖然期間重複拍攝了好幾次。
  嚴宇昂身上裹著一件看起來比較厚的夾克,拉鏈高高的拉到脖子處,高大的身材縮著,樣子好像很冷。李焉走到他身邊,把手貼上他額頭,沒發現異常,才點頭問他:“你很冷?”
  嚴宇昂嘴唇發紫,搖頭說:“剛去看了溫度表,21度也不低,不過我感覺全身都在發抖。”李焉聽得皺起了眉頭,讓嚴宇昂坐下後,找了條毛巾給他擦頭髮,邊說:“或許昨天我們應該推遲一兩天拍攝,你生病是事實。”
  “我還不是為了你。”嚴宇昂老實的坐著,任由李焉給他擦頭髮,這種感覺說不出的溫馨舒服,他也感覺不怎麼抖了,李焉就站在他身邊,似乎只要自己微微偏過去,就能把頭靠在他腹部。
  李焉眉頭一挑,這就怪了,電影又不是他導演,怎就為了他了?李焉說:“說來聽聽,為了我什麼?”
  “為了讓你看見我英姿。”嚴宇昂得意的說道:“怎麼樣,是不是特別的帥?”
  手上動作停了停,李焉不客氣的推了嚴宇昂腦袋一下,不回答只說:“英姿。”
  “嘖,我還以為今天安然會來。”嚴宇昂自語道。李焉動作又是一停,擦頭髮的力道加大了些說:“可惜了,今天沒他戲份,看不到你的英姿,不過要看還不容易嗎,約他出來便是了。”
  “被拍到又是一條緋聞。”嚴宇昂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說道。
  李焉把毛巾丟他頭上,說:“他是男人,傳什麼緋聞,你一開始當他是女的?”
  嚴宇昂拍了自己額頭,恍然大悟:“對哦,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他是男人,那約出來玩兒也沒啥關係了。”
  聽著李焉不屑的輕哼聲,再看著李焉轉身走開的摸樣,嚴宇昂只覺得心情無比的暢快,鼻子有些癢,他打了個噴嚏,追了上去。

  回飯店的路上李焉一直沒理他,不管嚴宇昂找什麼話題,基本都是被李焉含糊帶過,一副完全不想理他的摸樣。
  被晾在一邊的嚴宇昂只感覺暗無天日,無聊透頂,轉頭看坐在一邊的老師正抱著睡著了的小傢伙,心頭就不爽了,憑什麼這小子可以依偎在別人懷裡面睡著這麼爽,他都能靠在阿焉懷中睡上一覺。
  坐在他身邊的陸譽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露出一個賤賤的笑容,低聲說:“老嚴,要不我的大腿借你靠一會。”
  嚴宇昂一邊驚疑陸譽居然讀懂了他的心思,一邊噁心朝一邊靠了靠說:“一邊兒去。”
  陸譽抬腳做了個踹的動作,鄙視道:“就你小子那點兒花花腸子,來,兄弟再給你支幾招。”
  “在過去一點兒,別靠過來,招個鬼,現在阿焉根本不理人。”嚴宇昂也伸出腳來,踢上陸譽兩腳,剛開始發現阿焉生氣他還得意呢,現在不理人了才知道難受。
  “那說明他有生氣,不在意怎麼可能生氣呢,而且還唯獨生你的氣。”話剛說完,陸譽抱著頭哎喲了一聲,原來是副駕的李焉轉身丟了個東西回來,不巧正丟在他頭上,而且這一下似乎不輕呢。
  沒等陸譽開口,李焉微笑著道歉道:“不好意思,那是嚴宇昂的藥,他該吃藥了,不過我覺得大編劇你也可以吃兩片,專治腦筋達錯線的。”
  陸譽看著李焉,想說話,但最終還是一句話也沒有說,腦海中閃現著一些畫面,半晌陸譽自顧自的點頭,他敢肯定了,在拍攝現場最後那段時間,段凱航被李焉拌了重重的一跤,想著當時李焉也是那副微笑著道歉的摸樣,陸譽想那絕對不是意外,絕對是故意的,不過就不知道是為什麼了。
  嚴宇昂傻笑著撿起藥瓶,打開蓋子倒出兩片,還真遞給陸譽說:“吃。”
  “這東西可不能亂吃。”陸譽忙擺手身子朝後退,但嚴宇昂不依,起身壓了上去,他身材高大,這車空間雖然不小,可也不大,後座就他二人,兩大人玩鬧間車子似乎也跟著動起來。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嚴宇昂。”陸譽把頭埋在座椅上,嚴宇昂壓在他身上,一邊用力扳他腦袋一邊說:“誰跟你鬧著玩,阿焉讓你吃你就要吃,阿焉的話就是聖旨。”
  “你當他皇帝啊。”
  “不!”嚴宇昂說:“我當他是上帝,給我老實的吃吧。”
  其實吃一兩片藥也沒什麼關係,何況這不過是感冒藥而已,也不是毒藥。
  “救命啊,辛謠,救我呀。”被壓在身下的陸譽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那慘叫很誇張,以至於經過車子的人都懷疑裡面是否是綁架犯。
  開車古梁從掛著的鏡子上看了一眼,最後吼道:“都給我閉嘴,吵醒了樂樂,我扒了你們的皮。”
  “哈。”看著兩人像是被下了咒一樣,突然就安靜下來,跟著坐回了位置,李焉笑了一聲,覺得古梁的形象猛然間高大了很多,完全不像平時那般溫和。不過……為什麼要等陸譽呼救了,他才口?這兩人早開鬧了呢。
  “爸爸~”在李焉懷中的李薪樂糯糯叫了聲,揉著眼睛醒了過來,睡得紅撲撲的小臉可愛的不得了,陸譽把手捧在心上,忍不住的說:“唔,好可愛嗷。”那雙眼睛,差點就要泛起感動的淚花了。
  “老色狼。”
  “戀童癖。”嚴宇昂和古梁同時說道。
  李焉又是一笑,把還沒完全清醒的兒子抱站在面前,說:“是不是被吵醒的?還要不要睡?”
  “吵死了,就像電視上殺豬。”李薪樂嘟著小嘴不爽的說道。
  嚴宇昂和陸譽對視一眼,嚴宇昂笑:“樂樂,這豬沒殺死,爹地繼續殺。”說完將陸譽又是一撲。
  這次的呼叫聲明顯帶著歡樂了,李薪樂也跟著樂呵了起來,拉起自家爸爸的手指啃了起來,李焉好笑的問:“你餓了?”
  “爸爸,我想吃雞腿。”
  “樂樂過來,你爸爸那太小了,給你吃這個。”嚴宇昂抬起陸譽的大腿,沖小傢伙說。
  小傢伙看了看嚴宇昂,又看了看躺在後座的陸譽,哈哈笑了好幾聲,才從副駕爬過去,抱著陸譽那大腿就是一口。
  “啊!”小傢伙不知道輕重,覺得好玩就狠狠的咬,陸譽一聲慘呼險些掀開著車頂。李焉和古梁只是笑,由得後面三人玩兒去。
  “你頭還疼嗎?”古梁問。
  “好多了。”李焉回答道。
  “我想明天帶樂樂去遊樂園玩玩,你去嗎?”古梁又問。
  李焉忙說:“他是我兒子啊,當然要去。”
  “我是怕你頭痛懶得去。”
  “沒事。”李焉說。
  “哦耶,去遊樂園呀,伯伯萬歲,我要坐海盜船,哼哼……我是傑克船長。”做了個傑克船長蘭花指的姿勢,小傢伙又撲向嚴宇昂,在他爹地臉上咬了一大口說:“爹地給我買傑克船長的衣服。”
  陸譽驚歎小孩子的模仿能力,說道:“你居然知道傑克船長?”
  嚴宇昂一邊用手擋著小傢伙的虐待,一邊說:“這是我的功勞,我帶著他看的電影,這小子就記住了他開的是海盜船,還有他的髮型。明天沒有我的戲,我舉手……我也要去。”
  “……”

  第二十六章:端午粽子

  李薪樂臉上還掛著兩行淚,但此刻坐著他爹地的背上開心得不得了,兩隻小腳丫在墊在床上,一隻手拉著爸爸手,一隻手揪著爹地身上的薄被以免摔下來。
  小傢伙開心的在爹地背上一下一下的狠狠坐下去,嘴裡面還不停的喊著:“馬兒快跑,快快跑。”甚至還擬聲的發出‘啼咯啼咯’的馬蹄聲音。
  嚴宇昂身上小傢伙倒是開心了,可這卻苦了嚴宇昂身下的李焉,嚴宇昂那帶著高熱堅硬如鐵的東西在先前就已經全部進入了他身體,而此刻小傢伙每蹦一下,李焉就感覺那東西朝著身體深處狠狠的戳上一下,而嚴宇昂更是配合著小傢伙的動作,在小傢伙墊腳的同時輕輕退出來,又在小傢伙坐下的同時跟著用力挺進去。
  “你……”李焉被這強烈刺激弄得呼吸也斷斷續續,何況是說話,這話剛出口就給沖了零碎,一句罵人的話說出來只剩下個‘你’字。
  嚴宇昂一邊哄著在他背上騎馬的小傢伙,不過那聲音真的不是平常的聲音,而是透著沙啞,透著些野性,還有些些的暢快的滿足。他舔了一下嘴唇,埋在李焉頸間處,在那敏感的喉結上又是一下接一下的輕咬後,啞著嗓子問:“我……什麼?”
  李焉恨不得抬手一拳揍過去,可他沒力了,在先前就差不多耗盡的氣力,又在剛才猛烈的直到此刻還沒消停的撞擊中消耗殆盡,他覺得動一下手指頭都費力,只好努力的憋了口氣罵道:“你他媽的,死賤人。”
  “架,喲……我是大將軍李薪樂,前方是什麼人,報上名字來。”李薪樂興高采烈的說。
  兩人對視一眼,無奈的表情漸漸染上了別的色彩,嚴宇昂湊上那雙唇,接著又是一個讓人心跳加速,讓房間迅速升溫的熱吻,若是別人必定會不好意思的退開,給兩人一個安靜的場所,可小傢伙不懂啊。
  覺得總騎一匹馬兒沒意思,李薪樂翻身下來,在床上滾了一圈,趴在爸爸身邊,說:“爸爸,我要進來。”說著他就要去掀開兩人身上遮擋的薄被,可這還得了,嚴宇昂那裡還在不停的動著了,他精力又還好,這般動了這麼久,卻沒要洩的趨勢。
  嚴宇昂趕忙抓住李薪樂小手,下身也沒停止動作,說話的聲音因為動作斷續著:“樂樂,玩夠了就回去睡覺,不然爸爸和爹地不要你了哦。”
  李薪樂頓了頓,不知道想了什麼,忽然哭了起來,伸手去拉住爸爸的手,抽泣著說:“爸爸,你不要不要樂樂,樂樂一個人找不到上學的路,樂樂一個人回不了家。”
  嚴宇昂本是想嚇唬一下小傢伙,誰知道小傢伙真的哭了起來,抽泣的樣子看得兩個大人心疼不已,李焉橫了一眼嚴宇昂,很想一腳踹過去,但最後他只是握緊李薪樂的手說:“兒子,乖啊,不哭,他胡說八道,爸爸怎麼會不要你,我們不要他了,乖。”
  本是跪在床上的嚴宇昂腳一伸趴了下去,同時也用一隻手將李焉的腿抬起來想讓他的腿纏在自己腰上,但李焉可不會如他的願,就像現在被嚴宇昂進入就已經夠丟面子的了,還想自己主動纏上去,做夢。
  無奈嚴宇昂只得將身體往上挺了一下,讓有些滑落出來的那東西又深入了一些,他有些委屈的咬了一下李焉耳垂,在李焉身體顫抖的同時說:“我錯了還不成麼,可別不要我。”
  李焉再次橫了他一眼,說道:“永遠不要對孩子撒這樣的謊,因為他們會當真。”
  “我知道。”嚴宇昂受教的點頭,不忘在李焉脖子上啃上一口。
  得到保證的李薪樂抹了把眼淚,湊到爸爸臉上大大的親了一口說:“爸爸,我要騎馬。”
  “……”李焉皺著眉頭,感覺嚴宇昂在自己身上不住的挺動著,那東西自然也是跟著他的動作有一下沒一下在體內搗著似的,而且嚴宇昂的手此刻也非常不規矩的握著他同樣挺立著的地方,上下的帶著技巧性的滑動,身體上強烈的刺激讓李焉來不及回答李薪樂的話,頭腦中霎時間感覺一陣白光,眼前似乎也白茫茫一片,竟是因為前後的雙重刺激下釋放了出來。
  嚴宇昂也弄的賣力,但同時也不敢放開李薪樂的手,怕小傢伙還沒放棄掀開被子的動作,得不到大人的回答,李薪樂覺得被忽視了,握著爸爸的手撒起嬌來:“爸爸,我也要玩,我要騎馬,我要騎爸爸。”
  李焉本想說上什麼,但忽然嚴宇昂動作加快了起來,這一下就將他的話給打斷,一隻手搭在嚴宇昂肩膀上用力的握住,嚴宇昂幾個用力後,跟著無力的灘在李焉身上大口呼吸,不忘在李焉耳邊說:“真好……”
  完全能夠聽出這聲真好是什麼意思,李焉是有苦也不想說了,都成現在這個樣子了,罵他有用麼?掙扎有用麼?沒有……而且,重點在於,也不光是苦。
  “爸爸。”李薪樂又喊了一聲,但見李焉閉著眼睛像是要睡著了。小嘴巴讀者,小臉也鼓起了兩個包,坐起來,他哼哼了兩聲轉過身去,打算不再理會這兩個人,他決定今天爸爸不哄他睡覺,他就不睡覺了。
  嚴宇昂的呼吸漸漸平息了下來,低頭看李焉,這人閉著眼睛樣子,似乎真的是迷糊著快要睡著了,摟在被子外面的半個上身,隨處都能看見被自己故意親吻出來的痕跡,脖子上更是紅紅的,喉結旁邊還有幾個牙印子。李焉的頭側著,他的耳朵長的很秀氣,有時候嚴宇昂會覺得他的長相和性格出入很大,明明是那麼好看而且溫和的身材,性格卻並非溫和,甚至有些暴力傾向,當然不否認他對兒子對自己對身邊的人很好,應該說是,對不喜歡的人絕對是不會溫和的。
  吞了口口水,嚴宇昂興奮的發現,自己還留在李焉身體裡面的寶貝又有感覺了,而且隨著他腦海中不良畫面,那東西感覺越來越強烈了。嚴宇昂興奮了,李焉卻苦了,本來已經迷糊的快睡著了,體內那東西又開始變化了,媽的……還他媽讓不讓人睡覺了。
  “樂樂,別嘟著嘴,讓你騎馬。”嚴宇昂邪惡的一笑,兩隻手伸到李焉背上抱住李焉後,兩人來了一個翻身,李焉趴在嚴宇昂身上,李焉認為這是嚴宇昂將自己當成女人來了,先前在他身下時也沒這種感覺,可這下位置一換,怎麼那股尊嚴被狠狠踐踏的感覺就湧了上來,若是現在手中有把匕首,他一定毫不猶豫的插進嚴宇昂胸膛裡面去,只因為嚴宇昂那副表情,要說多賤,就有多賤。
  小傢伙吸了吸鼻子,爬上李焉的背,但這次卻不是跨坐著,而是將李焉當成一張床似地,李薪樂趴在李焉背上說:“爸爸,我困了,想睡覺。”
  “去旁邊睡。”李焉瞇著眼睛說。
  李薪樂搖頭:“不要,我要睡爸爸身上。”
  “……”
  在嚴宇昂胸前咬了一口,明顯的感覺血腥味,李焉這才放開,惡狠狠的道:“等著我明天將你分屍,媽的。”
  嚴宇昂不動了,只笑著,英勇就義般的說:“好,我等著。”
  小孩子瞌睡來的快,趴上去沒幾分鐘,就已經閉著眼睛睡著了,可短短幾分鐘卻苦了兩個全身灼熱激情難耐的人,嚴宇昂顯然是故意將那東西輕輕摩擦著,動作不大,緩緩的,輕輕的像是對待什麼寶貝的物品,可嚴宇昂和李焉心中都清楚,這是故意的,絕對是故意的。
  那地方被這麼磨人的摩擦著,李焉總是想忍耐,可也總是感覺飢渴難耐,漸漸的竟開始配合著嚴宇昂的輕動,這讓嚴宇昂忍不住抬頭和他來了個半世紀長的激情熱吻。
  看著李焉身後的寶貝睡著了,嚴宇昂兩隻手小心的將小傢伙翻身,讓他在柔軟的床上滾了一圈兒,小傢伙沒醒,吸著小鼻子睡得歡樂,嚴宇昂掀開被子蓋在孩子身上,接著兩人又是一個華麗的翻身,嚴宇昂道:“我敢打賭……兒子不會再醒了。”
  “不……想,和賤人……打賭。”李焉不滿的說道。
  對於賤人兩字,嚴宇昂一點也不生氣,開始了第二次的,沒了顧忌的衝撞。
  ……

  第二十七章:去遊樂園(上)

  李焉靠在門上糾結著眉頭,看著那一大一小換衣服,越看就越覺得無語,嚴宇昂好歹也是個二十多歲的人了,眼看著奔三的年紀了,居然和一個孩子玩的那麼開心,不就是穿件衣服麼,兩人在房間你追我打就算了,小傢伙在床上瞎蹦就算了,他一米九幾的人居然也蹦得起來,這是一副多麼詭異的場景……
  “你蹦夠了沒?”李焉實在忍不住的開頭說。
  嚴宇昂雙腳一提,本要用腳站在床上的身體因為這一提,變成了趟倒下去,他坐起來摸了下鼻子,伸手把小傢伙抱在懷裡面,說:“開心嘛,算起來起碼有幾年沒去過遊樂園了。”
  “你不怕撞到頭,我還怕你蹦壞床,撞壞天花板。”讓他給樂樂穿衣服,一穿就是半個多小時。
  嚴宇昂俊臉一抬,看著天花板,想了想自己身高後,摸著頭說:“嘖,我居然沒想到,還好蹦得不厲害,天花板也蠻高的。”
  李焉朝天甩了個白眼:“脫線,不過你傻得太假了,你做給我看的?”走到嚴宇昂面前,李焉伸手在他身上扯了兩把,嚴宇昂立刻配合的抬起手脫衣服。
  把李薪樂抱到一邊,李焉說:“樂樂,爸爸交給你一個光榮的任務,幫他穿衣服。”把嚴宇昂今天要穿的那套簡單的衣服遞給樂樂,李焉指了指嚴宇昂。
  李薪樂自己都不太會穿衣服,又怎麼可能拿著那麼大一件衣服給嚴宇昂穿,但小傢伙二話不說,就把衣服往嚴宇昂腦袋上面套了過去,使勁兒的往下扯,衣服套在嚴宇昂腦袋上,小傢伙弄了半天都不能把嚴宇昂的腦袋弄出來,有些急了,越來越用力的拉扯衣服,嚴宇昂被那衣服弄得難受,本要伸手去幫忙,手還沒伸到一半就給人抓住了不讓動。
  李焉笑著說:“寶貝兒,使勁。”
  李薪樂看向爸爸,很認真的點頭:“嗯。”說完又開始左右的拉扯起來,衣服下的嚴宇昂苦著一張臉,聲音悶悶的說:“阿焉,你謀殺親夫。”
  愣了一下,李焉在嚴宇昂頭上拍了一巴掌說:“趕快穿好,出來吃早餐。”
  把兒子抱起來,也不理會嚴宇昂的喊聲,李焉走了出去。李薪樂幾天穿了一件很可愛的藍色連帽衣服,小傢伙把帽子戴上,就見頭上立著兩隻毛茸茸的耳朵,他伸手抱住李焉脖子,埋到李焉脖子邊對著耳朵就是嗷唔的一口,咬完之後呲牙裂嘴的做著自以為嚇人的表情說:“爸爸,我是大灰狼,嗷嗷~嗚,爸爸是小羊羔。”
  “……”李焉用空著的手推他額頭,笑:“我是小羊羔?”
  李薪樂拉開李焉的手,往李焉臉上大大咬了一口,說:“小羊羔,白白的,臉上。”
  “他才不白呢,還有,不許咬,這張臉是我的。”嚴宇昂手裡面拿著衣服,一隻腳穿著鞋子一隻腳光著像是急匆匆的出來的,他忽然出現在李焉身後,在李薪樂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
  李薪樂把頭靠在李焉肩膀上,抱著李焉脖子:“他是我的爸爸。”
  嚴宇昂兩手一伸從身後把李焉圈住:“他是我的阿焉。”
  李薪樂扳開嚴宇昂的手,但嚴宇昂扣得死緊,李焉身體往後一撞,嚴宇昂吃痛可也沒放開,李薪樂最裡面喊著我的我的,眼看著急得快要彎腰用牙齒咬了。嚴宇昂手放開,但口裡面也不松,學著小傢伙語氣說:“我的我的我的。”
  “爹地是個大白癡,哼。”李薪樂撅著小嘴。
  “哼哼是個小笨蛋,哈。”一模一樣的語氣,一模一樣的動作,讓李焉只覺頭上黑線越聚越多。嚴宇昂毫無羞恥感的和一個孩子故意吵架,不給他兩腳真的對不起自己的耳朵。想著,李焉一腳踹了過去,嚴宇昂功夫雖沒李焉好,但要躲這麼一下還是容易的,他向後一閃,僅剩的一隻拖鞋飛了起來。
  “沒完沒了?你多大的人了和個孩子較勁,被你那群粉絲看見,肯定會心碎。”李焉鄙視道。
  在李焉面前,嚴宇昂根本不知羞恥為何物,得意的道:“我這叫童心未泯,陪我兒子玩呢,你居然這麼說我,傷心。”
  “……我的兒子!”李焉強調。
  “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嚴宇昂繼續發揮厚顏無恥的功力。
  “……”不想理他,李焉走到餐廳。
  一大早就提了食物過來的古梁,和後來跟來的陸譽正坐在餐桌前,看古梁瞪視著陸譽,再看陸譽一雙眼睛四處看,就是不看古梁,對這兩人之間奇怪的氛圍,李焉倒是看得清楚。
  那兩人之間彆扭的樣子,分明像是兩小夫妻嘛,李焉查過古梁的資料,對他算是瞭如指掌了,現在看古梁這幅樣子,再想想之前的秘密資料,更加能夠確定古梁會搞失蹤的原因了,並不難看出古梁對陸譽有意思,可這陸譽好像不知道吧,不過究竟知道不知道還是只有陸譽自己才明白。
  “老陸,你沒去片場?”嚴宇昂坐下便問。
  陸譽不滿的說:“什麼老陸,我才三十多,男人四十一朵花,我現在四十都沒,正是花骨朵時期,老啥了?”
  李焉乾咳兩聲,把食物給兒子放在身前,和古梁隨意的聊了起來。
  嚴宇昂說:“比我大的都是老的。”
  “李焉比你大,沒見你叫他老李。”陸譽不爽,嚴宇昂這是差別對待。
  “那是阿焉,你怎麼可能和他比,別做夢了。”
  “……本來我還想給你說個好消息。”陸譽把肩膀一聳,看向李薪樂,只覺得這孩子吃東西的樣子怎麼看怎麼可愛,多麼希望自己就是他嘴邊那條大青菜,一口一口被吃掉,看那小嘴紅潤的,好舒服哦。
  “說說,什麼好消息。”嚴宇昂湊過去,壓低聲音問。
  陸譽切了一聲,繼續低頭一邊吃東西,一邊偷看著小傢伙。
  “不說就算。”嚴宇昂也不追問,即使他心裡面很想知道,陸譽要說的好消息是什麼。
  “好吧我說。”示意嚴宇昂湊過來,陸譽這才在他耳邊說:“我約了一個人,我覺得吧,昨天雖然有成效,但是不太明顯,今天不靠說的,用動作來試探下,下猛料才行。”
  “猛……料……”不知道想到什麼,嚴宇昂表情有些蕩漾起來。

  第二十八章:去遊樂場(下)

  開車的依舊是古梁,依舊是李焉坐在副駕,嚴宇昂陸譽二人帶著小傢伙坐在後面,陸譽樂得不行,因為此刻他真抱著小傢伙,小傢伙和嚴宇昂真鬧得歡騰,李焉有些怏怏的靠在椅背上,瞇著眼看著前方的路。
  嚴宇昂和陸譽調換了下座位,隨後湊到李焉身後問:“你不舒服?”
  “嗯?”李焉有些恍惚嗯了一聲後,才明白嚴宇昂問的什麼,只說:“沒事。”
  把手放在李焉額頭,嚴宇昂下巴微靠在他肩膀上,試了一會說:“好像有點燙。”李焉抬手拿開嚴宇昂的手,自己扶著額頭也試了起來,半晌說道:“還好,沒發燒。”他不過是感覺腦袋熱乎乎不太舒服,也有些納悶,這被傳染的感冒怎麼還沒好,上一次感冒離這次距離太遠了,這種感覺有些不適應,想著上次是因為受傷生病,這次這種生病的方式怎麼都有些憋屈。
  李焉歎了口氣,暗想再強的人,遇到受傷生病,還真是沒辦法的弱了不少。嚴宇昂倒好得快,起初那天看起來跟垂死似的,又拉又吐還高燒了很久,可昨天這小子已經能夠拍戲了,在看他現在活蹦亂跳的,難道真的是昨天泡久了以毒攻毒了?或許……今晚上自己可以泡下冷水浴。
  嚴宇昂從兜裡拿出李焉讓他隨身攜帶的藥,倒出兩粒,湊到李焉嘴邊:“吃了它。”
  李焉搖頭:“這兩天吃得還少嗎,不也沒什麼效果,該好的時候自然就好了,不吃,拿開。”
  “喂,你幾十歲的人了,別任性啊。”嚴宇昂說道:“吃了總比不吃好。”
  李焉擺手,把頭轉一邊兒去,嚴宇昂也跟著把藥換到另一隻手,不死心的遞到李焉嘴邊,李焉乾脆坐起身,把手肘靠在窗上,頭靠在手上不理會嚴宇昂,他現在只覺得煩躁,看什麼都不爽。
  “拜託,聽話點,哼哼都比你強。”嚴宇昂依舊不放棄,在車裡面彎著身子,說什麼也要讓李焉吃了那藥。
  李焉煩不勝煩,頭也不回抬手就朝耳邊一個拳頭打去,不過他雖然煩躁還不至於不知輕重,這一下敲在嚴宇昂額頭上沒多少力氣,反而讓嚴宇昂頓覺,這打是親罵是愛,歡欣了不少,又忙不迭的把藥往李焉嘴邊送。李焉被擾得火大,可也不是不識好歹的人,這明顯的關心還是能感覺到的,嘴角揚起個自己都沒察覺的笑容,就著嚴宇昂的手把藥吃了進去,沒用水,直接混著口中點點唾液給吞了下去,末了還在嚴宇昂手上咬了一口。
  一道閃電在嚴宇昂腦海中閃過,瞬息間傳至全身,他身體不受控制的一個顫抖,嘿嘿傻笑起來,不忘摸了摸李焉腦袋:“乖。”
  這絕對是一個會要人命的感慨般的形容詞,只見李焉忽然轉過頭,一雙眼睛滿是憤怒,對於這個‘乖’字相當的牴觸,嚴宇昂被他看得無辜的眨了下眼睛:“我……我是說哼哼很乖,我說的哼哼,哈哈……哼哼。”
  “傻子。”李焉聳肩轉回去又笑了起來,忽然發現自己一個眼神居然能夠把一個這麼高大的白癡嚇成這樣,感覺挺有成就感。

  嚴宇昂戴了個藍色棒球帽,他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配著一雙板鞋,看起來陽光帥氣,那一米九幾的身高擱哪兒一站都引人注意,更別說一張好看的俊臉被臉上的墨鏡遮去了一半,更是引起人的好奇心,想看看墨鏡下怎麼一張臉。
  古梁不客氣的把樂樂從陸譽懷裡面接過來,李薪樂嘟著小嘴取下有兩隻貓耳朵的小棒球帽扣在古梁頭上:“伯伯才是貓咪,樂樂才不當貓咪,樂樂是大灰狼。”他把衣服自帶的帽子戴上,沖陸譽哼哼兩聲。
  陸譽看向古梁,古梁也沒取下那帽子,帽子歪歪的戴在他頭上,古梁本身長得極好,溫文爾雅,戴著那帽子笑起來的樣子像個二十多歲的小青年,好像還有些可愛的味道,陸譽發現他很瘦,好像以前沒這麼瘦。感覺到視線,古梁轉頭看向陸譽,意味不明的笑容讓陸譽心裡咯登了一聲,自我感覺尷尬對嚴宇昂說:“應該已經到了。”
  李焉按著脹痛的太陽穴問:“誰已經到了。”
  陸譽頓了一下,笑:“安然,安然應該已經到了,昨天約好的,歡樂谷見。”
  “哦。”李焉繼續按著太陽穴。
  陸譽想了想又說:“老嚴沒告訴你?這還是他提出來的,為了增進劇組間的友誼,不過還真怪,怎麼就只要求約安然呢?你說是吧?”
  如果李焉沒生病,沒有按著太陽穴,而是看著陸譽,就會發現陸譽那因為不習慣說謊話而閃閃躲躲的眼神和不停撓頭的手。
  “來了來了,那裡。”陸譽走到嚴宇昂身後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指著不遠處說。
  幾人隨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就見安然正揚著手中的棒球帽朝這邊揮手,一身白色休閒的安然,本就是個長的十分中性漂亮的男子,加上那身白色,在陽光下揚手微笑的樣子,真正的像個天使似的。李焉眉頭一抬看向嚴宇昂,嚴宇昂直直的看著那裡,眼睛都不帶眨的。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陸譽自言自語道。
  李焉臉上帶著柔和的笑容,走到嚴宇昂身後,狠狠在他背上拍了一巴掌,清脆的巴掌聲讓幾人一同看了過來,嚴宇昂更是反手摸著背,一臉的扭曲和痛苦:“阿焉。”
  “呃,沒控制住力道,我們可以進去了吧?”無所謂的說完,和古梁先走了。
  古梁問:“我們先去買票,唔……還好不是旅遊假期。”
  李焉點頭,示意古梁把李薪樂放下來:“別總抱著,都五六歲的人了,抱著累。”
  古梁只搖頭:“沒事,我喜歡抱。”
  “但你總得讓他走路,這小子胖得走路都能滾了。”李焉好笑的看著小胖兒子,歎氣。
  李薪樂撅著嘴兒,伸出小胖手:“阿焉,抱抱。”
  “……我沒說要抱你,臭小子,自己走。”
  李薪樂哼哼了兩聲,自己走就自己走,又說:“可是你要牽著我。”小孩子話題很跳躍,剛把手遞給李焉,李薪樂轉頭看著嚴宇昂和笑得開心的安然,說:“哥哥真好看。”
  安然好看的眼睛笑得彎彎的,見李焉看過來,他忙往嚴宇昂身邊靠了些,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嚴宇昂突然哥兩好的把手排著安然肩膀上,兩人又是一陣小聲傳來。李焉把視線轉回來,習慣性的撫著額頭,瞇起了雙眼。
  不遠處綠化帶有什麼亮光閃了幾下。

  第二十九章:大叔吼人

  即使不是旅遊旺季或是假期,歡樂谷的人依舊很多。
  天氣很好,陽光很明媚,李焉很頭痛,小傢伙在地上蹦跳著指著不遠處那特洛伊木馬叫得歡暢,非要上去玩玩兒。那東西現在正在六層樓高的地方翻轉著,本就吵雜的地方,根本就是尖叫聲沖天。
  “不行,不適合你,太刺激了。”早知道不該來這裡,歡樂谷的設施都比較適合青少年,樂樂不過五歲,這些設施太過於刺激,並不適合。
  “阿焉,我要玩那個,你帶我去玩嘛,我想玩。”小傢伙聽不懂什麼是太刺激,撒起嬌來,拉著李焉的手晃個不停。
  “你沒事吧?”嚴宇昂的安慰般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李焉下意識的回頭看去,卻發現嚴宇昂並非是和自己說話,李焉心頭升起一些尷尬。
  安然仰起頭對嚴宇昂笑了笑:“沒事,忽然想到了些事情而已。”
  正欲轉回頭,就見嚴宇昂把手放在安然頭上,揉了揉安然的腦袋,那模樣別提多親密多寵溺。
  那兩人之間小小的一個互動,在李焉看來美好得刺眼,尤其是嚴宇昂那張笑臉,柔得跟打了柔光似的,李焉覺得自己的腦袋一陣陣的刺痛起來。
  李薪樂不放棄的搖著李焉的手,不時的還會喊喊旁邊別的大人,但其餘人也知道這遊戲太刺激對孩子不太好,紛紛勸說,可李焉不發話這幾人勸說也沒辦法。李焉用手按了下太陽穴後,低頭用很嚴肅的聲音朝小傢伙吼道:“閉嘴,不許玩。”
  李薪樂小小的身子嚇得顫了一下,一雙大眼定定的看著李焉,幾秒鐘後那雙大眼睛就蓄滿了淚水,他撇著嘴使勁的憋著哭,但那眼睛就跟開了的龍頭一樣,淚水不停的流下來,雖然年紀小,卻也知道他爸爸現在臉色很難看,他很委屈,去不想大聲的哭出來讓爸爸煩。
  古梁忙吧小傢伙抱進懷裡哄著:“樂樂乖,不哭,爸爸是擔心你,那個太嚇人我們不玩,乖,等會我們去玩奪寶奇兵好不好。”
  “伯伯……”李薪樂流著淚水用顫顫的聲音喊了一聲,很委屈的看了一眼還在不停按著太陽穴的李焉,他兩隻手環上古梁的脖子,把頭埋在他頸子處,咬著牙小聲的哭,古梁感到懷中的孩子身體因為哭泣一直在輕微的抽動,哭的很傷心。歎了口氣,古梁示意陸譽跟上自己,陸譽看見那小傢伙哭的梨花帶雨的,自然也感覺心痛萬分,立刻跟了上去,不停的哄著,還拿出新買的直板手機要引起小傢伙的注意。
  李焉閉了閉雙眼,正想追想去給兒子道歉,嚴宇昂拉住他,問道:“你怎麼了,怎麼突然吼樂樂?”
  李焉抬頭看嚴宇昂帶著責備的臉,只覺得煩躁異常,心臟像是被撓了幾下,甩開嚴宇昂的手,繞開他走人。嚴宇昂再次拉住他,李焉完全不理會的態度,讓嚴宇昂感覺也有些火氣,就算知道李焉可能有原因,但這還是讓他感覺不舒服,說道:“不要有事沒事就吼孩子,他還小,這樣很容易受傷。”
  有事沒事……李焉被這話氣得只覺得本來就痛的頭更是快要爆炸了似的,他只是煩躁才衝動的吼了兒子,此刻的他本就後悔說話大聲了嚇到了兒子,他的心中也難受,他沒想過要誰來體諒他此刻頭痛欲裂的感覺,因為覺得自己確實做錯了,可這句有事沒事讓他也委屈了幾分,這腦袋因為火氣更加的感覺煩躁了,看什麼都不爽,若是以前誰若是質疑他必定是先給上兩拳的。
  可,眼前這人是嚴宇昂,他並不想動手,那讓他不願動手的,是心中那些不捨得。他只能在次掙脫手,冷冰冰的說道:“關你屁事。”
  “喂,阿焉。”看著李焉甩開自己大步走開,嚴宇昂也顧不得安然,跟著追了上去,邊大喊:“李焉,你給我站住。”
  李焉可不是會聽,依舊大步走著。
  安然停下腳步,看著那兩人的背景,仰頭笑了笑,這才又抬腳跟了上去。和陸大編輯打賭的這五百塊錢可能得輸了。
  這邊嚴宇昂已經追到李焉,嚴宇昂說:“什麼叫關我屁事,那是我乾兒子。”
  “別沒完沒了啊,我沒閒心和你吵架,別在我眼前煩。”李焉努力的壓抑著體內的暴動因子,這面前怎麼就沒有一個沙包可以供自己使用的。
  嚴宇昂看他呼吸急促,想到他還發燒,這才明白了過來,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嚴宇昂湊近李焉面前又說:“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我們回去吧,反正其實也沒有什麼好玩的,而且要是我被認出來還不太好。”
  不可否認這話讓李焉感覺心頭一暖,火氣小了不少,有些彆扭的轉開頭,李焉說:“你跟那小子一邊兒玩去,別來煩我。”
  嚴宇昂一愣,立刻感覺到了不對勁,嘿嘿笑了兩聲,把李焉轉過去的身子扳過來,露出上下兩排亮白的牙齒笑得極度猥瑣,笑完後不忘問:“你是不是吃醋我和他走得太近了,其實沒啥的,我和安然才認識不久,不過把他當弟弟而已。”嚴宇昂敢肯定,阿焉這是吃醋,一定是在吃醋。
  李焉不屑的一哼,反駁都覺得沒意思,嚴宇昂臉皮本來就夠厚,反駁他只會讓他更加來勁,用一隻手抬著嚴宇昂下巴,然後往前一帶,兩人之間的距離霎時間又近了一些,彼此能感覺到對反呼出的熱氣,嚴宇昂眼睛看著李焉雙唇,李焉卻看著嚴宇昂墨鏡下隱約的雙眼,壓低聲音惡狠狠的說:“你信不信我揍你?”
  “嘿嘿,不信。”嚴宇昂剛說完,李焉捏抬著他下巴的手用力往上一動,嚴宇昂兩排牙齒來了個激烈的碰撞,疼得他感覺整個腦袋也麻了一下:“嘖,你。”
  這個自以為是的大叔,不教訓他真都不知道自己的厲害,嚴宇昂心裡突然爆發出一種衝動,待到他想到這樣做的後果會有多麼麻煩時,他發現,自己已經抓住了李焉兩隻手腕,而且雙唇已經吻了上去。
  李焉雙眼一下子就睜大了,完全沒料得的事情,根本連想都不可能想到嚴宇昂會這麼做,也來不及反應,本就混亂的腦袋也想不起現在要做什麼反應,知道耳邊漸漸清晰的快門聲,二人這才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兩人看著對方同時退後了一步。
  周圍無數女人像是受了巨大刺激似地,個個拿著手機狂拍。
  這下兩人也知道後果可能會嚴重了,嚴宇昂推了推墨鏡,轉念想自己應該還沒被認出來,上前一步說:“別生氣別生氣,生氣傷身體。”說完就要拉著李焉先離開這個地方為妙,這回他沒忘記安然,回頭沖站在不遠的安然說:“先去老陸那邊。”
  安然衝著嚴宇昂微笑,那笑容在李焉看來說不出的曖昧感覺,根本就可以定義為是眉目傳情。
  李焉呸了一聲,轉身之際見不遠處一個身影鬼鬼祟祟的樣子,立刻感覺到了什麼,定睛看去,就見那鬼鬼祟祟的男人手裡面還拿著相機,頭上戴著帽子,身上還背著個挎包,那男人也注意到了李焉投射過去的視線,知道被人發現了,但他這下反而不打算離開了,光明正大的對著這邊又是拍了幾張。
  李焉大怒,心情本來就煩躁不已,看那人的第一眼就知道是記者,說不定剛才的那荒唐不已的親吻也給拍了,這讓他如何不憤怒,甩開嚴宇昂大步走了過去。
  戴帽子的記者見他過來,也不驚慌,反而從挎包裡面摸出個錄音筆就問:“你是嚴宇昂的助理吧,請問你們怎麼會在這裡,嚴宇昂和安然是不是在拍拖,那小孩子是嚴宇昂的私生子吧,嚴宇昂是同性戀麼,為什麼嚴宇昂會吻你,其實你是他的男朋友吧?”
  一堆的問題讓李焉狂暴了,吼道:“嚴宇昂是誰?老子不認識。”伸出手一把就奪過了記者手中的相機,二話不說往地上就是一摔,相機被摔了個破碎。那記者手腳哪裡快得過李焉,眼睜睜的看著相機被摔壞,手才伸出去一半。
  “哼,遲鈍。”李焉諷刺道。
  記者見相機已經摔壞,臉上表情變了幾變,最後有些惱羞成怒的把錄音筆放在嘴邊,瞪著李焉說道:“嚴宇昂助理有暴力傾向,摔壞了我的相機,言辭更是惡劣……”
  李焉抱著胸看他,等記者辟辟啪啪對著錄音機說了一陣子後,他上前扭住那男子拿著錄音機的手腕,男子慘叫一聲,手一鬆錄音機從手中落下,李焉另一隻手接住後,得意的在記者面前晃了晃說:“來,這個錄音筆還開著,有什麼要說的繼續。老子幫你錄。”
  “阿焉。”
  “李先生。”
  嚴宇昂和安然跑過來,兩人同時喊道。
  李焉回頭看一眼兩人,不爽的道:“一邊兒玩去。”這個時候確實不是他們該過來的,不過轉念一想也沒什麼,相機被摔壞,錄音筆在自己手上,這人就算要亂寫亂報,也沒證據,明星也不缺緋聞,那些個在場拍照的女人看樣子還沒認出嚴宇昂,就算認出,大不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船到了橋頭自然會直。
  總之現在是親也親了,拍也被拍了去了,不該做的都做了,時間也不能倒回讓嚴宇昂沒親他……
  記者本還要說話,可李焉就是不想聽見他說話,手上一個用力扭,那記者又是一聲慘叫,只懷疑自己一個手臂是不是要扭錯了位,要出口的話就這麼被痛叫取代。不知道想到什麼,李焉回頭看安然,卻沒發現這孩子臉上有什麼擔心或不忍的表情,冷冷的樣子和之前那般溫柔完全是兩個樣,心中不免閃過一絲疑惑。
  “滾,剛才不過是個意外,你要敢亂寫什麼,我有我的辦法讓你後悔得要死。”拿出混黑道時那股子霸氣,李焉在記者耳邊惡狠狠的說,記者顫抖一下,趁著此刻還沒有多少人圍上來觀光,灰溜溜的走了。
  嚴宇昂看了眼周圍,將帽簷壓低了些,又伸手將給安然的帽子壓了壓說:“走吧,等會我估計要聽到尖叫聲。”
  安然呵呵一笑:“尖叫也是衝著你尖叫。”剛才那一幕真夠刺激的,沒想到嚴宇昂這麼大膽,眾目睽睽啊。
  李焉冷冷哼了兩聲,不理會兩人自己先走了,嚴宇昂看他不知道怎麼好像又有些生氣,趕忙跟上去,一邊屁顛顛的跟著一邊說:“阿焉,你別總學樂樂哼哼,聽到你哼聲我滲得慌。”
  “叫你滾一邊去。”李焉惡聲惡氣的說。
  “我不會滾啊,要不你教我嘛,我會認真學的。”嚴宇昂已經斷定李焉是因為頭痛才這麼沒耐心煩躁,對於李焉的惡語相向根本不放在心上,根據他對李焉的瞭解,要是自己真的聽話的滾一邊去,說不定李焉會更加的生氣,會難過也不一定。

  根據指示牌找到古梁說的那奪寶奇兵的地方,李焉看了一眼那海盜船,笑了笑,這小那小傢伙應該開心了吧,前兩天和嚴宇昂窩在沙發上看《加勒比海盜》,叫嚷著自己也要當船長呢。
  李焉看到小傢伙的時候心痛一痛,小傢伙沒像他想像的那樣歡欣的蹦跳著,而是還被古梁抱著,胖嘟嘟紅紅的小臉蛋靠在古梁肩膀上,紅紅的小鼻頭下面還掛著兩條鼻涕,小身子還在一抽一抽的,同樣紅紅的那雙大眼睛瞇著,淚水打濕了古梁的衣服,看起來傷心得不得了。
  喉嚨哽著的難受,李焉走到旁邊,拍了一下李薪樂輕喚:“樂樂……”
  李薪樂長長的眼睫毛顫動了幾下,但沒抬頭,看起來是不打算理他爸爸了,李焉摸了摸兒子的頭:“樂樂……”
  小傢伙這次算是抬起頭了,可他並沒有看向李焉,而是把頭轉了過去,抱著古梁的脖子嗚嗚的小聲哭了起來,那動作和聲音都表示了小傢伙有多麼的難過和受傷。
  古梁說:“哄了好久,他一直哭,也不說話,不知道想些什麼,你不該吼他的,你當時的表情真的很嚇人。”
  陸譽跟著說道:“就是,怎麼可以吼樂樂,樂樂乖,叔叔給你買冰激凌吧。”
  李焉苦笑著接過李薪樂,李薪樂埋著頭不看他,只哭,李焉看得難受,抱緊兒子道歉:“對不起樂樂,是爸爸的錯,爸爸不是故意的。”
  “爸……爸,你不……要罵樂樂,樂樂……會聽話的,你不要不理樂樂……爸爸……”李薪樂哭得話都說不清楚,斷斷續續的聲音聽得幾個大人心臟跟著一抽一抽的疼。
  “好了,樂樂乖,是爸爸錯,爸爸不該大聲吼你,對不起……寶貝,對不起。”
  兩父子抱在一起,李焉更是睜大眼睛,將快要溢出眼眶的淚水硬生生給逼了回去,但此刻他心裡還是疼得難受,樂樂比他想像的成熟也敏感,他一直以來就很小心的,不讓樂樂受半點傷害,他從未真正意義上的罵過或是大聲吼過孩子,這次他的煩躁和衝動吼了小傢伙,從未被那樣吼過的小傢伙肯定會難過。
  嚴宇昂看著眼眶也有些泛紅的李焉,趕緊上前也擁住李薪樂,順勢也將李焉擁著,嚴宇昂在小傢伙耳邊說道:“樂樂別哭,你爸爸不是故意要吼你,他是生病了才這樣的,他是生爹地的氣,其實他是想罵爹地的。”
  李薪樂抬起頭看了看嚴宇昂,轉頭又看向李焉,一邊抽泣一邊說:“爸爸,你哪裡疼?”
  李焉連忙搖頭:“不疼了,都好了,樂樂,對不起。”
  “爸爸你不要罵爹地,爹地很喜歡樂樂,也好喜歡爸爸,老師說不能罵人,要愛護喜歡的人。”李薪樂吸了下鼻涕,李焉噗一聲笑了出來,忙伸手示意古梁給他紙巾。邊給他擦鼻涕,邊說:“我愛護樂樂就好了。”
  言下之意就是我不喜歡嚴宇昂,愛護他幹啥?
  嚴宇昂仰頭無淚,在李焉腰上掐了一下,換來一個惡狠狠的瞪視。
  “我們一家三口去玩奪寶奇兵吧。”嚴宇昂說道。
  李焉說:“你帶著樂樂去,我頭疼,不去了。”
  安然說:“那我去吧,嚴宇昂我和你一起。”
  李焉說:“其實也不是很疼,樂樂,爸爸帶你玩兒。”
  安然:“……”
  陸譽想去抱古梁的手臂,被古梁橫了一眼縮回了手,他看著李薪樂,露出一副感動不已的表情,誇張的抹了下眼角的淚水:“樂樂……好可愛,好想吃。”
  古梁不客氣的說道:“吃屎吧。”
  “爆粗口是不對的……”

  那記者淬了兩口,一臉的不服氣,可沒辦法,那助理看起來很厲害,打不過,而且自己偷拍也不是什麼光明的事情,憤怒不已但又不得不歎氣感慨自己倒霉,摸出手機翻著手機上的照片,好在最起初那幾張嚴宇昂和安然的是用手機抓拍到的,真該感謝自己高像素的智能手機,把手機放嘴邊親了一口,記者出了歡樂谷。

  第三十章:大叔緋聞

  第二天李焉是被嚴宇昂搖醒的,睜開眼睛就看到床邊蹲著一大一小,大的小的表情一樣,嘟著嘴,下巴搭在床上眼巴巴的看著他,李焉有些疑惑,這兩人是幹了什麼才露出這種無辜的表情。
  嚴宇昂下巴也沒抬起就說:“阿焉,我被拍到了。”
  李薪樂下巴也沒抬,轉頭看著嚴宇昂,又抬眼去看床上的李焉,說:“阿焉,我餓了。”
  李焉扶了扶額頭,頭已經不痛了,感冒看來是好得差不多了,應該是昨天玩得出汗不少的關係吧。
  嚴宇昂看李焉不說話,又看他扶額頭,有些擔心李焉是不是生氣了,臉色更無辜了,聲音更小了說:“阿焉……”那焉字是唱出來,比之京劇尾音不差。
  李薪樂學著他的聲音也喊了一聲阿焉。
  李焉無語,這兩人一大早來喊醒自己就是一個為了說自己肚子餓了,一個為了說自己被拍了……
  被拍……
  李焉這下清醒了,掀開薄被起來,開始穿衣服,嚴宇昂一雙眼睛盯著他裸背猛瞧,李焉的褲子只是扣了釦子,還沒繫上皮帶,那褲腰鬆鬆的垮在他盆骨處,似乎如果李焉臀部不是那般翹的話,那褲子一定會滑落下來,嚴宇昂想如果李焉轉過身來,肯定就能看見內褲下的那東西了,李薪樂趴在床邊,側頭看著自家爹地,然後乖乖的伸出手抹了一下嚴宇昂的人中說:“爹地羞羞羞,流鼻涕了。”
  看著自己手上有鼻涕,李薪樂嫌惡的往嚴宇昂身上擦。
  嚴宇昂也不管他,反正身上穿的是一次性的睡衣,而且那還是自己的鼻涕,不過他覺得有點奇怪,為什麼自己看到這種場景是流鼻涕,而不是流鼻血,鼻血和鼻涕,檔次都不一樣。
  回過頭,李焉看見那兩人還趴在床上,笑了笑才說:“你那麼大一個,蹲床邊不累嗎?”
  嚴宇昂搖頭:“不累,我是盤腿坐著的。”
  “……”
  李焉切了一聲,不在理兩人走出房間,就見大廳沙發上坐著古梁,古梁臉色正常,不過看起來冷冷的,難怪小傢伙要去吵醒他,而不去找他古伯伯。
  李焉覺得有些口渴,正要去倒水,但嚴宇昂速度比他還快,也不知道嚴宇昂是怎麼知道他想喝水的。
  抬著杯子坐到沙發上李焉問古梁說:“陸譽呢?怎沒和你一道過來。”
  嚴宇昂抱著李薪樂坐在一邊,兩人盯著茶几上的食物,這兩人相似的表情動作讓李焉感覺頭疼,脫口說道:“嚴宇昂,你別學我兒子的表情,大男人裝可愛很可恥。”尤其還是一張本來談不上可愛的臉。
  “誤會啊……我是真的餓了。”嚴宇昂委屈:“昨晚上都沒吃宵夜。”
  “餓了就吃,誰不准你吃了嗎?”李焉橫他一眼,轉向古梁,等待古哥的答案。
  嚴宇昂看向沙發那邊的老師,幾不可聞的歎息了一聲,隨後立刻笑起來示意李薪樂和他一道去餐廳擺東西。
  古梁往後一倒靠在沙發背上,說道:“吃干抹淨打包走人,那個混蛋。”古梁的話很平淡,這句話沒有一點該有的怨念的感覺,就跟說今天早上吃牛奶麵包一樣平淡。
  李焉先是一愣,隨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本準備吞進喉嚨的水噗的一下噴了出來,接著就咳了起來,嚴宇昂忙不迭跑過來在他背上輕拍,這動作親密充滿了擔心,放在以前李焉哪裡會讓別人這麼做,就算咳死了也不需要別人,但現在他沒想那麼多,反倒覺得有些理所當然。
  “你說的是什麼意思?”李焉止住咳嗽,問道。
  古梁說:“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李焉微張著嘴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說道:“你們昨天晚上……然後,膽小陸大編劇捲著鋪蓋跑路了,既然他害怕,怎麼昨天就有膽子?”
  嚴宇昂插嘴說:“他屬耗子的。”
  “一邊玩兒去。”
  古梁無所謂的說:“我引誘他的。”
  李焉這次被自己的口水給嗆了,眨了幾下眼睛才從震驚中恢復過來,就當沒聽見古梁的話語。
  古梁也不多說,把茶几上的報紙遞給李焉,又去把筆記本抱了出來。
  報紙上赫然寫著《十六號實驗體拍攝空擋,兩主角攜手同游歡樂谷》,標題一般,但是足夠吸引人,版面上更是有一張嚴宇昂和安然的照片,照片的地點正是歡樂谷,有嚴宇昂親密地給安然理帽子的動作,也有嚴宇昂排著安然肩膀的動作,兩人的動作看起來那麼的親密,兩人的笑容也是那麼的美好。再看向小字部分,“《十六號實驗體》兩大主演趁拍戲空擋相約同游歡樂谷,二人動作親密如同小情侶一般……”
  “小情侶!哼……”
  李焉笑著看完正版報紙,上面無外乎就是一些記者想像出來的場景,如何如何親密的同游同玩,不停的誇大兩個男人之間曖昧的氣氛和動作,再提出點疑惑說這二人為何會攜手同游歡樂谷,接著就是分析同游的原因,最後再將問題的答案引導到兩人是同性戀情侶上,已經秘密交往了幾年,說兩人緋聞都不多,原來是早已心中有人等等……
  “這個是那個偷拍的記者拍的。”李焉說。
  嚴宇昂站在沙發後面的身子往前面一湊,貼在李焉身上問:“你怎麼確定是他?”
  李焉下意識回頭,嘴巴擦過嚴宇昂的臉,他有些尷尬的轉回頭來,只說:“這最後不是寫,野蠻助理為阻止記者將照片曝光,竟對記者實施暴力行為,摔壞了記者的相機,甚至扭傷其手臂,若非嚴、安二人關係不可告人,助理斷然不用實施暴力。”
  “我想,這幾張照片是在我發現之前用手機或者別的相機拍的,所以我摔壞的相機只是後面你……和我的,如果當時還有別的狗仔在,肯定不會只爆你和安然。”畢竟嚴大明星當眾親吻一個男人更勁爆吧,頓了頓李焉繼續說道:“那記者應該是跟著安然去的,照片有安然的單人照,應該是尾隨安然。”
  “那不是最勁爆的。”古梁把筆記本轉朝李焉方向說:“這裡還有。”
  “這個是爸爸,為什麼爸爸和爹地親親,我也要親。”李薪樂跑到李焉懷裡,一個勁兒要親親。
  李焉親了他一口,拿過筆記本,被那幾張照片閃得不行,其中一張親吻的照片被PS過,背景居然是愛情海邊,兩個親吻的男子,旁邊一行小字寫著‘執子之手,天長地久。’
  “是昨天那些被我親你刺激的拍照的女人,後知後覺照片上的人是我——嚴宇昂,又看到報紙了,所以才這麼多不同角度的親吻照片爆出來,嘖……不過拍的真的超級有味道,不做作,不扭捏。”嚴宇昂很得意。
  這和拍的人沒關係,這和做的人又關係。李焉腹誹道,甩了個鄙視的眼神過去。
  “莫名其妙!”李焉只能說出這四個字。
  嚴宇昂轉頭就看見他紅了的耳朵,低笑了兩聲,湊他耳邊說:“沒想到我的粉絲,這麼希望我是同性戀。”
  古梁嚴肅的道:“那只是少數粉絲,很多粉絲知道你是同性戀,說不定就算噁心得不再喜歡你。”
  “若真是我的粉絲,就會祝福我,哪怕我喜歡、愛上的是一個男人,如果因為我喜歡的是男人覺得我噁心所以不再喜歡我,那不是粉絲,那不過是整天看著我照片和電影YY我是他們老公或者男朋友的女人,他們會因為我喜歡男人而厭惡我,會去找別的更適合她們YY的男人,那不是粉絲,我也不喜歡這種粉絲。”嚴宇昂認真的說。他心情看起來似乎很好,盯著屏幕上的照片哼起了情歌。
  古梁攤手:“好吧,現在不是討論粉絲怎麼怎麼樣,而是看怎麼去澄清這件事情,你閉嘴。”古梁看嚴宇昂要說話,連忙警告他,接著說:“我知道你不願意否認,但是你是公眾人物,這種傳聞傳出去終究對你的名氣有影響,畢竟這是中國大陸。”
  “我會澄清與安然那段,但是這個……我不需要,我是個演員,是個歌手,我熱愛這份工作,但我不覺得公眾人物為了名氣和聲譽就要否認事實,那是說謊,如果我名氣因為這個受到損害,沒有人願意與我合作,那我也沒有辦法,我並不覺得除了唱歌演戲我就不能做別的工作。”
  古梁呆了下說道:“你以前幾段緋聞都有澄清。”
  “因為那是緋聞,這段……不是緋聞,是事實。”嚴宇昂指著電腦屏幕,表情嚴肅認真。
  古梁被嚴宇昂的話弄得不知道接下去要說什麼,嚴宇昂做了決定的事情肯定不會那麼容易妥協應該說絕對不會妥協,但如果嚴宇昂是同性戀這樣的事情曝光,多多少少對他還是有一些影響,想了半天,古梁只好說:“只是澄清,並不是要你放下這段……呃戀情。”
  “老師,你都說我是公眾人物了,我澄清和阿焉這段,但是我已經決定這生就非阿焉了,那之後肯定也有會被人知道的一天,到時候我的就不是名聲問題,而是人品問題了……”
  “……”
  李焉覺得胸腔裡面像是有團小火苗,讓他感覺溫暖而且還有一種他以前從來不曾有過的感覺,似乎是——幸福。
  瞇著雙眼李焉對嚴宇昂說:“嚴宇昂!”
  “在。”
  “沒什麼,但是我希望你好好考慮一下,到底要不要澄清的好……我,無所謂。”這個事情看來得開個會啊。


  第三十一章:大叔臉紅

  李焉覺得自己的腦袋比之生病的時候痛了不止兩三倍,他現在的感覺就是腦袋被人當球一樣的踢,還是一支足球隊的人,每個人踢的那力量都不同,導致他的頭是一會痛一會不痛,一會輕痛,一會痛得他想死的心都有了,尤其是看見嚴宇昂那廝一邊吃著冰激凌一邊對著電腦玩得起勁的樣子。
  他看到緋聞沒多久,接到了來自司瑜那臭小子的電話,司瑜那一陣激動的狂笑到現在還在李焉腦子裡面響著,那小子一點建設性的問題都提不出來,居然還開什麼公司,比起劉浩宇在這方面司瑜就差得太多了,劉浩宇……
  李焉這才想到這個人,劉浩宇是同他們一起到這裡的,但自從下了飛機之後便沒在見到,劉浩宇現在雖然是公司執行總裁的身份,但身後還是西城老大閔天翔得力手下,李焉自然知道劉浩宇這次同來北京可不只是陪同旗下藝人那麼簡單,但這幾天都沒想起劉浩宇……李焉歎了口氣,只道那人沒什麼存在感了。
  “你到底在玩什麼?”走到嚴宇昂身邊,李焉口氣不善。
  “遊戲啊,我在報仇。”嚴宇昂說完,看向李薪樂,小傢伙會意,把手上的冰激凌遞過去,嚴宇昂湊上來咬上一口,轉過去繼續奮戰。李薪樂也咬了一口,然後蹲在沙發邊看嚴宇昂打遊戲。
  “你這樣子哪裡像個大明星?”李焉聲音有些拔高。
  嚴宇昂頭也不抬,說:“那你覺得大明星是個什麼樣子?大明星也要娛樂也要遊戲嘛。”
  “那你說你在報什麼仇?”
  “想當初我裸玩這個遊戲,打這幾個BOSS花了我不少休息時間,現在我下了個作弊器,我修改存檔去秒這幾個BOSS報仇。”嚴宇昂說著得意瞄了李焉一眼。
  李焉吐出兩個字:“幼稚。”搶過電腦毫不猶豫的關掉遊戲,接著自顧自的上起網來,在新聞中輸入嚴宇昂三個字,立刻就有不少消息出來。
  嚴宇昂本想說話,但看李焉一臉嚴肅的樣子,只得聳肩,把小傢伙抱在懷裡,李薪樂不滿的撇了撇嘴巴,說:“爸爸真過分,爹地都沒存檔。”
  李焉轉頭看李薪樂,說:“樂樂,打電話給你劉浩宇哥哥,就說爸爸找他。”
  “為什麼?”
  “爸爸有事情要找他。”
  李薪樂歪著頭:“為什麼?”
  李焉吐出一口氣,說:“因為爸爸有事情要找他。”
  李薪樂嘟嘟嘴巴:“為什麼事情?”
  “兒子,你別沒完沒了了啊,讓你打就快去。”李焉伸手在小傢伙臉上輕輕的掐了一把,算是對他不斷問為什麼的處罰。
  李薪樂點頭,乖乖的跳下沙發去拿自己的手機。
  嚴宇昂指著屏幕,說:“秦唯東被堵了,哈,他現在一定恨死我,我就是離開了東皇,也還是照樣給他惹麻煩。”
  “你真好意思說。”
  李焉瞇著眼看著那視頻,秦唯東被一幫記者在東皇門口堵著發問,而問題無一不是在嚴宇昂身上,記者找上秦唯東也是必然的事情,之前秦唯東與嚴宇昂關係不錯,合作了很長時間,且雙方曾在訪問中說過對方是好友,而後嚴宇昂突然跳槽,傳出秦唯東與嚴宇昂不合的消息,現在嚴宇昂同性戀緋聞傳出,媒體本就愛捕風捉影,現在竟然有人透露出嚴宇昂與秦唯東不為人知的情侶關係,而嚴宇昂的跳槽不單單是不合,更是情侶間的大吵了。
  “嘖,就一個事件牽扯出那麼多的同性戀情侶,這些記者就巴不得我是同性戀了不成?”嚴宇昂說道:“而且,怎麼就想到秦唯東了,那人很……”
  李焉問:“很什麼?”
  “很不靠譜,自以為是,很自大的一個人。”嚴宇昂說著,往陽台上看了過去,古梁正趴在陽台上朝下看,不知道是在看風景,還是在想事情。
  “雖然我沒接觸過這秦唯東,不過我覺得,比起自大你可不會輸給別個,你已經自大到不要臉的程度了。”
  “我不是自大,我這是自信,我相信阿焉已經愛上我了,我能感覺得到。”嚴宇昂把手放在心口處,滿臉的寵溺外加油膩樣。
  李焉抖落一身雞皮疙瘩,很不客氣的說道:“愛上你?你應該撬開自己的頭,看看裡面是不是裝的屎。”
  “那你的意思是你不愛我?”嚴宇昂翹著腿,雙手往後搭在沙發上,看起來頗有些氣勢,不過李焉對此毫無感覺,嚴宇昂那氣勢不純正,比起李焉老大司毅豪來說差得遠了,一個的氣勢多少帶著些演技,另一個卻是真正的老大的氣勢了。
  然而聽見嚴宇昂的問話,李焉還是頓了一下,才說:“不愛。”
  嚴宇昂聽完,猛地撲了過去,李焉沒料到這下,他反應雖快,但嚴宇昂這麼大個身體撲過來,他要起身還是晚了些,就這麼被嚴宇昂壓在身下,不由分說的就是一個親吻,李焉心頭那叫一個火大,這小子到底是要幹什麼,把他李焉當成什麼了,興趣來了就撲下來親一下,啥地方都不管,昨天還他媽的被拍了去,今天還不知道悔改,不跟你計較你他媽還蹬鼻子上臉了不成。說不愛了,還想來強的了不是?
  可心頭怒火是怒火,想要下手又下不了重手,腦海中還是有聲音說不能傷了他,要是真動手,他一拳能讓嚴宇昂哭爹喊娘也說不定。
  不能下重手,但絕對不能這麼由著他親,李焉頭被嚴宇昂扣著,但還有手,當下就在嚴宇昂背上不輕不重的兩拳,嚴宇昂雖吃痛,但這吻是不能半途而廢的,將身體更家壓下去了一些,嚴宇昂的舌頭已經打破了李焉的防守,探進了敵軍內部,接著就是一陣狂掃,搜刮著對方一切財物。
  直到嚴宇昂自己都感覺氣喘吁吁了才離開那唇,李焉微瞇著眼盯著嚴宇昂,嚴宇昂這才發現,原來不知道什麼時候李焉已經沒在反抗,由著他親吻,不過那臉上除了一些紅暈外,還有一些無奈的表情。
  “李焉,我這輩子還沒對誰有這麼強烈的想要和他一起的感覺,我不管你是男人還是非人,我愛上你了,即使你不愛我,我會盡力讓你愛上我的……如果。”嚴宇昂想說如果李焉不能,那便算了,可如果兩個字說出來,後面的怎麼也無法說出,他不想放棄,一點都不想,更不敢想像的是,自己無論怎麼做,李焉都不會喜歡,那……可怎麼辦,真的不想放棄。
  “你這輩子才二十七。”
  “爸爸!”
  李焉二人同時轉頭,就看沙發邊站著李薪樂,正一手拿著冰激凌,一手拿著手機睜著大眼睛盯著他們,而且,兩人還不知道這小傢伙是什麼時候站在旁邊的,真的是親得太投入了。
  忙推開嚴宇昂,李焉坐到一邊,順手拿過沙發上的抱枕抱在懷裡,暗道:“日,被親的站起來了。”而一邊的嚴宇昂乾咳了兩聲,把另外一個抱枕抱懷中。
  李焉接過李薪樂手上的電話便說:“小宇你看到嚴宇昂的緋聞了吧。”
  “哈哈,照片拍的不錯啊,焉叔,你很上鏡,一點都不比那些明星差,人長得好就是不一樣,怎麼拍都好看。”
  李焉怒:“你別學司瑜那小子,說話沒點建設性。”
  “咳咳,焉叔,緋聞這種東西,專門開個澄清會的話,說不定會越說越黑,司老大的問題不可取,安然的家和公司都被堵了個水洩不通,不過安然今天開始拍攝,昨天就沒回家,現在應該是在某個酒店吧,他已經知道自己被拍,但是他在什麼酒店連我們的人都沒查到,不簡單呢。”劉浩宇說。
  李焉瞇著眼聽劉浩宇說,安然的行蹤,記者找不到也就算了,沒道理劉浩宇有意找人查,卻沒查到。李焉說:“聯繫不到安然?”
  “當然不是,他的公司聯繫了他,雖然能聯繫,但是並不知道他在哪裡,貌似對方現在採取的是消失策略等待和我們商量怎麼解決呢,我想,過一會兒安然的公司會有人打電話給你的,譚茵明天也會過來,你們商量吧,嚴宇昂是你手底下的藝人,你們現在住的酒店外也很多記者,盡量不要出去。”
  嚴宇昂坐在一邊,只一臉溫柔的笑容看著李焉,他心中倒是一點都不緊張著急。混了娛樂圈這麼久,什麼事情都能應付過來,只要不是什麼殺人放火強奸,他心中已經下了決定,不管開不開澄清會,不管記者怎麼問,他只要否認和安然那段便是了,至於記者將要問的問題,在腦海中他已經想了無數遍。
  李焉聽劉浩宇的意思是要自己看著解決,不禁提醒道:“你是執行總裁。”
  劉浩宇笑:“需要錢儘管說。”
  “……我對安然有點好奇。”
  “我是很……好奇。”

  第三十二章:開招待會

  嚴宇昂的同性戀緋聞是抄得越來越火,相信的有不相信的也有,贊同的有不贊同的自然也有,但別人贊同不贊同和他嚴宇昂就沒有什麼關係了。
  嚴宇昂與安然橫空出世的戀情,至那張和李焉的親吻照曝光後,迅速發展成為三角戀,各種離奇各種糾結,再到媒體堵截秦唯東後,戀情瞬息萬變,無數個版本佔據各大八卦媒體頭版頭條。儼然已成四角。
  最不靠譜卻最又合理的當屬這條:秦唯東拋棄嚴宇昂,嚴宇昂轉跳東家結識他的助理,兩人慢慢相愛,卻在電影開拍儀式上嚴宇昂邂逅安然,二人燃起愛情火花,毅然決然選擇在一起,二人相約歡樂谷,卻不巧遇到帶著兒子遊玩的助理,嚴宇昂見其神色難過,面色蒼白,以最後一吻結束二人關係。
  “合著我就成第三者了?在你被秦唯東甩掉心痛之時乘虛而入?”李焉看著電腦屏幕,真想伸手進去把這作者揪出來一頓暴打……也難消心頭之恨,他接著說道:“我還神色難過?神色難過……這篇報道的作者白癡程度與你倒是有得一拼。”
  嚴宇昂啃著蘋果:“媒體不都喜歡這樣,習慣就好了,你看,這裡還有我和秦唯東在床上的照片呢,PS得不錯,還好我不是下方那個。”
  李焉蒙著李薪樂眼睛,轉頭惡狠狠的看了嚴宇昂一眼,咒道:“你倒是想得開。”丫也不嫌噁心,難不成還真想壓倒秦唯東?
  “怎麼我就成了阻礙你和安然的人了?居然罵我去死?”李焉說不生氣是不可能的,這滿屏幕的都是嚴宇昂和安然的圖片,雖然PS居多,但每張出來都是那麼的好看,配上一些故意煽情的句子,他都有些相信‘昂然戀’了。
  ‘昂然’粉大罵助理,要助理滾蛋,這讓李焉一肚子火氣,雙眼恨恨看著屏幕的樣子看得嚴宇昂也有些擔心這人下一刻會幹出什麼事情來,馬上將屏幕往下拉去,果然就看到一些不同暱稱後面加上相同後綴——助理V5的網友對昂然粉大勢回擊,堅決高舉助理大旗,打到昂然。
  “這裡不是也有支持你的嘛,還不少呢。”嚴宇昂笑,給李焉揉肩,李焉享受地吐了口氣,說道:“都什麼和什麼……算了。”
  古梁走進來,坐到一邊,看了眼嚴宇昂,接著指了指自己的肩膀:“肩膀酸。”
  嚴宇昂切了一聲:“老師你自己捶。”雖然那是自己的老師,但是,要保持只給阿焉捶肩這個良好的習慣。
  李焉眉頭一動,乾咳了兩聲問道:“你覺得要怎麼做?”
  古梁早已經沒有開始那幾天和李焉相處時候的拘謹,本性也漸漸露了出來,他不滿的看了一眼嚴宇昂,說道:“那你是怎麼想的?”
  李焉說:“事實上我對娛樂圈的事情不太熟悉,不過我想……開個招待會澄清一下應該不是壞事,不過這具體要如何澄清?”
  古梁說:“招待會是必要的,到時候嚴宇昂只要咬定一種說法就成,就說《十六號實驗體》這片子本就含有兩男人曖昧的場景,安然年紀不大且也是第一次接這種電影大片,緊張不能,拍攝兩天下來不能達到導演要求,製作方決定讓二人休假兩天,四處遊玩讓兩人熟悉熟悉。”
  “……”嚴宇昂借口說道:“嗯,末了再斥責那記者胡亂報道,看到兩個男人親密逛遊樂園便說是情侶,想要頭條也範不著報道這般不靠譜的事情。”
  “不靠譜……”李焉喃喃說著,抱著聽不明白他們談話正抱著頭的小傢伙站起身來,往房間走去,嚴宇昂聽見他口中又說了一句“不靠譜。”
  古梁看了眼李焉,轉頭問嚴宇昂道:“真不打算澄清你與李焉這一段?”
  “澄清和安然已經夠了,阿焉已經讓總裁出馬,可能過不了多少時間就會有個和我長相身材差不多的男人跳出來說,那照片上的不是嚴宇昂,而是他,被親的男人不是什麼嚴宇昂的助理,而是他男朋友。只不過是當天撞衫了而已。”
  嚴宇昂攤了下手,表示對這個李焉的決定非常的無奈,和古梁對視了半天,他又說道:“我很想知道阿焉在想什麼。”
  古梁沉吟半晌,自語道:“要找一個身材長相和你差不多的,有點困難吧……”

  李焉決定在北京找個地方住下來,住在酒店很不方便,什麼事都似乎有了限制,可具體限制什麼李焉自己也說不上來,吃飯的時候將事情給古梁和嚴宇昂說了,嚴宇昂自然是舉著雙手贊成,小傢伙更是蹦蹦跳跳的提起四肢說要搬新家。
  古梁很淡定的說道:“小嚴,你能不能聯繫到陸譽。”
  嚴宇昂愣了一下,嘿嘿一笑:“聯繫他做什麼?明天我要拍攝,你跟我一起去,肯定能看到他的。”
  “那你給我帶句話給他。”
  “什麼話?”
  “就說,419什麼的,完全不用放在心上,大家都是成年人。”古梁淡淡的說道,但心中正打著別的主意。
  嚴宇昂心頭切了一聲,還大家都是成年人呢,不放在心上,說出這句話就能看出有多放在心上了,嚴宇昂說:“師父,你大膽的往前走。”
  “往前走也得有方向吧。”那人不給留個指示牌怎麼往前走,掉坑裡面怎麼辦,他就掉過一次。想到秦唯東,古梁忍不住捏緊手中的筷子,不自禁的看向李焉,或許這人真的能夠幫自己,他……真不想在每晚做著噩夢嚇醒,可有些事情他不好說出來,就是與他親近的嚴宇昂也不知道,告訴李焉……

  記者招待會來的人很多很是熱鬧。李焉抱著李薪樂在一邊的控制室坐著,古梁環著胸看著現場,似乎在找尋著什麼。
  等到劉浩宇,嚴宇昂,安然,以及安然經紀人原棋出場後,招待會現場才漸漸安靜下來。
  不少人交頭接耳,詢問著劉浩宇是誰,也不怪他們不認識,魚翔本就是家不太大的公司,最近才漸漸算是踏上軌道,但這位執行總裁他們並不常見,這總裁年輕的程度,還是讓他們多少有些嫉妒。
  劉浩宇雖是第一次在遇到這種情況,但一點也不緊張,開口便說起了公司如何簽約嚴宇昂,緊接著又是不斷誇讚嚴宇昂人品如何如何的好,嚴宇昂對公司如何的重要等等。
  記者都有些煩躁了,對於嚴宇昂人品如何,以前的東皇,還有那些合作過的導演說得也不少,但畢竟劉浩宇是這次招待會的主辦人,人家要發話,記者也沒法,只得耐著性子聽了。
  李焉看得直笑,即使是在屏幕上,他也能看到劉浩宇嘴角的笑容,這小子是故意的,典型的痞子樣,完全一副厚臉皮。
  說得高興時,劉浩宇還不忘抬起桌上的礦泉水喝上一口,看到記者有的已經坐不住了,劉浩宇才收起玩的心態呵呵笑道:“不好意思,我說多了,在這裡還是感謝大家百忙之中來參加這個招待會,嚴宇昂是我們公司的藝人,雖然我一直覺得不能過多干涉藝人的私生活,但這次的事情傳得太離譜,鬧得也太大,雖說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們本想讓之隨風而去,但這一篇接一篇的中傷般的報道,實在是……總之具體的事情,還是得交給兩位當事人來說。”
  劉浩宇這下實在是不知道要說什麼了,眼神兒一拋看向嚴宇昂,笑盈盈的樣子看得嚴宇昂暗中咬牙,卻笑著著一個個想要開口問話的記者。
  剛有人宣佈可以提問,立刻就有人舉了手。
  記者:“請問嚴宇昂先生,你與安然是什麼關係?
  “算是朋友吧,大家都知道我們正在合作一部電影,電影叫《十六號實驗體》,很不錯的劇本,很值得大家期待。”
  李焉無言,這種時候居然不忘宣傳,這片子才開拍好吧?
  記者:“嚴宇昂先生,你和安然先生為何會攜手去歡樂谷,而且照片上你們二人很是親密,劇組也不少女生,為什麼會和安然先生?”
  這什麼破問題?李焉無語。
  嚴宇昂笑:“我並非和安然兩個人,陸大編劇當時也在場哦,可那報道的人卻硬是將人給模糊了,難道陸大編劇的臉就這麼上不得鏡頭?而且和男人逛都被傳出緋聞了,和女人那還不得鬧翻天?”嚴宇昂話語間不帶著諷刺,分明是說那記者胡亂報道,想上頭條想瘋了。
  記者:“安然先生,你為什麼會和嚴宇昂去歡樂谷,你們是不是情侶”
  安然笑道溫柔:“不是,就像嚴宇昂所說,去歡樂谷的不止我們二人,還有陸譽陸編劇,而我們去歡樂谷的原因不過是因為我緊張,大家都知道《十六號實驗體》中兩位男性主角親密而且曖昧,而我是第一次與男人演情侶,何況對方還是這麼一位演藝界的大明星,我自然會緊張,一直達不到段導要求,這才決定四處遊玩放鬆,誰知居然被拍了去,還鬧得這麼大。”安然聳了下肩膀,表情也很無奈。
  記者:“嚴宇昂先生,你覺得安然怎樣麼?”
  “很好,演技各方面都不錯,很適合許舟這個角色。”無聊的問題,巧妙的回答。
  記者:“嚴宇昂先生,這兩天網絡上流傳著你在歡樂谷親吻你的助理的照片,請問你的助理才是你真正的愛人,對嗎?”
  嚴宇昂聽完這問題,卻不像之前那般答得飛快,反倒是微笑著不予回答,直讓在場的記者等得著急。
  又有記者問道:“您的助理今天沒有來嗎?是因為身份曝光了,所以才不來嗎?”

  第三十三章:這是告白

  “嚴宇昂先生,電影發佈會那天你的乾兒子聽說就是你助理的兒子,那算不算是你出櫃,告訴所有人你將與一個帶孩子的男人組成家庭呢?”得不到嚴宇昂回答,記者只得一個接著一個的問,場面一時間有些亂了套。
  劉浩宇抬手做了個下壓的動作,示意大家安靜點,隨後說道:“這位先生你太會腦補了,難道認個乾兒子就是想和他父母如何如何,那我現在要求認你的孩子為乾兒子,是不是代表我和你也有一腿呢?”
  記者道:“抱歉總裁,我是男人,不是同性戀。”
  劉浩宇哦了一聲,諷刺道:“嚴宇昂也不是。”
  “我們還是想聽嚴宇昂先生親口回答,助理李焉先生,是不是嚴宇昂的愛人。”
  嚴宇昂依舊保持著不言不語的姿態,他微微抬頭,卻看到二樓圍欄邊,李焉正抱著李薪樂站在那裡,小傢伙手裡拿著墨鏡,一個勁兒的朝著這邊揮舞,像是要引起他注意,嚴宇昂看見李焉搖了頭。
  嚴宇昂皺了下眉頭,拿起話筒笑著說道:“你們從哪裡知道他是我愛人的?”對記者的問題避而不答,這反問立刻引得一陣喧嘩。
  記者忙說道:“有媒體報道……”
  記者話未說完,就看嚴宇昂做了個攤手的動作,分明是嘲笑,然而嘲笑的是什麼卻不清楚,嚴宇昂正要說話,劉浩宇桌子下面的手拉了他一下,示意他不要說話,嚴宇昂面上換上公式化的微笑,看似看著在座的記者,眼睛卻是瞄向了二樓處的身影,李焉衝著他微笑,似乎對他沒衝動脫口而出的那些話滿意。
  李焉舉起李薪樂的手,從嚴宇昂揮了幾下,轉身走進了聲控室。
  古梁的視線沒有離開電視,口中卻說:“我覺得,他很想說出來,他愛你。”
  李焉微笑說:“但是他似乎更怕我。”
  “不是怕,是尊重你的想法,小嚴不是那麼膽小的人,他敢做,絕對敢認,他現在沒認,可不代表今後不認。”
  “或許沒多久,能認他也不會認了。”今後不再對他有感情,又怎麼會去認呢?李焉想著嚴宇昂說不定不久就會放棄,心頭竟有些說不出來的澀澀的感覺。
  古梁聽到這話,轉過身來看向李焉,一時間竟然感覺這人說不出的可愛,他不是對嚴宇昂沒有感覺,說不定已經喜歡上了嚴宇昂,但他心頭肯定是有什麼顧忌,才這麼不願意相信嚴宇昂說的話,一直一直當嚴宇昂是開玩笑。自欺欺人?
  回頭看了一眼屏幕,歎了口氣,那人是不會出現吧,自己……明天到底要不要去拍片現場?
  “爸爸,什麼是愛人?”李薪樂抓著李焉的手,另一隻手拿著筆在李焉手指上不知道畫些什麼。
  李焉說:“愛人?就是喜歡的人。”
  李薪樂說:“那爸爸的愛人就是爹地,爹地的愛人是爸爸,伯伯的愛人是叔叔,樂樂的愛人是晏胡正潔……魚哥哥的愛人是……”
  怕小傢伙繼續說,李焉忙打斷:“兒子,你告訴我,你的愛人是晏胡正潔?”
  “樂樂居然也有愛人啊,什麼樣子給伯伯看看好不好?”古梁坐到李焉旁邊,問李薪樂。
  李薪樂從脖子上把掛著的手機取下來,然後按出相冊,翻了半天才遞給古梁,李焉和古梁同時看過去,就看照片上一個洋娃娃般的小孩子鞦韆上坐著,鞦韆蕩得很高,那孩子哈哈大笑著,很快樂也很可愛。
  古梁笑說:“很可愛,樂樂你喜歡他啊?”
  李薪樂樂呵呵的點頭說:“喜歡,可是他不喜歡我,昨天我們打電話,他說討厭我。”
  “……”
  李焉和古梁對視一眼,兩人都張著嘴巴不知道要說什麼的好,兩個大男人,現在卻不知道要怎麼做。
  “爸爸,你不要討厭爹地,不然爹地就像樂樂一樣可憐了。”
  “可憐……”李焉重複了一聲,才說:“我沒討厭他。”

  古梁轉過頭看向屏幕,現在正是劉浩宇在敷衍著記者,安然和嚴宇昂偶爾回答,安然面帶微笑,回答更是有條不紊,而嚴宇昂的回答就有些答非所問,能看得出來他心情不太好,但卻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記者們見從嚴宇昂口裡面得不到什麼關於助理的問題,劉總裁又在一邊巧妙的迴避和轉移話題,期間是明朝暗諷,反問的各種問題比一些記者所問還來的犀利,只好把問題轉到兩位主角私生活上,竟是有人問起嚴宇昂是否交了女朋友。
  嚴宇昂只覺得好笑無比,忙一副嚴肅的回答:“相信我,我目前絕對沒有交往的女友,不過是在艱苦的單戀著,至於對方是誰,考慮到對方的感受,實在不好告訴大家,不過可以讓大家猜猜,他也是娛樂圈的人,個子很高,偶爾溫柔,偶爾很冷,偶爾很暴躁,其實很可愛……”
  嚴宇昂暗戀娛樂圈某個女人,這絕對是一個重磅消息。
  現場又開始了一陣詭異的爭論,嚴宇昂這話說得巧妙,既讓記者們把焦點轉到了他暗戀的人身上,又說了那人特徵,甚至算是明確的說了不是安然,另一方面,也算是在所有人面前告白。
  嚴宇昂也是這樣想著,自己沒有說阿焉名字可是卻算是在眾人面前告白了,得意啊……

  李焉伏在陽台上往下看,北京的夜空很美,但在李焉看來和別的地方沒什麼不同,入眼的都是美麗的亮光而已。
  腰上忽然多出一雙手來,李焉驚了一下,回頭的瞬間額頭撞上嚴宇昂的鼻子,嚴宇昂嗷唔一聲,但手也沒放開,哀呼了幾聲痛就把下巴靠李焉肩膀。
  李焉一陣無語,自己想事情想入迷了,竟沒發現後面有人,那手這麼扣到腰上來,差點誤以為是有鬼,這下轉頭撞上嚴宇昂,心頭直罵活該。李焉肩膀一抬,嚴宇昂牙齒相撞,立刻又是一陣腦袋發麻:“阿焉,你每次都這樣。”
  “自覺的把爪子拿開。”
  “靠一會兒,一會兒我幫你揉肩捶腿,相等的呢讓我靠一下。”嚴宇昂嘿嘿笑,一副死皮賴臉的模樣。
  “……有那麼累嗎?”
  “還好,阿焉,你不是說讓劉浩宇找了一個和我身高差不多的男人,推說照片是別人嗎?今天為什麼……?”
  “人是找到了,不過我放棄了而已。”李焉無所謂的說道。
  嚴宇昂問道:“為什麼?”
  “不知道。”李焉說道,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當時那種失落感,那種想到照片上的嚴宇昂和自己被說成別人的感覺,就好像忽然本來是自己的東西就那麼沒有了似的,很不舒服……
  嚴宇昂頓了半天,吸了口氣說:“阿焉,你喜歡我吧?嗯?其實你是喜歡我的……”
  “……”
  李焉沒回答,嚴宇昂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對我還是有感覺的,那為什麼你就不敢說喜歡我呢?你要是說你喜歡我,我立刻就把你壓到……是不是因為樂樂的媽媽,我聽劉浩宇說你並沒有結婚……那。”認識了這麼久,好像從來沒有聽李焉說過樂樂的媽媽,也沒看到過李焉身邊有什麼女人。
  “……”壓到!
  “你說,樂樂的媽媽在什麼地方?”
  “死了。”
  “死……”嚴宇昂眨了下眼睛,有些尷尬:“抱歉阿焉。”
  李焉扳開嚴宇昂放他腰上的手,轉身靠在陽台上,臉上是溫和的笑容,他說:“樂樂的媽媽叫蕭寅,是我的屬下,我說我是被她迷奸,然後才有樂樂的,你信麼?”
  “屬下?迷奸?”好勁爆,迷奸啊。
  “我以前混黑社會。”

  第三十四章:大叔回憶

  嚴宇昂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哦哦哦了三聲,說:“混黑道……紋身啊,可是……。”
  一個是字拖得老長,嚴宇昂看向李焉,李焉正雙手反靠在陽台,笑著看自己,根本就是看戲,嚴宇昂暗想李焉肯定認為自己聽到他混黑道會害怕,笑話,不可能嘛,走到李焉旁邊,嚴宇昂也靠在陽台上,說:“比起你混黑道,我,更關心迷奸。”
  李焉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鄙視嚴宇昂,聳了下肩膀,無所謂的道:“我一直跟在老大的身邊,蕭寅是我在二十歲那年路過她家時救下來的女孩子,那時候她才,唔,十六歲吧,她父母欠下高利貸無法償還被砍死,那些人要讓她去接客還債……當時我並沒有想要救人。”
  嚴宇昂聽到這裡忙問道:“那為什麼又救了?還有了兒子,難道你看見了她的美貌於是英雄救美?”
  被打斷說故事的人狠狠的看了嚴宇昂的一眼,接著說道:“東城那個時候很混亂,這種事情不發生反而不正常,讓我救蕭寅的不是她的美貌,是她的狠勁,一個被七個大男人圍攻的女孩子,手裡面只是一把小的水果刀,硬是捅死了其中三人,震撼我的是她帶血的雙眼,於是就救了她。”李焉攤手。
  “她就成了你的屬下?”嚴宇昂又問:“那,那迷奸是怎麼回事?你……愛不愛她。”這個前面的都是鋪墊,迷奸才是他最想知道的。
  李焉直直的看著嚴宇昂,也不說話,看得嚴宇昂鬧心,但又怕自己逼問阿焉反而不說了,於是唱到:“你到底愛不愛她。”
  “噗。”李焉一下子笑了出來,眼睛彎彎的看得嚴宇昂一顆心直發癢,忍不住的身手去碰觸李焉笑彎了的眼睛,李焉也不躲,說:“不愛。”
  嚴宇昂說:“那就好!”說不定阿焉就沒愛過人,一定要讓阿焉愛上自己,嚴宇昂在暗中握拳。
  李焉說:“我看上她那股狠勁才救她,目的也不會好到哪裡去,自然不可能是送她上學,後來她就一直跟著我,我不懂那小姑娘整天在想些什麼,整天說要報答我給我生孩子,倔強得有時候感覺很討厭,她不止一次在我睡覺時跑到我房間,每每被我提出去都不曾放棄過,後來……後來一次幫戰勝利,老大擺宴席慶賀,我雖然喝啤酒很厲害,但白酒就不行。”
  被老大幾人灌了幾杯後,李焉便有些迷糊了,蕭寅喜歡李焉早就是公開的事情,宴會吵吵鬧鬧,幾個老大還故意讓蕭寅扶他去休息,這分明是將李焉推給蕭寅,甚至暗示蕭寅把握機會。
  “我只知道是蕭寅將我帶回房間,結果就發生了關係。”事實上現在想起來那個時候是什麼感覺也不清楚,隱隱約約只記得一個赤裸的胴體坐在自己身上,要談那時候是什麼感覺,李焉覺得根本沒有感覺,那個時候的自己已經醉到全身感覺都遲鈍了。
  嚴宇昂想了想說:“的確是迷奸,因為你不是自願的,呵……”
  “於是便有了樂樂,樂樂一歲半的時候,她在街上被仇敵開槍打死。”李焉扶著額頭,回想蕭寅最後對自己說的話,心臟沒來由的痛了起來,雖然對蕭寅確實談不上愛情,可跟了自己幾年,自己的得力屬下,孩子媽媽就這般死了,說不心痛卻是不能的。
  嚴宇昂看他表情也知道他心頭難過,探過頭在李焉嘴角親了一下說:“後來,你報仇了?”
  對於嚴宇昂的親吻,李焉只是皺了下眉頭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兩人之間太近的距離,說:“混黑道就是這樣,敢動我的人,我定不會讓他們活著逍遙。”
  嚴宇昂低低笑了兩聲,又上前一步,說:“我也喜歡阿焉,我也算是你的人,我要是被開槍打死,你也會幫我報仇嗎?”
  身子僵了一下,李焉狠狠的看了嚴宇昂一看,說:“沒事別說一些沒用的屁話,老子不當大哥好多年。”
  “哈哈哈,阿焉,我真心覺得你可愛。”
  “可愛你妹。”李焉轉身看夜景。
  嚴宇昂走過去,將兩手撐在李焉身邊護欄上,問:“那你現在是漂白了?如果你仇家再找你怎麼辦?”
  “我真心漂白當然會處理好所有的事情,你如果害怕我有仇家連累你,解約離開也沒關係。”說完,李焉身體往後一撞,本事想撞開嚴宇昂,誰知道嚴宇昂往後一閃,又貼了上來。
  “你算計我讓簽約了魚翔,現在因為我這麼一個問題就提醒我解約,我有種被你拋棄的感覺。”嚴宇昂聲音很委屈,不過李焉知道那是裝的,但說算計……
  “……”這小子發現了?
  “那你老實告訴我,上次在賽車回來的路上,你不是巧合吧,那些打手也是你找來的吧?他們身上的紋身,不像是假的。”嚴宇昂手的已經不規矩的爬上了李焉的腰,有意無意的撫摸李焉腹部。
  李焉也沒掙開,或許本來就沒有想要掙開,哼了一聲說:“是我找的。”
  莫名的李焉竟不願回頭看嚴宇昂的表情,他一雙眼只是定定的看著窗下的景色,感覺嚴宇昂把額頭埋在自己脖子處,李焉這才覺得有些彆扭伸手想拉開嚴宇昂放在自己腰間的手,但嚴宇昂只是扣緊了一下,下一瞬間李焉感到嚴宇昂整個身子都貼了上來,一個用力,李焉的腹部就撞上了護欄,抓住嚴宇昂的手反被嚴宇昂抓住。
  隨後頸間處傳來低低的笑聲,而身後嚴宇昂更是做了個朝前頂的動作,這讓李焉一瞬間臉紅到了脖子,一股酥麻的感覺從腳底傳到頭頂,酸了整個身體,他本就沒打算用武力推開,這麼一下就連要推開的想法都沒有了。
  “真的是你啊……其實我只是懷疑隨便問問,沒想到還真是。”嚴宇昂也沒抬頭,說話間灼熱的雙唇若有似無的摩擦著李焉頸間敏感的皮膚,一股股呼吸出來的熱氣,讓李焉感覺滿眼蒸騰著霧氣似的,什麼都看不真切了。
  嚴宇昂繼續說:“雖然我不混黑道,但是被人擺了一道……”
  這話還沒說完,嚴宇昂感覺身前李焉的身體僵了一下,本想繼續說,誰知李焉突然睜開手往後意思一個手肘,這一下看起來還不輕,嚴宇昂來不及思考為什麼阿焉突然就這麼生氣,身體一閃過了開去,李焉哼了一聲說:“你能怎麼樣?”
  嚴宇昂低頭低聲說:“好無賴。”被擺了一道的是自己好不好,阿焉居然一副‘你被我擺是你的榮幸,你能如何?’好吧,他的確不能怎麼樣,而且事情已經過去了,約也簽了,自己也沒被打,反而從東皇出來了,也沒什麼好糾結的。不過……可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還沒說完。”嚴宇昂又走過去說道:“我們繼續剛才的動作來說話。”
  於是在李焉莫名其妙視線下,嚴宇昂把李焉轉了個身,又將人困在自己和護欄之間,就如同剛才的動作一樣,李焉覺得好笑,但並沒笑出聲來,反倒惡狠狠地說:“有屁趕緊放。”
  “我被你擺了一道,說句話都不成,太霸道了。”嚴宇昂委屈。
  李焉說:“老子討厭這個動作,滾開。”
  “不。”嚴宇昂在李焉脖子上咬了一口,下身往前動了一下,低聲笑:“阿焉,其實你不想推開,你都站起來了。”
  “……”李焉呼吸突然一滯,是嚴宇昂的手隔著西褲捏了一把那個已經半站起來的地方。之前就酥了一半的身子,這下又是一個刺激,李焉還能明顯的感覺到身後嚴宇昂同樣站起來的地方,正隔著兩人的衣服摩著。
  “你算計我,我討要點東西也不過分,而且我這麼做你也不討厭……就算是被你的仇人打死了也沒關係……”聽見李焉不屑的輕哼,嚴宇昂笑了笑繼續說道:“好吧,這種話有些假,因為死亡還沒逼近我,我不知道死亡到底有多可怕,但是現在我的想法就是,我就是喜歡阿焉,至於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
  李焉張了張口不知道要說什麼,心頭暖暖的,全身酥酥麻麻的,嚴宇昂的每次的表白都會讓他感動,可就是說得太好說得太讓人感動,反而讓他覺得是在演戲。李焉根本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歡嚴宇昂,那種感覺他根本不確定是不是喜歡,因為不確定而說不出喜歡,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好幾次想問古梁這種感覺是不是,可他開不了口,混了黑道幾年的那些魄力,在這種事情上一點用處都沒有。
  “阿焉,我真的忍不了……”

  第三十五章:嘿嘿嘿嘿

  李焉看向嚴宇昂,輕笑一聲:“有這麼饑渴嗎?”
  嚴宇昂連連點頭,看向李焉的雙眼,明明只是一雙黑色的眼眸,卻不知道為什麼透露著太多的複雜情緒,嚴宇昂禁不住湊了過去,將唇輕印在那眼皮上,那是一個相當敏感的地方,以至於嚴宇昂感覺到了李焉身體的輕顫和接下來的酥軟。
  輕落下的唇緩緩落至鼻尖,在鼻尖親了兩下,才轉至唇角,在唇角一下一下的輕吻,不時的探出濕熱的舌尖在那唇角舔上兩下。
  李焉覺得全身如同燒起了一把大火,那大火從內心深處開始灼燒,整個身體像是要被高溫熔化了一般,嚴宇昂左手扣著他的右手,很緊的那樣十指相扣著,而右手卻在他背上以及腰部輕撫,內心那股騷動已經不能忽視,李焉掙開嚴宇昂的手,捧著嚴宇昂的臉狠狠的把唇吻貼在嚴宇昂唇上。
  嚴宇昂猛然睜大雙眼,有些驚奇阿焉竟然如此激烈的主動,激動的同時,嚴宇昂也激烈的回吻,很快便以技巧性的激吻奪回了主動權,這不是第一次和嚴宇昂接吻,可這絕對是李焉這麼多年來最激烈的一次親吻,或許是因為自己也投入了。
  激烈的親吻讓兩人都呼吸錯亂,李焉甚至以為嚴宇昂會一直親到他呼吸不過來死掉為止,待到嚴宇昂的唇退開,一條銀絲至兩人口中牽出,微光下泛著曖昧的光,讓李焉感覺臉上心上皆是一陣灼燙。
  “……”李焉本就錯亂的呼吸又是一個急喘顯得更狂亂,嚴宇昂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放在他的臀上,手上用力將李焉的臀壓了過來,兩人早就因為親吻等一系列曖昧動作而漸漸挺立的地方一下子撞得了一起,那種無以言表的感覺,讓李焉腦海有一瞬間的空白,而嚴宇昂也是舒服的吐了口氣後,在李焉臉上輕輕摩擦的雙唇輾轉已經到了脖頸,一個個有力的吮吻在那脖子上刻出一個個曖昧的紅痕。
  李焉的外套不知道何時已經被脫了下來,沒時間也沒心思回憶皮帶是什麼時候被揭開的,襯衣的鈕釦已經被解開了,露出了那懾人的紋身,還有那紋身也擋不住的紅色挺立。李焉心頭一陣狂亂,嚴宇昂的一隻手已經伸進了褲腰中,隔著內褲情色的在臀部揉捏起來,相貼在一起硬挺隔著衣料摩擦著,摩擦的動作不大,卻像是狂風巨浪帶著燙人的高溫席捲李焉週身。
  嚴宇昂的高溫親吻已經緩緩印到鎖骨處,李焉竟在此刻升起了一股懼怕,雖然這股懼怕感覺不是很濃烈,他還是下意識的掙了兩下往後退了幾步,而嚴宇昂則跟著他的退後朝前逼近,他的手還沒有從李焉身後的褲子裡面抽出來,李焉突然感覺小腿撞到了什麼,一個重心不穩,朝後面倒去,連帶著嚴宇昂也壓了下來,兩個高大的身體就這麼倒在陽台的沙發上。
  軟軟的沙發雖不至於李焉後背疼痛,但被嚴宇昂壓得差點以為自己心臟被擠出來,嚴宇昂先是一驚,隨後開心,暗想原來酒店的陽台安放沙發是這個用途。
  李焉有些愣神,嚴宇昂的放在他腰上的那隻手從襯衣下擺伸了進去,緩緩向上,最後在胸膛上放肆的色情的撫摸起來。
  “……嚴……宇昂你……有這麼饑渴嗎?我不是女人”李焉本想大吼罵他幾句,可這說出來的話連他自己都聽著彆扭無比,甚至說話間的呼吸帶著低低的舒服的淺吟輕喘,連自己聽著都害羞,何況本來就飢渴的嚴宇昂。
  嚴宇昂埋頭在李焉胸膛舔弄起來,直到那紋身處的突起,引得李焉身體顫動,嚴宇昂便覺得那顫抖讓自己更加的激動,親吻開始越加賣力,手上的動作也不落下,一陣饑渴的的舔咬。
  李焉這三十年來哪裡遇到這種事情,從小被拋棄之後便被老大收養,訓練成了具有殺手素質和伸手的黑道老大,在身邊的那些兄弟也是常常要求出去找女人,他也曾有過幾次,他找女人的次數屈指可數,以至於被兄弟嘲笑性冷感,就算是和蕭寅那次,他根本沒有什麼感覺,一隻手能數過來的性交次數中,從來沒有一次感覺像現在那般讓人頭腦發暈,全身發軟,無法思考無法冷靜。
  李焉迷糊的看向嚴宇昂,發現嚴宇昂不知道何時上身已然赤裸,下身也已只剩那條海綿寶寶的內褲,這讓李焉笑出聲來,嚴宇昂那挺立的東西已經從內褲褲腰中伸出了一大半,那東西腫脹著,看起來還有些嚇人。
  聽到李焉的笑聲,嚴宇昂帶著沙啞的聲音,悶悶的從相貼的唇和胸膛傳來:“從來……沒有這麼饑渴過……阿焉,不要壓抑自己,我知道你對我有感覺的。”
  說完,嚴宇昂的手分開腿叉坐在沙發上,放在李焉背後的手將人帶得坐了起來,另一隻手立馬握住李焉同樣挺立的地方,李焉一口氣吸到一半停了下來,接著驚喘著低頭看過去,嚴宇昂的大手正握著那地方上下的滑動,那感覺讓李焉覺得全身的血液一下子回流到了心臟,心口漲得滿滿的,隨後又瞬間衝到頭頂,差點以為腦袋要爆炸了。
  嚴宇昂湊過去與他接吻,李焉不閃不避,而是熱情的回吻起來,這一刻嚴宇昂敢肯定李焉是喜歡自己的,只是這人說不出那簡簡單單的三個字罷了,可能是害羞,可能是害怕,但只要他能感覺到就好,不說……也沒有關係。
  嚴宇昂覺得自己不守信用,說好要讓阿焉自己獻身,要等阿焉說出喜歡他,可現在卻用自己能感覺到為借口。不守信用就不守信用吧,他真的忍不了了……
  李焉甩了甩頭,將汗濕得貼在額頭的劉海甩了開去,一隻手抓著嚴宇昂真撫弄他那裡的手,另一隻手揪著沙發,半瞇著的眼眸帶著一些慵懶、一些享受,看在嚴宇昂嚴重簡直就是追尋了多年的曠世珍寶,只要伸手就能拿到。
  嚴宇昂把自己那黃色的海綿寶寶內褲往下來一扯,那挺立的東西一下子全都露了出來,李焉覺得弄著自己那地方的手忽然鬆了,竟是沒來由的一陣失落感,那是一種沒有盡興的感覺,下一刻只感覺嚴宇昂的手又握了回來,而且這次不單單是自己那東西,而是合著嚴宇昂那同樣挺立的一起被嚴宇昂握在了手中,同時摩擦著。
  有些不好意思低頭看去,一陣陣的快意感覺已經讓李焉沒了思考能力,嚴宇昂一隻手本是放在他背上撐著他身體讓他坐著的,而這時候嚴宇昂那隻手忽然拿開,將李焉身上還半掛著的襯衣丟到一邊,支撐力沒了,李焉往沙發倒去,嚴宇昂適時的跟著壓了下去,手上的動作越來越快,而空出的另一隻手將李焉一條腿更加的推開了些,接著放在李焉大腿內側,撫摸的動作極盡情色和帶著那隻手主人無限的饑渴。
  看李焉雙眼忽然緊閉,嚴宇昂也知道他承受不了這種感覺,動作緩慢了些說:“阿焉,一起吧。”
  說完手上的動作再次加快,李焉身子一挺,世界的一切好似在停頓了好幾秒,直到二人同時呼出氣來。
  不可否認,這是李焉有史以來感覺最好,也是最刺激的一次。嚴宇昂趴在李焉身上,在李焉還在喘息間,帶著兩人液體的手在李焉腹部畫了個圈,然後慢慢移到身下。
  “……嘖!”李焉正值高潮後的餘韻中,只覺一個東西竟然就這麼伸進了自己都不曾碰過的地方,立馬腦海中湧起複雜的想法。
  嚴宇昂一個手指剛伸進去,就感到手指被緊緊窟住,那是來自主人強烈的抵抗意識,不由看向李焉,發現李焉似乎因為被這麼碰觸很不爽的樣子,眼中隱隱帶了怒意,嚴宇昂笑了笑,低聲說:“其實,阿焉,你好純情。”
  “……去你媽的。”李焉想用髒話表示自己並不純情,不過反而越是讓嚴宇昂感覺可愛啊。下身那發洩過一次的東西又挺了起來,很有一種耀武揚威的樣子,李焉餘光掃到一眼,內心只有一種想法……乾脆給他扭斷算了。
  嚴宇昂的手指進進出出,慢慢的加了第三指,暗想應該差不多了吧,退出手指的同時,將那火熱的東西抵在那地方,頭才碰到,就聽一陣音樂鈴聲響起……
  李焉眉頭動了動,看著嚴宇昂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只覺得好笑無比的同時,竟然有種鬆了口氣的感覺,他扭了下身子,稍微退離了嚴宇昂,指著地上自己的衣服說:“這麼晚的電話,肯定有急事,把手機給我。”
  嚴宇昂委屈啊,搖頭說:“不幹,我現在是箭在弦上。”
  “不發也可以,鬆手就可以。”
  “不行。”
  李焉說道:“不要胡鬧。”
  “這不叫胡鬧,我……靠,誰丫的大晚上的打電話啊。”嘴裡罵著,嚴宇昂挺著那根東西惡狠狠的看了李焉一眼說:“接了電話繼續。”指了指自己下身,嚴宇昂起身去撿起手機遞給李焉。
  李焉見嚴宇昂遞過來的手上還有白色液體,本就紅的臉好像更紅了些。
  李焉邊接電話邊站了起來,嚴宇昂坐在沙發上,看李焉已經去撿地上的衣服,嚴宇昂伸出手像是要抓,可又沒抓,嘴巴開開合合半天什麼話都沒說出來,真恨不得從電話裡面穿過去,把那人撕成片片,看著自己還漲著的下身,悔啊,痛苦啊,難受加難過啊。
  “我得出去下,你先休息吧。”李焉臉上帶著笑容,也不知道是笑什麼。
  嚴宇昂怒火中燒,飛身就要撲過去,李焉看準情況一個側身,嚴宇昂裸著身體撲到了一邊,李焉說:“別鬧了,有點事情,我先洗澡。”
  “阿焉,你知道男人不解決很難受的……你就不怕我陽痿?”嚴宇昂很委屈。
  李焉說:“又不是我陽痿,我怕啥?那個是很難受沒錯,但死不了,別一副活得不久了的樣子,你可以自己用手解決,那東西就算不解決也不會怎麼樣,它會以別的方式出來……比如汗液……”
  嚴宇昂控訴:“……沒人性。”他自己倒是解決了。
  李焉聳肩:“好了,真的有重要的事情。”
  “到底是誰的電話?”
  李焉用紙巾擦著手機機身,說:“劉浩宇。”
  “劉浩宇是吧,劉浩宇,劉浩宇……”

  第二天早上,古梁帶著早餐過來的時候,看見的是一臉憔悴的嚴宇昂,李焉神清氣爽的和兒子在沙發上玩著什麼。
  古梁有些擔心嚴宇昂的情況,這樣子怕是要影響今天的拍攝,問道:“你怎麼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不要緊吧?”
  “我的‘茄子’確實被霜打了。”嚴宇昂坐到餐桌邊。
  古梁忍不住又問:“到底怎麼了?”
  半天,嚴宇昂開口了,只卻不知道是自言自語還是回答古梁問題:“我錯勒,我真的錯勒,一開始我就不應該先用手,我單單知道先用手指可以潤滑,卻沒料到計劃趕不上變化,我錯勒我真的錯勒,一開始我就不應該先用手,我不先用手,就可以直接把那個弄進去,把那個弄進去就可以吃掉阿焉,我錯勒真的錯勒,一開始我就不應該嫁過來……啊呸,說錯台詞了……”該死的劉浩宇,打的什麼破爛電話,恨啊……
  古梁腦海閃電劈下,看了看神清氣爽的李焉,轉頭看看萎靡的嚴宇昂,喃喃道:“小嚴……你被李焉做了?”

  第三十六章:一邊兒去

  古梁聲音不大,但他能確定嚴宇昂聽見了,可嚴宇昂沒半點反應,頭偏在一邊,一副呆頭呆腦的摸樣,一會咬牙切齒,一會笑出聲來,那笑容還有幾分淫賤。
  古梁一口氣歎得痛心疾首,走到嚴宇昂身邊,把嚴宇昂的頭搬過來靠在自己肚子上,邊安慰邊說:“我一直以為,就算你和我一樣,喜歡一個男人,但你身材擺在那裡,不至於被人,唉……”
  嚴宇昂一把推開古梁,說:“老師,你別抽風。”
  古梁肩膀一聳,說道:“沒事,以後壓回來就是。”
  嚴宇昂點頭說:“這是必須的。”
  李薪樂跑過來爬上凳子,等著古伯伯給他在衣領上弄好餐巾後,小傢伙一手拿著刀一手拿著叉子在桌子上敲,邊說:“伯伯,陸叔叔呢。”
  小傢伙還不知道陸譽兩天前就走了,雖然那個叔叔每次看見他的表情都很奇怪,但在小傢伙心中,陸譽也算是爸爸的朋友而且對自己又很好,自然就印象深刻,兩天沒見就覺得有些奇怪了,這才問道。
  古梁聽見這個名字,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眸色一暗無所謂的說道:“死了。”
  小傢伙胖胖的小手捂著嘴巴,一雙大大的眼睛睜得又大又亮,看著古梁驚呼一聲:“死了?”
  李焉拍了拍兒子的頭,說:“你的表情不到位,聽見噩耗時候的表情不該是這種聽到會送你玩具的表情。”小傢伙現在並不明白死究竟是個什麼含義,但下意識的知道應該是什麼不得了的事情,於是做了一個吃驚的表情,可配上那雙大眼睛,怎麼都有一種興奮的感覺。
  嚴宇昂抬起頭,呆呆的看著李焉,口中喃喃說道:“噩耗,噩耗,噩耗……”
  李焉看向嚴宇昂,乾咳兩聲轉開視線,嚴宇昂那視線中所飽含的委屈是別人不懂李焉卻很瞭解的感情。
  “爸爸,什麼是噩耗?”李薪樂問道。
  李焉回答說:“噩耗就是不好的東西,比如爸爸說要搶走你的玩具。”
  李薪樂啊了一聲,說:“爸爸,你不用搶,樂樂會給你玩的,樂樂現在就去拿。”
  “……”李焉按住他小身體,說道:“爸爸不是要玩玩具,呃,這個比喻不好。”
  古梁笑了笑,接著李焉的話說:“比如你去上學回來,你爸爸告訴你,你的玩具被別的小朋友搶走了。”
  “誰搶走的?”小傢伙歪著頭問道。
  古梁和李焉對視一眼,古梁想了想,隨口說道:“晏胡正潔。”
  小傢伙小手一揮說:“沒關係,給正潔玩,我喜歡正潔嘛,爹地說好東西要和喜歡的人分享。”
  “……”
  兩個大男人面面相覷,一時間是什麼也說不出來,平日裡面那般精明,現在竟然不知道要怎麼說了。
  一直未說話嚴宇昂忽然切了一聲,說:“比如你放學回家,鄰居的的人告訴你,你爸爸走了不要你了。”
  小傢伙馬上把頭轉向李焉,那帶著詢問的大眼讓李焉愣了一愣,小傢伙說:“爸爸才不會走,討厭爹地。”
  嚴宇昂看著李焉直磨牙。

  片場。
  今天的這場戲算是嚴宇昂與安然兩大主角第一次對手,前兩天拍攝的是安然所飾演的許舟一些瑣事,雖然只是一些小說或劇本中的一些小事情,但拍起來並非易事,段凱航又是精益求精的人,短短幾個鏡頭拍了兩天,除去了昨天招待會的時間和休息時間,安然幾乎就呆在劇組從早到晚的拍攝,說實話累得夠嗆。
  安然也算是接過不少電影電視劇的明星,但還是第一次與段凱航這般的大導演合作,以前也只是耳聞段凱航有多認真,真正的合作起來才發現,那種求精的態度,與他合作過的另外幾個導演真的沒法比較。安然一邊佩服的同時不忘腹誹,這拍攝卻是比之前合作的導演累了不少,因為同時作為編劇的段導演,會臨時加戲或是改戲,這讓原本背好台詞的他感到很無奈。
  安然穿著拍戲用的簡單的服裝,手上拿著一個章魚玩偶走了過來,那章魚玩偶做得極是精細,看起來如同真的一般,李焉暗想或許應該問問道具組還有沒有,給樂樂帶一個回去。
  嚴宇昂已經換上了拍戲的服裝,裡面一件灰襯衫,外面是一間以用白袍,現在正坐在安然旁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嚴宇昂一臉的萎靡,李焉也開始擔心這人這時候的狀態究竟拍不拍。
  李焉聽不到那二人談些什麼,正想走近一些,餘光就見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他忙看過去,立馬就認出來那身材那摸樣不是陸譽陸大編劇是誰,陸大編劇也是穿著簡單的服裝,只是頭上戴了個棒球帽,帽簷拉得低低的,可要看過來還是得抬起頭,樣子說不出來的滑稽。
  看到李焉看見了自己,陸譽又往了往,最後深吸一口氣跑了過來就問:“那個……樂樂沒來?”
  “你想問的是古梁吧?沒來,回Y城了。”李焉冷哼一聲,轉過頭一副不願意搭理陸譽的摸樣。
  陸譽摸了摸鼻子,一把將帽子取了下來,李焉回頭看了他一眼,卻在他眼中看到一絲難過,李焉有些恍然大悟,接著說:“他讓嚴宇昂帶話給你,不過我看嚴宇昂那樣子估計不想理你,古梁說,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情我願的419,讓你不用放在心上。”
  “什麼你情我願,他引誘……我的好不好。”陸譽的聲音越來越低。
  “得了便宜還乖。”李焉看似是自語,但陸譽聽得出來其中的諷刺。
  “呀啊!”陸譽轉身的同時,嚴宇昂陰沉著臉出現在他身後,那張萎靡的臉,看起來超級詭異,就像是恐怖片中那些恐怖的鬼,陸譽拍了下胸口,吐出口氣說:“嚴宇昂,你這摸樣要怎麼拍戲?”
  嚴宇昂微微彎腰,看起來像是佝僂著身體,他湊到陸譽面前,抬起一隻手用指頭指著自己,陰沉沉的說:“看我的臉。”
  “正在看。”陸譽點了點頭,說道。
  嚴宇昂問:“看出什麼了沒有?”
  陸譽看了半天,說:“詭異。”
  “知道為什麼嗎?”
  陸譽身子退了一下,說:“我怎麼可能知道。”
  嚴宇昂的手還指著自己,上前一步說:“我慾求不滿。”
  “……”
  “這是一張慾求不滿轉化成深深恨意的臉,我現在對你強烈的不滿……”嚴宇昂繼續說道。
  “我,我這就到一邊去。”雖然很明顯是開著玩笑,但陸譽還是說著往一邊退去。
  看著陸譽離了這邊三米,嚴宇昂換上一幅委屈的表情走到李焉身邊,用一種別人聽起來絕對算是詭異的聲音撒嬌:“阿焉,我好想親你。”
  李焉橫他一眼:“一邊兒去。”
  嚴宇昂繼續撒嬌,就差沒搖李焉手臂:“阿焉……”
  李焉無奈說道:“好了,回家再說,要開拍了。”
  嚴宇昂重複說:“回家再說?”
  李焉點了點頭:“回家。”
  “好!”嚴宇昂用手做拳在自己胸膛捶了一下,又給了李焉一個飛吻,這才走開,邊喊道:“老段好好拍,我等著回家吃肉,要是成功,我請你吃一個月早餐。”
  “你的意思是有可能不能成功?”段凱航不明白嚴宇昂說的什麼事情會成功,隨口問了問。話剛問完,就看嚴宇昂搖了搖頭做了個深思的摸樣,接著自語道:“一定要關機,等等還要問問阿焉昨天是什麼事情。”

  今天的第一場就是就是十六號與許舟的親密接觸,昨天拍到許舟出門,在平民區遇到幾個亡命之徒,看其長得像是少爺,要打劫許舟。
  現在要拍的則是許舟被抓上了車子,二人在狹窄的後備箱裡。
  為了真實,二人是真的躺在汽車後備箱中,調整好了姿勢後,嚴宇昂和安然同時伸出手比了個OK,示意可以開始了。
  場記扳啪一聲合攏,一聲action後鏡頭開始移動。
  兩人在後備箱中身體緊密的相貼,嚴宇昂飾演的十六號慢慢安然所演的許舟,在‘許舟’白淨的脖子上嗅了起來,鏡頭拉近,是‘十六號’英俊的側面,還有似乎幽幽發著綠光的眸子,接著鏡頭打在‘許舟’脖子上,能看到脖頸冒出的小疙瘩。
  段凱航連連點頭,這個鏡頭打得很好,安然的情緒控制的很好,安然已經完全將自己帶入了角色,體會著許舟面對一個未知的人奇怪的動作而引發的不適合害怕感來,尤其是那脖頸上出現的雞皮疙瘩,實在是太好了,本來還想如果安然做不出來,就只能後期處理了。
  而嚴宇昂也恰到好處的將十六號那種好奇,茫然還有一些肚子餓的時候,面對食物時的饑渴表現了出來。
  段凱航邊點頭邊說:“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這次的演員實在是太好了,大家都好……哎喲!”一聲痛呼,段凱航摸著被什麼東西砸到的腦袋大吼道。
  回頭就看身後站著的李焉無辜的笑:“不好意思,手滑了。”
  手滑了道具蘋果會落到我頭上?你手放在我頭上的?雖然心頭疑惑,但段凱航看李焉笑得那麼好看,呆住了:“好……好好看。”


  第三十七章:各個方面

  段凱航意識到自己失態,忙乾咳了兩聲轉過頭繼續開始拍。
  接下來是許舟因為害怕於是扭動掙扎,被十六號大力按在自己懷裡面,將許舟當成幼崽一般的呵護,甚至伸出舌頭在許舟臉上安慰的舔。
  嚴宇昂的按住安然,口中說著台詞:“不要鬧。”安然咬著下唇泫然欲泣的表情看起來讓人心疼,段凱航喊了聲CUT,走了過去。
  那後備箱躺著的兩人立馬分了開來,躺在裡面看著頭頂的段凱航,段凱航又咳了兩聲才說:“安然你注意,這種害怕不要太過了,看起來太弱,當然現在許舟確實很弱,但是你的表現看起來像是要被強暴的柔弱女子,而不是被怪物嚇到的孩子。”
  “噗……”安然笑了出來,說:“我知道了。”
  “還有你嚴宇昂,你那啥表情,你是啥也不懂的野獸啊野獸,你的表情是愛護幼崽,不是一副色狼摸樣,難怪安然會表現得想要被那啥,就是你表情害的。”段凱航指著嚴宇昂,這話說得他自己都忍不住笑。
  雖然知道段凱航是在說笑,但嚴宇昂還是很想給他一個中指,顧忌著自己大明星的身份,最後之是甩了個鄙視的眼神過去,說道:“別沒事找我茬啊,我這表情是你喊停才換上的,而且是針對你……”
  “難道你想那啥的是我?哦買嘎,嚴宇昂我也是最近這幾天才知道你和辛謠一樣,但是我和你不一樣。”段凱航一副吃驚的摸樣。
  嚴宇昂抬起手,晃著食指,然後示意段凱航俯身下來,在他耳朵旁邊,悄悄的說:“聽我說完,我是針對你身後那位。”
  段凱航一個回頭,就看見自己身後笑得一臉溫柔的李焉,莫名的臉一紅只感覺尷尬無比,又咳了兩聲轉回來在嚴宇昂胸前揍了兩下,說道:“好了,繼續,安然你注意下。”
  安然點頭,嚴宇昂對著李焉挑了幾下眉頭,末了還做了個撅嘴要親吻的動作。
  李焉也想上前揍上兩下,不過這樣未免表現得太矯情了,乾脆就當沒看見。
  拍攝一直是秘密進行,但也有不少群眾演員,總有那麼一兩個八卦的男女走過來問李焉一些緋聞相關的話題,但李焉畢竟不是明星,沒必要顧忌自己形象,不管別人怎麼問,他就當旁邊沒人,完全無視,這種態度倒是讓那幾人感覺很窩火,這助理的性格也太讓人討厭了。
  戴著帽子消失了一會的陸譽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李焉身旁,因為帽簷太低,他仰著頭看李焉,李焉抱著胸看那邊嚴宇昂與安然的互動,雙眼不自覺的瞇著,陸譽覺得現在站在這裡好像不太明智,真打算退一邊,李焉已經回頭說道:“你要做什麼?”
  陸譽摸了下鼻頭,說:“我是想問……那個,樂樂。”
  “問古梁就問古梁,別沒事提我兒子。”李焉也不太清楚自己怎麼心頭就不舒服了,不就是看見屏幕上嚴宇昂在安然嘴角親了一個麼,那還是劇情需要,為什麼就感覺很不爽,連帶著對陸譽說話的口氣也沖了不少。
  陸譽左右看了看,吸了口氣,說:“那個辛,不,古梁還好吧?”
  李焉反問:“哪方面還好?身體、內心?你要問哪方面?”
  “呃……各方面。”
  “我給你他的電話,你可以自己聯繫他。”李焉說出摸出手機,也沒看鍵盤手指卻靈活的按下一串號碼,然後遞給陸譽。陸譽伸出手又縮了下,像是經過了一場內心的爭鬥,最後才接過緩緩放在耳邊,低低的說了一聲:“喂,喂,喂!”
  無奈的扶了下額頭,李焉說:“……我還沒按撥出鍵,你餵什麼?”他好不容易把眼睛從嚴宇昂那邊調回來,就見到陸譽傻兮兮的對著電話說了幾個喂,內心忍不住感慨,這些都是些什麼人啊……都說寫小說的多多少少有那麼一點點神經質,陸譽不是一點點神經質,根本就是神經病。
  陸譽哦了一聲,這才按下撥號鍵。
  接電話的不是古梁,而是李薪樂。小傢伙看電話上是自己爸爸的名字,雖然他還不會寫自己爸爸那個焉字,但好歹也認識,電話一通就脆脆喊道:“爸爸,我是樂樂啊。”
  陸譽只覺一股電流從頭傳到腳尖,又傳回腦袋,那電流每到一處,就激起雞皮疙瘩無數:“樂樂……”
  那邊小傢伙貌似沒聽出來聲音,問道:“你是誰呢?”陸譽腦海裡面出現了小傢伙胖嘟嘟的小臉,嘟起小嘴說話的模樣,一陣的激動說:“我是你陸叔叔啊,樂樂。”
  “陸叔叔啊……”小傢伙好像是思考,然後恍然大悟的說:“伯伯,陸叔叔找你呀。”
  陸譽聽到李薪樂說的這話,心跳一下子就加速了,忙說:“樂樂,欸!等等,樂樂……”他其實還沒想好要怎麼開口和古梁說話呢,但內心又有那麼一點點隱隱的期待聽到古梁的聲音。
  本來等著古梁說話,聽見電話那邊傳來擦擦的聲音,以為是那邊樂樂把電話給了古梁,陸譽吸了口氣,那邊傳來李薪樂聲音說道:“擦擦,有口水……叔叔,伯伯說沒時間接你電話,忙得很,哼哼……”
  “咳,樂樂,後面哼哼是誰說的?”陸譽問。
  李薪樂說:“樂樂說的,但是我覺得,伯伯也想說哼哼。”
  “樂樂寶貝,拜拜。”陸譽有些失落的把電話還給李焉。
  李焉看著他,發現他表情頹廢,像是被拋棄了似的,不就是對方不願意接電話嗎,有至於這樣嗎?分明之前是他自己捲著鋪蓋跑路的,現在感覺失落了,陸大編劇你不僅有點神經病,你還有點賤啊。
  “我去酒店。”陸譽說完轉身就要走。
  “去酒店也找不到人。”李焉無所謂的說道。
  陸譽又把身子轉回來,問:“什麼意思?難道他走了……怎麼可以這樣啊?他還沒對我……”負責兩個字因為李焉的眼神而沒臉說出來。
  李焉說:“我們搬出了酒店。”
  “速度真快,你真厲害。”
  這誇獎確實有效,李焉笑了笑,就差開口說‘那是自然的’。
  指著嚴宇昂,陸譽說:“我去向他要地址。”
  “……”

  陸譽從前兩天從酒店跑出來之後就想了很多,但就是越想得多就越來,心頭是怎一個後悔了得,本來想想大家都是成年人,做這種事情也沒什麼,而且你請我願,他陸譽一沒強奸而沒誘奸,何況誘奸也是對方引誘自己去奸呢。
  可腦海中就是不停出現古梁那張臉,尤其是在做那個的時候,簡直就是百分百的誘惑。
  每當陸譽想要理清自己頭腦中紛亂的線時,只要這張臉一出現在腦海,立馬那些斬不斷的亂麻纏得更亂了。
  古梁為什麼要引誘他,難不成只是因為生理需要?古梁為什麼要引誘他,難道是喜歡他?古梁為什麼會喜歡他?古梁為什麼不願意接自己電話,古梁現在在幹什麼?古梁心裡是怎麼想的,一系列說難不難卻絕對需要看到對方親口問問才能知道答案的問題,讓陸譽加大了油門。
  陸譽心中很激動,巴不得眨眼時間就到了地點,可惜眼睫毛都快眨光了,汽車還在三環上,手機響起來的時候,陸譽真恨不得一屁股去把它坐爛掉,眼神兒一瞄看到電話上名字赫然是秦唯東,一種不舒服的感覺油然而生,想了想,還是接了電話。
  “最近怎麼樣?”一開口就是這種問候,連個餵都不說一聲,除了秦唯東他電話薄裡面還真沒有人這麼幹的。
  陸譽嘴角狠狠的抽,反正對方看不見:“很好,一切正常,怎麼想到打電話給我?”
  “我公司與BAB公司合作一部電影,今天開發佈會明天開拍,我現在就在北京,順便想起了你這個老朋友,怎麼?找老朋友聚聚都不成?”秦唯東的笑聲帶著揶揄。
  “有什麼成不成的,聚聚當然是好事,反正也很久沒聚了,要聚就叫上老段和小嚴。”陸譽跟著笑道,心中卻想,秦唯東重點是說自己合作拍電影的事情,是要陸譽關注一下發佈會吧。想著心頭有些不爽起來,這幾年BAB公司做得越來越好,名聲也不比環球差,確實是個勁敵,秦唯東這麼說,到底是無心還是故意說自己找BAB不找環球的原因就是環球比不上BAB?
  “那就這麼說定了,我也想知道小嚴最近情況如何……”頓了一會,秦唯東繼續說道:“要是辛謠在就好了,我好想他……”
  “……”陸譽感覺呼吸不自禁的急促了一些,笑道:“你……是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才讓他搞失蹤的?”
  那邊有長達十幾秒的無聲後,秦唯東才說:“你為什麼說,是因為我的原因讓辛謠搞失蹤。”在搞字上,秦唯東加重了語氣。
  陸譽忙掩住嘴,但發現對方根本看不到自己的動作,忙說:“只是,只是覺得辛謠那樣的人不會無緣無故失蹤,而且都半年多了,要是死了的話屍體也該找到了,我就是覺得,按照辛謠的性格,應該是故意的而已。”
  “呵呵……你也覺得他沒死啊,我也是這麼覺得的,說不定他是因為什麼事情失憶了,沒關係找到他我會對他好,讓他想起來的。”秦唯東說完,輕輕的笑了起來,陸譽心中又是一陣非常不舒服的感覺,不停腹誹秦唯東電視劇看多了,失憶……

  第三十八章:好多人啊

  拍了幾天的戲,嚴宇昂越來越感覺有勁,只感覺每天的拍戲都讓他很開心,何況還能時不時的調戲一下助理,整整導演什麼的。
  今天沒有安排,一大早嚴宇昂就起來帶著小傢伙要求對戲,一會兒讓小傢伙當木樁,一會讓放著電視讓小傢伙學喪屍,兩人開心的不行。
  ……
  李焉回到家中,一進門看見的就是沙發,和坐在沙發上的一大堆人。
  不過這次玩的比上一次嚴宇昂和李薪樂玩的要高檔,至少不是接火車,而是斗地主,嚴宇昂抱著李薪樂,古梁和劉浩宇手中分別拿著牌,陸譽坐在古梁身後,譚茵坐在劉浩宇身邊。
  另一邊的沙發上是染著金黃色頭髮的司瑜,而他身邊翹著二郎腿雙手靠在沙發上,嘴裡面叼著雪茄,大熱天穿著黑色皮衣的就是他愛人閔天翔,那大衣下面什麼都沒有,身上的繁雜紋身看起來很嚇人,但顯然旁邊那幾個沒當一回事。
  繼續看向另外一個沙發,那沙發上坐著三個人,兩男一女,其中那女人李焉是認識的,司家特殊訓練出來的金影雨軒,站在她身邊靠得比較近的應該就是她的男朋友水鳥,再旁邊那個看起來有些娃娃臉的男生,李焉一時間想不起來是誰。
  聽到開門的聲音,所有人都看向了門處,見到李焉進來,那個娃娃臉的男生張大了嘴巴,然後一下子站起來說:“起立。”
  除了嚴宇昂和古梁陸譽幾人,那一幫人莫名其妙的站了起來喊道:“焉叔好。”就連嚴宇昂懷中的李薪樂也掙扎著站起來,鞠躬喊道:“爹地好。”
  李焉眼角有些抽搐,笑道:“這是玩什麼?”一群瘋子,李焉把鑰匙往鞋櫃上一丟,走過去。
  娃娃臉男生挺直了身子,說:“報告大叔,我叫楊高高,你可以叫我的小名高高,還可以叫我的暱稱飛羊羊,我是閔天翔的小弟兼職專用司機……也是司大頭的老公。”
  好在李焉沒有喝水,否則定要噴出來,早就聽說過楊高高這個人,現在一直跟在司謙之那小子身邊,是個行事瘋癲的人,但沒想到這孩子一開口就說自己是司小子的老公,李焉有些好奇起來,這孩子敢不敢也這麼對著老大說出來。
  金髮閃耀的司瑜走了過來,對著楊高高的後腦勺就是一巴掌說道:“你找抽,我哥怎麼可能是老婆。”
  楊高高不服氣,嘀咕道:“你不就是不爽大頭被我壓嘛,有本事你也壓老大。”楊高高口中的老大是閔天翔,現在已經坐回了沙發上,似笑非笑的看著司瑜,司瑜回頭看了一眼,知道要壓回去可能性不大,乾脆回過頭來,挽起袖子就要揍楊高高,楊高高跳到一邊:“有話好說,你不能欺負我,好歹我也是你的媒婆,促成了你和老大這麼一段可歌可泣的,驚天地泣鬼神的愛情故事。”
  司瑜氣得不行,當初就是楊高高害他吃人不成反被撲,現在被這麼說出來,楊高高那聲音之大,分明就是故意的,司瑜胸口大力的起伏,雙眼凌厲了起來就像是盯著食物等著合適時機便飛撲過去的兇猛動物,李焉見他快要爆發了,但那邊楊高高站在沙發上扭著屁股跳起了蠟筆小新的舞蹈,引得沙發上的小傢伙也跳了起來,一大一下動作之協調就像是特別訓練過一樣。坐著的嚴宇昂居然也跟著動了起來。
  李焉無力的撫著額頭,那邊司瑜動了動身體,眼看著馬上就要撲過去,李焉正要說話,只覺眼前一花,待到看清楚時閔天翔已經將司瑜壓在了沙發上,還故意的在他臉上吧唧的親了一口,抬手對李焉揮了揮說道:“大叔,嘿嘿。”
  嘿嘿?嘿什麼?李焉無語……這讓他不無語都不成,突然間家裡面出現這麼多司家的人,還個個都是黑道上有些名頭的人,這是要開司家大會還是怎麼的?
  “你們來北京做什麼?”
  劉浩宇說:“他們……他們說還沒有看見過拍戲現場時什麼樣子,非要過來看看,焉叔,我發誓這個事情我也不知道,不然我一定盡力阻止。”
  李焉鄙視了他一眼,心道,你不過也是閔天翔手下的一小弟,能阻止大哥,那大哥還幹什麼吃的?看拍戲……絕對沒有這麼簡單。
  雨軒的穿著越發的休閒,以前多數穿的都是緊身皮質衣服,而且多數隱藏著自己,李焉是司家第一批金影成員,自然知道金影的訓練有多難,絕對不亞於國際上的特種部隊的訓練,且只有更嚴酷,看到雨軒讓李焉想到自己之前的生活,有些恍惚了起來,雨軒走到李焉身前,恭恭敬敬的說:“焉叔,這次來確實是有些事情,只是我和小魚很想你,其他幾位也想看看你,這才過來,希望……不會給你帶來麻煩。”
  李焉說:“不打緊。”
  “其實這次是魚頭和老大要渡蜜月,但是苦於找不到去的地方,而且我一直跟著他們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結果他們沒辦法,就放棄了度蜜月了……”楊高高扭著屁股,一隻手指著天花板說道。
  “你好意思說,老子真想一巴掌拍你到地上去,摳都摳不出來。”閔天翔拾起桌上的煙灰缸就要砸,好在水鳥抓住了他的手。
  小傢伙也做著同樣的姿勢後,突然脫了褲子,甩了幾下小雞雞,抬起臉一副疑惑的樣子,說:“爸爸,為什麼女孩子沒有小雞雞?”
  “李薪樂!”李焉咬牙切齒走上去就給他屁股上來了兩巴掌,提好褲子把兒子甩給嚴宇昂,回頭不客氣的給楊高高頭上來了一巴掌:“死小子。”
  楊高高眼淚汪汪,看得李焉有些不忍了,司瑜拍手說:“焉叔,你別理他,那小子就是用這幅摸樣,讓我哥……那啥的。”
  李焉點頭懂了,也懶得理會這幾人,轉頭看了一眼陸譽和古梁,心頭有些好奇這二人好像關係有些變了似的,從那天之後好像越來越好了,但現在也不好開口問,只得等合適的時間了,自己家的保姆,八卦一下沒什麼關係吧。
  李焉對司瑜說:“你和我過來。”
  司瑜在閔天翔屁股上踹了一腳,跑了過去。

  “怎麼回事?”關上房間的門,李焉便開口問。
  司瑜摸出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笑著說:“其實也沒什麼事情,就是和安氏家族談筆生意而已,放心焉叔,你已經洗白了,所以這些事情我是絕對不會牽扯到你,這次只當我們幾個來看看親人而已。”
  李焉愣了下,自語道:“安氏?”黑道中幾大擁有強大勢力的財力的安氏。
  司瑜點了點頭,李焉繼續道:“小心點。”
  “沒事,安氏龍頭和爸爸有些交情,這筆生意早談妥了,我們也不過是乘著簽字的機會過來玩玩順便看看你。”
  “順便看看我……”李焉哼了一聲:“順便看看就搞成這麼大的事兒來,那記者被你們幾個整得下肢癱瘓的吧?”
  司瑜說:“咳咳,失誤絕對是失誤,我們本來只是好久沒動手了,聽浩宇說了那個事情,才想整整那小子,但那小子太不經打了,你也知道,高高那小變態有多暴力,越是見到血就越瘋狂,等我們反應過來人已經殘了。”
  李焉說:“你們那幾天就到了,現在才來看我,還搞出那種事情來,劉浩宇還瞞著我是你們搞的,真的是順便看看我啊……”
  “哈哈!”司瑜乾笑兩聲。
  “劉浩宇應該給你說了關於和嚴宇昂演戲的那個演員安然了吧?”
  司瑜說:“嗯,浩宇的情報人員還是太差了,司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咳!他是安家的人,所以找不到他的位置,很難查也正常。”
  “有沒有威脅?”
  “沒有,安然是安家的小公子,不過因為是庶出,不是每個家族都像司家不分這些。”司瑜攤手又說:“所以安然在安家也沒有什麼權勢,不過他很受家人疼愛,出來當了明星之後,他的背後身份就被隱藏著的,所有人都只知道他一些表面的資料,比如父母在國外,是家裡面的獨子,身高血型之類的。安然這人性格溫和,家人也不願意他捲入黑道,被保護得很好,是個不錯的人。”
  “……嗯,沒有威脅就好。”這幾天與安然的接觸,李焉漸漸開始喜歡上那孩子,溫和有時也可愛,除了和嚴宇昂演戲的時候讓李焉想磨牙外,的確是個很不錯的人。
  “最後的問題,你們打算在這裡呆多久?”
  “我們在對門買了兩棟小別墅,打算以後來北京就住這裡,真好這陣子就當渡蜜月,哼,楊高高那個混賬。我哥太讓我失望了,這樣子怎麼當司家的龍頭。”司瑜越想越氣憤,怎麼說司謙之也是司家龍頭繼承人啊,居然被他手下兄弟的手下開車的給壓了。
  李焉上前拍了下司瑜的肩膀,說:“我覺得高高說得對,你可以壓倒閔天翔,那說不定你就不會因為自己謙崽崽被壓而這麼生氣。”
  “焉叔你……”
  “哈哈。”
  看著李焉的背影,司瑜一邊曖昧的笑一邊說了一個很惡毒的詛咒:“我默默的詛咒你,一輩子被壓。”自從和閔天翔攪基後,那是看啥都有基情了,嗅覺是越來越靈敏了,看見嚴宇昂和焉叔的緋聞就知道事情不簡單了,司家又多了一個同性戀了。
  李焉一開門,門外貼著牆的嚴宇昂一下子失去支撐撲了下來,李焉往後一退,嚴大明星毫無形象的趴在地上,背上還趴著李薪樂,李薪樂哈哈大笑著,撫著牆站在嚴宇昂背上說:“爸爸,我們什麼都沒有聽到。”
  楊高高反應比嚴宇昂好很多,聽到門鎖動的聲音就退了一步,靠在門邊也是一臉無辜:“真的沒聽到,只有嗡嗡的聲音。”
  李焉哼了一聲,你們能聽到那才是怪事,他們談話聲音本來就不大,而且這房間隔音效果好的很。
  嚴宇昂好不容易站起來,屁顛顛跟到李焉身後,說:“阿焉,我今晚要去參加一個派對。”
  “什麼派對?”
  “秦唯東搞的,請了我們幾個老朋友,雖然我和他現在很僵,但是好歹以前也有一些交情,他請帖都送來了,不去不好,我不希望被他說我這人小氣,跳了槽就不與老朋友來往。”
  嚴宇昂的這段商量般語氣的話,讓李焉心頭感動,嘴角笑容更深了些,這段話已經不只是明星和經紀人之間,反而更像是夫妻之間那種告知的語氣。李焉敢肯定,如果自己流露出不悅,嚴宇昂一定會在下一刻說自己不去。嚴宇昂雖然在他面前極是無賴還很白癡,但在外面與人的相處卻是處處體現了一個大明星的風度,秦唯東既然搞了派對要請他,他不去倒顯得小氣了,李焉想了想說道:“嗯,用不用我陪?”
  “雖然我很希望你陪我去,不過不用了,你在家陪這幾人吧,我與陸譽和老段一道去。”嚴宇昂說:“還有啊,這事兒你得給我老師說說,這些人的出現,嚇了他一跳,我想他可能也猜到了什麼,而且還有陸譽在。”
  “沒事,我會給他們說的。”


  第三十九章:接電話啊

  李焉本來是想與大夥一起出去酒店吃飯,可這幫人像是協商好了似的,說什麼也不去酒店,非得在家裡面吃,李焉本想罵上幾句,他雖然確實能做飯做菜,可從來沒有做很多,想著要做一桌子東西,頭都疼了。
  “大家這麼希望在家裡面吃也沒關係,我們出去買兩包火鍋底料在買點菜回來,吃火鍋好了。”古梁說著,把陸譽拉了起來。
  陸譽轉頭看向窗外,那太陽光亮得讓他睜不開眼睛,想想外面的溫度,在看看說要吃火鍋的古梁,止不住的歎氣,好在這屋子有空調,要是在太陽底下吃火鍋,那得是怎麼樣的一種情景,一邊想著,人已經被古梁拉了出去。
  李焉回頭看向沙發上坐著的一干人等,閔天翔聚著司瑜,劉浩宇和嚴宇昂賭博,幾人面前的茶几上都放了好幾張票子,尤數閔天翔面前最多,嚴宇昂的身前只剩了一張十塊,愁眉苦臉的樣子看來輸得很慘。水鳥和雨軒坐在另一邊,二人悄聲邊看邊談論著什麼,看起來倒是比較正常。譚茵坐在劉浩宇身邊,這女孩子似乎對打牌很有興趣,一直在劉浩宇身邊指手畫腳的吩咐他出什麼牌。
  李焉覺得好像忽然回到了以前混黑道的光景,不過不同的是,似乎回想起來的場景都很烏煙瘴氣,亂七八糟,而現在這樣的情景卻像是一家人聚會那樣,濃濃的溫馨感。忽略掉那幾人的身份……
  楊高高和李薪樂兩人盤腿坐在電視機面前,李薪樂身上什麼也沒有穿,兩個身影一大一小盤腿正坐的樣子,看起來很有趣,居然在看蠟筆小新,李焉這個時候才發現那片子放了很久了,好像自己回來電視放的就是這個。電視中突然響起了音樂,楊高高和李薪樂很默契的對看一眼,兩人站起來,開始扭屁股跟著電視上的人跳舞……
  跳著跳著兩人跟著電視上的人轉身,李薪樂就這麼看到了李焉,小胖手揮了揮,一邊扭著屁股一邊說:“爸爸,一起跳。”
  李焉看著他赤裸的小身體,小雞雞跟著一動一動的,他嘴角抽了一下,想楊高高是把他兒子當玩具了不成,居然脫光了他兒子。
  楊高高說:“焉叔,我可不可以也脫光光?”
  這楊高高瘋瘋癲癲的挺有趣,李焉心中已經將他與兒子歸在了小孩子之列,可就算這樣楊高高也是個二十多的成年人,這屋子裡面還有兩個女人呢,忙說:“不行。”
  楊高高有些失望,又說:“上衣可不可以?”他那張臉看起來年齡就小,這一委屈加失望的表情看起來可憐兮兮的,李焉只好說:“隨便你。”
  李焉坐到嚴宇昂身邊。
  嚴宇昂他們玩的不是斗地主,而是看誰先走光手上的牌那誰就贏,輸家看手中牌給錢,一張牌十塊。
  看了一眼嚴宇昂手上的牌,本還想著大顯身手力挽狂瀾,讓他贏上一次,誰知看見牌的頓時,李焉眼睛眨了幾眨後轉去看劉浩宇的牌,隨後在嚴宇昂探究的目光中聳了下肩膀說:“你的牌……太可愛了點。”嚴宇昂那一手牌,最大的點數10。
  嚴宇昂把牌遞給李焉,說:“給你,你來打,輸了算我的,贏了算你的。”
  “切,你人都是我的。”李焉隨口說道。
  嚴宇昂眼睛一亮,說道:“嗯嗯,你的……這牌要怎麼出啊?”
  “用手出。”
  “……”嚴宇昂無語,咳了兩聲往邊上坐了一點,看李焉坐好了後,他又把身子挪過來,悄俏的把手往李焉腰上抱去。
  李焉本想掙開,但看了一眼對面幾人發現那幾人沒怎麼在意,如果自己掙扎反而會引起這幾人,說不定就會被笑,這麼想著李焉只是在嚴宇昂腳上狠狠踩了一腳,但嚴宇昂絕對不是回退縮的人,嘿嘿一笑,摟得是更加的緊了。
  “嚴宇昂。”
  “什麼?”
  李焉打出一對七,問嚴宇昂道:“我記得我今天早上出去的時候,陸譽和古梁好像還在為昨天的事情互不理睬,怎麼才幾個小時,突然就孟不離焦了?”
  “這事很詭異。”嚴宇昂想了想說道。
  李焉說:“有多詭異?”
  “嘖……”嚴宇昂閉了下眼睛,然後看向那邊蹲在電視機前面的李薪樂說:“樂樂,你過來。”
  李薪樂沒聽見,嚴宇昂又叫了幾聲,李薪樂這才轉過頭來。他小嘴撅著,一張胖嘟嘟的臉皺得跟個包子,小眉毛一抽一抽的,滿臉不爽的說:“幹嘛呀,人家在看電視呀。”
  亞於昂招手:“過來過來,我們拍戲呢拍戲。”
  “拍戲?”李薪樂走過來,說:“今天要演什麼?”這兩天的空擋,嚴宇昂天天呆在家裡面被台詞什麼的,時常是一隻手拿著台詞本,一隻手背著身後,口中唸唸有詞,在李焉面前晃來晃去。有時候也會拉著小傢伙和他對戲,只是李焉完全看不明白他兩對的是什麼。
  “演今天早上陸叔叔和伯伯的大戲。”嚴宇昂把李薪樂抱到沙發上,小傢伙站好後,捏了自己的小雞雞一下,說:“想尿尿。”
  “咳……我先帶他去尿尿。”說完,嚴宇昂抱著小傢伙走了。
  李焉回頭一看,幾個打牌的全部坐到了一張沙發上,直直的盯著這邊,那幾雙眼睛看得李焉不得舒服問道:“幹嘛?”
  楊高高說:“等著看戲,唔唔……會不會有激情戲?”
  閔天翔一巴掌拍過去,罵道:“去你X的,你沒明白是嚴大明星和小樂樂演嘛?哪裡來的激情戲,屁眼。”
  “你才是個變態,我說的激情戲又不是那個激情戲。”楊高高反駁,幾人一聽都看向閔天翔,默契的將在腦海中幻想起了那一幕,一個個都覺得自己太變態了,但又不能承認自己因為高高的話也往哪方面想了,只好把矛頭指朝閔天翔,沒人丟了一個鄙視的眼光過去。
  李焉站起身就給幾個男人腦袋上每人來了一巴掌,說道:“一群思想不健康的小子,我真想把你們剁了。”這時嚴宇昂帶著小傢伙回來了,小傢伙身上還是什麼都沒有穿,一隻手一直玩著自己的小鳥,表情無辜的看著眾人說。
  “嚴宇昂,你到底想做什麼?”有什麼事情非要演戲演出來,一件小小的事情搞得這麼麻煩做什麼,直接回答不就好了,還拖著兒子胡鬧。
  “別急別急。”
  李薪樂被放在沙發上,嚴宇昂把手一拍,說:“開始!”
  話音剛落,李薪樂往嚴宇昂身上一撲,一張小臉糾結著,看起來還頗有幾分痛苦的樣子:“謠,小謠,謠謠……”
  嚴宇昂用手擋住撲來的李薪樂,說道:“不行樂樂,表情不對,你麼表現出你陸叔叔那種苦逼樣。”
  “什麼是苦逼?”小傢伙問。
  李焉已經無語了,乾脆坐到一邊由著兩人玩去,滿足一下嚴宇昂的導演欲,不過嚴宇昂看來是真沒當導演的天賦,完全不懂要怎麼給小孩子講戲,也不想想苦逼這種詞小孩子能懂嗎?
  去廚房用電飯煲煮了飯出來,嚴宇昂還在演,而且看起來沒什麼進展。
  小傢伙撲過去:“辛謠,我為我昨天的事情道歉,我……”
  嚴宇昂轉過身背對小傢伙,說:“我沒時間聽你說些屁話,你想做什麼還是不想做什麼,和我鳥屎關係都沒有。”嚴宇昂重複早上古梁言語,李焉聽得一愣,看樣子他家溫柔的保姆是真的很在乎陸大編劇,不然也不會說這麼多髒話,而且嚴宇昂將古梁那個時候的表情和語氣學得很像。
  “我……”小傢伙表演的陸譽就差得太遠了,小孩子完全不太懂那些方面,只能學著陸譽當時的表情,但看起來卻可愛的緊,在場的人笑聲不斷。
  李焉已經不在乎能從這樣的表演中得到什麼信息了,靠在牆上看著嚴宇昂,胸腔內滿滿的是一種溫馨的感覺,嚴宇昂一點不在乎他是不是黑道,甚至短短的時間就和那幾人成了朋友,沒有一點點的違和感,很融洽。嚴宇昂很豪爽,而這份豪爽的性格,也正是當初李焉覺得最吸引自己的一點。
  也不知道演得如何,就聽全場幾人爆出驚呼,原來是小傢伙捧著嚴宇昂的臉,在嚴宇昂臉上嗷嗷的咬了起來,明眼人都能看懂那是陸譽強吻古梁,但在小傢伙眼裡當時看見的場景就是陸譽要吃了古梁。
  嚴宇昂配合的也用大手捧著小傢伙小臉,兩人拉開了一點距離,然後兩人開始左右把腦袋偏過來又偏去,那角度看去一大一小就像接吻,陸譽和古梁進來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幕超級詭異的畫面。
  閔天翔和司瑜轉過去看著進來的人,兩人點點頭說:“哦,原來如此。”
  楊高高嗷了一聲,說:“如此這般……”
  李焉算是明白了,原來是陸譽和古梁交談不成,乾脆用強吻了得。不錯,很有偶像劇劇風格。

  鬧了一陣,等弄好火鍋,新聞聯播都快完了,陸譽頂著炎熱太陽去買回來的菜結果什麼也沒得吃。
  嚴宇昂換了一身正經的西裝,臨走前在李焉臉上親了一口,但這本來算不上多麼驚奇的動作,不巧的被上廁所經過房間門口的楊高高看了去,一場新的演戲又開始,這次的主演是楊高高和李薪樂,演的角色卻成了嚴宇昂和李焉。
  一幫人打打鬧鬧吃完飯,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過,送了幾人出去,李焉幫著古梁收拾了屋子,二人無聊的洗起碗來,古梁突然說道:“為什麼我有一種……我倆是等著老公回來的女人?”
  “……”李焉說:“你自己洗,我看電視去。”
  古梁:“……”
  走到客廳就看見茶几上手機一直在震動,李焉回頭說道:“古梁,你手機響了。”
  “等等。”擦了把手,古梁忙走出來。
  看到屏幕上顯示的陸譽,古梁忍不住笑了聲,邊往陽台走去邊按下接聽鍵,蠻不客氣的說道:“打我電話有什麼事?”
  “辛謠!”
  古梁身子一僵,隨後竟是將電話砸在地上,電話被砸成了幾塊,古梁看著那手機屏幕也砸壞了沒了亮光,這次好像平靜了一些似的。
  李焉直覺有問題,走過來拍了他一下問:“誰?”
  古梁恨恨的看向地上電話的碎片,一字一句道:“秦唯東。”

  第四十章:談過去啊

  李焉瞇起雙眼,看古梁樣子有些激動,李焉微微一笑,聲音中帶著些安慰問道:“別激動……秦唯東怎麼會打電話給你?”
  古梁也不知道想了些什麼,眼神中充滿了恨意,他閉了閉眼又睜開,才咬牙切齒一字一字的加重語氣道:“陸譽的電話。”
  那說話的聲音與表情讓李焉愣了一下,隨即就猜到古梁此刻心頭在想什麼,忙說:“你認為是陸譽告訴秦唯東你的事情?”
  被說穿心中的想法,古梁只是僵了下身子,他沒看向李焉,只低聲說道:“這個電話是用陸譽手機打來的。而且……”
  “而且什麼?”李焉忙問道,但瞬間發現自己好奇得有些過分了,咳了一聲掩飾自己探聽八卦失態的表現,面上換上淡定的笑容說道:“電視劇上很多情人因為誤會分道揚鑣,當然我並不是說要你必須相信陸譽,我是希望你在知道事實之前,不要胡亂的猜測。”
  讓古梁到客廳坐下,李焉給他倒了杯水,自己也坐到一邊沙發上,李焉表面上看起來沒什麼表情,內心卻有些小激動,他知道古梁肯定會說出來一些事情,雖然與自己無關,但不代表自己不好奇,也許也沒有什麼大事,不過他就是好奇了。
  古梁喝了幾口水,不發一語,似乎在思考著什麼,李焉見他似乎沒有什麼說話的打算,有些著急,但他不能表現得太熱切,只是冷淡的說:“我想今天你也有些懷疑我的身份,我也不怕告訴你,我以前是混黑社會,所以我想我能夠幫助你。”
  古梁抬頭看了李焉一樣,只是閃過了一絲吃驚的表情,心中突然而來一股感動,他猜出了李焉是洗白的,然而李焉現在卻毫不猶豫的告訴自己,讓他覺得自己是被信任的,在古梁心中,李焉本就是一位朋友,而現在忽然就晉陞到了交心的朋友一般。
  半晌,古梁才說:“我確實懷疑是陸譽告訴秦唯東的,這不是第一次。”
  李焉看著古梁,暗道果然要先攤牌自己,別人才會對自己多一分信任,李焉說:“雖然有人說,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但這種說法多是最壞的想法,你可以從好的方面去想,陸譽雖然以前做過但也許那是最後一次。”
  “那為什麼秦唯東會知道我的電話,而且用他的電話打給我。”古梁說著有些激動:“我也希望不是陸譽的問題,但是事實擺在這裡,我不得不往這方面想。”
  “這不是事實,我們現在都不知道事實,因為我們不在現場,也許秦唯東拿了陸譽的電話也說不定?”李焉覺得自己突然變成了知心大叔,正考慮著要不要讓公司想辦法給自己這個助理兼職經紀人開一檔知心大叔的談心類節目,說不定會受歡迎。
  古梁覺得很亂,他認為是陸譽告訴了秦唯東,但是卻希望這件事情與陸譽沒有關係,就像李焉說的一樣秦唯東會通過陸譽打電話來,只是巧合在陸譽手機上看到了自己的電話,可如果不是陸譽給秦唯東看,那秦唯東又怎麼會看陸譽的電話?古梁現在很煩躁,在相信陸譽和不相信之間動來搖去,卻也忘記了秦唯東的事情。
  “你……到底為什麼要搞失蹤?”李焉說道:“我可以幫助你,只要你相信我,除非你想被秦唯東帶回去。”
  古梁像是被什麼驚到,一下子抬起了頭來看著李焉,二人對視了半晌,古梁才慢慢說了起來:“秦唯東……有暴力傾向,那方面的。”
  “為了這個,你搞失蹤?”這未免有些太小題大做?李焉心想。
  “當然不是。”古梁頓了半晌,歎了口氣心想,乾脆就全部說了吧,當成別的是事情來說,事實上也並不是多麼說不出口的事情:“我與秦唯東是大學同學,我是同性戀這個事情我從來沒有隱瞞過,而且大學的時候我是很喜歡他,這個事情幾乎全校的人都知道,但是他拒絕過我,那時候我也沒想什麼,反正拒絕就拒絕吧,我也不是非他就不行的。
  我家庭情況很好,畢業老爸老媽給我了一筆資金,我就與幾個朋友合資開了家小型的娛樂公司,但是我心中還是對他有很深的戀慕,所以取了個名字叫東皇,別的幾個朋友覺得這個名字挺有氣勢,東方的皇,於是也沒反對……那個時候這種娛樂公司基本上很少的,公司只有我和小兵他們,也就十來個人,花了兩年的時間才慢慢一定的規模,培養了一個組合,就是當時風靡全國的‘絕跡’,意為絕無僅有,將來也絕不會在出現的奇跡……
  後來公司急需人才,秦唯東也出現了,我發現我對他還有感情,而且感情不淺,於是自然而然的給了他高位,但他確實沒有讓我失望過,後來不知道為什麼……直到現在我才知道……”古梁抬起水杯喝了一口後,聳了聳肩,又繼續說道:
  “秦唯東是直男,他不是同性戀,當時那個時候不知道為什麼,他忽然開始追求我,那種很瘋狂的追求,我說過我對他有意思的。”
  李焉點頭:“你說過。”
  “於是很不好意思的,那些追求的招數,對於那個時候我非常有用……那個時候我已經和小嚴認識,他尊稱我一聲老師,什麼事情都和我說,就連他暗戀哪個明星,也會告訴我。”
  “哪個明星?”李焉問出口才發現有些突兀,這本來是聽對方的故事,怎麼扯到嚴宇昂身上去了,於是說道:“這個等會說。”
  古梁繼續:“秦唯東……他在那方面有暴力傾向,在做那種事情的時候基本上往死裡整,我又不是充氣娃娃,愛他也沒愛得要死要活的地步,後來我不願意,和他也吵過幾次架,動手也不是他對手,被他打得進了醫院住了好幾天,不過我對外只說是路上遇到了搶劫的人而已,所以大家也不知道是秦唯東。小嚴也不知道,小嚴那個時候和他感情也挺好……
  秦唯東為此道歉過幾次,我雖然還喜歡他,但不代表我就得被你在那個的時候往死裡整,結果就是我原諒他,也提出我不會在與他做那種事情,不過後來效果不大,他有暴力傾向用強也沒什麼,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有點怕他了,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做。
  後來與陸譽的幾次合作,覺得他那人不錯,竟然開始漸漸喜歡上了,這事情陸譽並不知道,但是秦唯東知道,他居然用我父母的安慰威脅我,起初我根本不相信他能對我父母做出什麼事情來,但有一次我老爸在街上遇到搶劫,老頭子頭受了傷,劫匪抓不到,我能確定是秦唯東幹的好事,結果問他他也沒否認。
  於是我將父母送往國外,雖然期間被多次阻撓,但結果還是好的。
  而秦唯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將公司其餘幾個股份持有人手中的股份拿到自己手中,公司也變成了秦唯東的,那個時候我完全是孤軍奮戰,孤軍就罷了,奮戰也奮不起來,而且……秦唯東時常施暴也讓我日子很不好過,本打算辭職,但秦唯東不可能允許。
  我曾經消失了兩個月,但因為與陸譽見過了一次後,陸譽告訴了秦唯東,結果自然是我被抓回去,我還不想讓別人知道我是被抓回去,被監禁的,異樣眼光看在自己身上畢竟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所以表面上我還是公司的黃牌經紀人,帶著幾個明星……嘿,我帶著明星的同時,身邊可是好幾個‘保鏢’帶著我,不過表面上是嚴宇昂的保鏢。
  我本來想學電視劇裡面搞什麼假死之類的,可那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完全被監控的感覺糟糕透了,而且就算我搞假死,秦唯東說不定也能拿著我‘屍體’整上幾天。他就是一個變態。
  直到有一次秦唯東心血來潮帶著我參加了攀巖探險的旅遊隊,當時我和他不是一個小組,我分在另外一個小組,在一次攀巖的時候,我趁著大家準備的時候走了,估計著大伙以為我在偏遠山區失蹤了。”
  李焉聽完,問道:“陸譽為什麼要告訴秦唯東?”
  “他與秦唯東是好友,當時我給他說過,甚至拜託過他一定不能告訴秦唯東,但是結果就是他還是告訴了。”古梁攤手,忽然發現自己說得太多了,但說了這麼多出來後,那種怨恨的感覺沒有那麼深了,反而覺得輕鬆了不少。原以為李焉聽了這個事情也許會對自己產生一些不好的看法,但見李焉依舊那副淡定的微笑表情,知道是自己多心了些,這個朋友真的很好……古梁想到。
  這麼多年,他經常在夜裡被嚇醒,秦唯東那方面的嗜好確實給他心裡帶來了不小的陰影,所以在談論起秦唯東嗜好的時候,也不過只是用了暴力傾向來形容,真正有多恐怖只有他自己能瞭解,也許那天晚上和陸譽之後,陸譽聰明的話,會瞭解一些也說不定。
  雖然說了這麼多,但就像是在敘述一件簡單的事情,沒有什麼激動也沒有傷心,而當時的那時候秦唯東傷害父母,以及收買那些股份,對自己實施變相監禁的時候,古梁恨不得剝了秦唯東的皮。
  “難怪這次你也不相信陸譽,是我我也不相信,不過你也得想想,之前的陸譽和你的關係不過是朋友,比起和你的交情,和秦唯東可能要好上一些,而現在和你的關係是……戀人。他會不會這次還告訴秦唯東,如果真的是他告訴的,這樣的人……我幫你砍了吧。”李焉努力的幫著古梁思考,發現思路清晰得不行,可一想到嚴宇昂,怎麼自己就成了亂麻了,趕忙晃了下頭,繼續思考古梁的事情。
  古梁低著頭看自己的手。
  “我知道你混黑道,但也不用說不說的就砍人,陸譽還沒有那麼該死。”古梁下意識的幫陸譽說話:“我會問清楚的,但是現在秦唯東……他知道我在北京了。”
  “我想秦唯東肯定會讓人跟著陸譽或者嚴宇昂找到你,不過……你現在是魚翔的人,就是我司家的人,不用擔心,他勢力再大大不過司家。”
  古梁點了點頭,想了什麼似的,突然站起身驚道:“什麼?司家?是那個黑道上四大家族的司家?”
  李焉不知道想什麼,笑得雙眼瞇了起來,說道:“你繼續收拾,我去把樂樂接回來。”
  “……”

  第四十一章:接樂樂啊

  李焉牽著李薪樂散步似的走,小傢伙胖胖圓圓的身子走了一會就嫌累了,停下來不肯再走,沖李焉伸出兩隻胖手撅著小嘴說:“爸爸,抱。”
  李焉暗想,這孩子似乎經常被抱著,走路都很少,看他胖嘟嘟的身子走路時候晃來晃去,怕是路都走不好了,正思考著要不要彎腰抱他起來,小傢伙已經就著他的手,兩條腿也纏在他腿上,像是爬樹一樣的往閃怕,但人畢竟不是樹嘛,怎麼都爬不上去,李焉也不順手幫他。
  小傢伙乾脆放開了來,站在原地,抬頭和李焉對視,兩父子就這麼你瞪我我瞪你,誰也不說話,也不動。
  李焉忍耐力不錯,小傢伙也不是蓋的,一個低著頭一個仰著頭。
  “樂樂,你才走了幾步路而已。”看小傢伙那倔強的樣子,李焉只好出聲提醒。
  小傢伙哼哼了兩聲,說:“但是我走累了嘛。”
  “爸爸也走累了,你怎麼不抱爸爸?”李焉笑著說。
  小傢伙想了想說:“爸爸是大人,應該抱小孩子,等樂樂長大了,樂樂也要抱小孩子。不讓小孩子走那麼多的路,好累好累的。”
  李焉彎腰湊到兒子面前,問:“你的意思是我虐待你,讓你走這麼多路是不是?”
  “哼哼,就是……虐待是什麼意思?”他不知道虐待是什麼具體的意思,但也知道是不好的意思,順著李焉的話答應了一聲,同時也不忘記問問題。
  李焉一把抱他起來,發現這小子好像又重了,不禁的又回想起最近的伙食,好像確實不錯,想著想著就想到了嚴宇昂,好像那人也胖了些,難道真的是最近伙食開得太好了。
  “爸爸,我喜歡高高哥哥。”走了幾步路,小傢伙忽然冒出這麼一句話來。
  李焉睜大了一下眼睛,笑問:“為什麼喜歡高高哥哥?”
  “高高哥哥好好玩嘛,和樂樂一起跳舞,看小新,就像爹地一樣,所以我也喜歡高高哥哥。”李薪樂說完,又想了想說道:“高高哥哥還說,每天早上帶我去跑步。”
  “跑步……兒子你打算減肥嗎?”
  小傢伙用小鼻子哼了哼,說:“才不是減肥,是鍛煉身體,高高哥哥說的,教我武功捏。”
  楊高高那小子打架也就是憑著個瘋狂的勢頭,揮著兩把斧頭亂砍亂殺,哪裡有什麼武功,可就單單是這不怕死和瘋狂,讓很多人面對那樣的楊高高時,被那氣勢也嚇得萎了不少。
  小區有個小花園,花園裡面有供兒童玩了的鞦韆滑梯之類的設備,花園的設計也很漂亮,當初選在這裡多半也是看中這個地方,可以偶爾帶兒子出來玩玩認識下新朋友,這兩天陪嚴宇昂去片場的都是譚茵,所以李焉多了些時間帶兒子玩,這地方也熟悉了,但小傢伙經常來這裡卻沒認識幾個小朋友,問他怎麼不和小朋友玩,那小子嫌棄人家沒有他家小愛人好看,情願自己一個人玩。
  李焉把兒子放在滑梯上,自己坐到一邊的小槓上,看兒子,也不忘問:“那,你高高哥哥說要教你什麼武功?”
  李薪樂坐著滑下來,又爬上去,說:“忘記了,哥哥說了好多好聽的名字,我都不記得喲。”這回李薪樂是趴在滑梯上滑下來的。
  “樂樂,明天你拍戲,緊不緊張?”李焉不時的回頭望向路口,兩父子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李薪樂玩滑梯玩膩了,跑到小槓的地方,兩手抓著槓翻了起來,邊說:“不緊張。”
  “你知道自己要演什麼嗎?”
  “演一個不愛說話的小朋友,陸叔叔說,那個小朋友長大以後是個很厲害而且很悶騷的人……爸爸,什麼是悶騷?”李薪樂掉在小槓上,身子一晃一晃的,說話的聲音因為這個緣故有些不穩。
  李焉愣了一下,然後開始在腦海中思考什麼是悶騷,要怎麼說孩子才能懂得悶騷這個詞,想了想才覺得自己很無語,就算自己能解釋清楚什麼是悶騷,小傢伙也不一定會懂,而且好像也不該去告訴孩子這些說好不好說不好也沒有什麼多大關係的東西。李焉乾脆說道:“悶騷就是不說話的悶葫蘆,不喜歡說話的人。”
  “爸爸,我也不喜歡說話,我是不是悶騷?”李薪樂撲到李焉懷裡面,揚起腦袋問,似乎覺得悶騷這個詞相當的的厲害。
  李焉表情有些不自然,說道:“你還不喜歡說話啊?家裡面話最多的就是你了。”
  “才不是呢,我在學校都不說話,吳胖妞說我一天就只知道裝酷,還說我不說話就不理我,哼哼,才不要她理,我有正潔理我就好了。”
  李焉問:“吳胖妞是誰?”
  “一個女孩子嘛,老是跟在我後面,老是碰我的東西,還用我的書,還欺負正潔,很討厭的,有一次她把正潔的眼睛弄傷了,我要教訓她,正潔說不和女孩子打架,我不喜歡她的嘛,還說不理我,就是不理,就不理。”
  “爸爸也告訴過你,不能欺負女孩子。”
  “不是欺負啊,是教訓嘛,做錯事情要教訓,教訓就是教育她不能做錯事情,爸爸說的。”
  “但爸爸也說不能打女孩子。”
  “但是是她做錯事情啊”
  “……好了,不說了,我們回家。”李焉拍了下他的頭,這小子眼裡怎麼就只有那個叫晏胡正潔的孩子,有時間一定要看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孩子,讓他兒子這麼喜歡。
  李薪樂抬起頭咦了一聲說:“爸爸你不是要等爹地嗎,為什麼現在就要走,爹地又還沒有回來,再等等嘛,我再滑滑梯喲。”
  李焉眨了幾下眼睛,臉沒來由的就紅了起來,雖然是晚上他還是四處看了一眼,深怕被別人看到他窘迫的樣子,再低頭看著兒子天真的樣子,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這小子到底懂還是不懂,如果說懂那是不是太早熟了點,如果說不懂,怎麼這麼清楚自己坐在這裡的想法。太可怕了……
  本想走,但見李薪樂已經跑到滑梯那玩了起來,李焉只好又坐了回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李薪樂在滑梯上倒著滑,坐著滑躺著滑玩了許久,還是沒有等到人,覺得膩了李薪樂趴在滑梯上,兩隻眼睛亮閃閃的看著李焉,忽然抬起頭來,然後又埋下頭去偷笑。
  “阿焉!”嚴宇昂一下子從身後將李焉給抱住,可發現李焉並沒有被嚇到,只是側頭看了一眼說:“撞鬼嗎?”
  嚴宇昂見嚇人不成,悻悻的放開手問:“你們怎麼在這裡?”
  李薪樂大聲說:“等你的,等你的。”
  嚴宇昂樂了,眼睛笑得瞇成了一條縫,又想伸手去抱李焉,但李焉只是退了一下說:“你是不是還想被拍?”
  “沒事沒事,這個小區不是誰都能進來的,記者狗仔什麼的更不可能。”雖然這麼說,但是嚴宇昂也收回了手,又說:“你們等了多久。”
  “沒多久,剛接樂樂回來,帶他在這裡玩玩而已。”
  嚴宇昂笑著點頭,阿焉不好意思了,人小傢伙都說是等自己了,他還不承認。
  李焉轉開眼,不去看嚴宇昂那奇怪的眼神,坐到槓上把李薪樂抱在自己腿上,問道:“派對怎麼樣?”
  一提到派對,嚴宇昂臉色就變了變,不爽的說道:“我算是再次看清楚秦唯東那人了,說是幾個老朋友的派對,其實就是宣傳他與BAB新合作的電影《雷霆戰火》是部軍事題材的片子,變相的記者招待會,我和老段老陸都成了他的特邀嘉賓了,BAB和環球本來就水火不容,每次出片子都像是在打仗似的,這次秦唯東這麼一弄,搞得老段和老陸也是渾身不爽個透。”
  BAB和環球一直競爭著,每次拍片都是差不多時候,電影上映也是時間差不多,比票房比質量什麼都在比,秦唯東這次以派對形式讓三人參加這場派對,卻也找了幾家媒體說是自己的老朋友,三人無可反駁,那幾家媒體確實算是老朋友了,可秦唯東開口閉口就是電影,笨蛋也知道是在故意宣傳。
  嚴宇昂說:“明天一定會看到報道,說是環球金牌編劇陸譽力挺BAB新作《雷霆戰火》之類的了。”
  李焉說:“你呢?之前你在簽約魚翔的時候並未否認與秦唯東不合的事實。”
  嚴宇昂說:“所以今天那派對成了他秦唯東不與嚴宇昂計較,雖然不在同一個公司,卻仍然是好朋友,仍然關心著嚴宇昂,仍然希望嚴宇昂和他一起分享勝利果實……靠,搞得是我始亂終棄似的。”
  “哈哈……”李焉看著嚴宇昂那一臉不爽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來,好像很久沒有看見嚴宇昂這種表情了,看起來還挺新鮮的。
  “笑什麼?”
  “沒什麼。”
  嚴宇昂低頭看李薪樂,說:“……樂樂,你別把眼睛睜這麼大看著我。”
  “爹地,抱一下。”李薪樂張開手,示意嚴宇昂要抱。
  嚴宇昂把他接過來,李薪樂拍著嚴宇昂背,最後又抬手在嚴宇昂腦袋上順毛,說:“爹地不氣。”
  兩個大人對視一眼,不明白小傢伙這樣的安慰是根據什麼而來的,他是怎麼判斷嚴宇昂需要安慰的,但想問也問不出個什麼,嚴宇昂在李薪樂小臉上啃了一大口,留下一個大大牙印,才說:“謝謝樂樂,要安慰爹地可不能這麼簡單,我想吃蘋果。”
  李薪樂嫌棄的擦掉臉上的口水說:“你剛剛不是啃了一口嗎,沒有第二口了,沒有了。”
  “我啃你爸爸的可不可以?”嚴宇昂說。
  李薪樂說:“可以。”
  “阿焉……”
  李焉踹了他一腳,說:“回家。”

  走了幾步路,李焉問:“陸譽和秦唯東,今天有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地方?”嚴宇昂想了想說:“秦唯東看起來很開心,而且今天看起來也有些冒失,拿錯了我的酒杯就算了,居然拿錯了老陸的電話,一個翻蓋一個直板。”
  “……原來是這樣。”李焉回頭去看嚴宇昂,眼前忽然閃過什麼,嚴宇昂一隻手已經到了自己後腦勺,與此同時嚴宇昂另一隻手蒙上了李焉懷中小傢伙的眼睛,忽然反應想要躲開的李焉明白了什麼,便沒了動作,閉了眼的同時嚴宇昂的雙唇便印了上來,冰冰涼涼的感覺很是舒服,但這個冰涼的感覺很快就變成了熱情似火的親吻,兩人皆是有些心情蕩漾了。

  第四十二章:去片場啊

  李薪樂人生中的第一次演戲,李焉莫名的覺得有些興奮,還有一些自豪,不自禁的就會想到兒子出現在屏幕上的樣子,說不開心那是沒有可能的。
  起了個大早,甚至拿出了幾天前特意買的DV,準備將兒子拍戲的整個過程用DV記錄下來,做個記錄片,當是留給兒子以後的禮物。
  “寶貝,穿了好了沒有?”李焉拿著DV,拍著床上正在自己穿衣服的李薪樂。李薪樂指著背帶褲的釦子說:“爸爸,這個我扣不上喲。”
  屏幕上立刻多出來一個人,正是嚴宇昂,嚴宇昂把小傢伙撲到床上,兩人在床上你撓我我撓你瘋了半晌,被李焉吼著起了來,嚴宇昂這才給李薪樂穿好背帶褲,然後站離床一些距離,伸出雙手說:“跳過來,爹地接住你。”
  李薪樂也不害怕,哈哈笑著就在床上蹦起來,往嚴宇昂懷裡面蹦了過去,嚴宇昂接住,兩人你啃我一嘴,我咬你一口的在臉上咬上幾個牙印。
  李焉看著DV滿臉無語,說道:“你兩個夠了啊。”
  嚴宇昂和李薪樂對看一眼,結果是嚴宇昂說:“樂樂,你爸爸吃醋了,因為我親你沒有親他。”
  李薪樂點點頭說:“那爹地你去親爸爸,唔……我也親。”
  兩人同時點頭,然後走上前,一人在李焉臉上親上一口,滿意的看著李焉臉上兩個大小不一的牙印,哈哈笑了起來。
  李焉是完全無語,但也由著兩人去鬧,手中的DV也沒合上,全程跟蹤拍攝,準備將樂樂今天的事情記錄下來。
  “阿焉,老師也去嗎?”嚴宇昂看向一邊正在收拾東西的古梁,其實也不是去旅遊,那小包是李薪樂的小書包,古梁正往裡面裝零食和牛奶。
  李焉笑著說:“肯定的,你的老師現在可是我的管家,貼身照顧樂樂。”
  “不是保姆嗎,什麼時候變成管家了?”古梁哈哈笑著問道,比起昨天晚上的樣子,他的臉上好了很多,那種完全將事情放開的情緒,讓他感覺世界明朗不少似的。
  嚴宇昂說:“保姆不好聽,還是管家好聽。”
  “伯伯抱我。”李薪樂伸出手要古梁抱,古梁接過他,轉頭問李焉:“今天是什麼特別的日子?還特意用了DV?”
  “沒什麼,樂樂今天拍戲,我想錄下來而已。”李焉回答道。
  古梁嗯了一聲,把小書包給李薪樂背上後,門鈴就響了。
  來的是譚茵,接幾人去片場,車上坐著的還有劉浩宇。上了車李薪樂搶過李焉手裡面的DV,然後轉過來鏡頭對著自己開始了一段不清不楚的自我介紹。
  介紹了完了自己後,又將鏡頭對著李焉,然後說:“這是樂樂的爸爸,叫李焉,這個是樂樂的爹地,大明星哦……這個是樂樂的伯伯,今天是樂樂演戲的第一天,演的是悶騷的小孩子,爸爸說悶騷就是不說話的人,從現在開始我就不說話了,這個要還給爸爸……幫我記住,其實我是會說話的。”
  嚴宇昂看向李焉,問:“你說悶騷就是不說話的人?”
  “不然你要讓我怎麼給他解釋?”李焉攤手。
  “……”
  《十六號實驗體》一直是秘密拍攝,保密工作一直做得很足,但其實大家也都清楚,保密工作做得再好,多少還是會透露一些,因為這種大型的片子,需要不少群眾演員,饒是這些群眾演員也能算上專業群眾演員了,但也不能保證每個人都會對拍攝的細節守口如瓶,所以這保密工作也只能算是做得很好,而不能說成完全保密的。
  李焉他們到的時候,劇組已經準備好了,今天的拍攝只有李薪樂的部分,而小傢伙飾演的是《十六號實驗體》中算是核心人物之一的韓略的小時候,韓略是貴族孩子,而李薪樂要表演的就是一個不喜歡說話,很成熟的小孩子,這對於李薪樂來說應該是很有難度的,一是他年紀小,二是他從沒有表演過,三是表演這種小大人的樣子,對於調皮搗蛋的樂樂來說不知道能不能成,直到現在李焉才想起,當初都沒有好好問問陸譽,為什麼會要求樂樂飾演。
  段凱航見幾人走來,立馬就迎了上來,對著李焉露出個微笑就說:“準備好了嗎?”
  李焉愣了愣,瞬間反應過來問的是小傢伙,於是說道:“這你該問樂樂才行,並不是我演戲,段導。”
  段凱航撓了一把自己的後腦勺說道:“我就問就問,那你去那邊休息,休息,看著就好。”指著自己的專用導演座位,段凱航對李焉說。
  李焉感覺莫名其妙,這段凱航給他的感覺好像慇勤得過分了吧,就算今天樂樂演戲,自己是樂樂的爸爸,也不至於自己剛下車就讓自己休息,還是那導演的位置。
  嚴宇昂也感覺老段今天有些詭異,學著李焉平時打量人的樣子,嚴宇昂瞇著眼睛將段凱航從頭掃到腳,又從腳看到頭,最後將視線定格在段凱航那雙盯著李焉的眼睛上,心中警鈴大作,嚴宇昂走到段凱航身後,曲起膝蓋,然後撞到段凱航屁股上。段凱航一下子往前撲去,李焉身體一個閃躲,段凱航踉蹌了一下才站穩回頭狠狠的瞪嚴宇昂,罵道:“你小子活膩了不是?”
  嚴宇昂冷冷的哼一聲,上前攬過段凱航的肩膀,把人勾到了一邊兒去,湊他耳邊警告:“你是哪裡來的色狼,就給我打哪兒回去,阿焉是我的,誰都別相碰,不然……哼哼。”
  段凱航也壓低聲音,說道:“憑啥,他打上你標籤了?他說喜歡你了?你兩結婚了?你說是你的就是你的,我還說是我的呢,那是不是我的?當然現在不是,保不準以後就是了對不對。”
  “我對你個頭啊,你好像不是同性戀吧,怎麼對我家阿焉突然就這麼了?”嚴宇昂雖然信心滿滿阿焉喜歡的是自己,可有個人突然要參進來一腳,再有自信也會感覺非常的不爽,何況阿焉還沒對他說喜歡兩個字,又不知道段凱航要使些什麼手段,段凱航可是老手了,所以嚴宇昂多多少少還是擔心。
  段凱航搖頭說:“不曉得,可能以前不是,但是前幾天過後,我就發現有點那個傾向了,切,不和你說了,咱現在屬於情敵關係。”
  “喂,你要是玩玩就別浪費時間,我不會讓你玩的,阿焉也不是回給你玩的人。”
  “誰玩了,我有這麼惡劣嗎?我絕對不是在玩。”
  嚴宇昂冷了臉的樣子看起來有些嚇人,就連說話的口氣也瞬間變得冷得要命,淡淡的聲音讓人莫名的感覺森冷,嚴宇昂說道:“別做些毫無意義的事情,不管你玩不玩,你都是在浪費時間。”
  離得這麼近,段凱航自然能夠感覺到嚴宇昂嚴肅的警告的語氣,他轉頭看朝李焉的方向,那男人正環著雙臂,微笑著看著兒子和陸譽交談,那種溫柔的微笑,讓段凱航一下子忘記了身後嚴宇昂的森冷氣息,看著看著段凱航也跟著笑了起來,直到身後嚴宇昂咳了一聲,他才轉身說道:“我絕對絕對不是在玩,我想爭取一下,而且你們也沒有結婚,李焉還沒有對你說喜歡吧,也沒說非你不嫁吧,那我就能爭取。”
  兩人對視了半晌,嚴宇昂聳了聳肩,看似放鬆了身子,事實上那雙眼睛更加凌厲了些:“隨便你,我已經給你說了你是浪費時間,你自己不聽,到時候不要後悔說我沒提醒你。”
  “……”

  今天來的演員不多,但也有不少群眾嚴宇昂,而今天來到場的演員,就數嚴宇昂人氣最高了,這不,嚴宇昂被好幾個新的群眾演員圍著要簽。
  而這邊,陸譽還沒有來得及和古梁說上話,只是揮了揮手,示意看到了後就給李薪樂談起事情來,陸譽很有耐心,用著最簡單的,孩子也能聽懂的話語教導著李薪樂該如何去表現那種大人的感覺。
  李焉一直站在旁邊,間或會說上兩句,但交談沒多久陸譽和李焉發現,小傢伙只是點頭和搖頭,問他有沒有聽懂也是點頭和搖頭,一言不發。
  “樂樂,好好想想你魚哥哥走路時候的樣子,再想想辜伯伯說話時候的表情。”李焉說道。
  李薪樂食指放在嘴裡面想了想,最後衝著李焉點頭,接著換上了一副冷酷的表情,看起來還頗有幾分大人摸樣,配合著那張胖嘟嘟的娃娃臉,可愛的緊。
  陸譽問:“樂樂,你怎麼不說話啊?”
  李薪樂冷冷的表情橫了陸譽一眼,那小模樣像是在鄙視陸譽提出的這個問題。
  李焉摸摸小傢伙的頭說:“說話樂樂。”
  可是小傢伙就是不說話,一雙大眼睛眨啊眨的,看著幾個大人急的摸樣,似乎還覺得很有成就。
  嚴宇昂走過來蹲下就在小傢伙屁屁上拍了兩巴掌,說:“說話,你別聽你爸爸那什麼破解釋,誰說悶騷就是不說話的,悶騷不是不說話,悶騷的人說話很出人意料,就是不會有人猜到他會說出什麼話來,也許是好的話,也許是無關緊要的話,總之不是不說話的啞巴。”詞窮……
  “什麼是出人意料?”
  嚴宇昂看著說話的李薪樂感慨:“你終於肯說話了,你小子還真能憋啊,就是意想不到。”
  李薪樂問:“什麼是意想不到?”
  嚴宇昂把李薪樂往陸譽懷中一推,說道:“你來!”
  陸譽:“……”
  “你兒子和你一個得性,說一不二,說了不說話,不給他解釋清楚就是不說話。”古梁哈哈直笑。
  李焉無語了半天,說道:“他脾氣比我怪多了,真不知道小孩子都是怎麼想的。哪裡有水?”
  聽見李焉問哪裡有水,嚴宇昂知道他口渴,四處看找水,頭剛轉回來就看段凱航遞了一瓶水給李焉,說道:“這個,乾淨的,沒動過。”
  “……謝了。”接過水,嚴宇昂正要開口說話,李焉先道:“秦唯東……?”
  幾人朝著李焉視線方向看去,那穿著正裝的高大男子,不是秦唯東是誰?
  ……

  第四十三章:很虛偽啊

  看著秦唯東走過來,李焉下意識的看向古梁。
  古梁本是蹲在地上和陸譽一起與李薪樂說著什麼,看見秦唯東的瞬間竟是嚇到險些坐到了地上,他慌忙把目光從秦唯東身上移開,呼吸和心跳不禁加快了。
  他深呼吸兩口,知道李焉就在身邊,而且這麼多人在這裡,如果秦唯東想要強制性的帶走自己,也沒那膽子。
  “唯東,你怎會來這?”段凱航走上前問道。
  秦唯東臉上帶著笑容,視線掃過在場的人,最後自然是停在了蹲在地上的古梁身上,而古梁自顧自和李薪樂聊天,說是聊天,不如說是自言自語,因為小傢伙完全不明白他的古伯伯在說些什麼。
  秦唯東答道:“來探班咯,怎麼不歡迎老朋友?”
  嚴宇昂側頭看向李焉,李焉則是瞇著眼睛打量秦唯東,這種表面上看似打量,實則嚴宇昂卻清楚,李焉定然是在想一些整治人的事情,說不定李焉腦海中已經有了一連串的計劃,就等著秦唯東絆到那條繩子。
  嚴宇昂換上笑臉,不過這樣的笑容是他經常出入公共場合而特別修煉出來的,公式化的笑容:“歡迎,肯定是歡迎的。”
  秦唯東在嚴宇昂肩上拍了兩下,笑道:“好久沒看小嚴拍戲了,今天我可是特意來看看你的表現的。”
  嚴宇昂還是笑:“那秦總可是要失望了,今天沒有我的戲,我兒子才是今天的主角。”
  秦唯東低頭去看李薪樂,忽然面上表現得驚喜無比,指著蹲在地上的古梁嘴巴幾次開合,最後才喊出:“辛謠,辛謠……”秦唯東口中驚喜的說道,上前就去抓住古梁,那模樣就似什麼寶貝失而復得一般。
  他今日本也只是來確認辛謠是不是在嚴宇昂身邊,昨晚打的那通電話,已經確認了辛謠和嚴宇昂幾人在一起,辛謠對嚴宇昂這個徒弟是寵愛有加,當初留在自己身邊,也多半是被自己用嚴宇昂前途以及家人做威脅,現在如果辛謠在嚴宇昂身邊,肯定會到片場看嚴宇昂演戲,故此他才來到片場碰碰運氣,但沒想到還真看見了。
  李焉呵呵一笑側頭在嚴宇昂耳邊輕聲說道:“秦唯東的頭和他屁股一樣。”
  這話明顯的諷刺,但嚴宇昂一時間沒聽出什麼意思,便問:“啥意思?”
  李焉斜眼看了嚴宇昂一眼,說:“屁股長成腦袋有用嗎?”明明電話都已經打了,也已確認是辛謠,卻還在這裡裝作不期而遇的樣子,那副癡情又心痛的模樣,演得倒是不錯,可在李焉看來就太過了。
  嚴宇昂說:“咳咳,沒用。”
  古梁聽見秦唯東叫自己的名字,說不害怕是沒有可能的,秦唯東分明就打了電話,明明知道自己就是辛謠,卻這麼一副吃驚的表情,實在是虛偽,古梁轉頭瞧李焉,李焉依舊是微笑著看自己,古蓮站起身躲過秦唯東伸過來的手,淡淡的笑道:“秦老闆,好久不見。”
  秦唯東收回手,瞇了下眼睛,說道:“……辛謠,我想死你了。”
  陸譽站起了身擋在古梁身前,他雖然面上笑著,但周圍人一眼就看出了那眼神中的戒備,雖說以前古梁之前是和秦唯東在一起,但現在好歹是自己的人,他還不知道之前這二人之間有什麼事情,朋友妻不可欺啊,秦唯東這幅樣子是想幹嘛?
  陸譽說:“雖然唯東是以朋友身份來探班,我們是挺高興的,但怎麼說你自己也在拍電影,BAB和環球的情況你也知道,這樣一來畢竟不好,我們私底下聚聚就好了。”
  秦唯東視線並沒從古梁身上移開,只說:“小陸不用擔心,不會有記者報道的這種小事的。”
  李焉暗罵一聲白癡,走到古梁身邊,沖秦唯東笑了笑,問古梁:“你和秦老闆認識?”
  古梁抬眼看一下李焉,見他臉上滿是笑容,神色中閃動著什麼一般,心中會意說:“秦老闆可是娛樂界的大人物,肯定認識的。”
  段凱航實在不明白這幫人到底要幹些什麼,看著那邊已經準備好了,忙示意陸譽抱著李薪樂過去,準備開怕,李焉把DV遞給嚴宇昂,吩咐道:“這裡有我,你過去吧。”
  古梁推了一把陸譽,說:“你快抱樂樂過去,這裡沒什麼的,敘敘舊而已。”陸譽盯著古梁看了半晌,對於古梁與秦唯東之間的糾葛他根本不清楚,看古梁的表情似乎沒什麼大事,點了點頭走了。
  嚴宇昂也只是知道自己老師是因為秦唯東才失蹤的,但具體事情中間如何曲曲折折他就不清楚了,雖是擔心著老師,但對阿焉也是很有信心,也不多說,拿了DV後悄悄在李焉耳邊說:“有事就叫我。”
  我會有什麼事?李焉看了他一眼,雖然眼神這樣表示,但心頭還是覺得溫暖,推了一把嚴宇昂讓他趕快過去。
  秦唯東此刻很是惱火,恨不得立刻將眼前這個男人抓回去,他不知道自己愛或是不愛辛謠,可一想到這個男人居然搞失蹤就心頭火大,原本以為是在山中出了意外,但自己也沒有真的就認為辛謠是死了,一直在找尋著,甚至後悔著當初不該傷了辛謠父母。
  但沒想到那天在與陸譽電話中知道是故意搞的失蹤,而且聽起來這人分明活得好好的,說不定還挺滋潤。秦唯東現在後悔著怎麼就沒有再次去找辛謠的父母,果真還是太好心了。
  李焉招手喚來一開始就在場中的劉浩宇和譚茵,等到二人到了這邊,李焉才笑著給劉浩宇說了些什麼,劉浩宇譚茵二人對看幾眼,兩人呵呵笑了幾聲,給李焉道了別走了。
  秦唯東看古梁身邊只剩下李焉,而李焉那一直微笑的臉龐在秦唯東看來很是討厭,總是有一種被看得通透的感覺,厭惡的情緒讓他連虛偽的笑容也不想做了,對古梁道:“我找你快大半年。”
  李焉走到古梁身邊,古梁呼吸漸漸平緩,不閃不避的看著秦唯東,最後笑著攤手道:“我沒讓你找,我要是希望你找我,還搞失蹤幹什麼?”
  “你就這麼不想在我身邊,你不是愛著我嗎?”秦唯東說道,辛謠以前絕對不會這樣說話,那種諷刺和蔑視的表情,還有那語氣,都不是辛謠會有的,他所認識的辛謠溫柔斯文,一定不會說出這種話,也不會有這種凌厲的表情。
  古梁看向李焉,說道:“有時候和某個人接觸久了,就會不自覺的學到一些待人處事的方法。”雖然和李焉沒認識多久,但要學著李焉表現那股氣勢還是沒問題的,雖然弱了一些。
  那一眼看得曖昧,李焉笑了笑過來,很明顯的擋住秦唯東,然後說道:“秦老闆,你對我家這位做了些什麼事情我可是一清二楚,所以……你好自為之。”
  秦唯東眉頭一皺反問:“我對辛謠做了什麼還輪不到外人來說,辛謠是我的人。”
  李焉用眼神示意古梁不要說話,對秦唯東道:“可能以前是你的,可是現在古梁是我家的人……算了,不用糾結這個問題,既然你找了過來咱就把事情說清楚了,公司就當是我家這位施捨給你得了,我們家的辛謠沒什麼可以給你的,所以還麻煩秦老闆以後別在糾纏不清。”
  “不可能。”秦唯東語氣很堅定,只卻不知道這不可能所指的是不相信辛謠愛上別人,還是自己不可能不糾纏。
  李焉聳肩,那完全不將秦唯東放在眼裡的態度,讓秦唯東面色越來越難看,暗想這人不過是嚴宇昂身邊的助理,哪裡來這麼的自信要求自己不糾纏,辛謠本是我的東西,絕不給別人,就算不愛也不給。
  秦唯東今天只是來碰運氣,何況他也不敢大庭廣眾之下將人帶走,就算有這種打算也沒那膽子。秦唯東朝前走了兩步,與古梁面對面,秦唯東很高,稍微彎了一點腰,才與古梁平視:“辛謠,我愛你。”“……”古梁頓了頓,說:“難道你覺得我還愛你?”
  “你……我知道你父母在哪裡,我可以一天之內將他們接到我家。”秦唯東聲音壓得很低。
  古梁看李焉,李焉面色變了,看起來很憤怒,但更多的是膽怯和害怕的樣子,聲音亦是斷斷續續,他轉頭對古梁悄悄說:“這個人到底什麼來頭?”這聲音很小,但足夠讓秦唯東聽見。
  看到李焉的表情,古梁先是一愣,隨即面色有些絕望說:“有認識幾個黑道上的朋友。”
  看到李焉害怕的樣子,秦唯東面上有了笑容,那種有些得意的笑:“辛謠,明天在五洲飯店,我等你。”

  李焉拿過嚴宇昂手上的DV,看了看上面拍攝的情況,邊說:“樂樂表現怎麼樣?”
  嚴宇昂哈哈笑了半天,才說:“好得不得了,把幾個人整得團團轉的,樂死我了,秦唯東人呢?。”
  “走了,這裡又不歡迎他。”李焉一邊搖頭一邊說:“我高估了他,看他得意。”
  在李焉身邊的古梁有些臉紅,在李焉看來頭腦和豬沒什麼分別的秦唯東,卻著實讓他吃了很久的苦:“我要不要去赴約?”
  “沒必要啊,由得他自己搞去。”
  “如果他真去國外接我父母……”
  李焉搖頭說:“噢……對了,等會讓浩宇給你,你父母的新地址。”說完李焉便朝著李薪樂那邊的幾人走了過去。
  “阿焉。”古梁喊住李焉。
  李焉轉過頭看向古梁,等著古梁開口。
  “秦唯東……是個瘋子。”古梁發現自己對李焉這個朋友有了依賴,對方所變現出來的強勢的能力,都讓古梁去相信他。可與秦唯東接觸的時間也不短,秦唯東或許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黑道,但總會有那麼一點勢力,不然自己也不會被整得那麼慘。
  李焉想了想,還是點頭說道:“……嗯,我會解決的,萬事與我商量,你不要獨自決定,我說過會幫你,所以希望有什麼事情和我商量,我會讓他絕對不會在糾纏你。”

  第四十四章:拍戲了啊

  段凱航搬過那不大的椅子放在李焉身後,說:“坐這裡。”
  段凱航突然的慇勤讓李焉莫名其妙,但看著那張滿面笑容的臉,李焉還是眨了下眼睛笑道:“謝謝。”說完,不客氣的坐了下來,看著不遠處兒子蹦跳。
  可剛坐下沒幾秒鐘,就被嚴宇昂給拉了起來,嚴宇昂一腳踹開那凳子,從一邊拿過另外一顆凳子,把李焉按下去做好,然後就著按在李焉肩上的雙手,給李焉坐起了按摩,看得旁邊一眾人驚訝無比。
  怎麼說都該是助理給明星捏肩膀啊,嚴宇昂對他的助理也太好了吧。而且李焉面上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看得周圍的人各種情緒瞬間爆發,好奇的,驚訝的,疑惑的,糾結的,羨慕的,啥都有。
  李焉抬頭看嚴宇昂說:“注意你的形象,大明星。”話雖然這麼說,但臉上那笑容明顯是提示嚴宇昂,用點力氣,真舒服。
  嚴宇昂帶著溫柔的笑容看向段凱航,直看得段凱航咬牙,可段凱航也沒有辦法,這還是他第一次追求一個人,而且對方還是個男人,再而且對方身邊還蹲著那麼大一個人。
  古梁笑著拍了下嚴宇昂說道:“沒見你給我揉肩過。”
  嚴宇昂用腳把被他踹開的凳子勾過來,放好,然後示意老師坐上去,自己可以一隻手捏一個肩膀,古梁搖了搖頭說算了。看向另外一邊正在激烈討論著的李薪樂和陸譽。
  “樂樂,你的表情要再冷一點。”陸譽對李薪樂說道。
  小傢伙身邊圍了好幾個人,他從場記哥哥手中拿過那場記牌,然後把那牌子弄得啪啪的響,對陸譽說的話,只是睜著一雙大眼睛,眨啊眨的看著陸譽,那模樣看起來很認真的在聽。
  化妝的小夏用手中的粉撲在小傢伙臉上輕輕的拍著,小傢伙皮膚雖然很好,但現下需要的不是紅撲撲的小臉,天氣有些熱,所以小傢伙也覺得很熱,臉上也紅紅的,小夏只好用粉底給他弄上一層,看起來不用那麼紅彤彤的樣子。
  小傢伙仰著臉由著小夏上妝,等到上好了,他才說:“可是叔叔說,韓略是在生氣的,我覺得吧,沒有表情的樣子不能表現生氣。”
  這一場所講的是《十六號實驗體》中的韓略小時候的事情,韓略雖然不是主角,但卻是小說中以為核心人物,而韓略是貴族,但性格的原因和貴族身份格格不入,也是他後來為什麼會與主角中的許舟兄弟二人成為朋友的伏線。
  而小傢伙需要演的這一場,則是六歲時候的韓略在管家通知要去參加貴族宴會時候,韓略那非常不願意的模樣,以及在宴會上與父親的一場冷淡的談話。
  陸譽說:“樂樂,這裡的韓略不是像樂樂這樣的小孩子,他的性格很冷,所以在聽到管家說要參加貴族宴會的時候會非常的不樂意,然後想著想著就會很生氣,但韓略不會表現得很明顯的生氣來,他不會哭也不會笑,他會直直的盯著一個東西,表現出非常厭惡的情緒。”
  李薪樂說:“什麼是情緒?”小傢伙知道是在演戲,但雖然很認真的在聽陸譽將,但有些用詞小孩子還是不太瞭解。
  小夏笑著說道:“就是心情,比如樂樂在看見一個不喜歡的東西時候,就會很討厭他,那個時候的心情。”
  “哦……”小傢伙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懂了。
  陸譽想了想又說道:“樂樂,你要演的韓略,這個小朋友是個很成熟的孩子,就像個小大人,所以他是不會像你看見的小朋友,生氣就大哭大鬧。”

  幾小時下來,大家累得夠嗆,孩子的戲是最難拍的,其實在放出心血來潮選了李薪樂的時候也是他自己的私心,並沒有考略到那麼多,雖然後來也有後悔過,但既然已經確定了也不好。
  今天李薪樂的表現其實已經很好了,大大的超出了陸譽的想像,這當然也要歸功於嚴宇昂和自己在這幾天中的指導,也可以說是小傢伙很有天賦,可這小傢伙就是太調皮了,而且太有主見了,問題也很多,不知道的一定會問,而且一定要答案能夠讓他聽懂,不然就會一直一直不停的追問,這讓在場幾個人都覺得無奈,可是又喜歡得緊。
  說他太有主見,就拿剛才所演的那一幕來說,管家在進屋後走到飾演韓略的李薪樂身邊,李薪樂本是坐在椅子上的,小傢伙為了表現出大人的摸樣,還將雙腳交疊靠在桌子上,雙手也交疊放在腹部,若是忽略那身子大小和面貌,確實像個大人。
  陸譽說他:“樂樂,你這個姿勢不適合韓略小時候。”
  李薪樂趕忙把腳放下來說:“我覺得大人會做這樣的動作,只要前面有桌子。”
  陸譽說:“但是韓略是小孩子,而且是貴族。”
  李薪樂說:“但你說他是小大人,可我不是貴族啊,老師和爸爸都說我是漢族啊……”
  陸譽說:“……就是讓你演貴族的,樂樂要聽話,不能說你覺得,就得那樣,因為我們是演戲,演別人。”
  “我知道了。”

  被陸譽這麼一說,拍攝立刻順利了不少,場記一聲開始後,管家敲響本就開著的門,陸譽小聲從李薪樂說道:“樂樂,側頭。”
  於是小傢伙微微將頭側過去,一雙眼睛斜斜的看著門,那面無表情的樣子,恰到好處的表現出了韓略冷淡的模樣,段凱航看著小屏幕上李薪樂的樣子,笑了笑又對陸譽做了個手勢,陸譽又小聲道:“樂樂,轉過頭去。”
  小傢伙把頭轉回來,閉著眼睛歎了一口氣,從坐凳上下來,轉過身子問道:“傅爺爺,有什麼事情嗎?”那淡淡的詢問的語氣和表情,在那張胖嘟嘟的臉上看來,不是那麼的讓人難以靠近,卻也能讓人預料到這個孩子在長大後的性格會是多麼的森冷,而那張雖然胖嘟嘟的卻無法掩蓋的帥氣的五官,在李薪樂恰到好處的表演來,都是陸譽所想要的,韓略小時候的形象。
  ‘管家’微微彎下腰道:“小少爺,車子已經準備好了……噗!”那管家忽然笑出了聲了,段凱航忙喊了停。
  這邊幾個大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也跟著哈哈大笑了起來,原是李薪樂面上表現得冷淡,小屁股卻左右的扭起來,可他上半身卻沒什麼動作,看起來是在好笑的很。
  嚴宇昂跑過去在他屁股上就拍了兩巴掌,笑道:“小子你幹嘛呢?”
  李薪樂說:“屁屁癢。”
  嚴宇昂幫他拉下褲子,就看屁股有一個大紅疙瘩,可能是昨晚上被蚊子咬的,李薪樂用手摳了摳說:“越來越癢。”
  李焉已經走了過來,看到疙瘩眉頭一皺,拉了旁邊的小夏就問:“有沒有止癢花露水?”
  “沒有。”小夏提過自己的包,翻了翻說道。
  段凱航也跟著走了過來,聽見李焉問花露水,把旁邊場記拖過來說道:“你去買一瓶止癢花露水來。”
  想到外面的天氣,場記苦了臉,但段導的吩咐不做不成啊。
  “阿焉,我有好好演的。”李薪樂不停的用手去撓,嚴宇昂抓住他的手說:“別總撓,皮都破了。”
  李焉說:“樂樂怎麼不早點給爸爸說?”
  李薪樂小臉皺成一團,以為李焉那表情是在責怪自己演戲亂動,委屈的說道:“之前不癢,剛剛就癢了,阿焉,我只是動了屁股的,那個機器又沒有拍到屁股。”
  陸譽對李薪樂豎起個大拇指,說道:“居然還能保持面上表情。”
  嚴宇昂幫小傢伙輕輕撓那小紅斑,說道:“寶貝,沒人怪你,不是你的錯,是姓段的故意喊停的,是他的錯。”
  “喂,姓嚴的,你嘛意思?”段凱航好笑的說道,這嚴宇昂也太記仇了吧,居然還拖著小傢伙一起怪自己不成?這哪裡是自己的錯了,就算錯也是那突然笑場的演員的錯好不好?太小肚雞腸了。
  拍攝再次暫停,段凱航將剛才的看了一遍,點頭之後又搖了搖頭,抱著雙臂說:“樂樂表現不錯,不過要注意一下側頭看門的眼神,再冷淡一點,具體情況……老陸你來說,等下重新來一遍。”
  陸譽張了張口本想罵上兩句,但最後還是放棄了,苦著一張臉看向古梁,古梁只好笑著上前說道:“你去喝點水吧。”
  “梁,你太好了。”陸譽心頭那種感激,那種感動,簡直沒法形容。
  古梁頂了一頭黑線:“你乾脆叫我爹吧,比娘好聽。”
  “咳咳……”
  場記回來的時候身邊多了一個人,那休閒的裝扮,一頂白色棒球帽,在配著那陽光溫柔的笑容,引得在場那群女群眾演員陣陣尖叫。
  李焉回頭一看,就見安然朝著這邊揮手,嚴宇昂揚起手跟他打招呼,那群女演員尖叫聲立刻高了一層。
  前陣子鬧的沸沸揚揚的宇然戀雖然媒體沒報道了,可已經是留在大眾心中了,嚴宇昂這一揮手,怎麼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那兩人沒什麼事情肯定不可能,不然為什麼只有嚴宇昂揮手?
  陸譽問安然:“你怎麼來了?”
  安然笑得開心,又衝李薪樂搖了搖手:“探樂樂的班,我是來看小樂樂演戲的,沒來遲吧?”
  嚴宇昂感覺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轉頭就看李焉那鄙視的笑容,原來安然是給李薪樂揮手。
  小傢伙揮手說:“安然哥哥,我剛開始演戲喲。”
  李焉又橫了一眼嚴宇昂,看向安然,喃喃道:“來得正好。”

  第四十五章:肉包子啊

  安然坐在李焉旁邊,看著李焉給李薪樂抹花露水,聞得那一陣刺鼻的香味,笑著說:“樂樂屁股白白嫩嫩,蚊子都喜歡。”
  李薪樂抬起頭,看了看安然,然後把手放在自己屁屁上拍了兩下:“包子,阿焉你餓不餓?”
  李焉說:“餓了。”
  李薪樂嘿嘿一笑,說:“給你吃,肉包子,香噴噴。”
  “好啊。”說完,李焉彎下腰作勢就要咬,李薪樂見自己爸爸是真的咬下來了,又害怕起來了,哈哈笑著掙扎了起來,李焉按著他小身子,那模樣就是非得咬上去不可。
  好不容易掙開,李薪樂忙撲到安然懷中去,瘋鬧後的小傢伙連褲子都還沒穿上,喘著氣躲在安然懷裡面,不時的偷偷看向爸爸,就怕他爸爸會突然抓他回去咬上一口。
  嚴宇昂蹲下身子在小傢伙雞雞上捏了一把,在小傢伙一巴掌拍過來之前給他提上了褲子,對李焉說道:“我帶他過去了,段凱航那笨蛋,讓重拍過。”
  李焉擺了擺手示意嚴宇昂快些走開,心中卻想嚴宇昂怎麼突然對段凱航這麼討厭,說討厭也算不上,但感覺總是有那麼一點奇怪,又想到段凱航立刻就想到他今天的表現,都說無事獻慇勤非奸即盜,段凱航到底是要怎樣?
  安然見嚴宇昂和李薪樂走開了,才轉頭看向李焉,說道:“焉叔,你找我有什麼事情嗎?”昨天晚上睡覺前接到李焉的電話,感覺很是意外,李焉說有事情需要幫忙,但卻沒說明,安然很是好奇,聯想到這幾日有人調查自己的事情,再想了想也猜出了李焉的身份。
  在黑道中司家焉少這個名頭算是響噹噹的了,安然雖沒有見過焉少,對道上的事情也不甚瞭解,但多少對司家也知曉的,昨天晚上意外好奇之下也看了司家的資料,最後才確定了李焉就是黑道身份,好在司家和安家關係很好,不是什麼死對頭關係,否則肯定是麻煩不小的。
  李焉說:“其實沒什麼,我只是想挖你到魚翔。”
  “啊?”安然一雙大眼睛眨了好幾下,對於李焉說出口的事情感到吃驚和莫名其妙,他原本以為……會是關於兩家生意來往的事情,怎麼也沒有想到會是這個事情。
  李焉是瞇著雙眼笑看著安然,對於安然的想法也是猜到了七八分,他怎麼會傻到去交談兩家生意的事情,他已經是漂白了不打算管道上的事情,何況安然也對道上的事情沒什麼瞭解,他故意打電話給安然,不過是覺得有趣而已,再想之前秦唯東在《雷霆》發佈會上說了些許關於很看重安然,但可惜安然在拍《十六號》檔期排斥的原因沒能請到安然,以及希望能與安然合作的話語,這才想到試試能不能簽了安然。
  氣氣秦唯東,雖然這種無聊的事情對秦唯東沒多大影響,畢竟這麼多的明星,秦唯東也不是非安然不用,但李焉就是想慢慢玩,而且安然也算是個人才,在國內也是很受歡迎,粉絲眾多,人氣很高,能簽約到也是件好事。
  安然說道:“我和現在的公司合約還沒到,如果到了……我會考慮焉叔你所說的話,但是我覺得,焉叔肯定不止是想說這個事情。”直覺告訴他,李焉打專門打電話說今天見面,肯定不是這麼簡單的事情。
  “那咱們可就說好了,你什麼時候想跳槽,儘管來,敞開大門歡迎你。”李焉又道:“關於別的事情,我知道秦唯東與你大哥有些來往,我也不繞圈子了,這京都還是你安家的勢力大,我們在這裡畢竟也只是客人,現在我有個朋友被秦唯東纏著,不管秦唯東在別人看來是好人還是壞人,但是在我眼裡他就是小人,我雖然已經漂白,但是畢竟比起秦唯東要有勢力,我要庇護我那位朋友,秦唯東肯定拿我沒辦法,他可能會請你大哥出手幫忙,所以我希望在秦唯東求請你大哥出手的時候千萬三思,不要因為秦唯東這個人的要求牽扯到兩個家族。由我和他之間解決就好。”
  李焉已經將古梁的事情完全的攬在了自己身上,事實上在知道秦唯東和古梁的事情後,李焉就對秦唯東做了更深的調查,秦唯東與安家老大的來往也是調查到的結果,李焉並不打算主動出手,但也不可能讓秦唯東帶走古梁,秦唯東無法下手必定會請求在京都最有勢力的安家,這就是李焉所擔心的,安家和司家雖然友情很深,但秦唯東不知道自己是司家的人,在請求安家的時候肯定也不會說得多詳細,若是安家答應了秦唯東,這就成了一個埋伏點了,黑道上的來往本來就敏感,如果處理不好很可能對兩家關係帶來些影響。
  李焉做事向來嚴謹,什麼都盡量考慮周到,能避免的一定避免它發生。
  安然定定的看著眼前這個人,良久,點頭說道:“我會給大哥說的,其實……秦唯東和大哥之間的來往也不是很密切,不過秦唯東曾經幫過大哥,要說還情的話,也差不多了吧,我想大哥也不會因為秦唯東和司家發生不愉快的。”
  “對了,這並不是來自於我的威脅,所以,安小公子勸說你大哥的時候,注意一下用詞哦。”李焉提醒道,畢竟混黑道的老大都有那麼一些高傲,要是不小心被對方覺得自己是出言威脅,那可就麻煩了,不過他倒是很放心安然。
  安然說:“我會的……呵呵,不過我還以為焉叔是要找我談生意呢。”
  “這也算是生意啊,你跳槽到魚翔來吧,這可是筆不錯的生意,魚翔有英俊帥氣的萬用明星保姆。”李焉看著那邊嚴宇昂,笑著說道。
  安然順著李焉視線看去,跟著笑了起來,說道:“要是真讓他給我當保姆,焉叔你會生氣吧?”
  李焉說道:“這……我做什麼生氣。”
  看李焉的表情,安然忽然覺得很有成就,笑意更深了些,他站起身給李焉說了聲過去看看,就朝著嚴宇昂那邊走了過去。
  安然走到嚴宇昂身邊,伸手拍了一下嚴宇昂肩膀,嚴宇昂也沒回頭,手中拿著機器不漏掉李薪樂一點點的鏡頭,只說:“和我家阿焉聊完了?你們聊的什麼?”
  “焉叔事先沒告訴你?”安然疑惑道。
  嚴宇昂搖頭說道:“他不說我也不會生氣,畢竟阿焉還沒有準備要真正的接受我,所以在真正確定關係之前,他保留秘密也是正常的。”雖然心頭有些不爽,但確實不會有生氣這種情緒,李焉這個人心思細密嚴宇昂是瞭解的,李焉和他現在關係曖昧不明,按照李焉的想法,就算嚴宇昂是女人是他女朋友,他也不會將所有事情都給嚴宇昂說,因為沒人能說准兩人會不會分手,沒人能說准以後的事情,李焉並不希望以後在街上遇到一個知道自己所有秘密的普通朋友。
  嚴宇昂又說:“不過我能感覺到,阿焉心裡很糾結。”
  安然像是想到了什麼,跟著搖頭說:“我家那位要是也像你這麼知書達理,賢惠善良,不要那麼霸道,我都死而無憾了。”
  “你不適合說這種話,沒半點幽默的感覺。”嚴宇昂聳了聳肩膀。
  陸譽忽然走到兩人中間,說道:“你兩乾脆湊一對得了,老嚴我覺得你挺苦的。”
  安然回頭看了眼李焉的地方,說:“也不會啊,其實焉叔的心門上那把鎖已經打開了,就等著一個力把門給推開。”安然做了過推門的姿勢,陸譽看著安然的手,半天後才點了點頭:“我覺得,之前我那個計劃真的不錯,可以再來一次。”
  嚴宇昂往陸譽腳上踹了一下:“滾一邊去,小心我代表老師消滅你。”
  “……”

  拍攝進行到下午,李薪樂一聽見不用拍了,整個人跳進嚴宇昂懷裡面,曲起手臂捏著本來沒有的肌肉說:“爹地,看我肌肉。”
  這話題沒頭沒尾的,嚴宇昂只有點頭說:“好大的肌肉。”
  “爹地,我睡一會兒好不好?”李薪樂說完,趴在嚴宇昂肩膀上閉上了眼睛,他今天確實是累慘了,中途就因為太累拍著拍著哭了起來,還是李焉哄了一會才睡著,一睡就是三個多小時,大人們又捨不得叫醒他,只得等一邊等著醒來,一邊看著拍攝的片子過時間。
  但人多,聊著天時間也過得相當快,這不太陽已經快要落下去了,安然和陸譽提議去慶祝,慶祝的主題就是樂樂今天第一次拍戲成功完成。
  李焉從嚴宇昂懷中接過兒子,笑說:“樂樂已經睡了,你們就別拿我兒子當出去歡樂的借口……你們去吧,我帶樂樂回家睡覺。”
  段凱航伸出手說道:“睡著了的孩子比較重,我幫你抱吧。”
  李焉搖頭:“不用了,”
  嚴宇昂上前一步,站在段凱航和李焉中間,對李焉說道:“那我還是和你一起回去好了。”
  陸譽和安然忙對視一眼,這可不行。一邊的古梁暗自搖了搖頭說道:“帶上樂樂吧,說不定到那裡他就醒了,他可是今天的主角。”
  “……好吧。”

  深夜
  迷迷糊糊的,李焉感覺自己是被人連拖帶抱弄下車的……

  第四十六章:跳芭蕾啊

  停好車,古梁將剛睡醒來,還迷迷糊糊揉著雙眼的李薪樂從車上抱下來,用腳將車門關上,也不等陸譽了,轉身朝家走去。
  晚風吹在身上感覺很涼爽又舒服,揉了幾下眼睛,小傢伙已經完全醒了過來,第一件事情就是找爸爸,那小腦袋在古梁肩膀上搭著,轉了幾下才看到那邊搖搖晃晃的李焉和嚴宇昂兩人。
  “伯伯,他們在做什麼?”李薪樂問古梁。
  古梁回頭看了一眼,嚴宇昂拖著酒醉的李焉,看起來很費力,扭來扭去的還很滑稽,古梁笑著喊過陸譽,示意陸譽別管,由著那二人鬧去,轉頭才對李薪樂說道:“他們在跳舞……芭蕾。”
  李薪樂疑惑:“芭蕾不是一個男的一個女的?女的還要轉圈圈,轉啊轉的頭都暈了哦。”
  古梁笑著說道:“你可以把他們其中一個當成女孩子。”
  李薪樂摸著下巴,點了點頭說:“對啊,爸爸好像在轉圈欸。”古梁看過去,就見那邊李焉可能是在鬧彆扭,說什麼也不讓嚴宇昂幫忙,一定要自己走,想要掙脫嚴宇昂,但嚴宇昂怎麼可能放開,結果就成了李焉甩手,嚴宇昂緊拉著,看起來還真像是在轉圈。
  “我拿鑰匙。”陸譽說道,就把手伸向古梁的褲兜裡面去,古梁身子猛地一動,橫了陸譽一樣說:“我給你拿就是。”
  陸譽臉頰紅紅的,明顯是喝酒了的原因,不過因為要開車,喝得倒是不多,比起那邊故意灌的李焉好了不知道多少。
  “啊!你!”古梁忽然發出一聲驚呼,一雙眼睛瞪向陸譽,陸譽忙把手從古梁褲兜裡面拿出來,乾咳了兩聲說:“我先去開門。”
  “混蛋……”古梁咬牙罵出聲來,他一隻手抱著胖小子,一隻手伸到下身,輕揉了兩下,那該死的陸譽居然隔著褲子不輕不重的捏了那個地方一把,雖然不痛,但是卻有些不舒服的感覺,有點相似癢癢的。
  再回頭看了一眼那兩人,古梁想也不會有什麼問題,抱著小傢伙跟著陸譽進了屋子。

  李焉感覺整個世界天旋地轉的,前方的景物好像歪了,他把頭歪朝另一邊,試著這樣應該能看清楚前方的事物,他身子的整個腰要也跟著歪。嚴宇昂滿頭大汗,一隻手摟著李焉的腰,一隻手拉著李焉的手以防他這樣歪倒到地上去。
  李焉終於將前方的景物看正了,他用手一指,然後嘿嘿笑道:“媽的,我就說嘛,你歪老子也歪,這樣就一起正了嘛。”
  嚴宇昂快無語死了,這什麼情況,真的是完全沒有想到喝醉酒的阿焉就跟個瘋子被什麼區別,和平時的阿焉簡直就是兩個人嘛。
  “別亂動,回家了。”嚴宇昂用力把他摟回來,李焉一個不穩撞到嚴宇昂胸前,嚴宇昂悶哼一聲,說實話這一下還有點疼。
  李焉手臂一甩,指著嚴宇昂含含糊糊的說道:“你小子誰啊?從哪裡來滾哪去,別擋著爺看星星。”他把頭仰得高高的看著天上,但發現根本看不到一顆星星,或許是周圍太亮了,使得就算是有星星,他那模糊的雙眼也看得不清楚了。
  嚴宇昂趕忙上前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哭笑不得說道:“你不會是喝了點酒就失憶了吧,嚴宇昂是誰你都不知道?大明星啊。”
  李焉切了一聲,把手一擺說道:“什麼大明星,就是一個大白癡。”
  “好好,我是白癡得了,先回家再說。”嚴宇昂兩隻手扣在李焉腰上。李焉覺得自己腰部像是被繩子捆住一樣,非常的不爽。李焉揮出一拳,但醉酒的人連自身平衡都難以保持,更別說打人,嚴宇昂輕易的就躲了開去,乾脆的將李焉的手跟著一起捆在懷裡。
  李焉掙了幾下掙不開,撇了下嘴,轉過頭看著嚴宇昂,那雙眼中帶著的疑惑和迷茫,還有一絲絲莫名的委屈,看得嚴宇昂湊過去在那微張的嘴巴上啾了兩口,末了還嘿嘿笑了起來說道:“真好吃,還有股酒香。”
  “果然是白癡。”李焉雙眼換上了鄙視,然後摸著自己的肚子說:“酒,酒在這裡啊這裡。”
  嚴宇昂邊帶著李焉朝家走,邊抓著李焉的手,摸著他平坦的小腹,說道:“我知道在這裡,等會再吃,我們先回去。”
  “站住,不許動,舉起手來,媽的,回什麼家,回個屁。”李焉雙手抓著嚴宇昂捆著自己的手,然後腳下一停,躬身腰背用力的同時手上也是用了力道,想將嚴宇昂從身上摔過去,這一招若是李焉清醒肯定不會有問題,問題就在於李焉不清醒,剛把嚴宇昂給托起離開地面一點,在嚴宇昂正值驚慌的時候,李焉整個人往地上撲下去,嚴宇昂看得心驚,這要是摔下去得多疼啊,自己還會壓在他身上,剎那間,嚴宇昂抱住他就是一個翻身,彭的一聲嚴宇昂後背就砸在了地上。
  “嘖。”嚴宇昂摔得不輕,李焉壓在他身上,抬起頭來就拍了一下嚴宇昂額頭,柔聲說道:“笨蛋。”那摸樣與平時那般清醒的摸樣沒有區別,那雙眼睛清清亮亮的,沒有半點酒醉的樣子,嚴宇昂暗想李焉的酒是不是因為這麼一摔醒了,下一刻李焉撅著嘴,就著這個壓在嚴宇昂身上的樣子,用手捶了一下地面,吼道:“媽的,你是嚴宇昂?”
  好不容易把李焉扶起來,艱難的朝著家走,嚴宇昂說:“我當然是嚴宇昂。”
  李焉嗷了一聲:“老子不是讓你小子打哪裡來,滾哪裡去嘛,還在這裡幹什麼,滾一邊去,管我幹啥,去和安然親熱去。”
  “我為什麼要和安然親熱?”用腳把大門踹上,再把人拖抱著進了屋子,就看沙發上陸譽古梁中間坐著李薪樂,三人一個抬著一杯可樂真看著電視。嚴宇昂沖那邊喊道:“幫忙。”
  那三人一動不動,直直的盯著電視,也不知道在看啥。嚴宇昂氣結,也知道那三人是故意的,所以要喊幫忙絕對沒有可能的,算了自己幹吧。
  好不容易將李焉摔到床上,嚴宇昂轉身準備去取洗澡的衣物,才剛轉身走了兩步,就聽後面一個聲音吼道:“站住。”嚴宇昂歎氣,轉過身看見李焉坐在床上直直的瞪著自己,便問:“怎麼了?”
  李焉拍了拍床說道:“過來。”
  嚴宇昂說道:“我去給你拿衣服,你去洗澡,成不?”
  “不成,過來。”李焉再拍了下床。嚴宇昂走過去正要坐在那地方,李焉說道:“跪下。”
  “啥?”嚴宇昂驚訝,這是幹嘛啊,這樣子怎麼和自己小時候做了錯事被爸爸叫來跪著的感覺那麼相似。
  李焉又一次拍床:“跪下。”
  懶得跟醉酒的人計較,好在李焉不是指著地面讓自己跪,不然那絕對是沒有可能的,嚴宇昂歎氣,跪坐在床上,湊到李焉面前問:“你到底要幹什麼?”
  “你知道不知道你今天做錯了什麼?”李焉嚴肅的問道。
  “我做錯什麼了?”嚴宇昂好整以暇的問,同時腦海中不斷的回放,自己今天做了什麼錯事。
  李焉冷哼了一聲說:“你親了安然。”
  “我什麼時候親安然了?”嚴宇昂叫到,有了這個提示,他忙回想,才想起今天在慶祝的時候,是和安然比較親熱,但也沒有親安然啊,雖然說親熱的確是故意的,但絕對沒有親安然這個事情的發生……阿焉吃醋?所以才喝了這麼多?
  李焉兩手猛地拍在嚴宇昂臉上,歪著頭說:“媽的,別離老子這麼近,還他媽晃來晃去的,說你沒親安然,老子親眼看到的還說沒有,去你爺爺的,你不是說喜歡老子的嗎,喜歡老子你在老子面前和別人親?”
  “冤枉啊,我真沒親安然,還有,阿焉,你別喝醉了就滿口髒話。”
  “老子喜歡,不爽就滾。”
  嚴宇昂舉手投降哄道:“好好好,那老子大人,我帶你去洗澡好不好?”
  “說清楚你什麼意思,憑什麼說喜歡老子還跟別人親來親去的,你是開我玩笑還是開別人玩笑,我告訴你嚴宇昂,你小子別以為我有點喜歡你了就把老子甩了,老子……老子不稀罕你成不成……媽的管你親誰去,滾滾滾一邊兒去。”李焉揮著手,像是要將什麼從身邊驅趕開一樣,迷濛的雙眼亮閃閃的好像蓄滿了淚水似的,嚴宇昂認真一看,那確實像是眼淚。
  本來聽到李焉說有點喜歡自己就夠震撼了,又聽得李焉以為自己和安然有什麼了不稀罕自己的感情,再看李焉快要滑下來的眼淚真是又是感動又是慌張又是心痛的,雖然還不明確那眼淚到底是因為自己難過,還是因為醉酒。但不管是什麼原因都讓嚴宇昂又是感動又是慌張又是心痛的,一張臉上表情變得好不精彩,可李焉注意不到這些。
  “你吃醋嗎,阿焉?”
  “誰他媽理你。”李焉躺倒床上翻了個身,本來是心頭說的話,從嘴裡面說了出來。
  嚴宇昂貼上去,低聲說道:“我發誓阿焉,我從頭到現在可能到最後喜歡的都是你,我真的沒有親安然,安然已經有人了,而且我又不喜歡他,親他幹什麼,你別把我當那麼不要臉的人好不好。”
  “你就是不要臉。”
  “好吧,我不要臉,我真的沒親他啊,肯定是你坐的地方看起來以為我親他,絕對是你的位置有問題,我發誓真的沒親。”嚴宇昂心頭樂翻了天了,這種吃醋似的間接表達深深的愛意,實在太可愛了,自己應該早點給阿焉喝酒才對。喝醉的阿焉不但這麼直接,還可愛的緊。
  背對著嚴宇昂的李焉忽然轉過頭來,咬牙切齒道:“沒有就沒有,羅裡吧嗦。”說完兩手抬起捧著嚴宇昂的臉,雙唇就那麼貼了上去。
  柔軟灼熱的雙唇貼上來的剎那間,嚴宇昂只覺得週身每個毛孔都噴出了火來,雙手急切的按住李焉雙肩,用力的反吻了回去,李焉本只是用唇相觸嚴宇昂的雙唇,但這般簡單的動作卻讓嚴宇昂獸性大發,嚴宇昂反吻的同時把李焉被倒在床上,貼在唇上的熱唇有個比之唇瓣更加灼熱的東西在李焉唇上瘋狂的掃動,緊接著那灼熱卻又柔軟的物體已經深入了本就微張的嘴中,太急切的掃蕩讓李焉腦海中閃現四個大字——鬼子進村。

  第四十七章:啊啊啊啊

  這種被動的灼熱濕吻讓李焉覺得刺激,酥軟了整個身體回應著這個吻,可漸漸的難受起來,扭了扭身體和腦袋,都無法從嚴宇昂濕熱的吻中逃脫出來,那種快要被憋死的想法在腦海中擴大,使得李焉開始大力的掙扎起來,但喝醉了酒的他又因為那樣的吻而整個身體軟軟的,這種在他以為是大力的掙扎,對嚴宇昂來說卻是點爆他心頭又一捆炸藥的火引。
  嚴宇昂的吻很激烈,那急切的摸樣就像是餓了八輩子的狼,在李焉口腔中的舌頭更是瘋狂的攪著對方舌頭與之共舞,李焉本就因為喝酒暈乎乎的頭腦被這激烈吻搶去了氧氣,更加的覺得頭暈腦脹而且快要窒息了,大概是喝醉的原因,腦海裡面老是出現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這下李焉想到的居然是一句廣告詞——與狼共舞,盡顯英雄本色。
  什麼亂七八糟的,李焉心頭罵了一聲,他此刻已經呼吸困難,而且那身上壓著的色狼並不只是雙唇和舌頭在動,那雙手也沒有閒著,一手抓著李焉肩膀,另一手急切的要解開李焉身上礙事的衣物,整個相貼的身體傳來的高溫讓兩個人都煩躁了起來。
  空氣似乎因為這個熱吻而升溫,熱得讓人有呼吸不過來,好不容易嚴宇昂放開了李焉,李焉張著嘴大呼著空氣,但吸入胸腔中的空氣好似也帶上了那股灼熱的氣息,整個身體異常的熱。
  嚴宇昂伏在李焉身上,也跟著喘息,作為這熱吻主導權的一方,他此刻的氣息比起李焉好了很多,微微撐起身子,低頭就能看見身下的阿焉,剝削的雙唇因為這激烈的吻有些紅腫起來,那雙唇在嚴宇昂嚴重此刻最好的形容詞就是紅潤,竟是還有些晶瑩剔透的感覺,唇瓣隨著李焉的呼吸微動,而且雙唇會不時的閉上,然後就會看見李焉的喉結動了一下,那是簡單的吞嚥動作,卻撩得嚴宇昂也跟著吞了口口水。
  沒等李焉呼吸順暢,嚴宇昂便附了上去,李焉雙唇再次被掠劫,本以為又會是一次世紀長一般的吻,李焉甚至已經抬起來身邊的手,準備狠狠一巴掌拍在嚴宇昂背上,以從窒息中解救自己,卻沒想到在抬起手的瞬間,嚴宇昂放開了他的唇,轉移了陣地,濕熱的舌頭觸碰到頸項敏感的皮膚,李焉身子顫了一下,隨後緩緩吐了口氣,感覺到嚴宇昂那堅硬的物件此刻正隔著衣物與自己拿出半狀態下的東西摩擦,而嚴宇昂的身體就算輕輕的一動,也會使得那兩處東西觸碰到,李焉心頭莫名升起一種飄渺的感覺,一時間迷糊的腦袋好像有那麼一下清醒了,他皺了皺眉頭,好像做了很強烈的思想爭鬥,才將兩手搭在了嚴宇昂背上。
  嚴宇昂埋頭在李焉頸項間親吻著,不時留下一個個紅痕,那吮吸的感覺讓李焉感覺有些癢,又有些輕微的刺痛,可更多的是那讓人臉紅心跳又急切的感覺。
  感覺到後背多了那麼一些力氣,雖然不重,卻讓嚴宇昂本就激動的內心又激動了一把,伸出舌頭在李焉鎖骨情色的舔了一下,嚴宇昂復又埋在他頸項裡,低沉帶著些沙啞的聲音輕聲說道:“阿焉,你喜歡我嗎?”
  嚴宇昂嘴唇開合間,那唇就在李焉敏感的頸項摩擦,若有似無的相觸惹得李焉火熱的身軀輕輕顫動,嚴宇昂一手放在李焉後腦勺下方,抬起頭在李焉嘴角親吻了,邊不停的問道:“你喜歡我嗎?”而另一隻拂過李焉胸膛,將那早已經有些散開的襯衣扯了開去,露出了那懾人的紋身。
  “唔……”李焉並沒有回答,只那口中發出唔聲,那帶著一點點享受,微微顫動和激動的聲音,讓嚴宇昂嘴角勾起了個笑容,唇瓣輾轉間,在李焉唇上摩擦了數下,才緩慢的滑過下巴,輕撫掠過頸項,在鎖骨印下幾個深吻,方才移到那紋身上,滲人的黑龍紋身上那處紅點看起來竟然是那般的誘惑,看了數秒,嚴宇昂將唇印上去,伸出舌頭舔咬的同時,李焉口中的喘息驟然加劇、
  “呃!”這是一聲前高後低的壓抑的呻吟,即使是醉了酒,李焉似乎也不允許自己發出那般丟臉的呻吟,可這壓抑著的模樣可愛得讓嚴宇昂更加急切,不停在李焉身上親吻的同時,手已經滑到了下身,金屬的輕微響動後,是皮帶鬆開的聲音,輕輕將手一伸進去,隔著內褲就觸到李焉半立的那處地方,嚴宇昂小指頭勾起內褲的褲袋,同時手趁著空隙滑了進去。
  “混蛋……”一聲咒罵從李焉口中溢出,嚴宇昂並沒有因為這樣的罵聲放開手,他只是抬起頭看向李焉,就見李焉紅著一雙迷濛的眼神看向自己,微張的雙唇喘息著,說不出的誘惑,嚴宇昂對準那唇吻上去,李焉被這力道弄得整個身子又往回躺下去,床好像因為這個動作陷了下去似的,嚴宇昂這次親吻比之先前那次還要激烈,而手上的動作更是沒有停,手掌握著那處半立的物體上下滑動,漸漸的已然完全挺立了起來。
  這種親吻實在是要人命,被限制被壓制的感覺非常不好受,醉酒讓人思維遲鈍,但身體卻本能的做著反應,被搶奪了呼吸讓他本能的掙扎,但下身的那種快感卻也讓他心神蕩漾酥軟無力。等到嚴宇昂心滿意足放開他的雙唇時,李焉是真的只剩下喘息的份了,迷濛的雙眼充滿了水汽,那面上是嚴宇昂從來不曾看見過的脆弱。
  “呼……嚴宇昂。”聽到李焉忽然喊了自己的名字,嚴宇昂抬起埋在他胸前的頭來,手上滑動的動作更加的快了,李焉忽然想起身,嚴宇昂本以為他是要掙扎,本能的不希望李焉起來,便用熾熱的身軀將李焉壓了下去,卻同時感覺手掌中一股熱流,李焉竟是在他手中洩了出來。他還來不及阻止,他本來是想用這個讓李焉說出喜歡他的話來……才放他發洩的。
  發洩過的李焉只剩下喘息的力氣,事實上從一開始他就只有喘息的力氣了,將手臂搭在眼睛上,張著嘴用力的呼吸著,感覺下身的那隻手並沒有因為自己發洩而離開,反倒是再次一上一下的動了起來,李焉甩了甩混沌的腦子,但並不能將那股再次緩緩聚集的快感甩開,只是短短的時間,那地方好像又挺了起來。
  耳邊忽然響起一聲低沉的輕笑,迷濛中,眼睛上的手被拉開,嚴宇昂那張俊帥的臉越來越近,近到兩人共享著周圍的氧氣,近到呼吸到的似乎全是對方灼熱的氣體:“阿焉,你喜歡我嗎?”
  手上的動作沒停,李焉早已經全身赤裸,而嚴宇昂除了襯衣敞開,下身的褲子還穿得整齊,只是那支起的地方能看出他現在的情況,嚴宇昂滿頭的汗,就連鼻子上也有汗珠滴落在李焉身上,李焉呃了一聲,反問:“你難受嗎?”
  難受,難受到了極點,嚴宇昂恨不得立馬提槍上陣,內心也糾結著要不要做了以後再說。
  嚴宇昂想李焉是不是清醒了,但想是沒有用的,他無法確定李焉清醒沒,搖了搖頭說:“你先回答我,我在用身體回答你,我難受不難受……你喜歡我嗎?”
  “唔……”下身不斷的刺激讓李焉緊緊閉了下眼睛,才睜開不滿的說道:“不是年輕人了,喜歡不喜歡這樣的話用說的,你也不覺得很幼稚?”
  哪裡幼稚了?嚴宇昂愣了愣:“那……你愛我嗎?”
  李焉忽然抬手摟住嚴宇昂脖子,下身的腿也自己抬高了一些,那條腿竟是故意的在嚴宇昂腿上磨蹭了起來:“我他媽不喜歡你和你在這裡搞個屁。”
  嚴宇昂這次是確定李焉還醉著了,不然絕對不會做出這種動作,如果是清醒的阿焉,肯定會翻身壓到自己還差不多。
  其實嚴宇昂早打算一切吃了再說,而問出喜歡不喜歡,就算李焉不回答他也不會停手,然而沒想到的是李焉真的說了,這種驚喜讓他立馬就變得瘋狂了起來,那只撫弄李焉那地方的手滑到了李焉光裸臀上,急切而又情色的揉弄,另一隻手解開自己的皮帶,幾下就褪光了身上的衣物,隨後壓了上去,一陣狂風暴雨的親吻落在李焉身上,那瘋狂的舉動,讓李焉有些懼怕了起來。
  交換著濕吻中李焉根本無法思考,混沌的腦子只有一種想法,回應……不自覺的抱住嚴宇昂的頭,李焉回應的動作因為感染了嚴宇昂,也變得狂熱了起來,直到一個東西忽然刺進了身體裡面,李焉下意識的退開親吻,但嚴宇昂同時伸手扣住他腦袋不讓他有一絲的退後,下方的一個手指往裡面進得更深了一些。
  “唔。”李焉發出一聲悶哼,強烈的牴觸感讓嚴宇昂那手指就那麼停住了,進不能進,退不想退。
  “放鬆,阿焉。”嚴宇昂早就忍難受了,李焉卻好歹發洩了一些,自己那玩意兒還堅挺著,好不容易等到阿焉親口說出喜歡了,還誘惑自己了,今天不吃了他真的對不起自己對不起觀眾。
  那突然的疼痛倒是真的讓李焉清醒了不少,用了幾秒鐘的時間才真正的看清楚自己現在的處境,還有嚴宇昂那東西直挺挺的樣子,李焉甩了下頭,忽然一笑:“……嚴宇昂。”
  這沒來由的輕喚了一下名字,讓嚴宇昂莫名其妙,但也沒多想,感覺李焉身體真的放鬆了下來,嚴宇昂那手指便開始進進出出,混合著李焉先前所洩的液體,干涉的地方漸漸得到了濕潤,迫不及待的做起了擴張來。
  好不容易覺得差不多了,嚴宇昂退出了手指,忽然響起上一次那該死的手機,嚴宇昂正想翻過身去摸兩人的手機,下一刻脖子被一隻手勾住,然後用力一扯,嚴宇昂撲到在李焉身上,沒給嚴宇昂吃驚的時間,李焉吻了嚴宇昂。
  嚴宇昂睜大雙眼,暗想阿焉好激情,也懶得去管手機了,一隻手猛地拉開李焉的腿,便將那早就蓄勢待發的東西抵著那地方,推了進去。
  “……媽的。”因為痛極,李焉罵了一聲。
  因為這一罵聲,嚴宇昂停住動作,喘著粗氣看身下的李焉,李焉緊閉著雙眼同樣也喘著粗氣。感覺身下半天沒有動作,李焉睜開眼看到的就是嚴宇昂那張臉,鼻頭額頭掛著汗珠,頭髮也被汗濕了不少,幾縷發尖還滴下汗水那,那絕對是忍得難受的摸樣。
  李焉心裡歎了口氣,將自己放鬆下來,抬頭閉著眼在嚴宇昂嘴角親了一口,感覺嚴宇昂的手撫上自己那處,同時進入了一半的東西再次挺進了幾分……

  第四十八章:嗯嗯嗯嗯

  隨著嚴宇昂的挺進,李焉吸了口氣,因為痛疼咬緊牙齒揚起了脖子,喉頭滑動了幾下,硬是沒發出一點點呻吟來,與疼痛同在的是在那敏感地方,嚴宇昂所帶來的快感,雖然發洩過一次,卻很快又起了反應,而且現在似乎快要再次爆發了。
  嚴宇昂並不好過,這是第一次和男人做,雖然在之前信心十足的相信自己總有一天會將阿焉拆吃下肚,所以偷偷的在網上看了不少的片子,在前幾天的陽台上自己當時還暗想自己是多麼的天才,將片子上的東西學了個通透,但那次並沒有真正的進入,直到現在真正的進入了來,才知道並不是像電影裡面那麼的……容易。承受方也絕對不是像片子上那樣的舒服,畢竟拍片子應該是經常的吧,而自己身下的阿焉怎麼說也是第一次。
  心裡偷偷有一種破處的興奮感覺,這比第一次和女人做的感覺還來得奇妙,嚴宇昂的手不停的幫著李焉撫弄分身,以便讓他稍微減輕一點因為自己進入所帶來的疼痛,雙唇亦是不停的與李焉親吻著,但疼得難受的李焉沒心思和他接吻,嚴宇昂只得親吻李焉身上,尋找每一處敏感點。
  直到嚴宇昂整根沒入,兩人同時吐出口氣,那就像彷彿經歷了漫長時間的戰鬥一般,戰爭的勝利讓二人欣喜高興的同時都放鬆了,但這放鬆也僅僅是短時間而已,異物在體內的感覺並不怎麼好,那種脹痛是李焉從來沒有體會過的,同樣來自於李焉身體內灼熱與緊致,也是嚴宇昂從來不曾有過的體會,那地方太緊了,好像根本沒有足夠的空間讓你動上一下,可卻又柔軟熾熱好像緊緊咬著,那地方像是自己有意識的吞東西一般,讓嚴宇昂忍不住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
  看李焉那痛苦的摸樣,嚴宇昂也不敢急著動,但或許李焉自己都不知道,因為脹痛和難忍而本能的收縮給嚴宇昂帶來了多大的刺激,嚴宇昂幾乎是狠狠咬了一下唇,才忍住那動作。
  房間溫度很高,高到兩個人覺得熱得渾身都是汗水,嚴宇昂將李焉拖進房間的時候只是開了一顆角落的地燈,那地燈就在床的旁邊,此時那燈光從李焉身後打過來,背著光的李焉面上看起來更加的充滿了神秘的誘惑力,因為不想發出聲音而緊閉的嘴讓他呼吸看來更加急促,他雙手手肘撐在床上,半瞇著一雙眼睛看著身上的嚴宇昂,面上幾分痛楚幾分享受,讓嚴宇昂湊過去在他嘴角又是幾個親吻。
  嚴宇昂只知李焉在自己眼裡多麼的誘惑,卻不知自己在李焉的眼中亦是充滿了魅力,精裝的上身滿是汗珠,在微光下閃著的是在這一刻能稱為致命誘惑的光芒、
  短短幾秒鐘的停滯不動已經讓嚴宇昂忍得異常難受,他將頭埋在李焉脖頸處,伸出舌頭情色的舔了一下李焉通紅的耳垂,感覺與自己緊貼的身體顫了一下,嚴宇昂心頭又樂了,用牙齒輕輕啃咬耳垂的肉,嚴宇昂含住那處地方,輕聲問道:“休息好了沒?”同時撫弄著李焉下體手放了開來,緩緩上撫至小腹,又徐徐滑落到大腿根部揉捏了幾下後,用了些力道將李焉本就叉開的雙腿拉得更開了些,因為這個動作,李焉便感覺到體內那巨大的東西動了一下,脹痛感立馬襲至全身,他甩了下頭避開嚴宇昂舔咬耳垂的嘴巴,瞪了一眼嚴宇昂,低吼道:“你媽的混蛋,你有完沒完?”
  嚴宇昂沙啞的聲音笑了笑,讓李焉恨不得一腳踹了開去,不過他還是捨不得,雖然有些脹痛感,但同樣的也有快感啊。
  “我怕你承受不來。”嚴宇昂低聲說道,這話一出口李焉就火了,深吸了一口,就想往後退,嚴宇昂不阻止的態度讓李焉有些奇怪,但既然自己做出了要退開的動作,如果不退的話,那自己得多尷尬,他是萬萬不會留下什麼笑話給嚴宇昂,感覺那東西緩緩的離開體內,李焉內心升起一股失落感來。
  “啊!尼瑪。”那股失落的情緒才剛出現,那東西才剛退出那麼一點點,就那麼一點點而已,李焉突然感覺一陣強烈的刺痛,竟是嚴宇昂那混蛋雙手忽然按住他肩膀,一下子闖了進來,那絕對是撕裂一樣的痛,雖然李焉並不知道撕裂身體的痛楚到底有多麼痛,但他認為絕對比挨上一刀來的強烈。
  “嚴……”那一個名字才喊出姓,剩下的聲音被堵在嘴裡,李焉不明白嚴宇昂為什麼突然像是發了狂一樣,這親吻說是吻不如說是啃咬,糾纏了短短幾秒鐘,李焉已經感覺嘴唇舌頭似乎都麻木了,而嚴宇昂下身也沒閒著,那一強勢的進入後,就是瘋狂的挺動,本就急促的呼吸隨著嚴宇昂的挺動變得斷斷續續,更加的急促。
  被嚴宇昂親吻搶走的呼吸,被下身強烈動作帶來的痛楚和呼吸不暢讓李焉像是缺了水的魚,一雙手開始在嚴宇昂身上拍打起來,雖然早就沒了什麼力氣,但這一下一下的拍打還是讓嚴宇昂整個後背火辣辣的,不過這疼痛比不上李焉體內帶來的快感的萬分之一,自然是被忽略得乾乾淨淨。
  等到嚴宇昂放開李焉的唇,那人已經只剩下喘息的命了,縱使體內那東西再怎麼狂亂的頂動,連呼吸都維持不了,又哪裡有什麼辦法去躲避嚴宇昂的動作。
  “唔……呼,呼……”雙手被嚴宇昂壓在頭的兩側,李焉大口的呼著氣:“……你這個混……蛋。”
  嚴宇昂邊動著下身,邊吃力的說道:“抱歉,忍不……住。”
  “唔嗯!”這聲呻吟來得快,連李焉都沒來得及阻止,竟是嚴宇昂一口咬在了李焉胸前的挺立的同時,手握住了李焉下體。
  “阿,焉!大膽的叫出來。”嚴宇昂這句話,每個字都因為他身下劇烈的挺動動作而加重聲。漸漸加快的動作,每一次都達到李焉無法想像的深度,疼痛開始麻木,在這動作中緩緩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心情激蕩,渾身發熱的快感,像是要將人整個熔化,李焉已經說不出話來,他本想開口罵上幾句,但誰知道張開口吐露出來的竟然是他自己連想不沒有想過的呻吟,隨即只好咬牙忍著不言不語,不過僅僅是粗重急促的喘息,已經夠讓嚴宇昂瘋狂的了。
  隨著嚴宇昂動作而動,四周能聽見的全是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音,不管是喘息,還是那下方傳來的嘖嘖聲和肉體相撞的聲音。房間中的淫靡氣息越來越濃烈,漸漸加快的不止是下身的動作,嚴宇昂手上的動作也沒閒著,快要爆發的感覺,讓嚴宇昂粗野起來,到後來李焉竟感覺到被握在嚴宇昂手中的下體有些發疼,直到感覺體內衝進一股熱流,李焉腦海亮過一陣白光,再次的洩在嚴宇昂手中。
  趴在李焉身上,嚴宇昂用很長一段時間才讓自己呼吸平緩下來,等到他撐起身子來看李焉時,那人已經睡著了,幾縷汗濕的頭髮貼在臉上,睫毛上也是濕濕的,只不知道是淚水還是汗水,暗想這次只顧著做自顧著親吻,都沒有好好觀察阿焉的表情,下次的話無論如何也要估計對方。
  嚴宇昂本想退出,但那東西才挪開一點點,滿腦子就轟然出現方纔那所有的畫面,那感覺完全不受控制,短短幾秒鐘竟然又是硬了起來,嚴宇昂撫了下額頭,有些無奈,看了李焉半晌,這才做了決定退了出來,轉身進了浴室。
  用手自我解決了一次,嚴宇昂用盆裝了熱水出來,床上李焉側躺著,似乎是因為冷而自己下意識的抓了旁邊的薄被搭在腰上,雙腿間流出來的不是那東西是啥,嚴宇昂看得猛吞口水,把盆放在床邊。
  李焉忽然轉過身來,他眉頭皺得死緊,嘴巴張張合合的好像在說什麼,嚴宇昂眉頭一抬,湊過去準備聽個清楚。
  “嚴宇昂,混蛋小子!……痛死老子了……”
  嚴宇昂乾咳兩聲,撫開李焉臉上貼著的頭髮,柔聲道:“我混蛋,我混蛋……”
  收拾好一切,嚴宇昂這才下了樓,那三人還坐在沙發上,不過已經不像是起先看到的那個樣子,李薪樂因為之前睡了不少時間現在反而精神抖擻,拉著他古伯伯和陸叔叔打牌,古梁和陸譽臉上貼了不少紙條,看樣子輸了得很慘,電視的聲音開得很大,整放著音樂節目,而且很巧的唱歌的居然是安然。
  嚴宇昂對著電視說道:“看來明天還得感謝感謝你。”
  古梁見嚴宇昂下來,抬頭看了一眼問道:“阿焉呢?”
  嚴宇昂說道:“已經睡著了。”
  古梁又問:“那你怎麼現在才下來,給他洗澡花了你三個多小時?”
  陸譽看了看嚴宇昂,又看了看古梁,然後將身子探到古梁身前,古梁往後縮了一下,疑惑的看著陸譽,陸譽問:“你真的不知道?”
  古梁皺著眉頭想了想,說:“小嚴……你趁著李焉醉酒壓回來了?”
  陸譽猛地回頭說:“你被壓過了?”
  嚴宇昂一腳踹到陸譽大腿上:“屁,什麼壓回來,我就沒被壓過。”
  李薪樂打下手中一對老王,翹著二郎腿,小腿兒還一個勁的動著,像個大老爺們,說:“爹地壓什麼?”
  “壓縮餅乾。”
  “什麼味道的?”
  “人肉味,你要吃?”
  “嗯。”
  嚴宇昂三人哈哈大笑,古梁捏了李薪樂一把,說道:“等你長大了有了愛人就可以吃了。”
  “我現在也有愛人了。”
  嚴宇昂說:“你現在吃不了,至少也得等你小雞雞長到我的那麼大。”
  古梁橫了一眼嚴宇昂道:“說什麼呢!”
  李薪樂拉開褲子,看了一眼撇了撇嘴巴說:“會長大的,爹地……我要吃西瓜。”
  “……我去切。”不等嚴宇昂說話,陸譽說著就跳了起來,往廚房跑去。

  第四十九章:大懶豬啊

  李焉翻了個身,但忽然感覺腰肢酸痛,後面某個地方還有些不太舒服,感覺事情不對一下子就睜開了雙眼,但由於窗外照射進來的陽光,又不得不抬手擋在眼前,等到稍微適應了這才放手撐起身來。
  背靠在床頭,抬手撫上額頭,隨後按了按太陽穴,混沌的腦袋漸漸清晰了,昨晚上的事情也差不多記了起來,從被扔到床上被親吻後的事情都漸漸明晰,但是之前的就模模糊糊了,怎麼被拖上車的,做了些什麼,說了些什麼怎麼回憶都想不清楚,但喝醉酒的原因還是記得的,因為看到了嚴宇昂親吻安然的臉頰,好像從那之後心情就極差,忍不住抬著酒杯就灌了好幾杯,之後的事情就不記得了,直到後來在房間……
  李焉抬手往臉上扇了扇風,希望能讓臉上的溫度減下去,不過顯然那手扇的風沒什麼作用,只要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基本上溫度只有升高沒有降低的可能。
  探手拿過床頭的手機,竟然已經是下午兩點了,身下的床單是換過的,自己身上除了腰部酸痛和那處地方有些不舒服外,清清爽爽的似乎感覺也不差,嚴宇昂幹的好事。
  起了身才發現,躺在床上只是有點難受的那地方,因為走路而變得吃力,雙腿的交替就會磨得那地方一陣輕微的刺痛,雖然不是太痛但實在是不舒服,咬牙走進衛生間,李焉心頭暗想要怎麼整治嚴宇昂。雖說自己昨天確實是自願與他發生關係了,也算是承認確實喜歡他了,但這並不代表嚴宇昂那小子就得將自己整得路都走不好。不可原諒……
  往臉上澆了幾下水,才感覺溫度好像真的正常了,鏡子裡面的臉頰也不紅了,只是那繞了脖子一圈的吻痕想圍巾似的,看得李焉恨不得一拳打碎這鏡子,這樣子不圍個圍巾還真不敢出去,想了想,李焉將白色圍巾打濕繞在脖子上,這才洗漱了下樓。

  下了樓就看見小傢伙趴在茶几上,手裡面拿著筆不知道是在寫些什麼,旁邊坐著的陸譽正拿著遙控板狂按,鏤空玻璃牆後面是古梁的身影,大概在做什麼吃的。
  “爸爸,大懶豬!”看到自家爸爸走了過來,李薪樂趴在茶几上銜著鼻頭說道。
  “你才是小懶豬。”李焉笑道,巡視了一圈卻沒發現嚴宇昂,這整治的計劃好像是要泡湯了。
  李薪樂一屁股坐回沙發上去,抱著自己腳丫子就往嘴裡面送,邊哈哈笑:“樂樂早就起來了,我和爹地還去晨跑了,伯伯還讓我寫了字呢,我都寫了兩篇了,爸爸才是懶豬,哼哼!”
  “寫的什麼?”李焉走過去,拿起茶几上的本子。那本子上的字雖然歪歪扭扭但總體還是很整齊,密密麻麻的全是一些簡單的漢字,每個漢字上面歪歪扭扭的還寫了拼音。
  陸譽側頭看了一眼李焉,趕忙說道:“小嚴去了片場拍戲,譚茵來接的人,小嚴吩咐讓你好好休息。”
  “……咳咳,你怎麼沒去?”
  “我剛回來一會,小嚴怕辛謠一個人找顧不過來你。”
  又乾咳了兩聲李焉沒再和陸譽說話,只是將本子遞到李薪樂面前,指著其中一個‘李’字問:“樂樂,這個字讀什麼?”
  李薪樂抱著自己腳丫子笑得開心,看了一眼本子就說:“讀爸爸,大懶豬。”
  李焉扔掉本子一把將兒子抱到懷裡,開始撓癢癢,李薪樂一邊大笑一邊求饒一邊掙扎,不服氣的摟住李焉脖子就是一口咬在李焉肩膀上,一大一小打鬧間李焉圍在脖子上的毛巾就這麼被小傢伙給扯了下來。
  小傢伙手裡面拿著毛巾,好奇的看著李焉脖子上一圈奇怪的紅印子,捏了捏李焉脖子問:“爸爸,你脖子紅紅的,這裡是牙印,誰咬的啊?”
  忙搶過兒子手裡面的毛巾,李焉把毛巾圍好,回頭看了一眼陸譽,陸譽盯著電視沒什麼反應,應該是沒有注意到這邊,李焉才鬆了口氣說:“蚊子咬的。”
  隔著毛巾摸了摸,李薪樂認真地問道:“癢不癢?抹藥嗎?”
  “還好,不用。”
  話剛說完就聽噗的一聲,竟是陸譽忍不住笑出了聲音了,李焉射過去兩記眼刀,陸譽中刀,立馬咬住兩腮忍住笑,盯著電視機不敢再看過去。
  “阿焉,吃點東西。”
  李焉接過碗,看了半天卻一動不動,古梁奇怪的問:“怎麼不吃?”
  “這是粥?”
  李薪樂說道:“對啊對啊,是粥啊,白白的黏黏的就是粥,爸爸不吃給樂樂吃嘛,好香。”
  把碗遞給李薪樂,李焉問古梁:“有沒有別的吃的,我想吃肉啊,古哥。”
  “你現在不適合吃肉。”古梁堅定的說道。
  “為什麼不適合?”李焉微笑著反問。
  古梁想了想,說道:“昨天晚上你和小嚴……小嚴說你那裡好像有紅腫的跡象,吃點清淡流質的食物以便你……排便,油膩的吃了可能會導致你那啥不順暢。”
  李焉的臉刷的就紅了,面上的微笑有些抽搐,咬著牙直直的看著古梁,那半瞇著的眼睛讓古梁身子顫抖了一下,往旁邊坐了坐。這時候李薪樂舀了一勺子粥遞到李焉嘴邊說:“爸爸,吃,很香。”
  雖然很不爽,但想著便秘那可就麻煩了,張開嘴吞下一口粥,溫熱柔軟的食物被李焉狠狠的嚼著,那摸樣看得古梁又打了個顫。
  直到古梁手機響了,這奇怪的氣氛才消失了個乾淨,李焉換下那副苦大仇深的表情,淡淡的注視著古梁,待到古梁放下電話,李焉便問:“秦唯東?”
  古梁轉頭看了一眼陸譽,陸譽也看了過來,古梁歎氣點了點頭,李焉眉頭一動站起身走向陽台,古梁也跟了過去。
  陸譽心頭很不爽,古梁有事情瞞著自己,但他也不好問,只得將這悶氣憋著:“樂樂,我也要吃。”
  “不給你吃,爸爸的。”
  “……”

  “秦唯東說什麼?”
  古梁聳肩,說道:“發了脾氣,說什麼別以為有人護著我,他就沒辦法抓到我,你說我要不要乾脆報警得了?”
  李焉搖頭道:“說他強奸你?還是怎麼?報警什麼的還是算了吧,沒什麼意義,警察給不了你想要的結果,而且……這種事情沒什麼用,反而對你的名聲不好,何況我答應了要幫你,你是不相信我嗎?”
  “不是,我隨口說說而已,開玩笑的。”古梁忙說。
  李焉想了下,說道:“秦唯東可能找了你的父母,但是很可惜我事先已經讓伯父伯母秘密搬了別的地方,對了你也別急著聯繫他們,秦唯東發了脾氣估計就是這個原因,他接下來說不定會找人來抓你,你這幾天就呆在家吧,別一個人出去,很快秦唯東就沒辦法纏你了。”
  “對了,阿焉,你是怎麼讓我爸媽搬家的?而且那地方……”老爸老媽不會這麼就容易搬家吧?這兩天自己也確實沒有聯繫他們。
  李焉笑道:“沒什麼,就說是你在某某地方買了一棟住宅,不過你最近不方便,所以沒親自去讓二老搬家,事實上具體怎麼樣我也不清楚,一切都是浩宇辦的,很順利沒什麼問題。”
  古梁喃喃道:“那是高級住宅……阿焉,這。”
  昨天晚上就得到了劉浩宇的地址,那時候的感激因為李焉醉酒而沒法對李焉說,而現在看李焉說得很輕鬆,但古梁卻也清楚,那高級住宅絕對不便宜,自己讓父母住的也不過是中等住宅區也差點讓自己沒飯可吃,這簡簡單的高級兩個字,掩藏了李焉多少的心思,說不感動卻又怎麼可能。
  只是微微笑了笑,李焉並不將這些放在眼中,與老大混了那麼久,似乎最好的優點就是夠義氣,對兄弟夠好,司家要辦這些事情並不難:“你以後可要好好為我打理家中事務了,雖然我家並不大,古管家。”
  古梁也笑了起來點頭道:“只要你不嫌棄我這個沒有學習一點點執事課程的老男人。”
  李焉嘖嘖兩聲說道:“我嫌棄又沒什麼關係,你應該希望的是裡面那白癡不嫌棄你。”
  “你……真的是。”
  李焉笑了半天,先前被糗的事情算是報了仇了,這才說:“別忘記了,這幾天你就不要出去了,和樂樂呆在家裡面就好,我會讓司小魚給我點人手安排在這附近,以防萬一秦唯東叫人來抓你。”不管怎麼樣,做好完全的準備比較好。
  古梁捏了捏自己的鼻樑,說道:“你打算怎麼做?真的不主動出擊。”
  李焉道:“不急,我還沒準備好,你不用擔心,我不會讓你落他手中。”
  古梁忙擺手:“沒,我沒擔心,我是好奇你到底想怎麼樣。”
  “得了,告訴你也沒怎麼樣,我是現在真沒想好要怎麼對付他。”李焉說道:“我得出去一趟,陸譽你開車送我。”
  “我又不是司機。”雖然這麼說著,陸譽還是站了起來,穿上外套:“你要圍著這毛巾出去?”
  李焉把毛巾一扯,說道:“誰他媽敢說一個字,我就滅了他,古梁,嚴宇昂回來告訴他,讓他做好心理準備。”

  第五十章:鮮花鎧甲

  嚴宇昂一回到家聽到的第一句話就是古梁發自內心的忠告:“小嚴,做好心理準備。”
  “什、什麼意思?”把衣服扔在沙發上,嚴宇昂有些不安的坐下,然後把一邊的李薪樂抱到懷裡面當抱枕,李薪樂也不掙扎,乖乖的坐著,只不時的搬起腳丫子遞到嚴宇昂嘴邊:“咬一口,咬一口。”
  古梁邊收拾茶几上的西瓜皮,邊說:“阿焉走的時候讓我提醒你,回來就得做好心理準備。”
  嚴宇昂頭偏開,躲過李薪樂的小腳丫子,不解的問:“做好什麼心理準備啊?老師,是不是阿焉發生什麼事情了啊?他人呢?”說著,嚴宇昂抱著李薪樂就要上樓去,古梁說:“阿焉沒在家,出去了。你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嚴宇昂哈哈大笑了兩聲說道:“請老段吃飯呢,前陣子說好的,等我成功就請他吃飯,一個月啊,心都滴血了。”
  “你是快樂得滴血吧,瞧你那樣子。”古梁搖了搖頭,很無奈:“老段該傷心了。”
  “能不傷心嗎,那愛情才萌芽呢,就給我狠狠的掐掉了。”嚴宇昂說道:“吃飯的時候一個勁的和啤酒,但你也知道他酒量好得不行的吧,居然藉著啤酒耍酒瘋從我發脾氣,太好玩了。”
  “你小子就樂吧,等著阿焉回來看你樂。”古梁說道,想了想段凱航那張鬱悶的臉,也不禁覺得好玩起來,有些後悔今天沒有跟著去片場。
  門鈴一響,古梁便去開了門,門外是剛回來的李焉,手裡面拿了一個不大的袋子,不知道袋子裡面是什麼。看見古梁,李焉張了張口本想說什麼,但最終卻什麼也沒有說。
  古梁問道:“吃飯了沒?”
  李焉點了點頭:“吃過了。”說完徑直朝樓上走去。
  嚴宇昂和古梁對看一眼,又低頭看了一眼抱著腳丫啃得樂的小傢伙,感覺莫名其妙,開口喊了一聲阿焉,但李焉沒理會他自顧自上了樓去了。
  把小傢伙的腳搬開,嚴宇昂問:“我說你小子今天是怎麼了,一直啃自己腳趾頭?”
  李薪樂不以為然的把腳又抬到腳邊,說道:“你才不懂,電視上說小孩子可以從小鍛煉柔韌性,我今天早上看到的呀,有個小朋友把腳都放到腦袋後面去了,我也要呀。”
  “所以你就一直咬自己腳趾頭?”
  李薪樂哼了兩聲,說:“你還咬不到呢?”
  古梁笑道:“你爹地咬得到也不回咬,因為腳臭臭。”
  李薪樂咬了一下自己大腳趾頭說道:“我的不臭,爹地咬一口。”
  “你,上來。”
  嚴宇昂三人應聲回頭,就見李焉站在樓梯口指著嚴宇昂,隨後看見嚴宇昂轉過了頭來,還將食指勾了勾說道:“到我房間裡來。”
  嚴宇昂先是一愣,接著嘿嘿笑道:“阿焉,你是要懲罰我嗎?”
  李焉點了點頭,說道:“不錯,上來吧,抱著樂樂一起?”
  “為什麼還要抱樂樂,懲罰我一個人上來不就好了?”嚴宇昂疑惑不解,但見李焉沒回答,轉身上了樓,只好抱起李薪樂,回頭看了看古梁,匆匆的跑上樓去了。
  剛走進房間,身後的門立刻就卡嚓一聲合上了,抱著李薪樂的嚴宇昂身體震了一下也沒回頭,沒來由的脖子後面襲過一陣冷風,轉眼看向窗戶,明明窗戶關得好好的,這門怎麼就一下子關上了,氣氛好像有些奇怪,那窗戶旁邊的的窗簾好像有一種無風自動的感覺,浴室的大門開著,裡面靜悄悄的沒有一點點聲音,嚴宇昂和李薪樂對看了一眼,一大一小默契的什麼話也沒說。
  身上激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嚴宇昂緩緩朝浴室走去才開口小聲的喊:“阿焉?”
  李薪樂眨著一雙大眼睛也跟著喊道:“爸爸,你在嗎……爹地我有一點點害怕。”
  “害怕什麼?”
  “鬼。”說完,李薪樂緊緊的摟著嚴宇昂脖子,腦袋也埋在他胸前去,一雙眼睛卻還是緊緊盯著浴室門。
  嚴宇昂立刻說道:“胡說,哪裡來的鬼,這是你爸爸的房間,怎麼可能……阿焉。”好不容易到了浴室門口,兩人往浴室中一看,哪裡有李焉的身影,這下嚴宇昂心頭更加奇怪了,明明看見李焉進來了的啊。
  “阿焉……”
  “幹什麼?”帶著責備和嘲笑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大大的響起,嚴宇昂猛地轉過身子,和著李薪樂大叫一聲‘鬼啊’,一大一小摔倒在床上。
  “兩傻子。”李焉抱著胸靠在櫃子邊,好笑的看著床上那一大一小,這兩人是要脫線到什麼程度,自己明明在他們身後關上門的,居然沒想到要回頭看。
  “阿、阿焉,你叫我幹什麼的?”嚴宇昂獻媚的一笑就想上前,李焉抬手做了個不要過來的動作,說道:“把衣服脫了。”
  “你要做什麼?”這裡可還有一個兒童啊。
  李焉說:“脫吧,別囉嗦。”
  雖然疑惑,但嚴宇昂也不知道要問什麼,反正就算問李焉也不一定會回答他的問題,乖乖的脫了衣服用眼神示意李焉,還有做什麼?李焉走上前推了一下嚴宇昂,嚴宇昂直直的倒在床上,映入眼簾的是李焉笑得詭異的臉,沒等他想起要掙扎反抗,李焉戲法般的從身後抽出繩子,原來那繩子是別在身後皮帶上的,難怪剛才沒看見。
  嚴宇昂又不好太用力掙扎但不掙扎肯定會打擾李焉的興致,雖然不知道李焉要幹什麼,但絕對不是要做那種事情,這床邊還坐著小傢伙呢。李焉兩三下就將嚴宇昂兩手分別綁在了兩個床腳柱子上。
  接著講床頭櫃子上那一包東西遞給李薪樂,說道:“樂樂,給你玩。”
  李薪樂拿起塑料袋子:“是什麼東西呢?”用手扯開口子,小肥手伸進不大的口子裡面,閉著雙像摸獎似的摸出個東西來。
  嚴宇昂一看,臉都黑了,李薪樂那小胖爪子捏著的不就是個黃色的夾子,那種放在衣架上架衣服用的塑料夾子。
  李薪樂拿子幾個嫌一個個的拿費時間,乾脆全倒了出來。
  “樂樂,數一數有多少個。”李焉笑著坐到嚴宇昂身邊,看李薪樂開始數,他才湊到嚴宇昂耳邊低聲說:“雖然昨天我的確是半自願,但我一個人痛實在不甘心,既然要在一起,先得同甘共苦,一起痛。”
  李焉笑得溫柔,李薪樂小小的聲音數得歡樂,那一堆夾子平眼看去少說也有四五十個。
  嚴宇昂後悔當初沒掙扎了,現在是發自內心想掙扎都不成了,那塑料夾子其實夾著也不是很痛,輕微的小刺痛也沒什麼,但那可是好幾十個呢:“阿焉,我明天有一場裸戲。”
  李焉微笑著問:“裸哪裡?”
  嚴宇昂算是真正體會到李焉的笑裡藏刀了,委屈的說:“上身。”
  李焉說:“沒事,放心吧,這玩意兒不痛的,不是有項記錄,有人能在臉上夾這樣的夾子幾十個嗎?我又不光夾臉,而且你不是得意的給段導說麼,我不能在你身上真的吻那麼多吻痕,用這方法也能弄些紅印子,委屈你點就當是吻痕好了,明天你也好再炫耀炫耀。”話說完,李焉拿著兒子的手,兩人弄開一個,就夾在了嚴宇昂肚子上。
  一聲誇張的慘叫後,嚴宇昂才發現,其實就是剛夾上的那一下有些刺痛,或許是從來沒被夾過感覺很恐怖,事實上這痛根本不算什麼。
  “冤枉啊,我什麼都沒說。”嚴宇昂說道,他確實沒多說什麼,只是告訴段凱航阿焉說了喜歡他,而且昨晚還那啥了而已,難道是因為自己那得意的心情太強烈,不在現場的李焉都體會到了,而且……“你知道老段對你的心思了?”
  “你小子就會說冤枉……什麼心思……哦,原來如此。”李焉一瞬間明白過來段凱航突然那麼獻慇勤的原因了:“兒子,繼續夾,在你爹地身上種滿小花,別只夾皮膚,要這樣……夾點兒肉起來。”
  小傢伙開心的將一個個夾子往嚴宇昂身上夾去,一邊哈哈大笑,還不時在嚴宇昂腹肌上打鼓一樣的拍。
  “啊……噢……唔,呀……嗷……”嚴宇昂叫得誇張,而且很大聲,李焉也知道這東西並不太痛,他買的這種夾子頭處是圓形,而且材料也很好,頂多就是夾上去痛那麼一下後很快麻木就沒感覺了,嚴宇昂這叫床一樣的誇張的聲音惹得他抬腳輕踢了一腳過去,說:“兒子,別忘了這兩個。”指著嚴宇昂兩乳頭,李焉說。
  “好狠。”嚴宇昂一邊故意叫一邊感慨。
  “兒子,你幹啥呢?”李焉好奇的問解嚴宇昂皮帶的小傢伙。
  李薪樂頭都不抬:“要夾小雞雞。”
  嚴宇昂邊叫邊扭動那一米九幾的大身板邊說:“寶貝兒,那是大雞雞,那東西可不是隨便能夾的,你爸以後性福還靠……噢。”話還沒說完一聲驚喘,李焉竟一把捏了上去:“胡說八道我就給你揪下來。”
  “……”嚴宇昂乖乖閉上嘴。
  古梁敲了兩下門,推開看到的就是一身夾了幾無數個花花綠綠的夾子,就像是種了無數朵鮮花的嚴宇昂,止不住笑道:“嘖……是新創造出來的鮮花鎧甲啊,這得多少錢一件啊?”
  李焉:“便宜,各大超市便利店均有銷售,一二十。”
  嚴宇昂道:“要不送你。”
  “這種花花綠綠的鎧甲不適合我這樣的沉穩人士,對了,我切了西瓜,要不一起下去吃?”動了動眉頭,古梁問李焉。
  抱起兒子,李焉微笑:“當然是要吃的,一起下去吧,哈。”
  嚴宇昂喊道:“那我怎麼辦?”
  “呆著,我要是沒忘記你,就給你帶一塊上來。”
  阿焉,你好毒,嚴宇昂心中吼道。

  第五十一章:幹了什麼

  李薪樂抱著半個西瓜,右手拿著勺子一口一口的舀著吃,一邊看著動畫片,那小模樣很是享受。
  古梁把切好的西瓜遞給李焉,隨口說道:“真不放小嚴下來,那夾子應該很痛吧?”
  李焉搖頭說道:“不會很痛的,那夾子其實不緊,最多留下幾個印子,他不是給別人炫耀嗎,我給他弄幾個真實的,更好。”
  “今天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你回來就欲言又止的。”古梁咬了口西瓜,問道。
  李焉抬了下眉頭,笑了笑點頭,然後彎腰雙手穿過李薪樂腋下將小傢伙提了起來,拍了拍小傢伙的屁股說:“去給你爹地把繩子解了,把他身上的夾子拔掉,使勁兒拔,要先拔了夾子再解開繩子。”
  李薪樂轉身抱了西瓜才說:“嗯,我抱著西瓜一起去啊!”
  “嗯,去吧。”
  古梁心想李焉是真的整治嚴宇昂呢,那夾子雖然不太痛,可也絕對不會舒服啊,說道:“他能解那繩子麼嗎?”
  李焉很是有些得意,說道:“沒問題,樂樂聰明著呢,其實,主要打的結很簡單。”把西瓜皮扔到茶几上,李焉才說:“今天確實出了點事情,在我走後沒多久。”
  古梁正襟危坐,看李焉的表情,似乎也覺得這個事情有那麼一點嚴重起來:“什麼事情?”
  李焉看他樣子忍不住想要逗他一逗,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就更加難看,眉頭皺得死緊,那摸樣像是真遇到了什麼困難,李焉說道:“今天出去是和司瑜他們一起,吃飯的時候聽說秦唯東請了特工和安家的人要從我手中抓你回去,嘖……居然能找上特工。”說著,李焉用力捶了一下沙發,做出此事很棘手的樣子。
  現在這社會只要有錢,沒什麼找不到的,看李焉愁眉苦臉的樣子,雖然經常在電視上看見過特工之類的電視電影,也知道很厲害,電視雖然有些誇張,但想想也是相當厲害的,古梁心頭就更加沒了底,就像是一直靠著的牆壁,突然就這麼倒了一樣。
  古梁一雙眼睛左看右看,摸樣有些慌張,李焉看在心裡,覺得好玩,正要開口,卻聽古梁歎了口氣,說道:“還是報警吧……”
  李焉微笑著半天沒說話,等看夠了古梁的表情,才說:“算了不逗你了,秦唯東能找特工我也不怕,何況秦唯東還沒那本事找特工。報警什麼的還真沒有用處,一是你沒證據,警察不可能聽信你一面之詞……證據……”李焉忽然停了下來,重複了念道證據這個詞。
  古梁想了想李焉說得對,現在要報警說秦唯東怎麼對自己根本就沒什麼用,首先說是強暴的確事實如此,雖然法律中沒有這樣的規定,但實際操作中運用目的性解釋是可以定位為強奸的。但之前兩人有情侶關係,說是強奸也太奇怪。
  就算真報了警,這官司肯定是要打的,男人被強奸這樣的事情,說實在的古梁想讓自己不在意別人怎麼看,也不太可能的。
  “那今天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古梁問李焉。
  本在思考著事情,被古梁一問,李焉回過神說道:“秦唯東讓人來這裡了,估計是想要強行帶走你,但被阻止了,我事先讓司瑜給了我幾個在北京工作的小弟,安排在了這附近,今天我與司瑜幾人剛走不久,那些人就進來了,好在阿木那小子機靈,覺得這幾人很奇怪,不是從大門進來的,於是上前問了問,結果那幾人看事情敗露就打了起來,司瑜那幾個小弟好歹也是混了很久了,秦唯東找來的那幾個人根本就不是對手。”
  “意思是秦唯東真找了人想要強行抓走我,然後軟禁?這是犯法的,他也敢做……”古梁說道,但發現自己說得多餘了,秦唯東也不是沒做過這種事情,之前就抓過自己了,可對外宣稱自己和他是情侶關係,別人也不好說什麼,父母年紀大了更是沒有辦法。
  而這次沒這麼容易把自己帶回去,會不會氣瘋他?看向李焉,李焉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讓古梁感覺心裡踏實了一些,但真的相當好奇,李焉到底真的有沒有辦法整治秦唯東?古梁又說道:“你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李焉這次搖頭說:“你覺得呢?”
  “每次你的表情都讓我覺得,這人很有自信,成竹在胸,似乎什麼都在你想到的範圍內,你說你沒有辦法,我還真不相信。”
  “看來我以後得少笑了,這次確實是想到辦法了,不過可能會很卑鄙。”李焉說道。
  “……秦唯東本來就是卑鄙的人,不過,你不要因為我做什麼違反法律法規的事情就好。”古梁提醒道。
  李焉點了點頭算是聽了這提醒,也算是讓古梁放心自己不會做那些犯法的事情,不過自己不做可就不代表不能找人做了,違反法律法規,法律在黑社會分子面前還真起不了什麼作用,不過想想自己已經是漂白的人了,還是老老實實做個遵紀守法的人好。

  “西瓜也沒有給我留一塊。”看著茶几上的西瓜皮,嚴宇昂實在是委屈到了極點,一屁股坐到李焉旁邊,恨恨的看了李焉一眼。
  古梁噗的一聲笑了出來,嚴宇昂身上的夾子已經去掉了,被夾子夾過的地方都留下了深色的印子,別說還真有那麼一點點像是吻痕,而在嚴宇昂的乳頭上,那兩個紅色的夾子還在夾著,隨著嚴宇昂坐下的動作,那兩夾子上下跳了幾下。
  李焉瞥了他胸前一眼說道:“你還真惡趣味,這兩個怎麼不取掉?”
  “你以為我受虐狂,不想取哦?還不是你兒子,我手一摸到他就大叫。”說著嚴宇昂把手抬起來摸著夾子,一邊咬著勺子的李薪樂忽然一聲大叫,然後嚴宇昂放下手,李薪樂便不叫了,嚴宇昂再抬起手,李薪樂又大叫一聲。來來回回幾下,李薪樂的大叫變得短促,越來越像是小狗叫了。
  李焉和古梁疑惑的看了對方一眼,再看向李薪樂,李焉問道:“他拔夾子呢,兒子你叫個什麼勁啊?”
  李薪樂含著一口西瓜,含含糊糊的說:“爹地,痛。”
  李焉想了想,大笑了起來:“你是怕你爹地拔這兩個的時候痛,所以替他大叫?”
  李薪樂點點頭,說:“對。”
  嚴宇昂一聽,一陣尷尬,他居然帶著這兩個夾子就下來了,還說是人家不讓他取下,人小傢伙明明不過是替他叫痛而已。兩把扯掉夾子,果然換來李薪樂的叫聲,嚴宇昂瞟了小傢伙一眼,用腳蹬了他一下。
  “西瓜冰在冰箱,自己要吃自己去切吧。”古梁用下巴指了指廚房的地方,示意嚴宇昂自己去。
  嚴宇昂撇了嘴巴無語,暗想這坐著的二人,一個是老師自己不能讓他去給自己切吧,另一個是自己想對他好的人,雖然更多的是不敢吩咐這人去……總之果然還是那句話,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對了,阿焉,你今天出門是去做什麼?身體還沒好不好好休息。”嚴宇昂拿著一塊切好的西瓜,很大的一塊,咬了一口之後靠在廚房那牆上問。
  聽見身體沒好,李焉就頭大,惡狠狠的給了嚴宇昂一個眼神警告,說道:“安家大少爺請我吃飯,這面子可不能不給。”
  “就你一個人?”
  “當然不是,小魚他們一道的。你問這話什麼意思,難不成還擔心我會被怎麼樣?”
  嚴宇昂說:“是有那麼一點擔心,但是我是相信你的身手的,只是別個要是在酒啊菜啊什麼裡面放不好的東西那就……這安家大少爺是個什麼人物?好人還是壞人?”
  李焉有些無語,吸了口氣說:“不好不壞,混黑道的在大部分人前不都是壞人?之前我也不過是聽說過,今天見了發現這人不錯,值得結交,司瑜那幾個小子估計現在還在KTV嚎叫呢,我年紀大了,受不了那玩意兒。”
  “你那年紀叫大,我的老師可要傷心了,你們都談些什麼?”嚴宇昂又問,以前阿焉還不是自己的人,所以什麼事情不能過問不好過問,現在可不一樣了,阿焉都說喜歡自己,那不問清楚要是再冒出第二個段凱航什麼的,自己也好做戰鬥準備。
  李焉正要說話,李薪樂西瓜放茶几上,坐好後翹起二郎腿說:“都幹了些什麼?”
  “……”李焉說:“也沒什麼事情,兩家談點生意什麼的,我不過是去湊個熱鬧,順便談談你老師的事情,我說你兩個人這樣子是要審犯人還是怎麼的?”
  “老師的什麼事情,我這幾天就發現你們兩人之間氣氛詭異,我想知道……阿焉。”
  李焉說:“這事兒晚點我慢慢和你說,你下一場拍什麼?我看我要不要去。”
  嚴宇昂想了下,說:“下一場要吊威壓,拍攝遇見小九的那一場,喪屍出現。你是我助理啊,不去怎麼可以。”
  李薪樂舉起四肢:“我也要去,演戲。”
  古梁說:“那大家一起去吧,看小嚴拍了這麼久的戲,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拍喪屍片。”
  李焉無所謂的說:“那好吧,本來想這兩天好好休息的,我也有點好奇喪屍妝怎麼化的,嚴宇昂你打電話給譚茵,讓她這幾天不用來接了,我們自己過去。”
  “嗯!”
  “沒事的話就去休息吧,很晚了。”李焉站起身。
  李薪樂從抱枕下面摸出撲克說:“好早啊好早啊,爸爸我們一起玩喲。”
  “你們玩吧,我先上去。”
  嚴宇昂說:“那我也上去了。”
  “哼哼,不陪我玩,我打電話給高高哥哥,伯伯你別走啊。”
  “不走。”
  “……”

  第五十二章:哎呀哎呀

  李焉的故事說得太出彩,嚴宇昂躺在床上翻騰到半夜都沒睡著,只好偷偷起來跑進李焉放進在李焉身邊躺了下來,但發現就算換了房間換了床,身邊還躺了個心愛的人,嚴宇昂心頭還是糾結著睡不著覺。
  對於嚴宇昂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動作,讓李焉感覺非常的不耐煩,猛地坐起身來就大聲說道:“你翻夠了沒,睡不著穿上衣服出去看電視或者去跑步。”
  嚴宇昂鄙視的瞄了李焉一眼說:“大半夜的跑步,被當成夜遊神拉去供奉起來怎麼辦?”
  這一眼神看得李焉笑了起來,暗自咬牙心道,這小子居然敢鄙視自己,分明就是不想活了。伸出一腳將人給踹了下去,嚴宇昂本來沒注意,這一腳果然將他踹翻下了床,李焉往床上一倒,說:“你不睡覺我還睡覺呢,滾回你屋子去。”
  “要不,阿焉,我們做點別的事情吧,反正睡不著。”嚴宇昂翻回床上去,湊李焉耳邊小聲說道。
  李焉恨不得將嚴宇昂揉成一團丟煙灰缸裡面去,他自己已經是累得根本不想睜開眼睛,嚴宇昂居然不懂得一點體諒,大半夜的跑來打擾睡覺不說還說些屁話,李焉怒道:“要你就給我睡覺,不然我就踹死你。”
  “……”嚴宇昂聽這聲音也知道李焉是真的困得不耐煩了,自己要是在說話保不準阿焉真的將自己踹到天邊去,哦了一聲嚴宇昂拉過薄被蓋上閉了雙眼,可這腦海裡面想的就是阿焉之前說的關於老師的事情,在心裡痛罵一頓秦唯東後,嚴宇昂又開始思考自己怎麼那麼笨,還特麼的將秦唯東當成好朋友,估計人秦唯東暗中嘲笑自己呢。想著想著,側過身子看了一眼閉著眼睛應該是已經睡著了的李焉,嘿嘿的笑了起來,阿焉居然讓自己和他睡……同床共枕……稍稍撐起身來,嚴宇昂看了看自己的枕頭和李焉腦袋下的枕頭,把自己的枕頭丟到一邊去,嚴宇昂才小心的躺下,把頭放在李焉那枕頭上,這才心滿意足的閉了眼睛。

  早上洗漱好下樓看見的第一個人不是古梁而是楊高高,李焉混沌的腦子短時間沒反應過來,待到看見自家兒子坐在楊高高旁邊,這才大概明白了。
  “什麼時候來的?”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李焉隨口問道。
  楊高高頭上戴著李薪樂的棒球帽,但因為頭大了那帽子就是搭在上面的,身上那件襯衫也沒扣上,聽到李焉的問題,楊高高眨了眨眼睛,將李焉從上看到下,再從下看到上,說:“昨天樂樂打電話給我,我就回來了,本來我還在KTV嚎叫呢。”
  你也知道你那是嚎叫,李焉動了動眉毛,說:“記得我昨天給你說的事情吧。”
  “記得,不就是整整那男人嘛,放心,飛羊羊一出手,就知有沒有。”楊高高拍著自己胸脯保證道,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讓旁邊的李薪樂來了興趣,一個勁兒問高高哥哥要幹什麼大事。
  “大叔啊,我問你個問題唄?”
  李焉疑惑道:“什麼問題?”
  “你今天為什麼起這麼早?”
  雖然看楊高高看著自己的眼神很奇怪,但是要想知道楊高高為什麼這麼問不是能就能明白的,李焉只好說:“睡得早既然就起得早了,為什麼問?”
  楊高高做出非常疑惑的表情,說:“昨天半夜的時候我上廁所,看到嚴大明星去了你房間,我就想,你們今天不可能起這早才對,怎麼著也該像老大和魚頭那樣日……到三竿才會起來。”
  那故意拖得長長的日字,還有那陰陽怪氣的語調,讓李焉直接將水杯飛了過去,好在楊高高伸手了得,一接就接住了,連杯子裡面的水都沒灑出來一滴。

  一到片場,李焉首先看到的就是段凱航那張滿是怨念的臉,本來想開口問候問候,誰知道自己還沒說話,段凱航反倒是在耳邊說:“我對你相當失望。”李焉眨了幾下眼睛,還真搞不清楚自己怎麼就讓他失望了。
  拉過嚴宇昂吩咐道:“你找個時間給我問問,什麼失望不失望的是什麼意思啊?他對我抱了什麼希望?”這話剛吩咐完,李焉一瞬間又懂了,怕是段凱航知道自己和嚴宇昂發生那層關係了,這才說失望什麼,這真是太莫名其妙了。
  嚴宇昂剛脫下上衣就換來全場陣陣尖叫,事實上這嚴宇昂裸著上身在片場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誰叫他飾演的十六號就是一個不知道害羞為何物的人,尖叫的原因除了那一身的紅痕就沒別的了。
  “哇塞,這一身的痕跡也太強了吧,你女朋友屬狼的說?”化妝師捧著心口有些傷心,嚴宇昂這一身痕跡太明顯了,那女的吮吸得太帶勁了吧。
  嚴宇昂也不回答,只露出一臉神秘的微笑,倒也不在意旁邊一幫人因為偶像交了女友而失落,更不擔心會有什麼流傳出去的緋聞,現下的嚴宇昂彷彿已經是超脫了,只要知道李焉喜歡自己會和自己在一塊兒,別的都不重要了。
  “嚴,你女朋友叫什麼名字啊,透露透露唄?”場記拿著場記牌在手裡面一邊晃一邊問。
  嚴宇昂看了他一眼,遞出去一個不告訴你的眼神,對化妝師說:“要不要在身上塗一層粉底什麼遮蓋?”
  化妝師呃了一聲說:“不用,我弄幾個傷口上去吧,這一場反正也有打架的不是?十六號這人是個啥都不懂的笨蛋,就喜歡亂蹦亂跳,弄些小傷小口說不定還更好,是不是啊段導?”
  段凱航整在一旁調整著攝像機,聽到聲音回頭就看嚴宇昂那張笑臉,他恨不得上前撕爛他的嘴巴,不過想想只是聳了聳肩,拍攝的時候可不能帶上私人感情,段凱航笑道:“嗯,可以。”
  這拍攝場地是在一處倉庫搭建起來的場景,這場的拍攝是許舟帶著十六號陸過故地重遊,去了自己小時候生活的貧民區,在酒吧的地下賭場,該說是角鬥場,遇見渾身能夠放電的奇怪少年小九。
  當許舟與十六號進入那角鬥場時,四周的鐵門會合上,同時西面八方湧來喪屍,鐵網外確實下注賭博的人們。
  陸譽指著那鐵網中站著微笑的少年,因為還沒有開始拍攝,那少年只是乖乖的站著任由旁邊幾人給他整理身上的衣服,原著上這個少年是來自其他星球的外星人,所以他身上穿的服裝與在場幾個演員大不相同,似乎是一身緊身的輕鎧甲,將那少年演員的纖細的身材恰到好處的凸顯了出來,一頭短短碎碎的飄然了的藍色頭髮,看起來有些賞心悅目。
  “那是個新人,不過我看他挺有潛力,也很適合這個角色。”陸譽對古梁說道。
  古梁點了點頭說:“外形是挺適合的就是不知道演技怎麼樣,雖然這個原著中小九是個很脫線的人物,就不知道他能不能把握好演出那種天然呆的白癡脫線性格來。”
  陸譽張了張嘴才說:“……要不是嚴宇昂那身材太嚇人了,讓他演小九絕對是本色出演,白癡脫線就是他的代名詞。”
  李焉一巴掌拍在陸譽肩膀上,微笑著說:“你能看見嚴宇昂那種性格,說明他把你當朋友了。”
  陸譽覺得李焉這一巴掌跟烙鐵似的,可也不好說什麼,只好點頭說:“是啊,嚴宇昂這性格還真就只有幾個朋友清楚了,當然,最清楚的肯定是李焉你了。”
  李焉冷哼一聲,那還用說嗎?
  古梁笑了笑,問李焉:“楊高高不是吵著要來嗎?怎麼半路吃了早餐就跑了?”
  李薪樂在地上蹦了兩下,手上還拿著手機,好像是在拍照,手機屏幕上的人是那邊準備好了躺在地上的‘小九’,李薪樂抬頭說:“高高哥哥幹大事去了。”
  古梁蹲下身子:“什麼大事兒啊?”
  “整一個叫禽獸的人,高高哥哥說,讓他享受一下坐他車的感覺。”李薪樂按下拍照鍵,歡樂的保存起來後,鏡頭對象了那邊化妝的安然。
  古梁看向李焉,李焉只道:“高高那小子很愛玩,我就讓他玩玩好了,正式菜之前來點點開胃點心也不錯啊,秦唯東那人不是做什麼事情都很趕時間嗎,你說我要是讓高高去當他的司機送他一程兩程的,得多解約時間啊?”
  “這樣玩他估計會瘋的。”古梁有些擔憂,雖然不知道楊高高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能讓李焉讓口去整治秦唯東,可看李焉的表情也知道楊高高不是表面上看的那麼小孩子了。
  李焉說道:“不會,最多就是身體難過難過,我也不會把他往死裡整,好了你們看拍戲吧,我過去打電話。”

  酒店地下停車場。
  楊高高吹著口哨,不著調的口哨不知道他吹的是什麼歌曲,現在是早上十點,天高雲淡,清爽的很,很適合現在的心情。他靠在一邊的柱子上,不遠處是一輛黑色的寶馬,楊高高頭上戴著棒球帽,帽簷壓得有點低,手中轉著墨鏡。
  不多時目標出現了,看著那人上了車,楊高高忙走了上去敲了敲車窗,那男人搖下車窗探出頭來疑惑道:“你是?”
  楊高高裂嘴一笑,在那男人驚訝之際,一拳重重打在男人後腦上,那男人雙眼一翻,就這麼暈了過去,楊高高吹了下手:“好痛。”

  第五十三章:是飛車啊

  誇張的甩了幾下並不是很痛的手,楊高高才伸手進車中,自裡面打開了車門,隨後將已經昏迷的男人給捆了起來,衝著地下車場那監視器吐了吐舌頭,楊高高將昏迷的男人拖到後備箱中,從那男人身上摸出手機,楊高高這才滿意的將後備箱給關上。
  坐上車,將車子發動,楊高高開始檢查車子的性能了,敲敲打打看了半天,撇起了嘴巴來,這車的性能差大頭那兩蘭博基尼蝙蝠差的不是一大截,就連自己以前當出租車司機時的那輛便宜改裝車也趕不上,不過想想要正那個叫禽獸的還是很容易的,
  “不是很有錢嘛,一輛像樣的車都沒有,錢都用在哪裡去了呢?”隨口自言自語著,楊高高才將車子開了出去。
  秦唯東的司機會來取車那就是肯定秦唯東吩咐了,這幾天雖然楊高高並沒有參與到調查秦唯東今日出行情況中來,但消息卻是在早上就有人傳了過來,是以他才會先到這地下車場來。
  車子剛開出來,旁邊的電話就響了,電話上面的秦老闆三個大字讓楊高高咧嘴一笑,吊兒郎當的吹了個口哨才接了電話:“喂,老闆。”
  “搞什麼的,去了這麼久?你想讓我開會遲到是不是?”那邊秦唯東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些生氣。
  楊高高忙道:“馬上就到馬上就到。”
  秦唯東放下電話才有些奇怪起來,這開車的小張說話的聲音怎麼好像很陌生,還未及多想,轉角處自己那輛紅色寶馬就開了過來,可那速度比旁邊走路的人還慢,看得秦唯東一陣火氣,大步衝上去敲開車窗便說:“你是在搞什麼?我的約會若是遲到,所有的後果由你承擔……等等,你是誰?小張呢?”
  楊高高把墨鏡拉到鼻子上,露出一雙的大眼睛說道:“張哥臨時有急事,讓給我來帶他一天。”
  秦唯東想了想,坐上後座,說道:“你是他什麼人?”並沒有過多的懷疑。
  “兄弟,哥們兒。”楊高高把墨鏡推好,從後視鏡中看了一眼秦唯東,說道:“老闆,你可要坐好了哦。”
  秦唯東不屑的哧了一聲,道:“你倒是應該開快點,還有二十分鐘,若是遲到了,工作談崩了這後果絕對是你傾家蕩產都賠不起的。”
  楊高高暗中比了個中指,然後緩緩的開起車來,正預備將車子加快速度,秦唯東的電話卻響了起來,楊高高心中一動,隨即決定等秦唯東接完電話再說。
  “什麼事?”按下接聽鍵,秦唯東第一句話便是這麼問道。
  電話的聽筒聲音不是很大,但足夠讓楊高高聽了個清楚,電話那邊說道:“唯東,事情已經辦好了。”
  “肖暮這麼容易就答應,還真是出乎意料啊。”從後視鏡能夠完全看到秦唯東那張得意的臉,楊高高心頭翻了個白眼,車子還是慢悠悠的晃著。
  “還是那句老話,有錢能使鬼推磨嘛,您就等著肖暮將《十六號實驗體》考錄給咱們,只要在環球之前上映,我們不但能賺,絕對能對環球的這片子帶來影響,雖然影響怕是不大。”
  楊高高內心感慨,行業內鬼,防不勝防啊,難怪這麼多大片上映前盜版已經瘋行了呢。
  秦唯東哼了聲,說道:“這個事情交給你辦好了,我只要知道結果就成,對了老餘,你知道不知道嚴宇昂現在的公司,那個叫李焉的助理,究竟是什麼人?”
  “我哪會知道?怎麼……這人做了什麼事情?”
  秦唯東說道:“幫我查查,這人不簡單。”想到李焉,秦唯東心裡恨得直咬牙,安家大少爺那隻狐狸也是,親他給點人手幫個忙,卻說什麼最近缺人手,沒有多餘的人手給自己用,推三阻四不說,那態度似乎對自己很是厭煩,可自己何時惹了他完全不得而知。
  秦唯東最近心情很是煩躁,且不說片子拍得並不順利,就連辛謠的事情更是次次受阻,本來之前暗中知道辛謠父母所在的地方,卻在短短時間再次派人過去時竟是搬走了,緊接著派人去辛謠所住的地方,更是被打了出來,現在辛謠的身邊就只要嚴宇昂,陸譽,和那個叫李焉的助理,嚴宇昂和陸譽多少斤兩他是一清二楚,只剩下這李焉是自己完全不瞭解的了,一切的事情都指朝這個人,不但能夠在短短時間讓辛謠父母離開,甚至還知道自己會讓人去那小區,找了那麼多能打的人在家附近,絕對不可能只是一個小小的助理。
  心頭火起口氣就大了,秦唯東衝司機楊高高吼道:“媽的你開車呢還是散步呢,給我快點。”說完還狠狠的捶了身邊的椅子一下。
  “OK。”楊高高心頭也是火起了,腦中已經幻想了自己跳到後座上去,拽著這禽獸的頭髮往玻璃上猛砸的畫面……除了他老大,魚頭那幫身邊熟悉的人,誰幹這麼和他說話,居然還他媽的開了髒口,這簡直就是想死了不好意思開口,
  在秦唯東沒有任何準備下,毫無任何徵兆的,這輛剛剛還慢慢晃悠的寶馬轎車突然加速,那突如其來的感覺,似乎就像一支箭忽然間劃破了空氣,就像所有人描寫飛速一般,那種‘休’一聲就衝了出去的聲音,沒有任何安全防備的秦唯東由於慣性猛地身子往後一靠,又狠狠的撞上前排的座椅上,他整個人已經完全無法保持平衡,似乎就想動畫片那樣誇張的在車中顛來撞去。
  楊高高原本就是賽車手,賽車界著名的天才,然而卻因為一些原因不得不退出,像這樣的飆車不但是他職業的問題,更是他最大的愛好,楊高高車技即使入神,但這畢竟是車流量很大的京都,而這也恰好成了楊高高整治秦唯東最好的條件。
  寶馬車忽快忽慢,在急速的奔馳一段距離後便是一下猛烈剎車,玩了這麼多年的賽車,天才的名號自然也不是虛傳的,且在之前兩年的出租車生涯中更是讓楊高高玩街車也已是手法自如,隨心所欲了,若是讓他去拍TAXI,決計用不上電腦特技。
  秦唯東早就被撞得頭昏腦脹,身體不能避免的和車身各種接觸,就算彼時他抓住機會牢牢抓住了座椅,此時一個急剎車或是一個加速,又將這個手中救命的稻穗兒抽離了去。
  不多時車已經開到了郊區,即使沒有了車流,楊高高也是快快停停,秦唯東已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唯一的感覺便是整個身體像是被攪成了一堆泥漿,難受得利害,止不住的想吐,但在下一刻那感覺又硬生生的撞了回去,人已經是分不清東西南北了。
  時速兩百多公里以上的汽車,如同飛出的子彈,眼看著前方就是一個急轉彎,楊高高嘴角露出個笑來,猛地一個減速,繞著彎心便是一個甩尾,輪胎的劇烈摩擦產生了一陣白色的煙霧,那紅色的車身劃出一道漂亮的線條,秦唯東被慣性摔倒車身上,楊高高甚至聽見了彭的一聲響,從後視鏡一看,秦唯東已經暈在了車座之間。
  楊高高眨巴了幾下眼睛,拿出手機看了一下電子地圖,這裡裡城區已經很遠了,上了高速公路呢,將車靠邊停下楊高高下了車,打開後車門一看……
  “……我靠,好噁心。”原是秦唯東倒在車上,眼珠似乎還有些往上翻,竟然抽搐著吐了,髒了整個衣服不說,就是那頭髮上也粘著早上吃的早餐:“說不定昨天的晚餐也吐出來了。”
  繞到另外一邊車門,楊高高拉住秦唯東的雙腳將人給拉了下來,邊自言自語道:“既然衣服髒了我就幫你處理了送會你住的地方啊,親,包郵哦,親。”左右看了看,費力的將人拖出高速公路,再將人往著雜草中深入拖了幾步,這才蹲下甚至開始脫秦唯東身上的髒衣服:“這世界上怕是除了小時候你父母給你這麼脫過衣服,除了你女朋友啊或者妻子什麼的給你這麼脫過,陌生人中怕是就只有我了,唉,你該感激的對不對,我們家大頭還不讓我脫呢,一點都沒有情調,他都不知道脫衣服也是可以脫得很浪漫的嘛,當然……你就不要想了,你不是我家大頭。”
  脫完外套,繼續忙活:“你說我要不要給你留點什麼呢?留什麼好呢,襪子?領帶?內褲……呀啊,你居然不穿內褲的啊?”脫下秦唯東外褲,居然就看見那裡面什麼都沒有穿了,楊高高愣了愣,伸手彈了一下秦唯東裸露在外的下體,昏迷中的人哪裡會有反應,楊高高將手在地上的雜草上擦了兩下,似乎是覺得髒,想了想說:“我給你弄好看點啊。”說著將手中那暗紅色的領帶往秦唯東下體上那麼一系。
  “也不知道你醒來後看到會不會發瘋,大叔只是想讓你嘗嘗我的高高牌雲霄飛車,我居然把你弄成這個樣子。”做了個雙手捧著臉的動作,楊高高繼續自言自語:“討厭啦,看到別的男人裸體了,好害羞。唉……我是不是應該等到你醒來我再走啊?可是我家大頭要來北京,我還趕時間接他。真難辦……算了,拍兩張照留個紀念得了。”
  撿起地上的衣服鞋子,楊高高仰天哈哈笑了兩聲,這才走了出來,眨了眨眼睛想著要不要給秦唯東把車子留下,但最後邪惡的念頭還是戰勝了那一點點的善心,吹著口哨,上了車,紅色寶馬再次絕塵而過,像是一道忽然滑過天空的紅色光芒。
  ……

  第五十四章:怎麼回事

  打了電話後,李焉才知道司謙之那小子也來了北京,不過那小子過來絕對不是為了什麼工作,那一句句話中都能聽出對某某的憤怒,估計是來抓人回去的吧。
  走回來時,就看那拍攝場地上一片混亂,好像是出了什麼事情,李焉眉頭皺了起來本想問古梁,誰知話還沒出口,古梁已經抱著李薪樂快步走了過去,李焉瞇著雙眼往那邊一望,那被圍在中間的人不是嚴宇昂是誰,李焉心中咯登一聲響,迅速跑了過去。
  “怎麼回事?”李焉擠進去,就看嚴宇昂手捂著自己的下身,一時間也不知道發聲了什麼,但看嚴宇昂痛苦的樣子,似乎可能有些嚴重,忙問道。
  段凱航來不及回答什麼,只是大吼了幾聲將圍著的一些群眾演員和工作人員哄散了。被哄散的群眾發出歎息,但無法還是退開了一段距離。
  周圍不乏有人關切的問,但嚴宇昂只是捂著那地方,聽到李焉的聲音,嚴宇昂抬起頭,說道:“被……威壓弄到了。”說話有些困難,李焉這才看見嚴宇昂雙眼中似乎還有些淚水,看來確實很痛。
  李焉臉上的微笑早就沒有了,上前扶住嚴宇昂便說:“我們去醫院。”說著就要將人帶走。
  “伯伯,爹地怎麼了?”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可從嚴宇昂痛苦的申請中,李薪樂也知道他爹地可能是出了什麼大事,問出口的話語中帶著擔憂。古梁搖了搖頭說:“沒事,受了點傷。”
  那邊李焉和嚴宇昂走了幾步,嚴宇昂忽然停了下來,吸了口氣說道:“不用去了,不嚴重,還好放下來及時,不然我就成太監了。”
  現在的李焉可沒有時間和他廢話,也沒那心情和他開玩笑,只是用手將嚴宇昂拖著往前走,嚴宇昂掙扎開說:“真的沒事,放心好了,不會讓你下半身幸福受損的,其實這就是一個小小意外,而且絕對不嚴重,就是不小心被碰到了一下,你知道男人那裡最脆弱的,被那麼一摩擦肯定會痛的。”
  李焉抱著胸,那摸樣很是有些盛氣凌人,問道:“你到底要不要去醫院?”
  嚴宇昂笑道:“我知道你擔心我,但是確實沒有事,不用去了,真的。”
  “我讓你去,你就得去。”李焉也不知道自己怎麼突然感覺很煩躁,感覺嚴宇昂不聽話,這讓覺得自己說話似乎沒有了威懾性,長久以來做著黑道大哥,習慣了別人一定要聽從自己的吩咐,若是以前有人敢這麼不聽話,那麼在他心中定義的就是這個小弟不夠忠臣,那小弟的肯定只有兩種結局,被李焉打上一巴掌後傲氣的離開,或者被打一巴掌後乖乖聽話。
  雖然此刻李焉心中也知道,自己現在並不是什麼黑道大哥,不是在島上混著的,更不可能給嚴宇昂一巴掌,而嚴宇昂已經說了不會有事,自己產生這樣的情緒好像有些莫名其妙,可是李焉並沒有多餘的思緒來思考自己到底為什麼突然會覺得嚴宇昂不夠聽話了。
  看著這樣的李焉,嚴宇昂隱下笑臉,直直的和李焉對視,半天才說:“阿焉,我是你的愛人,不是你的孩子,就算我真的是你的孩子,也不是每句話都必須聽你的,雖然我知道這事情是你擔心我,對我好,但是這種事情也可以衍生很多問題,你過來……”伸手拉著李焉,往一邊沒人的地方去。
  將李焉待到轉角處,看了四處沒了人,嚴宇昂這才又說道:“我愛你寵你,但不代表我什麼都要聽你的,當然我說的不是去醫院的這個事情,而是將來在這種事情上會出現的爭執等問題,我們的關係是相愛的,平等的,很多事情不是你說的就是對的,我就一定得聽,而且……我是一個有著正常思維的男人,我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底線,我不希望我們因為這種事情,將來會產生矛盾,所以……我希望的是,在發生這種爭執事情時候,你能理智的思考一下,我是愛人,不是下屬,我說的是對的還是錯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將我看成會背叛你的、不忠誠的下屬。我知道人在生氣或是焦急的時候思維會很混亂沒理智,所以若是今後我們真的在什麼事情上產生矛盾,也希望在當中或是之後,都能好好的想想,所以現在我給你時間,我們都一起相互的想想誰對誰錯。”
  李焉張了張口正要說話,嚴宇昂又道:“我知道你是關心我,其實我很開心的,但,你方纔的眼神讓我感覺太凌厲了,擔心和關心都成了一種對自己權利的維護了,請不要當我是一條狗,我先過去拍戲了。”說完,嚴宇昂轉身便朝著拍戲場地走去,走了兩步,回頭露出個笑臉說道:“放心,真的沒有事,只是被摩擦到了而已,剛開始確實很痛,現在已經好了。”
  李焉歎了口氣,伸手撫著額頭搖了搖,回想方才自己的表現,確實在起初是濃烈的擔心,但後來卻因為嚴宇昂說自己不去醫院後,思緒就因為擔心和煩躁突然變得有些暴躁起來,甚至竟然好笑的覺得嚴宇昂不在對自己的話言聽計從,是不忠誠的表現,不可否認的因為這個想法覺得嚴宇昂遲早會離開自己。
  現在想想自己確實有些太以自己為中心了,現在自己已經不是黑道大哥,身邊的人也不是自己的小弟啊。
  “抱歉,沒有當狗。”再歎了口氣,李焉喃喃開口說道。
  “大叔。”
  李焉應聲回頭,就看楊高高衝自己揮著手中的帽子,一臉燦爛的笑容,身邊跟著的是好久沒看到的司謙之。
  楊高高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忽然伸手就將身邊的司謙之腰桿上那麼一摟,但楊高高比司謙之矮了半個頭,而且身材也比司謙之瘦小些,這動作做出來沒有一點強勢的感覺,反而有些滑稽,司謙之一肘子打在楊高高胸膛,再給他頭上來了一巴掌,說道:“媽的,你小子是想死了不是?”
  楊高高委屈的撇了下嘴巴,說:“你是我老婆。”
  “我老婆你妹啊。”司謙之吼道,李焉眨了下眼睛,有些無語一向表面溫文內裡沉穩還有些殘忍的司謙之,居然也能表現得這麼砸毛。
  楊高高嗷了一聲說:“你沒老婆,我沒妹妹,我是老公。”
  “你媽的怎麼就不去死,焉叔。”司謙之禮貌的喊了,事實上李焉年紀比起司謙之也就大個十歲,也沒到司謙之必須喊叔叔的年紀,只是李焉算是與司家龍頭大哥同等輩分,就算年紀不是最老的,但這輩分對於混道上的人來說卻是很重要的,何況李焉本身便是司家很受尊重的元老級人物,
  “什麼時候到的?怎麼不打電話讓我去接機?”李焉笑著說道。
  司謙之切了一聲,也笑說:“你現在可是別個的助理,怎麼好意思讓你接機,接機這樣的任務,自然是要讓他去做的。”看了一眼楊高高。
  李焉說:“去看了小魚他們了沒?”
  “還沒,剛上車就被拖到這裡來了,說是要向你匯報任務……”司謙之說:“對了樂樂呢?”
  指了指場地裡面李薪樂所在的方向,李焉說:“在那邊看拍戲,高高……既然是匯報任務,就說吧。”
  楊高高摸出手機,按了幾下遞給李焉,然後恍然大悟的拍了一下額頭說:“大叔,我忘記了,我應該把墨鏡給他戴上,想想得多搞笑。”
  司謙之湊過去看了一眼手機上的照片,哈哈笑了幾聲。
  李焉眼角也是掩飾不住的笑意說:“你真能玩,只是叫你讓他嘗嘗飛車的味道,居然這麼整人家,你說他要怎麼回到酒店?他的衣服那些呢?”
  “我給他送回酒店了,免費包郵呢。”楊高高用帽子指向李薪樂說:“我去找他玩了。”
  “去吧。”
  等到李焉看完,司謙之拿回手機放進自己口袋中,才說:“楊高高沒給你添麻煩吧?”
  李焉笑著搖頭說:“高高怎麼會添麻煩,這還是他給辦的呢。”
  “那小子闖禍很厲害的,焉叔……你讓我詳細調查的那人,有結果了。”司謙之湊到李焉耳邊,悄聲的說了起來。
  李焉面無表情的聽完司謙之所說的調查結果,想了想說道:“沒想到還有這種事情……這事兒先這麼放著吧,高高今天做的這個事情,應該有足夠讓他不要再糾纏我家管家。”
  司謙之說:“嗯,隨大叔願意,解決這麼一個人,挺簡單的。”
  “那我們過去吧。”

  “高高哥哥,你今天做了什麼大事情呢?”李薪樂雖然只有五歲,但畢竟是個小胖子,楊高高那小身板將他抱起騎在自己脖子上,居然也不嫌重。
  李薪樂臉上戴著墨鏡,雙手也抱著楊高高的頭,他問話的聲音很大,似乎是擔心自己太高了,下面的高高哥哥聽不見自己的聲音,他兩三下蹬掉自己的小涼鞋,把腳丫子往楊高高嘴裡面湊去。楊高高也不閃躲,一口就咬了上去,換來李薪樂嗷嗷的叫,邊叫邊笑還扭著小胖身子。
  司謙之則是抬起手輕輕穩著李薪樂,以防他會扭掉下來,楊高高回答說:“不告訴你,要不樂樂你猜猜。”
  “不猜,你說說。”
  “不說,你猜猜。”
  “不猜,你說說。”
  李焉回頭一巴掌拍李薪樂屁股上:“夠了啊。”
  “那阿焉,你讓高高哥哥給我說啊,我又不會猜的啊,哼哼。”李薪樂那小臉架不住那麼大的墨鏡,墨鏡劃在鼻頭上,低頭看李焉的樣子還得意的很。
  李焉瞄了他一眼,轉頭不理他,場中的嚴宇昂飾演的十六號正在安然飾演的許舟身邊膩歪,那演小九的少年啊啊的亂叫,衝著周圍圍上來劃著噁心的喪屍妝的群眾演員大喊著好噁心。
  “CUT,重來,嚴宇昂你怎麼忘詞了,十六號台詞不多的哦,怎麼了?”這是嚴宇昂今天第二次忘詞,嚴宇昂每次拍戲不說表演算不算最好,但絕對是很少忘詞的,但今天居然忘了兩次,段凱航不得不懷疑是不是出了啥問題。
  嚴宇昂歎了口氣,馬上振奮了一下精神笑道:“沒事,剛才腦經一下子短路了唄,繼續吧,不會再出現這問題了。”
  古梁側頭問李焉:“你們兩人先前說了些什麼,這小嚴情緒有些奇怪。”
  “沒事,一點小事而已。”示意古梁湊過來,李焉低聲問:“秦唯東吸毒嗎?”
  ……

  第五十五章:玩兒親親

  李焉說道:“我讓人詳細調查了秦唯東,得到了一個結果,秦唯東吸毒,而且牽扯到了他兩個業內好友,還有一個東皇的明星,如果嚴宇昂還在那公司,那麼那個明星算是除了嚴宇昂之外比較一線的。”
  古梁吃驚的看著李焉,不太清楚李焉為什麼這麼問,只說:“為什麼這麼問……好像沒有。”
  李焉附到古梁耳邊,低聲的說了幾句,古梁臉色越來越是難看,最後閉了閉雙眼歎了口氣說:“他真敢做。”
  眉頭一挑,李焉說:“今天高高整秦唯東的時候,順道拍了這麼幾張照片。”示意司謙之把手機遞過來,李焉調出照片放到古梁面前說:“這幾張照片作為威脅的秦唯東放手的武器,應該夠了吧,至於他沾不沾毒品,我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如果這幾張照片都不能讓他放手,那這件事情就可以作為最後的武器了,事實上我覺得,既然秦唯東和這個東西沾上了,那進去不過是遲早的問題,我想聽取你的意見,是要現在就做個好事把他送進去,還是不管那麼多,只要放了你就好?”
  古梁想了想說道:“算了吧,這幾張照片我覺得也夠了,秦唯東沾毒這個事情遲早也會被發現,我不想和他有太多牽扯。”現在的是連聽都不願意聽到秦唯東這個名字,又哪裡來閒心去管他是不是吸毒還是別的什麼事情。
  李焉點了點頭,對楊高高說道:“高高,再讓你去玩玩吧?”
  楊高高的雙眼被李薪樂蒙著,聽見李焉的聲音,楊高高把頭轉向李焉,好奇的道:“這次玩什麼?”
  司謙之乾脆將李薪樂從他身上抱起來,然後一腳踹在楊高高屁股上,將他踹到李焉跟前,楊高高回頭瞪了一眼轉過來給李焉一個燦爛的笑容,問:“大叔,這次是要做什麼?”
  “本來我是想乾脆把這幾張照片用電子郵件發給秦唯東,但畢竟網絡不安全,尤其是我家裡那電腦,被嚴宇昂和樂樂兩人天天玩遊戲,昨天提示好像有病毒了,而且吧……如果這樣發去被秦唯東以外的人不小心看見也不好,為了以防別人看到,這幾張照片你洗出來,裝在信封裡面親自放在秦唯東床上,確認秦唯東拿到手,成嗎?”李焉嘴角還帶著笑容,只那笑容怎麼都讓人感覺是在惡作劇。
  楊高高一邊點頭一邊說:“啊,我懂了,大叔,你真賊。”兩人眼神那麼一交匯,也就懂了對方的心思。
  “沒大沒小。”李焉隨口說道,確實也不是真擔心誰看見那照片,找楊高高也不過是讓他去整整罷了,反正最近無聊,自己雖然不能親自動手,但事後聽楊高高講講故事也不錯。

  拍攝在晚上九點半結束,全天在片場拍攝其實很累,就是在一邊只是站著或是坐著休息的李焉和古梁也有些累,何況是拍攝了一整天的幾位主演,嚴宇昂一上車就靠在座椅上閉上雙眼休息,短短幾分鐘就睡了過去。
  李焉把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便搭在了嚴宇昂上身,有小心的整理了一下,這才抱著樂樂坐在後座,其實天氣並不冷,即使現在是晚上,可方纔那個動作,好像就這麼下意識的就做了,揉了揉太陽穴,李焉有些說不出來的難過,好像從那不是吵架的吵架後,嚴宇昂都沒和自己說話……
  李薪樂坐在李焉懷裡,眼睛看著前方,小手卻高高抬起去摸李焉的臉,兩隻小手在李焉臉上拍了兩下,說道:“爸爸,我一會兒睡著了的話,你也要給我蓋衣服啊。”
  李焉笑笑說:“等你睡著了我就給你蓋。”
  李薪樂說:“爸爸你要脫身上的襯衣嘛?”
  “脫了我穿什麼,當然不是我脫了,你古伯伯脫。”李焉轉向古梁笑容有些不懷好意。
  古梁看著自己身上那單件T恤,無語。
  後座的嚴宇昂微微睜開眼睛,嘴角勾了個笑容,小心翼翼的深吸了口氣,才又閉上雙眼。
  “爸爸,我想養只小狗。“半晌,李薪樂忽然又開口說道。
  對於小傢伙跳躍的思維,李焉早已經習慣,只問道:“為什麼想要養小狗?”
  李薪樂咬了咬自己的手指頭,然後把口水擦在李焉的褲子上,說:“小潔給我說的呢,他家就養了兩隻小狗,嗯……一隻叫奔雷,還有一隻叫暴雨,我想養一隻。”
  古梁問道:“你養一隻要叫什麼名字?”
  李薪樂想了想說:“養一隻大大的獵犬,叫閃電,好不好啊爸爸,給樂樂買一隻小狗吧,樂樂會好好養他=它的。”
  李焉笑著搖頭說:“不行。”
  “為什麼呢?”李薪樂一聽就委屈了,癟嘴問道。
  李焉說:“爸爸和伯伯都要工作的,樂樂還小自己都養不活怎麼養小狗?而且小狗很小,要是樂樂和它玩的時候不小心弄傷了它弄傷了自己怎麼辦?所以不能養,等你長大了再說好不好?”
  “不幹,我就要養小狗,我可以自己養小狗的,我就是要養小狗,我要閃電。”小傢伙強脾氣一上來就開始撒潑了,扭著身子一定現在就要一隻小狗,但李焉說了不會養就一定不會買,也不管李薪樂怎麼個扭法,反正小孩在一個在自己懷抱裡面也扭不成一團麻花,由他叫著鬧著去好了,過了一段時間也就沒這想法了,反正小孩子對什麼都是就那三分鐘熱度。李焉並不討厭狗,只是要讓他去將一隻小狗養大的話,那就沒可能了。
  小傢伙沒完沒了的叫起來,李焉回頭看了一眼後座的嚴宇昂,那小子還閉著眼睛,看起來沒有被吵到,李焉在李薪樂屁股上捏了一下,說:“養什麼閃電,你就當閃電好了,你就是小狗。”
  李薪樂哼了兩聲,不在鬧了,伏在李焉大腿上悄悄哭,李焉哄了幾聲他也不聽,無奈只得由他去。
  車子一停嚴宇昂就醒了,開了車門就一個人先走了,李焉看著他背影有些愣眼,古梁拍了他一下才反應過來,李焉理了理頭髮,把小傢伙提下來牽著走。
  古梁問:“今天和楊高高一起來片場的那個年輕男子,好像不是一般人啊。”
  李焉嗯了一聲,也不打算隱瞞什麼,說:“龍頭老大,雖然年紀不大,但在道上絕對是風雲人物,表面上看起來溫文,其實那小子陰得很。”
  “他挺尊敬你的。”
  李焉說:“嗯。”
  “呃,你是不是擔心小嚴?”邊走,古梁邊問道:“可能是尿急……這才沒等我們一起。”
  “哈哈,沒事,別把我想得那麼敏感。”李焉笑著說道。
  古梁說:“你如果神經大條點我就不用擔心你了。”

  一進屋,李薪樂就掙脫李焉的手,然後四肢並用的爬到沙發上去趴著,小身子好像還在抽泣,一雙大眼睛紅紅的,還有水珠兒滴落下來,看起來好不委屈。
  古梁說:“要不要給它買只小狗?”
  李焉搖頭:“不行,不好養,我擔心他整天抱著揉,反而把小狗整死,小孩子手腳不知輕重,很麻煩,等他長大點再說吧。”
  “可以養只半大的,溫順的狗,不用真的養只大獵犬。”古梁說,他想李焉雖然不贊成李薪樂養狗,卻也將李薪樂說的要養一隻大獵狗記在了心裡。
  “……過兩天再說吧。”
  “我去切點西瓜降降熱。”
  “嗯,你到底買了多少西瓜放在冰箱裡?每天都有。”
  古梁笑得開心,說:“還好啦,那天和陸譽出去買了好幾個,也不儘是西瓜,還有別的水果,只是這個天氣西瓜比較好點。”
  李焉走到沙發邊拍了拍兒子,說:“樂樂你聽話啊,不然爸爸要生氣了,快去樓上叫你爹地下來吃西瓜。”雖然知道嚴宇昂累了要休息,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李焉現在很想看到他,只是卻不好意思自己一人上樓去,只好以吃西瓜讓兒子去叫人下來。
  李薪樂從沙發上下來,依舊是四肢並用的爬過去,不時的嘴裡面還發出小狗般的汪汪叫,李焉無奈到頭都疼了。
  嚴宇昂打開門就看見趴在地上的李薪樂,忙彎腰把小傢伙提起來問:“這是怎麼了,怎麼趴在地上爬?”雖然地上不髒,但這樣也不好啊……
  “爸爸說我是閃電,我是閃電……汪汪,他不給我買小狗,我就自己當閃電。”叫了兩聲,那眼中淚水一下子又委屈的湧了出來,嚴宇昂看得心疼,雖然在車上自己迷迷糊糊的,但也不是完全睡得人事不省,忙抽了紙給小傢伙擦乾淨淚水,說:“明天或者後天爹地給你買只小狗狗好不好?”
  “真的麼?”李薪樂不確定的問,兩隻大眼睛閃啊閃的。
  嚴宇昂點頭說:“當然,那樂樂你上來是做什麼?”
  李薪樂吸了吸鼻子,說道:“爸爸讓我來叫你去吃西瓜。”
  嚴宇昂想了想,把他放地上說:“你下樓去說,爹地說讓爸爸自己上去叫,才下去。”
  李薪樂說:“那你要給我買小狗哦,我要那種大獵狗,很大很大的,我可以騎在它背上,像騎馬馬一樣。”
  嚴宇昂說道:“會的會的,當然會,爹地說話算數。”

  嚴宇昂的房間黑漆漆的,沒有開燈,李焉站在門處,伸出手在牆邊摸索著,正為摸到開關而感覺一點點踏實的同時,手腕忽然多出一個力道,沒等李焉反應,那力道猛地將他拉進屋子裡面,彭的一聲,房門邊合上了。
  不用猜不用問出口不用對方回答也知道是誰,最初下意識反抗的身體在瞬間放鬆了下來,未等李焉開口,嘴唇便被一個柔軟卻有灼熱的帶著強硬的物體附了上來,在意識到那是嚴宇昂雙唇的同時,那更加熾熱的舌頭已經挑起李焉上唇後,隨即深入到了口腔之中。
  身處黑暗之中,一切感受便放大了來,單方面的親吻在嚴宇昂舌頭深入之後便成了互相的熱吻,因為黑暗,眼前只有那麼一個模糊的身影,因為黑暗,李焉膽子似乎就更大了些,沒有在亮光下那種被對方用雙眼直直盯著的害羞感,於是回應便熱切了起來,激烈得讓兩人都感覺驚訝。
  緊緊相貼的身體互相傳達著對方的體溫,像是要將對方都燒個精光的熱火,親吻讓李焉身體有些發軟,身體被緊緊的抵在牆上,即使身體貼得再緊,卻總有那麼一個空隙,讓嚴宇昂的手能夠在其中撩起李焉的襯衣,短短交換的幾個熱吻,卻讓混沌的腦袋覺得那是一個非常漫長的時間,那件單薄的襯衣鈕釦已經被全部解了開來,嚴宇昂雖然看不清楚,但能明顯的感覺到李焉肩膀胸膛的光裸在外的皮膚,也知道李焉身上的襯衣此刻一定是半披半掛的在身上。
  嚴宇昂熾熱的親吻終於從李焉唇上離開,這讓李焉有了一個大口呼吸的機會,那喘息在黑暗中聽起來更是明顯,更是撩人,灼熱的唇瓣和舌頭緩緩移直下巴,在那每天都會刮上一次的地方輕輕的吻著,不時的伸出舌頭舔上一下,李焉後腦勺靠在牆上,而這卻也形成了稍稍仰頭的動作,竟是方便了嚴宇昂的吻流連在那敏感的脖頸處。
  放在嚴宇昂身後的手不知道要怎麼辦,感覺親吻已經從脖頸處下滑,此刻嚴宇昂的吻正在胸前肆虐,能感覺自己胸前那個早已經因為親吻挺立的東西正在嚴宇昂濕熱的空腔中,被舌頭一下一下的弄著,那種讓人心癢難耐的感覺,化生為股股熱浪沖朝下體。不用燈光不用看,只是一點點感受,也能知道下方那東西,已經是挺直了吧。
  “呼,嚴宇昂……”這個名字叫出來很不容易,壓得低低的聲音,不像是叫名字,反而像是更加粗重了一些的呻吟,讓嚴宇昂的動作頓了一下,手也在下一刻握住了李焉身下挺立了的東西。
  李焉一個驚喘,兩隻手同時抬起,抱住了嚴宇昂的頭,手指深陷頭髮中,嘴巴張了開來,呼出的氣體噴在近在咫尺的嚴宇昂臉上,嚴宇昂的頭稍微那麼一低,雙唇便碰了上去。

  第五十六章:看電視啊

  李焉的褲子鬆鬆的垮在髖關節處,嚴宇昂一隻手正努力的在那褲子中,每一下的動作都讓李焉感覺無比的刺激,呼吸早已經斷斷續續,唇舌的不停糾纏現在似乎雙唇已經麻木了,卻還是覺得不夠,想要更深的深入。
  不知何時,嚴宇昂的褲子也已鬆鬆的垮在了腰部,而且那堅硬的東西雖然李焉無法看見,緊貼的身子卻能感覺得到,已經暴露在了空氣中,甚至和自己那同樣裸露的敏感地方摩擦著,一下又一下,模仿著抽動的動作。
  “阿焉……”雙手卻也沒有停下動作,嚴宇昂不斷的親吻著李焉敏感的脖頸,抽空在李焉耳邊輕聲喊道。
  李焉早已經是意亂情迷,這喊聲卻讓他清醒了不少,只邊喘息邊應道:“嗯?”
  “還、還在生氣嗎?”嚴宇昂說完,在李焉耳垂舔了一下,隨即將其含在嘴裡,輕輕的吮吸著。
  李焉倒抽了一口氣,不僅僅是因為耳垂的刺激,更是因為嚴宇昂對他下體所帶來的強烈刺激,嚴宇昂將兩人同樣熾熱硬挺的地方握在了一起,就像那次在陽台一樣,只不同的是,這次卻在黑暗中,李焉無法看見,卻讓感覺更加的深刻了。
  “沒有、生氣。”本想平淡的敘述自己不生氣這個事實,哪裡知道出口的話語居然像是呻吟,嚴宇昂的問話讓李焉感覺很感動,竟主動湊過去,在嚴宇昂唇上親了一下,可這一下卻讓嚴宇昂心情激動,逮住李焉的唇深吻著,暗想就這樣不放開了吧,下體摩擦的動作越來越快,兩人同樣堅硬的地方被一隻大手不斷的撫弄,感官的放大讓兩人似乎都感覺到了對方那東西上所漲大的經脈一般。
  越來越快的動作讓李焉軟了雙腳,只能任由嚴宇昂緊貼著自己,而自己也藉著嚴宇昂的力道靠在牆上,許是身下的刺激太大,李焉伸手朝著下方去,卻碰觸到嚴宇昂正不停移動的手,吃驚的同時想要退開的手便被嚴宇昂翻手給抓住,李焉發出一聲短促的喘息,嚴宇昂帶著他的手掌握住了兩人相貼的地方。
  “我不與你說話你也不主動找我說話,我以為你生氣呢。”嚴宇昂低沉的聲音帶著一些埋怨,他心頭有些委屈,自己本來說好要給李焉考慮那個事情的時間,於是才沒有找李焉說話,誰知道李焉好像一點都不在乎似的,如果不是晚上回家時李焉給自己蓋衣服的事情,自己肯定會發瘋的覺得李焉其實根本不把自己當成一回事。
  李焉的頭腦還混混沌沌,聽見嚴宇昂這麼一說,便也覺得有些委屈了,明明是嚴宇昂先不理會自己的,混了那麼久的黑道,當了那麼多年的老大,從來都是別人遷就自己,聽自己的,什麼時候有自己去貼別人的,何況還是對方先不理會自己。
  嚴宇昂似乎也知道李焉的心思,便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握著李焉的手,加快了手上的動作,最後李焉空出的手緊緊捏住嚴宇昂手臂,兩人同時洩了出來。李焉靠著牆,嚴宇昂靠在他身上,下巴也抵在李焉肩膀上不停的喘息著,良久似乎呼吸順暢了些,嚴宇昂才說:“以後如果我們吵架了,就這樣兩人都不和對方說話,好好想想怎麼樣?誰錯誰先認。”
  李焉找不到話說,只是點了點頭,嚴宇昂說得沒錯,愛人之間就是相互平等的,不可能因為誰多愛誰那麼一點就要不停的遷就,那樣的愛總有一天或許會被消磨掉的吧,李焉也知道,人的情緒激動時候說什麼都可能不受控制,如果兩人以後真的吵架,期間不能解決的問題,就只有像嚴宇昂說的那樣,雙方都不理對方,等到誰錯誰先認好了,承認錯誤也沒有什麼丟人的。
  想到這裡,李焉身體忽然一僵,剛剛居然想到了要和嚴宇昂一輩子的問題,想到了兩人今後的問題,原來自己竟然已經潛意識的覺得,會和嚴宇昂今後都生活在一起
  黑暗中李焉嘴角勾了起來,或許這也不是壞事,其實只要確認了,那這件事情真的不是那麼不好接受的了。
  “那收拾一下,我們下去吧,老師和樂樂估計等我們吃西瓜都等得不耐煩了。”嚴宇昂說著,李焉感到嚴宇昂退開了自己身上,李焉一下子滑到地上,暗中罵了一聲靠,聽見嚴宇昂的腳步聲好像遠離了些,然後是抽紙的聲音,嚴宇昂又走了回來。
  蹲在李焉身前用紙巾很是溫柔的將兩人身上的痕跡擦了,又把李焉身上的襯衣給弄好,嚴宇昂想伸手去夠燈的開關,卻被李焉抓住了手,說道:“會……傷到眼睛,還是不要開燈。”
  嚴宇昂差點笑了出來,什麼傷到眼睛一聽就是阿焉害羞不好意思開燈的借口,雖然房間裡面沒有開燈,可也算不上是伸手不見五指,何況兩人也並不是在黑暗中呆了很長時間,打開燈也最多就是刺激一下眼睛而已,而且這房間好幾種燈光呢,就像現在嚴宇昂手碰到的開關是那顆床頭的比較暗的光而已。
  “好吧,那我們現在下去?”
  “不了,你下去吧,我先洗個澡。”李焉站起來,摸索到門,然後打開便將嚴宇昂踢了出去。
  嚴宇昂張口那一起洗三個字還沒說完就被房門阻斷了,心中只剩下一個想法那就是——阿焉今天太害羞了。

  李薪樂盤腿坐在茶几旁邊的地上,懷裡面抱著大半個西瓜,左手拿著個勺子一口一口的吃著,看嚴宇昂下來,晃了晃手中勺子含糊不清的說:“爸爸呢?”
  “吃這麼大一個,樂樂你不怕拉肚子啊?”還以為這兩人會等著他們下來再吃呢,看茶几上那幾個西瓜皮,老師已經幹掉幾塊了。
  李薪樂用雙腳夾住那半個西瓜,抬起小胖手招了招說:“爹地你過來過來,我有話要給你說嘛。”
  “說啥?”嚴宇昂湊過去,小傢伙沒來得及退身子,滿嘴的西瓜汁全抹在了嚴宇昂臉上,嚴宇昂也沒在意,小傢伙哈哈笑了半天才說:“你明天要給我買小狗哦。”
  嚴宇昂嗯了一聲:“嗯,爹地一定幫你買,但是不是明天,下個禮拜天好不好,興許下個禮拜天我可以不用去片場。”回想了一下拍戲的進程,只有下個禮拜才有時間。
  李薪樂說:“什麼是興許?爸爸會不會同意啊?”
  拍了拍他的頭嚴宇昂說:“放心吧,爹地一出馬,沒什麼搞不定的,到時候我們一家人出去買小狗,好吧?”
  ……

  《十六號實驗體》的拍攝進行得很順利,開拍以來便沒有遇到過什麼重要問題,李焉照樣的每天帶著小傢伙和古梁跟著嚴宇昂到現場看拍攝,偶爾不願意去就呆在家中看電視休息,作為嚴宇昂助理兼情人的李焉,比之別的明星助理感覺要幸福得多。
  今日的李焉便沒有去現場,此刻正是中午,爺倆躺在沙發上看電視,李薪樂趴在他身上睡覺,口水流得他胸前全濕了。
  古梁也靠在另一邊的沙發上,兩人有一句每一句的聊,電視上播放的是嚴宇昂兩年前拍的功夫武打電影《狂龍》,現下正是最後一段也是最精彩的打鬥部分。
  “嚴宇昂的腿腳功夫不會就是這個時候去學的吧?”李焉道。
  古梁擺了擺腦袋說:“不是,小嚴從小就學跆拳道,不過後來斷斷續續的,所以他現在的水平也就那點兒。”
  “昨天高高打電話給我說了一件事情,我差點給忘記了。”
  古梁好奇道:“什麼事情?”
  “高高那天整秦唯東的時候,聽見秦唯東電話中的內容,說是買通了電影製片公司的肖什麼的人,要在電影後期製作時拷錄給秦唯東,在電影公映前發售盜版。環球和BAB的較量居然走這麼卑鄙的路線,呵呵……秦唯東還真是。”
  古梁想了想說:“肖暮吧,這個肖暮是公司比較上層的領導,而且是技術方面的能手,電影後期製作多部分都是要經過他的手,要是強制的不允許他加入電影的製作反而會引起麻煩,我們又沒有證據證明肖暮會拷錄這個影片。”
  “既然他是領導,卻又為什麼要出賣環球。”
  古梁說道:“這沒什麼,雖然他是公司的領導,人都是愛錢的,何況在電影上映之前出售盜版也可以賺取不少,而且憑著《十六號》的勢頭,衝著嚴宇昂主演,段凱航導演,陸譽編劇這三個名字,就算出現盜版可能影響也不大,肖暮估計就是這樣想的,既然盜版對影片沒大多影響,那賺兩筆也不錯。”
  “那就得讓在接下來電影製作後期,一定要讓段凱航和陸譽兩人密切注意了。”
  “他們都會參與後期製作,但有些事情防不勝防,不過我會打電話給陸譽讓他們注意的。”
  “秦唯東沒有再打你電話了吧?”
  古梁笑道:“打啊怎麼不打,不過我沒接過而已,不接他的電話,也不接陌生人電話,其實我在想我要不要乾脆換掉電話得了。”
  “不用了吧,秦唯東還能做什麼?我猜他打電話給你也不過是想發洩下憤怒,畢竟被高高整成那樣,秦唯東那樣的人,不可能會神經大條到將那看成一場夢,後天我們去給樂樂買只小獵犬,這小子一天嚷嚷著要,煩都煩死了。”
  “怕不止樂樂一個人嚷著要吧。”
  “嚴宇昂說樂樂不能養,你來養,我想你是我的管家,養條小狗也沒什麼。”李焉挑眉對古梁說道。古梁眼角抽了下,無語,他是不討厭小狗啦,但和李焉一樣是絕對不會浪費時間和精神去養什麼小狗的。
  電影播完,古梁拿過遙控器換台,電視中忽然的吵雜聲音吸引兩人看過去,坐下家的標誌明顯的告訴兩人這是娛樂星聞,古梁將聲音調小了一些,李焉瞇著雙眼看下面的字幕,竟是著名演員東皇藝人梁敬吸毒被捕。
  據報道,梁敬在某酒吧消遣期間,被警方抓獲,隨後警方在酒吧包間以及梁敬家中搜查出數量不少的毒品,在審訊中,梁敬交代了自己吸毒已有三年左右時間,而毒品來源竟是公司的第一大股東秦唯東,目前秦唯東與BAB拍攝新抗日題材電影人在北京,Y城警方決定聯手北京警方抓人,然而到目前為止沒有秦唯東的消息,警方認為秦唯東得到消息吼逃跑,目前正在緝拿中……
  “秦唯東的毒品又來源哪裡?”古梁隨口問道,和秦唯東在一起也不少時間了,卻怎麼也不知道秦唯東吸毒,這讓古梁感覺有些像是做夢,還感覺有些許的慶幸,慶幸秦唯東在軟禁自己的那段時間沒有逼自己染上毒品。
  感覺到了什麼,李焉說:“他應該是真的愛你,所以才沒那麼對你,秦唯東的精神是不是有些問題?”
  “不知道。”
  “不管了,抓了才好,反正遲早的事情,秦唯東的毒品來源是來自東莞的一個大幫派,謙崽崽說那幫派也是靠毒品,幫派中某個堂口老大和他熟識,這個是他毒品的來源,不用想這麼多,好好做我的管家吧,幫派啊毒品那些事情,會有人解決的。”之前有了那幾張照片,就不用太擔心秦唯東會怎麼樣,現在李焉更是不用擔心秦唯東會出錢請什麼高手殺手的來找麻煩,銷毀證據抓走古梁,心情倒是舒暢了不少,歪了頭就閉了眼睛準備睡上一會兒。
  “……嗯。”

  第五十七章:小孩子呢

  李薪樂起了一個大早,天還沒亮透呢,大概就六點過一些,因為昨天晚上說好了今天爹地帶他去買小狗。
  翻身下了床,李薪樂穿上那雙有兩隻小豬的人字拖,這拖鞋是前幾天出去買的,一共四雙團體鞋,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小背心,下身一條同樣黑色的四角褲,一頭亂亂的黑髮,可愛得不得了。
  稍微踮起腳尖就打開了門,李薪樂左右看了看兩邊的房間,發現好像除了自己都沒有還在睡覺,悄悄咪咪的往嚴宇昂房間走了過去,打開門,還沒看清楚床上有沒有人,李薪樂就壓力了聲音喊道:“爹地!爹地!”
  喊了幾聲沒人回應,李薪樂踏著小拖鞋走到床邊,才發現床上空空的什麼也沒有,心想爹地什麼時候起得這麼早了,李薪樂往洗手間走去,洗手間沒有開燈,也沒有人,把手指放在嘴裡面咬了咬,李薪樂一步一搖的走出嚴宇昂房間,往李焉房門走去。
  李薪樂悄悄的打開門,然後躡手躡腳的走到床邊,也沒看清楚床上是誰就伸出手邊推邊說:“爸爸,爸爸,爹地不見了,爹地被鬼抓走了,爸爸……爸!”
  嚴宇昂被推醒了過來,迷迷糊糊翻身就看到站在床邊的小傢伙一張放大的臉,險些嚇了一跳,還沒等李薪樂驚訝過來,這不是爸爸而是爹地的時候,嚴宇昂伸手將他從床邊提了上來,壓低聲音問:“你怎麼起得這麼早?”
  李薪樂也跟著壓低聲音說:“你說了今天帶我去買小狗的嘛……爹地你為什麼不在自己房間睡覺啊?羞羞羞,爸爸說樂樂長大了自己睡,爹地你還沒長大。”
  嚴宇昂摀住他嘴巴說:“小孩子不懂啦,爸爸媽媽肯定是要睡在一起,我和你爸爸是夫妻嘛夫妻。”嚴宇昂覺得不會告訴小孩子,他是半夜睡不著才偷偷過來的,當時睡得迷迷糊糊的李焉只是橫了他一眼翻身繼續睡,那一眼看得嚴宇昂滿腔的慾火只能自己發洩了,摸了摸鼻子跑到衛生間就是老半天。
  “爹地快起來喲,我們趕快去買小狗,好不好?”李薪樂趴在嚴宇昂身上,湊到他耳朵邊悄悄咪咪的說。
  嚴宇昂道:“不行,現在太早了,人家寵物店還沒開門,再睡一會兒。”
  “嗯……那我要睡中間。”李薪樂說。嚴宇昂掀開兩人身上的薄被,讓李薪樂專了進來,睡好後才發現他爹地沒穿衣服,李薪樂笑嘻嘻的在嚴宇昂兩屁股上揪了一把,然後捂著嘴巴偷笑,嚴宇昂兩手罩著自己胯下低聲道:“臭小子,我咬爛你屁股。”
  李薪樂抬起手在嘴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說道:“我摸到爸爸的屁屁了,軟軟的,沒有樂樂的軟。”
  嚴宇昂在李薪樂小臉上捏了一把,小聲說:“你這個壞小孩,嘿嘿……我也來摸摸。”說著在被子下面的手已經伸到了李焉身後,摸到了那團柔軟的地方,隨即在那上面輕輕掐了一把,真為了這個事情感到得意準備將手收回來時,手腕突然被人抓住,李焉猛地翻過身來,不爽的道:“你們兩個到底要做什麼,信不信我一腳踹你們出去?”
  嚴宇昂李薪樂兩人同時抱住對方,嘻嘻傻笑起來,李焉無語甩開嚴宇昂的手,翻過身繼續睡覺之前不忘警告:“誰再說一句話,我就踹他出去和鬼玩。”大半晚上的不讓人睡覺就算了,大清早就在旁邊辟里啪啦的,沒起床氣的人也覺得煩了。
  一大一小在昏暗中對看一眼,然後默契的閉上雙眼睡覺。

  睡了一覺起來已經是十點過了,這次李焉倒是睡得舒服了,伸了個懶腰看見旁邊還睡著的兩人,自顧自起身洗漱去。
  好不容易讓李薪樂等到大家都起了床,吃了飯,李薪樂迫不及待的從玄關體了三雙鞋子分別放在三人面前,盤腿坐在茶几上監督三人穿上鞋子,李薪樂站起來大吼一聲:“出發咯。”
  名犬交易場所,幾天前就決定來這裡了,所以幾人在網上查了很久,但得到的評論都是髒亂,這讓李焉心中有些膈應,但現在進來後發現,並不像網上評論的那麼差,雖說人是多了些,但不知道髒。
  李薪樂被嚴宇昂托著,坐在脖子上,這樣他能看得更遠,本身嚴宇昂身材就很高大,因為是明星,嚴宇昂帶著大大的墨鏡,還有棒球帽,李薪樂戴著的太陽帽子上就自帶了小墨鏡,小傢伙今天穿了一件天藍色的背帶褲,肚子上還有個不大的兜,小傢伙現在正一隻手抱著嚴宇昂的頭,一隻手拿著司謙之哥哥新買來送給他的超薄手機拍照。
  李焉抬手擋在額頭上,瞇著眼左右看了看,可看去幾乎全是人,也不知道今天怎麼這麼多人,他有些煩躁的想著為何當初不在網上買一隻算了,亦或是讓小魚或者謙崽崽幫忙弄一隻,自己也不用出來找罪受啊。
  幾人走進一家寵物店,嚴宇昂將李薪樂放下來,讓李薪樂自己去看看小狗,嚴宇昂卻是很有興致的跟在李薪樂身後看,李焉和古梁站在寵物店門口有一搭沒一搭的隨便聊著。
  小傢伙像是終於看見了自己想要的狗狗,小手一個勁兒的拍打著那玻璃窗,指著那玻璃裡面的小狗哈哈大笑,興奮的說:“爹地,我要這個,要這個。”
  嚴宇昂一看,突然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熟悉感,那玻璃裡面裝的是一隻看起來沒多大的老虎狗,趴在玻璃箱中慵懶的看著兩人,最後把頭一歪,閉著眼睛睡覺去了,對於心中那股熟悉感,嚴宇昂怎麼想也想不起來,但小傢伙已經看中了這隻狗,嚴宇昂只好轉身問服務員,這老虎狗最大能長到多大,小傢伙喜歡大型犬,昨天晚上在網上看的時候就指著一隻藏獒嗷嗷叫了半天,但藏獒不好養很兇惡,要和藏獒玩耍,那基本就是用命去玩了。
  店員說這只是純種血統的英國鬥牛犬,最重能有二十五公斤,算是中大型的等等一大堆專業的知識,無數飼養後的好處……
  李焉一看恍然大悟:“這狗長大了,估計就和《貓和老鼠》裡面那隻狗一模一樣了。”
  嚴宇昂一聽,立馬就知道為什麼有那種熟悉感了,陪著小傢伙看動畫片就經常看到的,難怪小傢伙那麼激動。
  “樂樂,要不要再去別的地方看看,等會回來?”古梁將小傢伙抱起來,問道。
  李薪樂歪著腦袋想了想,歡快的說道:“好的。”
  本想叫上另外兩人卻別的地方看看,古梁一回頭,卻發現那兩人已經在和店主交涉起來了,這也太速度了些吧,將小傢伙放在地方,古梁道:“樂樂,你先看看別的小狗,伯伯過去看看你爸爸是不是現在就給你買。”
  含著手指頭,李薪樂點頭點頭,朝另外的玻璃小房子中走過去看小狗。
  古梁走過去看見李焉已經拿出了卡,那樣子好像是已經敲定了就買這隻狗,當下覺得這人好果斷,笑道:“真決定買這隻?”
  李焉聳肩道:“反正樂樂喜歡,這狗也不貴。對了,我們可說好了的,狗買回去你負責養,我是不會管的。”
  古梁說道:“我養就我養,管家嘛,管家管小孩管寵物。”
  嚴宇昂笑道:“三管齊下啊。”
  三人哈哈笑起來,站在身前的店主似是也感染了幾人之間歡快的氣氛,笑了笑,卻驚道:“你們家帶來的小孩呢?”
  “樂樂!”古梁叫了一聲,三人回頭一看店裡,哪裡有李薪樂那小胖身影,這店本來就是兩面是透明的玻璃,根本就是一覽無遺,一眼就能將店中的角落都看得清清楚楚。李焉忙跑出店裡,四處尋找起來,嚴宇昂也跟著跑了出去,古梁只感覺自己心跳有些不受控制的快了起來,拉住那店員便問:“剛剛那孩子明明還在這裡……他自己走出去的?”
  那女店員被他嚇了一跳,搖了搖頭,剛剛她正專注的餵一條小狗吃著牛奶,哪裡注意到什麼小孩子。
  今天的市場上人本來就多,這麼一眼望去卻根本無法看得清楚,李薪樂身上穿的天藍色褲子很顯眼,但在花花綠綠的人群中也並不是那麼好找的,李焉無意識的咬起了大指頭,微張的嘴裡面吐出急促的呼吸,剛剛拉住了很多人問,卻沒有一個人說見到了那個可愛的穿天藍色褲子,帶著紅色帽子的小男孩。那間寵物小店已經被李焉三人來來回回進進出出繞了好幾圈,甚至李焉跑出了市場又跑了回來,依舊沒有看到那熟悉的小身影。
  嚴宇昂已經拿出手機不停的播起了李薪樂的電話,但電話卻處於無人接聽的狀態,待到女聲提示無人接聽,嚴宇昂按掉手機準備再打一次,卻被一個力道搶走了手機,李焉像是要自己確認一般,再次打了小傢伙的電話,他希望有個人能接電話,不管是誰,綁匪也沒有關係。
  李焉呼了口氣,想要穩定自己的情緒,但發現不管深呼吸多少次,那狂跳的心臟還是沒有要安穩下來的趨勢,把電話遞給嚴宇昂,李焉摸出自己的電話,無視嚴宇昂安慰讓他冷靜一點點的話語,李焉撥通了安然的行動電話。

  第五十八章:救人了嘛

  李焉已經急出了滿頭的大汗,撥打電話的同時無意識的來回走動,那找不到東南西北的焦急摸樣看得嚴宇昂本就慌亂的心神又添了幾分難受,上前將李焉擁住,嚴宇昂輕聲說道:“冷靜一點,別把事情想得太嚴重,說不定樂樂很快就出現在面前。”
  李焉推開嚴宇昂,冷冷的卻掩飾不住焦急的笑道:“我很冷靜,非常冷靜,所以讓我打電話。”
  嚴宇昂站在一邊不再說話,一雙眼睛瞇起,開始四周的仔細搜索著,事情好像確實很嚴重,如果是樂樂一個人跑掉的,那不可能短短時間就不見蹤影,那麼小的孩子,而且樂樂很聽話很乖,就算遇到什麼很感興趣的事情,也會先徵求得李焉的同意。所以唯一能夠想到的,是有人故意帶走了小傢伙,只是這人是普通的人販子還是綁匪,現在也無從知曉。
  安然似乎是在拍戲,行動電話一直沒有人接,李焉心情急躁不安,撥了幾次都沒有人接之後,索性掛斷撥打司瑜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司瑜輕快的聲音向李焉問好,沒等司瑜說完,李焉便說:“二十分鐘前,樂樂不見了,地點是XX大型寵物交易中心。”
  司瑜反應亦是極快,聽見李焉焦急的聲音,立馬知道事情不一般,李焉聽見電話裡面司瑜對這誰大吼了幾句,吩咐了些什麼,又聽到司瑜對自己說道:“他媽的,誰敢動我司魚的弟弟,老子扒了他皮,媽的,叔你放心,隨時保持聯繫,有消息我立馬告訴你,我馬上去請安家幫忙,畢竟這裡是京都,我們人手不夠。”
  來不及尋思司瑜這小子說話什麼時候變成這樣,開口閉口都是髒話,李焉點了點頭但發現司瑜根本看不見,便應了一聲掛斷了電話,隨後又將手機的來電鈴聲調到了最大甚至加了震動。
  李焉回頭對嚴宇昂二人道:“先上車再說。”
  車子在寵物交易中心放緩速度的慢慢繞起圈子來,李焉和嚴宇昂一人一邊仔細的看著每一個角落,每一個帶著小孩子的人,期盼著其中一人抱著的或是牽著的就是他的兒子李薪樂。
  氣氛很僵硬,李焉忍受不住眼睛的酸澀感覺,竟是流了淚下來,事實上並不是第一次和兒子分開,以前也曾經因為道上的事情,經常離開樂樂好幾個星期,也不曾有現在這樣的心慌,因為自己有信心也絕對有能力不會受傷或者不會死,而樂樂不一樣,他才五歲,他只是個小孩子,也許只是小小的一點傷痛,都會給孩子心理留下傷痕,並不是不希望孩子能在逆境中成長,但這樣的逆境,李焉情願不要,他想寵著樂樂,想讓樂樂比別人家的小孩子生活得更家的無憂無慮,童年就該是無憂無慮,沒有傷痛的。
  他抬手往眼睛上一抹,繼續看想窗外。嚴宇昂伸手拉過李焉的手,緊緊的握在自己手心之中,不發一語,事實上他想說很多安慰的話,安慰李焉也安慰自己的老師,在開車的老師心裡怕是也不會好受吧,那樣自責和難過的神情……
  手機的鈴聲在這個時候顯得尤為刺耳,李焉忙抬起手中的手機,卻發現並不是自己手機再響,而是古梁身上,李焉心念一動,忙拍了一下古梁的肩膀說道:“古梁,接電話。”
  空出一隻手摸出手機,是個陌生號碼,抬頭看了一眼李焉,發現李焉正瞇著雙眼盯著手機,古梁按下免提鍵,疑惑道:“喂。”
  “HELLO,寶貝兒,你終於願意接我的電話了,這個時候的你們是不是超級超級的期待聽到電話響呢?”帶著戲謔的聲音,一下子說出了三人此刻心中的想法。
  秦唯東!
  李焉稍稍的舒了那麼一小口氣,好像突然安心了一些,如果是這個人帶走了樂樂,那麼李焉能夠猜出是什麼原因了。
  古梁看起來有些激動,對著電話大聲喊道:“秦唯東,是不是你把樂樂帶走了?”
  那邊秦唯東恍然大悟的聲音說道:“原來那小傢伙叫樂樂,是個很可愛的小孩。”
  “你,想做什麼?”
  “這和平時雷打不動的辛謠不太一樣,你今天先得很著急啊,好吧……你這麼想知道,我就說了。”秦唯東那聲音忽然便冷了許多,這讓李焉不自覺的將大指頭放進了嘴裡面,咬了起來。秦唯東道:“李焉仗著自己是司家的人,逼得我現在走投無路,我索取點什麼並不過分吧……明天中午十二點之前,準備兩千萬到首都國際機場,對於司家這點小錢不算什麼吧,等我上了飛機,我就把那小傢伙所在的地址告訴你們,告訴李焉,別妄想用司家的勢力,這裡是京都,而且……他的寶貝在我手裡。”
  “你這是在犯法。”古梁好心提醒道。
  秦唯東不在乎地笑了笑說:“販毒和吸毒也是犯法,哼……那個該死的楊高高,把我丟在郊外也就罷了,故意讓警察抓了梁敬,不就是間接逼死我,媽的,我真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李焉咬著指甲,另一隻手緊緊的和嚴宇昂相握著,秦唯東口中所說的男人是楊高高,原來是高高給調整透露而抓的梁敬,前幾天司謙之所說的毒品便是這個事情,秦唯東吸毒,甚至其間牽扯了幾個娛樂圈的大明星,楊高高肯定也是知道的,為了幫忙,高高透露了梁敬。
  李焉在古梁肩膀上拍了一下,低聲道:“告訴他,錢我會準備,但是如果樂樂受一點點傷,我李焉上天下地也要將他凌遲。讓樂樂接電話!”
  “爸爸,爸爸!”小傢伙的聲音雖然急,卻並沒有帶著哭腔,聽到聲音李焉心頭似乎被揪了一下,疼得差點呼吸不過來。
  李焉低聲說道:“讓他絕對不要傷害樂樂,別的什麼我們都照辦。”
  古梁點了點頭照著李焉所說的對秦唯東敘述了一遍,秦唯東哈哈大笑說:“司家就是這麼財大氣粗不同凡響,兩千萬似乎對司家來說並不算什麼啊,辛謠……你和我一起走吧。我現在什麼也沒有了……不對,我至少還有兩千萬,以前都是我不好,我保證以後好好對你,絕對不傷害你,辛謠,我是真的愛你。”
  “我不愛你,真的!”古梁看向李焉淡淡的道:“……不過我保證明天中午由我親自帶錢過去,你放了樂樂,我會和你……”話還未說完,古梁手中的電話已經被李焉強行搶過按掉,把手機甩給嚴宇昂,李焉道:“他還會打電話過來的……首都國際機場……”喃喃的重複了一邊後面那個地址。
  古梁看了看李焉,抬手便給了自己一巴掌,那聲音在車中聽起來尤為刺耳,似乎這一巴掌還不夠,古梁再次抬起手,卻被李焉抓住,李焉面色有些不耐煩的說:“不要在我面前做這樣的事情,我沒有怪你。開車吧!”
  “可這事情都是因為我,因為我樂樂才會被帶走,我……不值得你做這麼多。”事實上我們不過是才認識不到半年的朋友而已。
  李焉閉著眼睛說:“別他媽在我面前說這些沒有用的……我不怪你,我現在心情不好,很可能接下來說些什麼刺傷你的話,你只要知道,沒有任何東西或人可以讓我犧牲我的兒子,也絕對沒有任何事情讓我對幫助你這個事情而後悔,錯在秦唯東,不在你。”
  嚴宇昂歎了口氣,張口勸慰古梁道:“老師,這事情絕對不是你的錯,阿焉不會怪你,秦唯東怕是早就有了這個想法,所以就算不是今天,也會是明天,就算當時樂樂不是暫時由你照看,而是我或者是阿焉,秦唯東也總會想到辦法曾我們不備的時候帶走樂樂,我們誰都不會想到秦唯東會這麼做,秦唯東帶走樂樂這已經是結果了,你只不過是過程中墊腳的而已。”
  話雖如此說,可那自責的心態卻絕不是因為李焉或嚴宇昂的安慰就會好的,樂樂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裡,秦唯東會不會打孩子。
  車子很快回到住處,李焉是一刻也不能閒也不敢閒,打了電話告訴司瑜秦唯東電話中所說的事情,便開始籌備著錢的問題,兩千萬對於司家來說確實算不上什麼,但這也並不是一筆小的數字,而且李焉並不是真的想要將錢給秦唯東,但是如果這些錢卻能夠先換來樂樂的安全,那無所謂,之後再要回來便是了。
  安然打電話來的時候,李焉只是隨口說了兩句便掛斷了電話,那邊的安然也知道事情經過,談話中滿是安慰和保證,會在五個小時之內找出秦唯東所在的地方。
  嚴宇昂將手中三張卡遞給李焉,在李焉開口之前說道:“樂樂也是我的兒子,而且……我相信你會把錢一分不差的弄回來。”
  李焉歎了口氣,伸手接過說道:“那麼我就不客氣了,或許這些錢也用不上,不過有備無患,我等不到明天中午十二點,越快帶回樂樂越好。”即使相信安家的勢力,但沒看見樂樂錢,終究不能讓李焉完全的放心。
  “非常抱歉我什麼都幫不上,我能做的好像就只有這個了。”嚴宇昂感覺很失落,如果自己也是混道上的,或者,自己是個警察,就不用像現在這樣,只能呆在李焉身邊,看著他焦急,想著樂樂的安慰而無能為力。
  李焉扯出一個笑容,上前抱住嚴宇昂,輕聲道:“這不重要,我們只是‘工作’不一樣而已,我相信如果你真的是混道上的,也一定是個風雲人物。”隨意的安慰了下嚴宇昂,同時電話也響了起來。
  “叔,秦唯東開著他的寶馬現在正朝著高速公路駛去,估計樂樂在車上,我現在和天翔還有安家的人出發,阻截他。你馬上開車過來……”司瑜一口氣說完,又重複了一遍。

  第五十九章:消失的車

  李焉皺著眉頭無語,秦唯東居然還能開著他那輛寶馬轉悠,到底是有多清閒,他要做什麼?怎麼都有一股招搖過市的感覺,不好好躲著,就不怕北京警方抓人?
  沒時間去管這些,李焉拉著嚴宇昂邊朝外跑去,本是坐在沙發上的古梁見二人要出門,也立刻站起來跟了出去,雖然這件事情李焉不怪自己,甚至讓自己在家裡呆著,但古梁並不想坐著等消息,而且自己去的話,說不定能夠幫上忙,就算用自己換樂樂,也絕無怨言。
  從來沒有任何時候這麼希望楊高高在身邊,想要學高高將車子開得飛快,但看著眼前飛馳過去的車子,又覺得膽戰心驚,害怕自己還沒見到樂樂反而出了車禍,不得不稍微的放慢了車速,或許今後可以找高高學習一下開飛車的技巧。
  車子剛上高速路不久,李焉的電話便響了起來,嚴宇昂見他無法抽出手來,自己伸手拿過手機,按了免提,電話上顯示的是司瑜,然而說話的去不是本人,嚴宇昂一時間沒有想起來是誰,直到李焉啊了一聲道:“天翔,什麼事情?”
  “操,他媽的,大叔,我們本來是打算在中途想辦法讓秦唯東停車,不過秦唯東好像知道了我們的意圖,不肯停車,我們擔心樂樂在車上,強行攔截會傷到人,你到哪裡了?”閔天翔很生氣,沒等李焉開口,又罵罵咧咧的道:“那老小子的剛開始開得不是很快,比起我們這些開飛車的實在是有夠慢,所以上了山道沒多久便追上了,本是打算利用他不認識老子,驅車趕上去和他打招呼,想找借口讓他先停下來,誰知道那老小子居然發現了,用大指頭指了指車後說孩子在尾箱,有本事就撞車的同時,車速也加快了不少。媽個巴子的……”
  閔天翔沒這麼窩囊過,秦唯東居然敢這麼挑釁,若不是孩子在,他還真想直接撞上去,將那兩礙事的寶馬撞他個稀巴爛。
  若是平時李焉一定會開口罵上幾句,這小子在長輩面前也這般的全是髒話,但現下也沒那工夫,說道:“你們現在在哪裡?”
  門頭溝的山道,他們已經下了高速上了山道,門頭溝境內境內高山峻嶺連綿,山道彎度也較大,也是常常會聚集暴走族飆車的地方,閔天翔這個地址剛說出來,車裡面三人同時皺了眉頭。
  李焉急忙說:“天翔,我這裡很快就到了,你不要和秦唯東比車速,想辦法讓他慢點,最好能讓他停下來,他要什麼我都給,保證司家不找他麻煩,我還可以親自將他送出國,讓他停車。”
  閔天翔說道:“我懂的。”
  李焉說:“不要掛電話。”
  電話那邊傳來閔天翔答應的聲音,同時,一個急剎車的刺耳聲音忽然響起,車子的輪胎與地面摩擦出的尖銳聲音不短,怕是滑了有一段距離,李焉聽得膽戰心驚,伸手從嚴宇昂手中搶過手機貼在耳邊問道:“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
  “操……換你來開。”電話裡面又是一聲咒罵,這次說話的是司瑜:“沒事……轉彎而已,叔你放心,我們這裡三輛車卡著秦唯東拿一輛貼著山道走,剛才秦唯東故意驅車來撞我們,差點甩我到山下去。媽的,還不怕死的要撞前方浩宇的車。”
  “一定讓他停下來,他提的任何條件我都答應。”
  ……
  不多時,李焉眼前便出現了幾輛車子,那最顯眼的就與紅色寶馬並駕而行的豪華轎車雅致,那輛車是閔天翔來北京後才買下的車子,西區老大險些因為這輛車而破產,好在他在西區還是有那麼幾處比較大的產業,不至於買了車之後開著轎車要飯。
  紅色寶馬後方是一輛白色的馬自達,李焉將車子加速開刀雅致後方,密切的注意起了被三輛車卡在中間的紅色寶馬。
  嚴宇昂轉頭看向旁邊的馬自達,才發現開車的時候長髮的女人,那女人嘴角帶著笑容,但那笑容邪邪的,那上翹的嘴角和微微瞇著的眼睛,讓人很好奇她是想要做什麼惡作劇,嚴宇昂不自覺的緊緊的盯著那女人的動作,男女人似乎也感覺到了視線,轉過頭看向李焉,抬眉喊道:“焉叔,你好。”
  李焉也沒看向她,只是點了點頭。
  嚴宇昂忽然用手碰了下李焉,說道:“阿焉,她要開槍?”這是第一次看見真實的槍,雖然與道具的外面沒什麼兩樣,但嚴宇昂和古梁都明白,那絕對不是平時他們所看到的道具。
  李焉吃了一驚,轉頭大聲吼道:“雨淨,不許開槍。”
  那叫雨淨的女人似乎並沒有聽見,半個嬌小的身子已經探出了窗外,槍口瞄準了紅色寶馬的車輪,李焉心中大叫一聲不好,如果打中車輪,那車必定會失去平衡而亂動,車上還有樂樂,說不定會受傷。
  也不知道是不能讓樂樂受到一點點傷害的想法代替了一切,還是完全相信雨淨的身手,李焉猛地將方向盤一轉,車子便彭的一聲撞上了旁邊的馬自達,雨淨所駕駛的馬自達左手面便是山體,這一撞,雨淨因為劇烈的震動,握著方向盤的那隻手滑了開來,馬自達失去平衡眼看著車上就要撞向山壁,雨淨反應亦是很快,探出窗外的身體以極快的速度回到車中,雙手穩住方向盤的同時掉轉失控的車頭,腳下跟著踩住剎車,只聽一聲刺耳的摩擦聲音,車輪在地上劃出一條長長的線停了下來。
  “啊啊啊啊啊啊!這個混蛋大叔,居然也不提前說一聲。”雨淨踹開車門,看著前方消失在彎道的車,轉身狠狠踢了一下車體,雖是生氣,但也沒埋怨,大叔那一撞其實不過是給自己一個力道而已,而且車速也不快,這種情況自己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不會受傷,歎了口氣,再上了車趕上去。
  李焉猛按好幾聲喇叭後,拿起電話說道:“小魚,讓天翔加快速度,我要上來。”
  司瑜應了一聲。
  前方的雅致突然一個急速飆了出去,李焉見狀忙將車子快速的開上去,與紅色寶馬並駕,紅色寶馬的車窗大大的開著,李焉三人同人看向車後座,卻發現後座沒有人這才想起先前閔天翔說的話,秦唯東說樂樂在車尾箱中。
  “秦唯東,停車。”李焉叫道。
  秦唯東轉頭看了過來,只是嘴角勾起來的笑容讓李焉突然加快了心跳,那種眼神那種笑容,以前混道上的時候經常看到,那種不要命了的,瘋狂了的眼神藐視一切的笑容,似乎對什麼都不在乎,要同歸於盡一般。秦唯東不說話。
  古梁將頭探出車外,對著紅色寶馬喊道:“秦唯東,我和你走,你停車,把樂樂還給你李焉,我跟著你,我保證他們不會對你怎麼樣。”刮過面部的風像是針一樣,明明不是冬天,卻感覺比冬天還要刺骨。
  嚴宇昂同是焦急不已,卻真正的是無可奈何,他沒有翅膀可以飛過去,也沒有像電影中十六號那樣的身手,他多麼希望自己真的就是十六號,那麼他可以跳過去,一條手臂當下那奔馳的紅色寶馬,然而現在他什麼也不能做,只能和著阿焉、老師一起勸說秦唯東停車。
  “你媽的知道現在求我了?當初為了辛謠那麼整我,我他媽上了報紙你們知不知道啊,裸體啊,你不知道啊?”秦唯東似乎是真的瘋掉了,唾沫橫飛的大罵著,那摸樣,恨不得將李焉生吞活剝。
  李焉真的很想將車子撞上去與他同歸於盡算了,可是,那車上有自己的寶貝,自己的兒子:“你想怎麼樣你說,我可以送你出國,保證你安全逃過警方的追捕,而且絕對不會在追究你,兩千萬現在我帶在身上,我現在就可以給你。”說著慌亂的摸出衣兜裡面嚴宇昂那三張卡,晃了晃。
  秦唯東哼了一聲道:“混黑社會的有什麼信譽可談,你李焉在道上的為人和名聲我打聽得一清二楚,你說你可以保證,但那僅僅是你,到時候我被抓了或者死了,誰他媽還知道你的保證。”李焉在道上確實很有信譽,然而這樣的信譽卻只限於他自己或是他的手下對於那人的承諾,不保證別人不傷害那人。
  李焉現在腦袋一片混亂哪裡想得到那麼多,只是不停的這麼承諾著,然而秦唯東不理不睬,此刻的秦唯東覺得眼睛漸漸開始有些泛花,腦袋中像是關了無數的蚊子,嗡嗡個沒完,那聲音緩緩的變大,身體也開始發冷彷彿有種被擠壓的感覺,秦唯東不由自主的抽動了一下,渾身都泛起了雞皮疙瘩,竟是毒癮發了,思維似乎因為那翁嗎開始不受控制,李焉車中那三人焦急的面孔看在秦唯東嚴重竟是說不出來的得意,他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成功感,如果能讓這幾人更焦急,那是不是……
  紅色的寶馬突然一個急剎車,李焉來不及反應,車子硬是衝出了很長,待到三人反應過來回頭看去,紅色寶馬像是在加速,那油門大叫的聲音讓人耳朵發痛,不知道秦唯東要做什麼,但絕對不是什麼好事,三人的心臟像是要跳出胸膛一般,直覺到了什麼,李焉解開安全帶下了車,卻只來得及看見那紅色寶馬從眼前飛過,越出公路,在山間劃出一條紅色流線,然後墜落下去。
  秦唯東躺在地上哈哈大笑,因為毒癮和疼痛使得他整個身體亦在不斷的抽搐著,原是那車子加速衝出去的同時,秦唯東跳下了車子,在地上翻過好幾圈後險些暈厥,可他很慶幸自己沒有暈過去,否則,絕對不會看見敵人那呆傻的表情。
  那一瞬間世界上所有的聲音似乎跟著那個翻落山崖的車子一起消失,就那麼的呆呆的站了好久,李焉左右看了看那眼神看起來很是慌亂而且恐懼,像是一個找不到方向迷路在恐怖樹林中的人,像是那四周將要圍上來的,是面目猙獰的吃人怪物,他用手抓了抓頭髮,有些痛苦的想叫,但嚴宇昂發現,李焉只是張大了嘴巴,但是卻沒有一點聲音,好像……不能發出聲音來一般,然後在嚴宇昂上前的同時,李焉忽然朝著車子墜落的地方奔去,嚴宇昂大吃一驚,心叫不好,飛身邊想將李焉撲到。

  第六十章:結束了啊

  兩人在地上滾了兩圈,才停下。
  稍後趕來的雅致和黑色寶馬同時停下,閔天翔三人快步跑來,看見的,便是在地上翻滾的兩人,只是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秦唯東,想到那消失的紅色寶馬,便立刻明白了發生了什麼事情。
  古梁捂著嘴巴已經控制不住的流了淚來,可是此刻除了流淚,也不知道該有什麼動作。
  嚴宇昂用力鉗制住李焉,他知道李焉是要跳下去,想要找樂樂,他都知道,他知道現在李焉精神怕是已經崩潰了,只能潛意識的掙扎和張大嘴巴卻喊不出聲音來,前面的山崖彷彿有著巨大的吸引力,讓他就算是死也要爬過去,吸引力……那裡有樂樂啊!
  閔天翔仰起頭,深吸了一口氣,摸出身後那把司瑜送給自己且一直帶在身上的銀色手槍,對準了秦唯東額頭。
  “天翔,不要殺他。”司瑜大喊的同時,幾大步上前,便在李焉腦後狠狠一記,讓他暈了過去。
  閔天翔看向司瑜,視線相交的瞬間已懂得對方的打算,閔天翔點了點頭,讓劉浩宇把秦唯東帶上車邊道:“浩宇,你和嚴宇昂他們把大叔帶去醫院,我和小魚……帶人下去找樂樂。
  “我要扒了那賤人的皮。”坐上車的司瑜大聲吼道,秦唯東打了寒顫。

  “昏睡兩天,你終於肯醒來了?夢裡面聽見我給你說的話了嗎?”居高臨下的看著床上躺著的人,仔仔細細確定李焉的雙眼睜開了,而且腦袋正在轉動查看四周的慶幸,嚴宇昂這才長長的呼了口氣。
  “我……”聲音沙啞,似是很久沒有說過話了一樣,李焉撐起身來,兩天沒有吃東西,還有那心靈深處帶來的打擊,讓他此刻渾身彷彿使不出一點力氣:“我只是睜開眼睛確認你說的話是真的還是假的,這麼看來……你只是想要騙我醒來而已……可是,我想樂樂啊,我想他啊,我不想睜開眼睛看不到我的兒子,在那邊他都在我身邊。”
  嚴宇昂放下水杯,把他扶過來,讓李焉靠在自己胸前,搖了搖李焉說道:“我沒有騙你,我絕對不會騙你。”
  “我看著那車子掉下去的,就在我的面前,那好吧……你告訴我,什麼都是騙人的,我沒有這個兒子,沒有嚴宇昂,什麼秦唯東、還是李焉都是假的,這些都不存在。”李焉不知道自己再說些什麼,但感覺自己說了很多。
  嚴宇昂眨了眨眼睛,大聲說道:“樂樂沒有在那車裡面,我沒有騙你,樂樂沒有死。”
  “那他在哪裡?我沒有看到他。”沒有因為這大聲的吼叫震驚,李焉的問話淡淡的,似乎沒有一點興趣。
  嚴宇昂知道他不相信,只好歎了口氣說道:“樂樂說爸爸要醒了,去給你買午餐,這兩天每天都是他出去買午餐的,你看那桌子上的食物,雖然……你一點都沒有吃。”
  見李焉的眼神動了動,嚴宇昂繼續說道:“那天樂樂沒有在秦唯東的車裡面,樂樂被關在龍騰酒店對面的那家小旅社,是安然找到他的,小傢伙當時手被綁在身前,腳也被綁著,嘴巴上還貼著膠帶,但我們家兒子很聰明,膠帶遇到水之後會失去黏性,小傢伙一直在從嘴巴裡面渡口水出來,貼在臉上的膠帶被打濕了,樂樂用舌頭頂開了膠帶之後,用他的小牙齒要開了手上的繩子……”
  李焉漸漸有了精神,問道:“之後呢?”
  “你還記得司謙之給樂樂買的那超薄的手機吧?”
  李焉點了點頭。
  嚴宇昂又道:“樂樂每天晚上睡覺都有一個習慣就是把手機調成會議模式,不管誰打電話來都聽不見,這樣不會打擾他睡覺,我們去買小狗的那天樂樂起得太早忘記了把手機模式調回來,就算後來他還用手機照像了,也沒想到調,或許這是上天注定的。那手機很薄,樂樂穿的背帶褲前面不是有一個兜嗎?他的手機放在那裡,秦唯東竟然沒有發現。所以你一直打電話沒有人接的原因。”
  “……”
  “小傢伙說他那個時候很害怕,摸出手機之後也沒有想到什麼快捷鍵,就按了電話薄,電話薄第一個就是‘安然哥哥’,安然問樂樂在哪裡,樂樂打不開房門,也不知道在什麼地方,安然讓他打開窗子拍一張窗外的照片發給他,後來安然根據照片找到了樂樂。事情就是這樣。”
  李焉張著嘴巴說不出話來,直到看見那小傢伙和古梁出現在病房門口,他眼中的淚水不受控制的就流了下來,古梁將小傢伙放到地上,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你……醒了。”
  揉了揉眼睛,李焉似乎對這個事情有些難以置信,甚至在自己的手臂上狠狠的掐了一下,直到清清楚楚的感覺到刺痛,這才真正的相信了。
  小傢伙喊了一聲爸爸,然後幾步走過來爬上病床撲到李焉懷裡面說:“爸爸,樂樂好想你,你不要總是睡覺好不好,樂樂好想和你說話的。”
  “樂……樂,爸爸對不起你,爸爸保證以後再也不去招惹那些瘋子,爸爸好好好好生活,不去做一點點危險的事情,爸爸保證……保證……”
  小傢伙抬手在爸爸頭上摸了摸,也跟著哭了起來,又說:“爸爸,樂樂以後也不亂跑,在人多的地方就讓爸爸牽著手,不跟陌生人走,也不吃陌生人的東西,不讓爸爸擔心。”
  “乖……”除了這個乖字,李焉感覺自己再也說不出話來,只得緊緊的抱著失而復得的兒子。

  來探病的一幫人走後,吵吵鬧鬧的病房只剩下李焉、嚴宇昂,古梁和昏昏欲睡的李薪樂,小傢伙小手放在李焉胸膛,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說道:“爸爸,我們多在醫院住兩天好不好啊?”
  李焉笑問:“為什麼?”
  “漂亮的護士姐姐說,明天要給我帶好吃的東西。”
  “饞鬼,隨便你。”
  看著小傢伙閉了眼睛,確定睡著了,李焉才抬頭沖窗邊站著的古梁說:“古哥。”
  古梁有些意外,轉過頭來的眼神也帶著疑惑:“阿焉。”
  “行了,不要做出那張痛苦自責的臉來,我不會怪你,樂樂也不會怪你,這些都不是你的錯,我說過我不會因為幫了你而後悔,你如果這麼過意不去,那以後就好好當我家的管家,和我還有嚴宇昂一起,好好照顧樂樂,算是賠罪。”
  “……嗯。”
  “至於秦唯東,我不想再管他,他落在小魚那小混崽子手中,自有他受的苦……嚴宇昂,你又是在憂鬱什麼?”抓過嚴宇昂的手,李焉不客氣的問道,面上的微笑,讓嚴宇昂和古梁同時感覺有些久違了。
  嚴宇昂也不隱瞞,說:“我在憂鬱著,如果死的是我,你會怎麼樣?”
  李焉愣了半天,才說:“我會將樂樂養到不需要我,然後再去找你,好不好?”
  “不不,你不要找我,我只要能聽見你說你愛我我就無憾了,說實話我真的覺得自己沒用,除了演戲唱歌,好像什麼也做不了,腦子也不怎麼好使,發生這樣的事情的時候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幹看著,乾等著,沒用到了極點……”嚴宇昂越說越對自己感覺氣憤。
  李焉笑了笑,伸手擁住他悄聲道:“有用,不是有句話叫天生我材必有用麼,如果那天不是你抱著我,死的就是我,樂樂就沒有爸爸了,而且你也聽不到……我愛你了。”
  “你說啥?”
  “只說一遍,我愛你。”很快的說完,李焉不想去看嚴宇昂那眼神,只是在他耳邊低聲問:“你那三張卡,我不還你了吧?”
  “嗯,我的就是你的,以後我賺的錢,都由你來管,過幾天拍攝暫停一段時間和我回家見我父母,好不好?”嚴宇昂說道。
  “你爸媽能接受嗎,要是不允許?”李焉笑:“還是別去了。”
  “不行,一定得去,阿焉,我絕對相信你的能力,而且這不還有我們,我不相信我們兩個大男人……不對,咱還有個小傢伙,三個男人搞不定老頭老太,我相信他們也不是那麼不懂的人,不會為了兒子喜歡的是個有兒子的男人就要和我斷絕關係吧,最多就是幾個月不理我而已,放心吧,他們的性格,我是最瞭解的。”嚴宇昂拍胸保證。
  ……
  古梁看了一眼抱在一起的兩人,笑了笑走了出去,打開門正見到捧著一束鮮花過來的陸譽,古梁走到他面前,不等陸譽疑惑問出口便被一把抱住腰身“這是怎麼了?”
  “我愛你。”
  “啊啊!怎麼突然……我我我、我也、也愛你。”
  ……


  < 全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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