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幫情仇之一] 武神之悟 BY冬向

文案:

聽聽狄武山說的是什麼鬼話! 當年阻止別人接近他是怕他被搶走、奪走他的初吻理由是怕別人捷足先登、因為吃醋所以娶了他交往最久的女朋友,最可惡的是,現在再婚娶他妹妹竟只為了生一個和他長得相似的小孩! 這是什麼示愛方式啊? 士可殺不可辱! 從這一刻起,他定會讓他後悔逼「愛」太甚! ……

既然郝雲天說「要追就來追」,那他就不客氣了! 先「搬」一束花送給他宣告追求行動開始,然後來場愛的告白告訴他──你是我今生最後的愛人,接著派「遊說部隊」對他動之以情……只是,他怎麼完全無動於衷啊? 這可不行! 為了後半輩子的幸福著想,看來他得祭出「致勝絕招」……



武神之悟正文第1章

傍晚時刻,三輛黑色高級大轎車駛進安靜的巷弄內。

因為是晚餐過後的時間,大部分的人都窩在家裡看電視,所以巷弄內沒有什麼行人。

原本就狹小的巷弄內擠進三輛大轎車佔掉大半的路面,如果有過往的車輛一定無法通行。

由此可見,這裡不是車輛來往頻繁的巷弄,而是極其寧靜的住宅區,而坐在三輛黑色大轎車內的人勢必不是居住在此的人。

答案很快就揭曉。

在昏黃的路燈下,三輛黑色大轎車停妥之後,有八個人分別從車上下來,這八個人高矮不一、體型各異,但他們有一個共通點,就是表情冷酷的臉上都戴著黑色墨鏡、穿著一身一模一樣的黑色西裝。

由他們穿的像是製服的黑色西裝看來,不用多想也知道,他們從事的行業有可能是非法的。

再從他們像是凶神惡煞的模樣看來,也可以得知,他們絕非是善良百姓。

好在巷弄內沒有路人,不然肯定會被他們凶悍的模樣嚇破膽。

他們正是神勾門的成員。

這八個人一下車便透過黑色墨鏡環視四周的狀況,但天色這麼黑,不知道他們能透過黑色墨鏡看到什麼。

但不管看到什麼,這是他們展現氣勢的方式。

他們觀察片刻之後,互相點頭示意,表示一切安全沒問題。

他們其中一人走到中間的車輛打開後車門,必恭必敬地對坐在車裡面的人說:

“老大,已經到了。”

“嗯!”狄武山看手下一眼,也一身黑色西裝很有威嚴地從車內走出來。

原來剛才的一切都是狄武山出門的排場。

狄武山下車之後整理一下身上的西裝,吸一口手中的雪茄,吐出煙霧之後,若有所思的向四周看一看。

他抬頭用深邃黯黑的眼眸凝視著他要進入的房子。

房子很老舊,有兩層樓,屋齡大約有五十年以上,但在五十年前,這樣獨門獨院的房子算是很讚的。

狄武山深深地吸一口雪茄之後,把雪茄遞給手下,因為他要拜訪的人不喜歡煙味。

他對手下說:“阿猴,雪茄幫我拿著,你們留在這裡,我自己進去就可以。”

“老大!這樣很危險。”阿猴擔心狄武山的安危不忘提醒他。

聽名字就知道阿猴是個瘦小的人,而且這種不起眼的人是沒有資格進入神勾門的大門,不要說大門,連大門邊都摸不著。

但神勾門為什麼會出現這種小角色? 原來是阿猴比別人忠心耿耿、唯命是從,更不畏生死地誓死效忠神勾門,最重要的是他比別人敬仰狄武山。

就因為以上的原因,所以狄武山把他帶在身邊。

“有危險我自己會處理,你們不用跟來。”狄武山嚴肅地說。

“可是……”阿猴很忠心,所以不放心他獨自前往。

狄武山瞪阿猴一眼。

阿猴不敢再多說,退到一邊去。

只要他決定了的事,誰敢有意見一定會被他K。

雖然很忠心,但被狄武山打到像被鐵鎚打到,很痛,所以阿猴不敢多言,況且狄武山每次來拜訪這個人都不喜歡手下跟隨。

狄武山走到房屋的門前,看著原本是木板門,在十五年前為了安全起見硬是替屋子的主人換上的不銹鋼門。

他思忖著,住在裡面的人也是他今天要拜訪的人。

屋子的主人很念舊,到現在還守護著這棟舊房子並且維護得很好。

如果,屋子裡面的那個人把這份念舊之情分一點給他,不知該有多好。

想起來,狄武山不禁無限感傷。

其實,這裡也是狄武山小時候住過的地方,他住的地方就在對面,但對面的房子早在二十年前隨著他父母相繼過世後被他賣掉了。

所以,今天他是來拜訪老鄰居郝雲天,郝雲天是他的老朋友更是親戚,但在他的內心深處郝雲天不只有這些身份。

狄武山拿下黑色墨鏡放進口袋裡,戰戰兢兢地按下門鈴,耐心等候郝雲天出來開門。

片刻之後,郝雲天出來開門,但他瞧見來人是狄武山,表情很明顯的由驚愕轉為嫌惡,再看到外面三輛大轎車的排場,更是厭惡到了極點。

出門何必這麼誇張。

郝雲天瞪他一眼:心有微辭但不發一語的轉身進入屋內。

“雲天。”

狄武山像個愛撒嬌的孩子跟在郝雲天身後叫他。

郝雲天再瞪他一眼,不理會他自顧自的走進室內。

狄武山被郝雲天一瞪,閉上嘴靜靜地跟在後頭。

頭髮披肩綁成一束的郝雲天這麼多年來一直保持著優雅的氣質,除非有人惹毛他,他才會出現粗暴的行為。

自郝雲天的妹妹去世後,郝雲天就沒有給他好臉色看過,他很清楚郝雲天的脾氣,所以此刻的心情還算平靜。

郝雲天沒有阻止他進入屋內,就表示今天願意聽他講話,他應該要謝天謝地。

狄武山跟隨郝雲天進入客廳,坐上很有復古味道的原木椅,真的很佩服郝雲天可以把一屋子的“古董”保存得這麼好。

當年他搬走後,砸下巨額在郊外蓋了一棟超級豪華的別墅,本來要請郝雲天一起過去居住,但是郝雲天說什麼也不肯。

狄武山不知道郝雲天為什麼可以一個人生活,他就沒辦法,他喜歡熱鬧、喜歡身邊圍著一些人,這樣他才感覺自己“活著”。

所以狄武​​山永遠無法理解郝雲天怎麼可以忍受孤獨,而且孤僻的個性自他妹妹去世後更……明顯。

郝雲天龜毛的程度已經到無法和別人共同生活,甚至沒有結婚跟人共組家庭的意願。

他孤僻的個性讓人感到他已經病入膏肓。

◇◇◇◇

郝雲天瞪一瞪狄武山,提起歷史悠久的陶壺倒茶給他喝。

他實在很不願意接待狄武山,要不是狄武山是他的親戚,他早就把他轟出去,誰教他每次出現總沒好事。

但是……親戚嘛!他總不能趕他走,況且他帶一票兄弟來,如果不對他客氣一點,搞不好會被​​圍毆,恐怕家裡也會遭殃。

當然他對狄武山再怎麼沒禮貌,狄武山也不敢對他如何:他並不是仗著這層關係而對狄武山無禮,而是看到狄武山就有一把無明火在肚子裡燃燒。

“什麼事?”郝雲天坐得遠遠的,極度不悅的問。

“沒什麼事,只是路過這裡……來看看你。”狄武山低聲響應。

狄武山說著說著突然靦腆起來,現在的他完全不像是一個掌控龐大組織的老大。

其實狄武山心裡也覺得自己窩囊,自己是威風八面的神勾門的老大,除了死去的老婆,他最怕的就屬眼前這位大舅子。

對於狄武山大費周章地來看他,郝雲天瞪大眼眸,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他不是不敢相信狄武山是路過這裡來看看他,而是狄武山來看看他的動機讓他質疑。

他記得上次狄武山來看看他是在一年前。

狄武山是因為他的兒子狄來看看他。

狄是他妹妹的兒子,所以狄武山是他的妹夫。

他們的親戚關係就是這樣來的。

有這麼有勢力的親戚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 但有這種親戚唯一的好處是沒有人敢惹他。

去年,狄武山來看看他是因為兒子在上高中之後脾氣變得暴躁,動不動就會掄起拳頭跟同學打架。

更糟糕的是,他若看老師不順眼或不想听就逃課,每次月考的成績不超過五十分,老師很頭痛又不敢當面說他。

最後老師實在看不下去,很委婉地打電話告知狄武山,說他兒子再不好好唸書恐怕會畢不了業。

郝雲天聽到此情況,臉已經黑得跟墨汁一樣:心裡有一種對不起死去的妹妹的感覺。

狄是狄武山的獨子,從小就被捧在手心,總是有求必應。

郝雲天就曾經指責過狄武山,怒斥他對兒子太寵愛,簡直是到無法無天的地步,才會造成現今要管束他都毫無對策的局面。

最後狄武山這個堂堂神勾門的大門主只好來找郝雲天這個大學教授商量,看有什麼“撇步”能把他的兒子變好。

自己造的孽要別人來收拾,郝雲天實在懶得理他,但是自己的外甥不學好他也不能視若無睹。

改行!

郝雲天深惡痛絕的叫他改行,因為唯有改行才是改變狄的治本之道。

當時,狄武山以為郝雲天在跟他開玩笑,還很認真的表示不能改行,有上千個人靠他吃穿,如果改行,他的手下沒“頭路”個個暍西北風,到時這些人會上街行搶或為非作歹,這樣子社會會更亂。

狄武山強詞奪理的把神勾門說得像是公益團體,讓郝雲天當場氣結。

其實反過來想想,狄武山說的似乎也有道理,他的手下少說有上千人,如果沒有給他們一份“正當”的工作,難保他們不會危害社會,造成社會問題。

只不過……郝雲天咬牙切齒的瞪著狄武山,覺得神勾門是個非法組織,讓他想到就想扁狄武山。

美其名,狄武山經營的“方便您銀行”其實是高利貸公司、“好富有娛樂中心”就是職業賭場、“樂在其中酒城”當然就是聲色酒店,他開的公司一間比一間大,經營討債公司還說是兼差性質的。

如果狄武山說去兼差當午夜牛郎他可能還不會這麼氣,兼差經營討債公司? 那會害死多少人!

不過狄武山嚮他保證,他都是用很“溫和”的態度去討債,截至目前為止沒有人喪命。

狄武山會經營這些行業只因為認為這些行業比較刺激、錢又賺得快。

狄武山受經商有成的父親影響,從小就懂得做生意。

當年小小年紀的他是個小富豪,而他致富的方法竟然是把愛慕者送他的東西轉賣出去從中謀利,再把得到的金錢借給同學賺利息。

但他有一個優點,為人慷慨、作風海派,三不五時會請同學大吃一頓。

當然,吃人手軟,這些得到恩惠的人就成為他的小嘍囉。

真夠賊!郝雲天經常如此罵他。

每逢過節,尤其是情人節,狄武山常會收禮物收到手軟:當然這一切都要歸功於狄媽媽把他生得好,讓他有條件成為大眾情人。

狄武山從一出生就是萬人迷,身材高頎外,容貌也是無懈可擊的帥,綜合里外優良的條件,讓他在學校很吃得開。

所以郝雲天曾經開玩笑的對他說,憑他肌肉發達的身材很適合去當午夜牛郎。

郝雲天記得從前一到了節日,狄武山的房間就像禮品專賣店,所以有可能是禮物實在太多,他才會想到標示底價賣出。

可見狄武山從小就愛財,也很會精打細算,更懂得有錢能使鬼推磨、有錢行遍天下的道理。

狄武山經常說,只要有錢連外層空間都可以去,還有什麼辦不到的。

所以長大後,狄武山為了賺更多的錢,把事業經營成連鎖體系,開分店開到世界各地,並且歡迎各界加盟。

黑店連鎖? 加盟? 只有狄武山這種愛財的人才想得出來!

◇◇◇◇

“已經很晚了,你到底有什麼事?”狄武山坐了老半天也不出聲,郝雲天略微不悅。

“小他……”狄武山似乎要說什麼,卻欲言又止。

“小又怎麼樣了?”郝雲天眉頭深鎖,盡量不動聲色地問。

狄一定又出什麼事,狄武山才會親自登門拜訪。

難道……小在學校出了什麼狀況又要他想辦法幫忙解決?

真是的!接下來他不知會說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事來!郝雲天愁眉不展起來。

“小很好,他最近很乖也變得很懂事,在學校也很認真讀書,也不會跟同學打架。”

“那很好呀!”郝雲天終於安心的癱在沙發上。 “這一切你要好好的感謝又鲪。”

好在當時郝雲天靈機一動找一位優質的學生盛又鲪及時把狄導回正途,不然狄不知會“毀類”到什麼程度。

“是呀!現在他們的感情很好,每天一起上學,下課一起讀書,感情很好……”

狄武山難過的慾言又止。

他的兒子順利地從高中畢業也考上大學、跟愛人盛又鲪讀同一所學校成為他的學弟,除了上課的時間外,他們幾乎都膩在一起,連一點時間也不留給他,狄武山一想到這件事當然要感到悲傷。

“這樣就很好,你還要怎樣?”郝雲天瞧狄武山像死了兒子般臉色難看,不解地問。

“好什麼好!小現在只聽又鲪的話,說要一直住在又鲪那裡不回家,害我都看不到兒子。”狄武山神情哀怨只差沒有哭出來。

“這樣更好。”郝雲天冷笑。

又不是三歲小孩子,看不到就看不到,有什麼好計較的,真是笑死人!真不知道他在傷心什麼?

“難道你也贊同這種事?”狄武山訝異的表情中有一種別人看不出來的喜悅,但他在高興什麼只有他自己知道。

“小孩子長大自然會喜歡跟朋友在一起,有什麼好奇怪的?”他真受不了這些過度保護兒女的父母。

“可是……”狄武山想不出反駁郝雲天的話。

“可是什麼!有你這種老爸,小會變好你應該感到慶幸。”郝雲天毫不客氣的指責他。 “如果要維持現狀,小更應該長期跟又鲪在一起,這樣才不會又變壞。”

“他又不是……”狄武山說得好不委屈。

在郝雲天面前,狄武山完全沒有大門主的架式和形象,因為此時他正嘟起嘴巴!

如果此時的他被道上的兄弟看到,大夥兒一定會驚訝地說:“這是巨神狄武山本尊嗎?”

不知道為什麼,橫行霸道、人人敬畏的狄武山在郝雲天面前就是威風不起來,而且每次郝雲說話損他,他也不敢反駁。

郝雲天瞪他一眼,不耐煩地露出沒事不要來打擾他的表情道:“你到底有什麼事?”

拐彎抹角的,他到底要說什麼?

他們認識將近三十幾年,郝雲天太了解狄武山,狄武山在他面前裝委屈一定有不好的事要發生。

既然郝雲天不反對這種事……

“雲天。”狄武山搔搔後腦勺,顯得有點難為情,“上次我跟你提的事不知道你記不記得?”

“什麼事?”看吧!郝雲天皺皺眉。

“上次跟你提過關於遺傳的事……”狄武山對郝雲天提示一下,希望他能恢復記憶。

“什麼遺傳?”郝雲天壓根兒把那件事忘了。

“就是小跟我……遺傳基因的事。”

“那又怎麼樣?”他幹嘛說話扭扭捏捏? 一點也不像他。

“就是我從國小時就喜歡你的事。”狄武山表情靦腆地說出來。

郝雲天警戒地看狄武山,因為狄武山的表情讓他感到很噁心,尤其狄武山說自己從國小時就喜歡他,更讓他不自在起來。

幹嘛!為什麼他要受狄武山的影響!郝雲天把頭撇向別處。





武神之悟正文第2章

“我知道你還在為依琳的事生氣。”

“我是很生氣。”郝雲天臉色難看。

“那天假借暍醉酒把依琳當作是你是我的不對,我不應該辜負依琳對我的感情。”

“你現在知道會不會太慢了?”

“但那是因為我喜歡你!當時你長得漂亮功課又好,我全心全意地喜歡你,依琳也知道我喜歡你,她成全我,讓我把她當作你擁有她,而她的心願就是為心愛的人生一個小孩,我們是互相……利用吧!”

“那叫亂來!”郝雲天忍不住對狄武山怒吼。

“可是後來我對依琳是真心真意的,因為我知道……我沒辦法得到你。”

“喝!”荒謬!郝雲天冷哼一聲。

說起他​​們的淵源,要從郝雲天十歲那年父母雙亡,他和妹妹被結婚多時卻沒有子女的叔叔郝實芳收養說起。

郝雲天的嬸嬸林媛本身不孕,所以郝實芳很樂意收養他們,並把他們視為親生子女般疼愛。

能夠有一位這麼和善仁慈的叔叔,郝雲天至今都覺得自己是幸運的,但當時沉浸在慈愛里的他萬萬沒想到他不幸的人生即將從認識狄武山開始。

其實也沒有所謂的不幸,只是他自己認為認識狄武山是他一生中最大的不幸。

因為郝雲天是從鄉下來的,郝實芳為了讓他更快認識與適應都市的環境,便帶他去拜訪住在對面的鄰居。

住在他們對面的鄰居便是郝實芳的好朋友狄,剛好他的兒子狄武山跟郝雲天同年紀,郝實芳去拜託狄武山在學校要多多照顧郝雲天。

往後的日子狄武山確實很照顧郝雲天,可說是照顧得無微不至​​,照顧到……讓郝雲天討厭他,甚至叫他不必照顧他。

郝雲天第一次見到跟他同年齡,卻長得比他高又壯的狄武山時,有一點被狄武山的塊頭嚇倒,又因為狄武山長得頗為好看,讓他有點害羞不敢直視他。

但是很快地他就討厭起狄武山。

郝雲天討厭他的高壯、討厭他的自以為是、討厭他的嘻皮笑臉、討厭他吊兒郎當的態度……

狄武山的一切一切郝雲天看在眼裡,都覺得討厭。

狄武山有太多郝雲天討厭的地方,令郝雲天很難移除對他的觀感。

狄武山和郝雲天初次見面的那天——

郝實芳的雙手各牽著郝雲天和郝依琳,帶他們去拜訪住在對面的鄰居,想讓小朋友彼此認識一下。

“狄兄,這是我哥哥的小孩,帶他們過來跟武山認識一下。”郝實芳對坐在客廳看電視的狄說。

“喔!好可愛的孩子。”狄站起來,輕笑地摸摸郝雲天的頭。

“雲天、依琳叫人。”郝實芳提醒小孩。

“伯伯,您好。”郝雲天怯怯的說,抬頭看向高大的狄,他從來沒有看過這麼高的人。

狄身材魁梧、聲音洪亮,跟身材普通的郝實芳比較起來,郝實芳顯得瘦弱許多。

“伯伯,您好。”郝依琳就顯得大方一點。

郝雲天、郝依琳兄妹個性上的差異很大。

但是他們兄妹兩人的長相十分神似,都有一雙黑亮的大眼睛、像瓷娃娃一般可愛,可說是人見人愛的小孩。

“嗯,好乖,實芳,坐呀!”狄輕拍郝依琳的頭,接著豪爽地招呼郝實芳。

待坐定之後,郝實芳笑著介紹郝雲天、郝依琳兄妹給在一旁早就看傻的狄武山認識。

“武山,他叫雲天、她叫依琳。”

“你好。”郝依琳笑瞇瞇的向狄武山問好,只有六歲的她居然立刻愛慕起他。

“你好。”狄武山嚮郝雲天問好,但郝雲天卻不理他看向別處。

狄武山似乎遺傳到父親的骨架,長得比郝雲天高大許多。

郝雲天不太敢看他……應該是不好意思看他,所以故意看向別處,那模樣就像在鬧彆扭。

“明天你們一起去學校,武山可要好好照顧云天喔!”郝實芳對狄武山說完再對郝雲天說:“明天武山會帶你去學校。”

“我要自己去。”郝雲天小聲的表達自己的意思。

“你又不知道路,跟武山一起去比較有伴。”郝實芳以為小孩子喜歡要脾氣,不以為意地繼續對狄武山說:“武山,就麻煩你了。”

才十歲的狄武山宛如小大人,很豪氣地拍胸脯說:

“沒有問題,我會好好照顧他。”

“那就好,雲天,你跟武山在同一個班級,以後他會照顧你。”郝實芳拍拍郝雲天的頭,希望他不要再臭著臉,這樣在別人家裡很難看。

“雲天。”狄武山動作親密的抓住郝雲天的手。

郝雲天不知道狄武山為什麼要親密動作的拉他手,很不習慣的把手背到後面不讓狄武山碰,甚至從郝實芳的右邊換坐到左邊避開狄武山。

被拒絕的狄武山心裡有一點受傷,不知所措的看著離他遠遠的郝雲天。

狄武山看著郝雲天、郝依琳看著狄武山,形成有趣的畫面。

“來,吃餅乾。”

狄母戚惜荷從廚房拿出糖果餅乾請兩位小客人吃,化解尷尬。

“謝謝阿姨。”郝依琳嘴巴很甜又落落大方的道謝。

“不客氣。”

戚惜荷把可愛的郝依琳拉到身旁,撫摸她一頭烏黑的長發,因為她沒有生女兒,所以特別喜歡郝依琳。

“實芳,這下你可好命,一下子多了一對既漂亮又可愛的兒女。”狄豪爽的哈哈大笑。

“還好他們兩個很乖,我才不用操太多心。”郝實芳很欣慰的說。

大人就此聊開,然而小孩子這邊……

剛被拒絕而悶悶不樂的狄武山好意的拿一塊餅乾給郝雲天。

郝雲天不接受還猛搖頭。

狄武山微怒的把餅乾放回去,生悶氣的坐到沙發上,可​​是安靜沒一分鐘,又跑到郝雲天面前問:

“要不要到我房間玩?”

身為獨子的狄武山有個人的房間。

不悅的狄武山很快就擺脫陰霾,愉快的邀請郝雲天。

“不要。”郝雲天直截了當的拒絕。

“我房間裡有很多玩具喔!”狄武山引誘著郝雲天。

“不要。”對於狄武山一直煩他,郝雲天開始感到不耐。

郝實芳摸摸郝雲天的頭,轉身對狄解釋說:“可能在鄉下長大的小孩比較怕生。”他不知道一向乖巧的郝雲天為什麼挑此刻耍脾氣。

才不是!郝雲天嘟起小嘴。

狄訝異的看郝雲天說:“雲天,你會怕生呀?那你更要跟武山在一起,包准你以後天不怕、地不怕。”他似乎很了解自己的兒子。

有沒有搞錯? 狄武山像個“大浩呆”,他才不要跟他一樣!

郝雲天含怒的瞟狄武山一眼。

“要不要去?”狄武山再一次問郝雲天,軟化的態度像在懇求他。

“不要!”郝雲天堅持己見。

“我要去。”郝依琳拉扯著狄武山說。

“不行!”郝雲天阻止活潑的妹妹,並指責她道:“怎麼可以隨便到人家的房間,沒禮貌!”

“哼!”被嚴厲的哥哥罵,郝依琳不得不閉上嘴,不高興的翹起嘴巴。

“雲天,上去玩一下沒關係。”郝雲天當眾嚴厲的教訓妹妹令郝實芳頗為尷尬,郝實芳只好笑笑的勸他。

“不要!”不妥協的郝雲天索性把臉撇到一邊去,不願意看此時笑得很燦爛的狄武山。

有什麼好神氣!他在心裡罵狄武山並開始討厭他。

“既然雲天不願意上去,武山,你去拿下來給他們玩。”狄知道有些小孩子也會有脾氣。

“好!”

狄武山得到大人的首肯興匆匆地奔上樓去,很快地抱了一堆玩具下來放到郝雲天的面前。

“給你玩。”他笑嘻嘻的對郝雲天說。

小汽車、小火車對小孩子是滿有吸引力的,但一開始就拒絕人家的郝雲天因為高傲的自尊不想玩,依舊不理會狄武山。

這個人怎麼這麼奇怪,什麼都不要?

對於孤僻難搞的郝雲天,狄武山不免在心底嘀咕著。

他失去耐心不再勸說,不發一語的坐到角落生悶氣,頻頻用眼角的余光瞪郝雲天。

他完全不了解郝雲天在想什麼,更想知道郝雲天為什麼一再拒絕他,他從來沒有如此沮喪過。

這是他自懂事以來,第一次碰釘子。

也因此,他們的恩怨在這次初見面就結下,而且持續很久……很久……久到牽絆他們一生。

◇◇◇◇

隔天一大早,狄武山滿懷欣喜的跑到住家對面邀郝雲天一起上學。

狄武山並沒有把昨天的不愉快放在心裡,甚至在郝雲天他們回去之後就忘得一干二淨。

不記仇的個性讓他生活得樂觀。

也可以說,是因為郝雲天漂亮的模樣讓他著迷,他不曾看過如此漂亮的男生,所以可以原諒郝雲天執拗的個性,還打定主意要不屈不撓的討好郝雲天。

“麻煩你了,武山。”郝實芳把還在鬧彆扭的郝雲天推到狄武山前面。

“沒有問題。”狄武山自信滿滿地回答。

狄武山笑逐顏開的看著身穿白色上衣、深藍色短褲的郝雲天,頓時覺得郝雲天的模樣好可愛,他好喜歡。

其實,每個小學生都是如此,但不知怎麼,郝雲天穿起來特別不一樣,他忍不住去牽郝雲天的手。

“雲天,我們走。”

郝雲天不悅的瞪他一眼,因為郝實芳在,忍耐的讓他牽著自己的手。

狄武山滿臉笑容的以身為保護者的姿態牽郝雲天的手,郝雲天的小手軟軟的,他握在手裡​​覺得好舒服。

但是,一走出巷子,郝雲天就很不給他面子地甩開他的手,並離他遠遠的,大聲叫:

“我又不是三歲小孩子,幹嘛牽著我的手?”

突然生氣的郝雲天讓狄武山傻眼,他不明白郝雲天為什麼討厭他。

“你叔叔要我照顧你。”狄武山覺得理所當然的說出理由。

“不必了。”郝雲天絲毫不領情。

“可是你不知道路。”狄武山態度溫和的跟他講道理。

“誰說我不知道?昨天我叔叔就有帶我去過了。”話才剛說完,郝雲天不等狄武山反應,立刻往前跑。

狄武山追上去,強硬的拉住他。

“不行,你叔叔要我照顧你。”年紀小的他說不出讓郝雲天屈服的話,只能用郝實芳來壓他。

“不要拉我!”郝雲天想掙脫狄武山的手,但狄武山的力氣比較大,他怎麼甩都甩不開。

“你不要任性好不好?”狄武山忍不住兇他。 “在路上用跑的很危險耶。”他顧慮到郝雲天的安危。

“不要你管。”郝雲天繼續掙扎著。

“不可以。”狄武山態度堅決的握住郝雲天的手。

“哼!”郝雲天不願被馴服,但又沒辦法掙脫,擺著一張臭臉給狄武山看。

學校離家裡很近,走路大約十五分鐘就可以到達,在這十五分鐘裡,他們都不講話頂著臭臭的臉走著,但是狄武山沒有放開過郝雲天的手。

沿途狄武山確實地保護郝雲天,而郝雲天雖然心有不甘,但手被狄武山握著時,有一股奇特的感覺讓他不再掙扎。

他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年紀小的他也不知道那是什麼感覺,況且,他心裡充斥著討厭狄武山的心情,所以他根本感覺不出來。

◇◇◇◇

一到學校,狄武山迫不及待的介紹郝雲天給他的朋友認識,但他的介紹詞讓郝雲天想了很久才弄懂。

狄武山對大家介紹:“他叫郝雲天,是我的'麻吉',以後你們要對他客氣一點。”

客氣一點? 是什麼意思?

郝雲天根本不知道這是威嚇對方的用詞,但很快就了解了。

被大家圍繞著的狄武山露出神氣自傲的笑容,而同學也用崇拜和敬畏的目光看他。

原來狄武山在學校是個小頭頭,才會這麼豪爽的誇下海口說要照顧他。

雄壯的狄武山在學校宛如老大,身邊有一群仰慕他的小嘍囉,在同學之間像王者般威風。

其實,狄武山能為王不無道理,除了高人一等、體力過人之外,主要是因為他說話的口氣充滿不容許別人反駁的霸道,說難聽一點,就是蠻橫、霸道、唯我獨尊。

看過狄武山在學校的表現後,郝雲天開始不再那麼討厭他。

但是,狄武山又犯了一點小錯誤讓郝雲天討厭他。

起因是狄武山太過於保護郝雲天,以至於……

他們又結下恩怨了。

◇◇◇◇

下課時間,女生玩橡皮筋、男生玩躲避球。

“雲天不要參加。”狄武山霸道的說。

“為什麼?”郝雲天忍不住抗議。

“你不可以玩!”狄武山像小霸王一樣命令郝雲天,“你到旁邊撿球。”

“不要!”郝雲天生氣的回教室。

不讓他玩球還叫他到旁邊撿球,狄武山以為自己是誰? 別人怕他,他才不怕!

因為狄武山是小頭目,他說的話沒有人敢不聽,也沒有人敢發表意見,但是郝雲天寧願不玩球也不屈服。

“你為什麼不讓雲天玩?”馮銘鼓起勇氣行俠仗義。

“你不用管,他就是不能玩。”狄武山走到馮銘的面前說。

馮銘敢怒不敢言的瞪他,因為他在學校是出了名的霸道。

“那我也不要玩。”馮銘反抗的隨著郝雲天離去。

“你給我回來!”狄武山宛如小暴君地命令馮銘,但馮銘不理會他執意離去。

居然有人不服從他的命令!狄武山氣死了,怎麼可能放過他們。

他氣沖衝的回到教室,又看到馮銘和郝雲天在交談,便怒氣更甚的上前抓住馮銘,朝他的臉重重地給他一拳。

“啊——”馮銘慘叫一聲,驚恐的撫著臉。

“你在做什麼?”郝雲天怒斥狄武山。

“我不准他靠近你!”狄武山蠻橫的雙手腰。

“你憑什麼?你以為你是誰!”郝雲天比狄武山還兇。

“不准就是不准。”狄武山醋意十足,但他不知道那是因為愛。

“你不要以為我比你矮就會打輸你。”郝雲天挑釁的踢他一腳。

狄武山忍著腳痛,但郝雲天繼續打他的臉、打他的肚子……反正就是亂打一通,但他被打得好像不痛不癢一般,令郝雲天心裡更​​氣,於是怒氣沖天的使勁打他。

狄武山一直沒有還手,只是像在阻止他似的抱住他,兩人糾結成一團看起來像是在互毆。

因為打架的兩個人其中之一是一向霸氣的狄武山,所以沒有人上前勸阻,就任由他和郝雲天扭打成一團,直到老師來上課。

“郝雲天,你第一天來上課就跟同學打架!”前來上課的老師拉開扭打成一團的兩個人。

“他打同學。”郝雲天指著狄武山氣憤的告狀。

“打架就是不對,你們兩個到教室外面罰站。”老師不聽解釋直接處罰他們。

“哼!”郝雲天對狄武山冷哼一聲,率先到教室外面罰站。

狄武山也一言不發的跟在後頭走到外面。

“雲天……”狄武山偷偷摸摸地碰郝雲天的手。

“哼!”郝雲天把頭抬得高高的,不看他。

他們的恩怨情仇從此越結越深,深到解不開。

而郝雲天動不動會出手打狄武山,就是從這個時候開始,他的壞脾氣也是被狄武山訓練出來的。

但是,狄武山盡量不去惹郝雲天生氣,因為郝雲天一生氣就會打他,打了他又會被老師罰站。

郝雲天寧願被老師罰站都要揍他一拳。

他們認識才兩天,就感情“濃烈”得大打出手,也因為這次的打架事件,郝雲天頓時成了學校裡的二頭目:但是,郝雲天這個二頭目是專門整治、反抗狄武山這個大頭目。

自此大家看到郝雲天真的對他很“客氣”,因為只有他敢打狄武山。





武神之悟正文第3章

從國小到國中,基本上郝雲天和狄武山的關係沒有什麼改變。

狄武山對別人依舊霸道、對郝雲天依舊照顧。

而郝雲天依舊看他不順眼就打他一拳,一直到上國中,狄武山長得太壯,打起來手太痛他才漸漸少打他。

“雲天!”狄武山在屋外大叫。

“幹什麼啦?”郝雲天從二樓的窗戶沒好氣的回答狄武山。

不管心情好不好,他回答狄武山的口氣只有一種——不耐煩。

“要不要去公園玩?”狄武山笑嘻嘻的問。

雖然他們的交談都像是在吵架、對於狄武山的邀約,郝雲天也多半是拒絕,但是狄武山做什麼事都不忘找郝雲天。

“不要。”不管狄武山問他什麼,這是唯一的答案。

但是,狄武山似乎習慣了他的答案,也不在意他的答案。

“我爸爸買一輛腳踏車給我,我載你去。”

這年代腳踏車等於是摩托車,所以狄武山當然要炫耀一番,這是他上國中他爸爸送給他的禮物。

“不要。”郝雲天說著唯一的答案。

“下來嘛!騎腳踏車很快就到了。”狄武山死皮賴臉的說。

“跟你說不要,你是聽不懂呀?你真煩耶!”郝雲天靠在窗戶上說。

對於他們的對話,不明就裡的人會以為是一對情侶在打情罵俏,不過這整條巷子的住戶已經習慣他們對話的方式,並不覺得奇怪。

“我要去。”郝依琳突然出現在郝雲天的身邊嚷嚷著。

郝依琳已經上小學,模樣宛如個小女人,尤其是遇見狄武山的時候表現得更明顯。

“雲天,你不去喔?”狄武山做最後一次的確認。

“不去。”郝雲天的脾氣超級拗。

“依琳,你下來,我載你去。”狄武山微怒地對郝依琳說。

“好!”郝依琳興高采烈的跑下樓去。

郝雲天老是拒絕他,狄武山只好賭氣的帶郝依琳去玩。

其實,每次的結果都是如此,皆讓郝依琳撿到便宜。

狄武山頭也不回的載著郝依琳離去,獨留郝雲天在窗邊氣惱著。

“怎麼不跟武山出去玩?”郝雲天的嬸嬸林媛好奇地過來問。

“哼!我才不要跟一個笨蛋去玩。”郝雲天說完氣怒的離開窗邊。

“笨蛋?”林媛頗為驚訝,接著搖頭地笑了笑。

林媛實在無法了解小孩為何明明很想去,又嘴硬的不肯承認。

而且這種情況兩三天就會上演一次。

在大人的眼裡,狄武山和郝雲天的感情從來沒有好過,也沒有壞過,就是這樣,大人便認為這是小孩子相處的自然現象。

◇◇◇◇

上高中後,狄武山和郝雲天的關係起了小小的變化,因為他們開始交女朋友了!

其實,狄武山早在念國小時就有女朋友,所以真正想交女朋友的是郝雲天。

“雲天,武山來找你喔!”林媛敲著郝雲天房間的房門。

“沒關係,我自己進去就可以。”狄武山笑瞇瞇的說。

狄武山來郝家的次數就像在逛他家的廚房一般頻繁,所以郝家的任何一個角落他都很熟悉。

“嗨!”

狄武山擅自打開郝雲天房間的房門,滿臉笑容的對正在整理床舖的郝雲天打招呼。

“這麼晚了,有什麼事?”郝雲天懶懶的問。

他沒有停下來看狄武山,繼續整理床鋪,因為他打算上床睡覺。

“雲天!”狄武山斂起笑容,感性的叫郝雲天。

“什麼事……”

郝雲天感覺氣氛怪異轉身看狄武山,就在回身之際,狄武山猛然捧著他的臉頰、吻住他的唇。

狄武山的動作太快,讓郝雲天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甚至驚嚇得忘記推開他。

不知過了多久,狄武山才對處於驚愕中的郝雲天說:

“明天我要去約會,我只是來練習一下而已。”

郝雲天被狄武山親吻的時間雖然短暫,卻已天旋地轉,也來不及賞狄武山一拳。

狄武山很有禮貌的擦擦郝雲天嘴角的唾液,擦乾淨之後,輕輕地道一聲晚安才笑笑的離開。

郝雲天聽到狄武山跟他道晚安,也傻傻的說:“晚安。”

狄武山離開之後,郝雲天整個人傻楞的躺上床,眼睛睜得大大的直到天亮。

一直到天亮,他都搞不清楚狄武山為什麼跑來吻他,但被吻的感覺竟有一點甜蜜。

原來接吻是這種感覺,柔軟又有一點甜,從心底泛起一陣幸福……

“不對!”

聽到嬸嬸叫他起床,郝雲天突地驚吼出來。

狄武山是來戲弄他的!

要去約會,來練習一下?

什麼意思? 氣死他了!

有女朋友可以約有什麼了不起? 他也要去交一個女朋友!

莫名其妙的被狄武山調戲,他氣爆了!

◇◇◇◇

“雲天!”狄武山叫住剛走出家門的郝雲天!

他是鬼呀! 突然冒出來嚇人。 郝雲天有點嚇到地怒視他,但沒有回答他。

“雲天!穿這麼漂亮,你要去哪裡?”狄武山嘻皮笑臉的問。

他要去哪兒? 幹嘛告訴他!

郝雲天不予理會地往前走。

自上次被狄武山強吻後,他已一星期不跟狄武山講話,因為他恨,恨隔日狄武山竟然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似的跟他打招呼。

他心情複雜的希望狄武山能解釋為什麼突然吻他……但是,狄武山沒有這麼做,還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在他面前晃來晃去。

從國小到國中,一直到高中,很幸運的,他們都同班,但很不幸的,狄武山總是在郝雲天的後面追​​趕著,而郝雲天對他的態度始終是愛理不理。

所以郝雲天一星期不跟他講話,狄武山也不覺得奇怪。

依舊慣例,狄武山上前糾纏著他,“你要去哪裡?”

郝雲天沒好氣的說:“誰要告訴你,走開。”吼完他便大步離去。

“雲天,等我。”狄武山不肯罷休,因為今天的郝雲天不太一樣。

狄武山的叫聲聽起來好刺耳,郝雲天忍不住停下腳步,對他大聲怒斥:

“不要在我後面一直叫好不好?”

“你要去哪兒?我們一起去。”狄武山臉皮特厚的說。

“鬼才跟你一起去。”郝雲天不想理會他,轉身就走。

但他走了一段路後,卻發現狄武山像鬼靈一樣一直跟著他。

“你跟著我做什麼?”郝雲天快被他氣死的大吼。

“你不告訴我,你要去哪裡,我就一直跟著你。”

“不要跟著我,我不會告訴你。”郝雲天瞪他一眼,像是在警告他別再跟,不然就給他好看。

郝雲天不想再跟狄武山囉唆下去,快步的走開,想要擺脫狄武山的糾纏,但狄武山卻像牛皮糖一般讓他甩都甩不掉,緊緊地跟著他,最後他幾乎是用跑的。

但是狄武山的腳長,他怎麼走、怎麼跑,都甩不掉糾纏。

郝雲天最後投降,他氣喘如牛的停下來,“你到底想怎樣?”

“我只是想知道你要去哪里而已。”狄武山臉不紅氣不喘的說。

“我又沒有要去哪裡。”郝雲天直截了當的說。

“沒有為什麼怕我知道?”

“你……”郝雲天氣得牙癢癢的,認為既然他那麼想知道就告訴他也無妨。

“我要去約會,不要打擾我,請你走開。”

好不容易約到一個女生,他怎麼可以讓狄武山破壞。

被強吻之後,他一直策劃著約會。

“你要去約會!”狄武山不敢相信的尖叫。

“你叫這麼大聲做什麼?”他是在告知​​全世界的人嗎?

“你要跟誰約會?”狄武山輕蔑的一笑。

他可以約會我就不能約會嗎? 他在笑什麼笑? 真討厭! 好像我在做什麼壞事! 郝雲天在內心抱怨。

“要你管!”郝雲天怒瞪他,根本不想告訴他。

剛好公交車來,他火大的道“再見”,然後趕緊跳上公交車。

郝雲天上了公交車,心想這下總算可以擺脫狄武山這個討厭鬼的糾纏,但是沒但到……

“嗨!”

狄武山跟著上公交車,還坐到他身邊的位子。

氣死他了!

就這樣,郝雲天生平第一次的約會是由狄武山作陪,在約會的過程中,因為狄武山在場,他不好意思跟女孩子交談,結果約會草草結束。

回來之後,狄武山把那個女孩子從頭嫌棄到腳指頭,說她一點也配不上他,叫他好好考慮。

被狄武山一攪和,郝雲天生平的第一戀情最後無疾而終,但是他沒放棄交女朋友、約會,只是這些事變成秘密進行,不敢讓狄武山知道,怕狄武山搞破壞。

其實他是怕狄武山取笑他,因為跟狄武山在一起的不是美女就是才女,所以他當然不能輸給狄武山。

郝雲天莫名其妙的在暗地裡跟狄武山較勁起來。

然而,不知是狄武山神通廣大還是他藏不住秘密,狄武山最後都會知道和他交往的物件,並且取笑他的女朋友,不是說人家太矮就是長得太醜,跟他一點也不合適,反正就是沒有一個狄武山看得上眼。

他不禁要懷疑到底是誰在交女朋友,狄武山在嫌棄什麼! 而他又何必在意狄武山的看法,每次狄武山一嫌棄他的女朋友,他就跟對方分手。

狄武山以為自己是誰? 他為什麼要聽狄武山的話!

所以上大學之後,郝雲天不再聽狄武山的胡言亂語,開始認真的和同班同學思惠交往;當然,為了保險起見,這次他小心翼翼地瞞著狄武山。

他隱瞞得很成功,連他的妹妹都不知道他交女朋友,因為他懷疑之前都是他妹妹去向狄武山告密的。

因為隱瞞得很好,所以這次他和對方交往了一段很長的時間——三個月。

就在他覺得跟女朋友的感情還算穩定、時機也差不多、打算告訴狄武山時,狄武山卻來告訴他一件令他大感晴天霹靂的事——

“我要結婚了!”狄武山笑容滿面的說。

“什麼!?”郝雲天驚得瞪大雙眼。

他才剛交女朋友,狄武山卻要結婚了!

“這是我的帖子。”狄武山將紅帖子遞給他。

真的假的? 郝雲天急忙打開來看,想知道他到底要跟誰結婚。

“恩惠!”

真巧! 怎麼會跟他的女朋友同名同姓?

郝雲天驚訝得說不出話,但是,狄武山接著說出令他想殺人的話——

“真抱歉,我不知道她是你的女朋友。”

“她是我的女朋友?”郝雲天還反應不過來。

“我向她求婚時她才說的,不過我不介意,我決定娶她,我們結婚那天希望你能夠來。”

“你在開什麼玩笑?我不會去!”郝雲天終於清醒,橫眉豎目地怒瞪他。

他刻意瞞著狄武山交女朋友,連女朋友的手都還沒牽到女朋友就被狄武山搶走,狄武山存心想氣死他,還厚顏無恥的叫他去參加他的婚禮!

不去! 打死他,他都不可能去!

狄武山結婚那天郝雲天確實沒出席,而狄武山卻喝得醉醺醺的來找他,還說著醉話——

“你真不夠意思,我結婚你為什麼沒有來?”

“我沒有空,滾回去!”郝雲天忍不住怒斥。

狄武山不畏懼郝雲天,還大方的躺上郝雲天的單人床。

很離譜的,狄武山結婚當天喝醉了,竟然是躺在郝雲天的床上睡著隔日才回去。

郝雲天很生氣又抬不動狄武山,不理會他任由他睡。

郝雲天因為此事氣狄武山一段很長的時間,直到恩惠在第一次懷孕的生產過程中難產與小孩一同過世,他才慢慢平息心中的怒氣。

他覺得冥冥之中狄武山替他承受失去親人的痛,但這種想法他沒有說出來。

大學畢業之後,狄武山的父親生重病,他的父親希望在臨終前能看到孫子,所以應父親的要求,狄武山再結了一次婚。

歷史又重演一次,郝雲天依舊沒有參加他的婚禮。

而他又喝醉跑來找郝雲天,並躺在郝雲天的床上睡著隔天才回去。

結婚之後,狄武山因為父母因病相繼去世搬離原本住的地方。

狄武山搬離原本的住處之後,他們之間應該就沒有任何牽連,但命運之神好像不想讓他們太好過,他們之間又發生一件令他們幾乎決裂的事情……





武神之悟正文第4章

“哥,我要跟武山結婚!”

高職畢業後沒有再升學,到外地租屋工作的郝依琳一回家就告訴郝雲天這件驚天動地的事。

“什麼?”

“下個月我要跟武山結婚。”

“你頭殼壞了啊?他有老婆,還結過兩次婚!”

“前陣子他的老婆出車禍過世,其實即使他有老婆,我也願意當他的小老婆。”

“你有病呀?要跟一個人渣結婚?我反對!”

“你反對也沒有用,我已經懷了他孩子,我要跟他結婚。”

“他是混黑道的,你會後悔。”

“不管他是什麼身份,我都愛他,我要嫁給他。”

郝雲天知道郝依琳從小就很喜歡狄武山,她不聽他的勸執意嫁給狄武山,他也沒辦法。

狄武山的第三次婚禮他依舊沒有參加,不過這次狄武山沒有喝醉酒跑來找他,之後他們也沒有再聯絡,直到兩年後……

◇◇◇◇

(請你到醫院來看你妹妹。)狄武山哀痛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

郝雲天趕到醫院時郝依琳已回天乏術。

郝依琳在狄武山經營的酒店裡被起衝突的客人誤傷,傷勢嚴重。

“哥,武山一直很喜歡你……請你接受他好嗎?”郝依琳虛弱得話未說完就去世。

“依琳——”郝雲天傷心欲絕什麼話也聽不進去,抱住妹妹的身軀大喊。

“雲天——”狄武山內心愧疚得想安慰郝雲天。

郝雲天甩開他的手,失去理智地對他怒吼:“你害死我妹妹!”

“她是我太太,我也一樣傷心。”狄武山忍不住說。

“你根本是個瘟神,你到底要害死多少人才甘心?”郝雲天雙眼含恨地對狄武山吼叫:“我不要再看到你!”

因郝依琳的去世,他們再次結下恩怨。

◇◇◇◇

“我要把小帶走。”郝雲天痛心疾首地說,他覺得小孩跟在狄武山身邊太危險。

“不行!”狄武山毫不考慮的拒絕。

郝雲天第一次看見狄武山對他露出堅決、凶悍的表情。

郝雲天因為郝依琳的去世把一切看淡了,不再談感情的事,把心思完全放在學術研究上,並且遠定他鄉專研生物,取得博士學位之後才回國教學,過著平淡的生活。

因為狄武山拒絕讓他帶定狄,心裡的怨恨讓他跟狄武山斷絕往來。

從此他沒有主動去找過狄武山,除非像現在一樣,是狄武山主動來找他……

◇◇◇◇

“我不明白,為什麼從一開始你就討厭我?”狄武山神情凝重的說。

“是你在討厭我。”郝雲天賭氣的說,知道其實是自己討厭狄武山比較多。

“我一直都很喜歡你。”

這怎麼可能……“你說謊,你從來沒有喜歡過我。”

“我沒有說謊,我一直在討好你,你卻不領情。”

“鬼才相信。”

狄武山緊張的說:“是真的!”

“你阻止同學接近我,甚至威脅同學不准跟我在一起,你根本就是討厭我。”

“那是因為我不想讓別人靠你太近,所以才不准同學接近你。”

“是女同學也就算了,為什麼連男同學也不行?”

“因為……我怕你被別人搶了,我想,我喜歡你,別的男生也會喜歡你。”

“為什麼連球也不給我玩?”

“因為我怕你受傷。”他怎麼老是不曉得他的用心良苦。

“你有病呀?”

“我沒有病,我只是太喜歡你。”

“你還說沒有病?太喜歡我,當初為什麼搶走我的女朋友還跟她結婚?”

“因為,你突然認真起來令我害怕,我不想看到你跟別人結婚,所以搶先一步跟她結婚。”

“自私!自己可以跟別人結婚,為什麼我不行?”

“我希望你保持……純潔的心。”就是童貞。

說狄武山自私也好、有病也好,他就是不想讓別人碰郝雲天。

“哼!我不想再跟你吵這些事。”

他們為什麼要為陳年往事爭吵,而且都是因為愚蠢的理由?

事情講開來,他才發現狄武山為了所愛的人所做出來的行為有多愚笨。

狄武山極力地在保護他,郝雲天似乎有一點感受到,所以這幾年對他的態度也軟化許多。

但是,每每憶起過往的種種,郝雲天隱約還有一點氣。

“打從我第一眼看到你時,就喜歡上美麗的你,同學之中沒有一個像你如此漂亮,你讓我眼睛一亮。結果我越靠近你,你卻越避開我,甚至對我的態度很冷漠,讓我心裡很受傷。”

“因為你本來就長得一副討人厭的樣子。”郝雲天終於承認自己討厭他。

狄武山笑一笑,幽幽地說:“你知道我為什麼要跟依琳結婚嗎?”

“我哪知道!”郝雲天十分不悅。

他的所作所為郝雲天懶得去了解,因為一定是令人吐血的理由。

他最討厭狄武山有事沒事就把他去世的妹妹扯出來,一想到紅顏薄命的郝依琳他就心痛。

“你小時候最常說的是'不要',聽到這兩個字,我就很沮喪;因此我想,既然得不到你,就生一個長得跟你一模一樣的兒子。”狄武山說著真心話。

“這是什麼爛理由?”他真的快吐血。

“呵!是很自私的理由,所以你要帶定他,我才不答應。”

狄武山不禁也嘲笑起自己,當初他就是抱著這種異想天開的心態跟郝依琳結婚。

郝雲天咬咬唇,明白狄武山是孩子的父親,狄武山不讓他帶走孩子,他能說什麼?

確實,當時他惡毒地說狄武山命中帶煞不應該害人,要把狄帶離開狄武山的身邊,但狄武山相信人定勝天,該來的逃到天涯海角也避不了,所以他怎麼求狄武山,狄武山就是不肯讓他帶走狄。

不過,還好狄總算平安的長大。

他們之間也因為隨著狄逐漸長大,經常來看郝雲天,老是舅舅長舅舅短的,郝雲天才漸漸淡化對狄武山的仇恨。

狄武山輕笑一聲,“沒想到小確實越來越像你,害我越來越寵愛他。”

他把喜歡郝雲天的情愫轉移到兒子身上。

“你真的有毛病!”郝雲天不禁皺起眉頭。

“但這些都已經過去,我們就不要再為這些事爭吵了。”狄武山難得一本正經的說話。

也是,狄都十九歲了,有什麼好吵的?

“既然這樣,你來做什麼?”郝雲天不明白狄武山今天來跟他講了一大堆事情目的何在。

“這一年可能是受小和他的愛人影響吧!我想了很久,我已經浪費三十年,如果人生有九十年,我還有另外兩個三十年,我不想在往後的日子裡有所遺憾。”

“什麼意思?”郝雲天不懂。

“這幾天我一直想,我終於想清楚了,以前我是因為怕惹你生氣不敢冒犯你,最近我發現,之前我用錯方法,所以你才一直感覺不到我的愛。”

哼! 郝雲天不予置評,因為他確實感受不到。

“雲天。”狄武山驟然靠近他,拉起他的手,“愛還是要勇敢的說出來,如果我沒有採取行動,恐怕我死了都不甘心;今天我是來告訴你,我要重新追求你,直到你接受我的愛為止,絕不放棄。”

語畢,狄武山深情的吻一下郝雲天。

“你覺得如何?”狄武山想知道郝雲天對他的看法。

吻他? 追他?

有些傻愣住的郝雲天腦中有兩個問題在打轉,一時反應不過來,最後停在狄武山要追他這件事上。

想追他? 狄武山頭殼壞掉了喔!

狄武山的確有毛病! 年紀都這麼大了,追什麼追,既然要追就來追,誰伯誰! 怕他追不到而已。

◇◇◇◇

“雲天!”狄武山展開雙臂……很可惜撲了個空,心裡滿失望的,但是他會再接再厲。

“不要一直來打擾我。”郝雲天似乎是咬著牙說這句話。

即使狄武山沒有在他面前擺出大哥的排場,他依舊不能一腳把狄武山踹到大馬路上,因為他還想活到九十歲。

咦? 他好像曾經聽誰說過要活到九十歲。

對!

就是眼前這個不知廉恥的傢伙說過要活到九十歲,那他勢必也要活到九十歲才可以跟他周旋下去。

“阿猴,把花拿來。”

今天狄武山只帶一名手下來,這是郝雲天規定的,如果他帶一群人來就不見他,因為他的排場會嚇壞附近的鄰居,他不想引起爭議。

阿猴必恭必敬的把一束大得嚇死人的花束“搬”給狄武山。

狄武山卻很輕鬆的接過來,並把阿猴趕出門,免得他礙手凝腳的。

“雲天,送給你。”狄武山露出迷人的笑容。

一看花束就知道重死了,郝雲天雙手環胸根本不想拿,沒給他好臉色看。

“我又不開花店,送給我做什麼?”

年紀都一大把了,還搞小孩子玩意,知不知恥? 但不知怎麼了,對他這種幼稚的行為郝雲天卻沒有感到反感。

狄武山自從跟他告白之後,有事沒事就來按他家的門鈐,很明顯的是在追他。

上個月,狄武山跑來放話說要追他,他有點後悔自己說了挑釁的話——要追就來追呀,誰怕誰!

他現在感到好懊悔,不應該一時衝動亂講話。

果然,狄武山真的很認真又積極的追求起他,還一副勢在必得的模樣。

哼! 郝雲天輕蔑的笑。

如果在三十年前,他可能會被狄武山的真情感動,但經過三十年,他的心已經變得跟化石一般硬,再也沒有任何事可以打動他。

郝雲天一直有這種想法,才會大膽的叫他來追。

現在他可頭大了,不僅禍從口出為自己惹來一隻大蒼蠅,它還在他身邊環繞,甚至發出吵人的嗡嗡叫聲。

“你的過去我有參與,你的未來我不想錯過。”狄武山毫不避諱地朗誦出噁心的情話。

“你說什麼?”郝雲天完全不懂狄武山在說什麼。

狄武山把花放在桌上,看一下手心道:“我們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但願我們能夠同年同月同日死。”

“誰要跟你一起死呀!”郝雲天怒吼。

跟他同一天生日已經很下幸,還要同一天死! 他有沒有搞錯呀? 真是欠扁!

就在郝雲天打算賞狄武山一拳時,狄武山又看一下手心道:“只要你喜歡,阿爾卑斯山我也會買給你。”

“我要阿爾卑斯山幹什麼?”郝雲天頓時肝火上升。

“不然你要什麼?”狄武山若有其事的問。

一向冷漠又守口如瓶的郝雲天真不知自己喜歡什麼。

“我要……我幹嘛告訴你?”差點被狄武山牽著鼻子走,郝雲天瞬時回神。

“說一下又不會怎樣。”狄武山裝得小鳥依人的靠到郝雲天的身上撒嬌。

“走開!”郝雲天不習慣狄武山親密的靠近他,於是推開他。

“等一下,還沒說完。”狄武山笑一笑,再看一下手心道:“你知道你在哪裡嗎?”

狄武山在問他嗎?

他怎麼會問這種白痴問題! 郝雲天白他一眼不想回答他。

狄武山驀地抓起他的手,感性的說:“你永遠活在我的心裡。”

呃!

郝雲天差點把早餐吐出來,尤其是狄武山抓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時,他感覺到胃部的胃酸都快溢出來。

是誰教他說這麼噁心的話? 答案一定在他的手掌裡,瞧他每說一句就看手心一眼!

郝雲天用力扳開他的手,果然,他的手心有著密密麻麻的字。

狄武山在搞什麼玩意?

他火大的說:“這是在幹什麼?”

“你不能偷看,我還有一句話還沒說完。”狄武山的表情很認真。

“不要再說了!”郝雲天咬牙切齒的瞪他。

“你忍耐一下,很快就說完,等我說完就可以去吃飯。”

“等一下,誰要跟你吃飯呀?”狄武山怎麼可以私定約會!

“我們呀!”狄武山說得自然,“所以你忍耐一下,只剩一句,很快就說完。”

“不要再說了,我不想听。”免得等一下吃不下飯。

“不行,這是小給我的,聽說是網絡流傳的情話。”

前幾天狄武山被兒子取笑說他太遜,竟然追一個人追了二、三十年都追不到,真是笨!

狄武山沒想到兒子竟然敢嘲笑他,也不想想就是因為他追不到郝雲天才有他的存在。 不過他還滿有良心的,自告奮勇充當幕後軍師,從網絡抄了一堆情話給他當小抄,看能不能打動郝雲天的心。

因為年紀大記性不好,狄武山把小抄寫在手心上。

既然被發現了,他就大方的看著手心上面的小抄,接著用感性的語氣像在朗誦詩詞一般地道出:

“你是我冬天的太陽、秋天的月亮、春天的菊花茶、夏天的珍珠奶茶。”

“你在說什麼呀!”這是哪一國的情話? 簡直是笑話! 郝雲天忍無可忍地叫:

“難道你就沒有自己的創意嗎?”

“有!你等一下,我想一下。”

狄武山很認真的想,是有很多情話想對郝雲天說,但要想一下哪一句比較能感動他。

他想到了!

狄武山慎重的拉起郝雲天的雙手,用盡情感地說出:“你是我今生最後的愛人。”

◇◇◇◇

郝雲天還是不習慣坐在加長型的大轎車裡招搖過街,因為空間太大手腳不知怎麼擺。

當然,這種情況在和狄武山同車時才會發生。

而狄武山一上車雙眼只會看著一個地方——他的臉。

狄武山緊盯著他的臉看,好像怕錯過什麼,讓他不知所措。

雖然說年紀一大把,但是被人這樣一直盯著看,他的心臟還是會負荷不了的亂跳,尤其知道對方是愛慕者,跳得更厲害。

況且,狄武山的臉皮是屬於特厚型的,他在人前人後都不避嫌的用手指交纏著他的手指,再用深邃的雙眼深情的凝視他……

呃! 郝雲天打一個冷顫,畏寒的程度自己都感覺到身體顫抖得厲害。

“你會冷呀?”

狄武山立即脫下黑色西裝外套,體貼的把它披在郝雲天的肩上。

郝雲天看他一眼,沒有說話地拉緊衣服。

最近天氣確實有點涼,但被狄武山追求令他感到更加寒冷。

從狄武山宣告說要追他開始,在這段被追的期間裡,他終於了解到狄武山為什麼會成為大眾情人。

郝雲天不得不承認,俊帥的外貌、壯碩的身軀和恢弘的氣勢,狄武山是男人中的男人。

而狄武山極盡所能的寵愛所愛的人才是成為大眾情人的主因。

狄武山在所愛的人面前是溫柔體貼到讓人感到噁心想吐,但濃濃的愛意經由他自然的表現出來,卻又讓人很樂意接受並享受……被關愛的感覺。





武神之悟正文第5章

每每狄武山笑容滿面地叫郝雲天“雲天”時,那種親暱的口吻教郝雲天真想打他一拳,但是不知怎麼了,最近被他如此叫,郝雲天會莫名的心花怒放起來。

沒有錯,當他認真的說“你是我今生最後的愛人”時,郝雲天心都軟了一半,手腳也軟了;難得看到狄武山說出如此正經的話,讓人不得不臣服於他的真心。

不過很可惡,為什麼等了這麼多年,到現在狄武山才要積極的追求他?

哼! 讓他等這麼久!

郝雲天又開始要脾氣了,他要跟狄武山攤牌講明白,自己已經習慣寧靜的生活,請狄武山不要再來打擾他,他不想陪他玩愛情白痴的遊戲。

“武山。”從餐廳回來,郝雲天叫住興高采烈的狄武山。

“什麼事?”很容易開心的狄武山愉悅的回應。

“你……你回去吧!不要再來煩我。”郝雲天走到窗邊望著栽種多年的花卉,說話的模樣像是在鬧彆扭的小孩。 “等待這麼多年,我已經不需要愛了,尤其是你的愛。”

“什麼?”狄武山驚訝的看著郝雲天的背影。

郝雲天毫不留情的話傷得狄武山無言以對,站起來​​黯然離去。

他知難而退了……

郝雲天站在窗戶邊,看著狄武山離去並把門關上的背影,感受複雜的笑,而後笑到流淚。

郝雲天眼眶含著淚水,沒有勇氣承認自己在狄武山喜歡他之前就喜歡上他,繼續選擇逃避。

在第一次被狄武山親吻時,郝雲天突然發覺其實自己不討厭他,甚至有點喜歡他,但他不敢承認。

老實說,從小對神勇的狄武山他就很崇拜,只是一直不承認,甚至用厭惡的態度掩蓋喜愛他的事實。

多年以來,他一直沉溺在和狄武山第一次的吻裡,他很矛盾,無法忘卻狄武山的吻,又無法接受自己愛上他的事實。

所以他去約會試圖引起狄武山的注意,或者說是在測試狄武山吧! 測試狄武山是否在意他,但是他徹底的失望,不只感覺不出來狄武山的愛意,狄武山還在大學未畢業時就選擇跟女人結婚!

最讓他傷心透頂的是,和狄武山結婚的物件竟是他的女朋友,那表示他的魅力不及狄武山!

郝雲天傷心難過了好一陣子,也因此對他的愛轉成恨,恨他入骨、恨他愛別人、恨他戲弄他,恨死他了,甚至對天發誓再也不要跟他有任何牽連!

郝雲天沒有想到狄武山又不顧他的阻止跟郝依琳結婚,圍繞在他身邊的女人這麼多,為什麼他偏偏選上他妹妹? 這樣他們的關係就從朋友變成親戚!

一連串的事情讓他絕望,對狄武山的恨意也更深。

等了這麼多年,狄武山才要追求他,根本不知道他在多少個夜裡流淚的心情,他的愛他已經不想要了!

他不想再跟狄武山糾纏下去,跟他在一起只會徒增煩憂而已,心靈平靜才是他現在想追求的。

◇◇◇◇

“舅舅。”

“小、又鰭!”​​郝雲天頗為驚訝地看著出現在門口的兩個人。

在學校會刻意避開他的外甥竟和他的愛人連袂來看他? 意圖詭異!

他們在同一所大學上課、教書,狄是一年級的學生、盛又鰭是三年級的學生,而郝雲天是生物學教授,碰面的機會應該很多,但是他們好像都刻意錯過碰面的機會。

“舅舅,我們路過這裡來看看你。”狄刻意笑得非常燦爛。

是呀! 每個人都是“路過”來看看他,而不是專程來看他。 郝雲天嘴角抽搐。

說起來真有點悲哀。

雖然他們是“路過”,郝雲天還是客氣的請他們進來坐,畢竟一個是他疼愛的外甥、一個是他喜愛的學生,而他們會在一起他要負上大半的責任。

原先的好意卻變了質……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同凡響,做什麼事都同進同出。

“你們有什麼事?”明眼人說亮話,郝雲天也不想跟他們囉唆。

“是這樣。”狄看一下身邊的愛人,躊躇了一下,道:“因為我沒辦法跟又鰭分開,所以都沒回去陪爸爸,爸爸很寂寞,最近顯得蒼老許多。”

呵! 郝雲天在心底冷哼。

這個小孩子講話怎麼跟他爸爸一樣噁心巴拉? 什麼沒辦法分開? 真有這麼相愛嗎? 難道在他們眼裡愛情勝過一切嗎?

真是無知的小孩!

再說,寂寞,難道他就不會寂寞嗎? 狄武山有兒子還會寂寞,他連養只蟑螂螞蟻也沒有,誰比較寂寞?

況且狄武山年紀不小了,本來就應該要認老,有什麼好擔心的,只要沒什麼大病痛都算是健康,擔心什麼!

雖然有很多人因寂寞得憂鬱症,但冥頑的狄武山應該死不了。

郝雲天厭抑住心頭的怒意,指著盛又鰭說:“又鰭,這就是你的不對。”

“我!”盛又鰭露出怎麼會是我的錯的表情。

“當然是你的錯,你為什麼不讓小回去,讓他爸爸感到寂寞?”

“不是又鰭的錯,是我自己不想回去。”狄趕緊解釋。

“那更是又鰭的錯,你這算是什麼朋友?沒有勸他回去還坐視不管,簡直是個自私自利的人!”

啊! 盛又鰭和狄訝然得說不出話來。 今天他們是來當說客的,反而被指責。

前幾天他們回去家裡,很驚訝地聽狄武山說他終於把對郝雲天的感情說出來,但是郝雲天似乎不接受他的感情,他才因此悶悶不樂的愁眉不展。

狄武山是沒有叫他們幫忙,但他開始埋怨他們不回家,而郝雲天又不理他,讓他倍感寂寞,言語中好似在提醒他們要有所行動。

他們商量後的結果決定來找郝雲天,希望他能不要太計較網開一面,接受狄武山這條笨魚。

“不只又鰭有錯,小你也有錯。”郝雲天不讓他們好過,繼續說教:“你們只顧自己好就好了嗎?把長輩擺在哪裡?這是為人子女該有的行為嗎?小不懂事也就算了,又鰓,難道這麼簡單的道理你都不懂嗎?”

郝雲天義正辭嚴、毫不客氣的數落他們。

盛又鰭和狄當場傻愣住,靜靜地受教不敢出聲。

“又鰭,你有什麼話說?”郝雲天一直把矛頭指向盛又鰭。

“教授……”盛又鰭感到不對勁,怎麼總結起來他的罪比較重?

盛又鰭正要抗議之際,被狄拉住。

他拉住心有不甘想辯解的盛又鰭,對郝雲天說:“舅舅,我們還有其它的事要做,我們先走了,下次有空再來看你。”

“舅舅生氣了,趕快走。”狄小聲的對盛又鰭說。

狄不敢多留片刻,像穿上溜冰鞋一樣抓著盛又鰭溜得極快。

郝雲天沒有狄武山高,也沒有他壯,平時不說話時看似平易近人,一旦訓起話來比洪水猛獸還嚇人。

郝雲天生氣起來很可怕,讓人不寒而僳,連沒怕過什麼人的狄武山都怕他,狄當然也不例外。 現在他們惹郝雲天發怒,狄擔心心愛的人會被罵得很慘,只好趕緊逃走才是上策。

哼! 郝雲天對這兩個落荒而逃的小鬼嗤之以鼻。

想派小鬼來當說客? 門都沒有! 他郝雲天哪是隨隨便便就可以被說動的! 沒那麼容易!

◇◇◇◇

“不論是人是動物,或是一條蟲、一顆樹,每一種生物都是由一些複雜而排列有序的微小細胞組成。為了應付生命中不同的需要,大自然造出的特種細胞雖然種類緊多,但是差不多都有如圖示中的這種基本構造。”

在講台上的郝雲天指著幻燈片投影出來的圖片給台下的同學看。

他繼續說:“蛋白質是組成一切有生命物質的原料,而細胞核內貯存的物質叫作脫氧核糖核酸和核糖核酸,這兩種物質保證細胞製造出來的蛋白質符合要求。

大約在三十年前,科學家獲得採查細胞核的門徑,找出一種叫作脫氧核糖核酸的物質。 他們發現每個細胞核都含有脫氧核糖核酸,這形如膠卷的分子上面藏有生命的密碼,就像​​錄音帶錄著音樂一般。

脫氧核糖核酸是細胞的主宰,它經由其奇妙的傳信系統發號施令,這個傳信系統創造和指揮細胞的整個結構。 那些傳信的信差叫作核糖核酸,形態和動作都很像脫氧核糖核酸,只是它們可以脫離細胞核走到外面去。

命令是由脫氧核糖核酸發出,然後核糖核酸趕到各細胞,把命令逐一傳達給蛋白質知道,對蛋白質發出任務指示並要它們製造東西,所有細胞的脫氧核糖核酸都是透過核糖核酸互相交換消息。

總之,數不清的一大堆細胞構成一種外形,於是就有狗、馬、人等不同的生物產生……”

郝雲天俊美的外型讓他成為學生仰慕的物件,當然淺顯易懂的上課方式才是讓他開的課坐無虛席的主因。

“有什麼問題?”

郝雲天講課講到一半,有人舉手。

“教授,外面有一堆細胞找你。”

哈! 同學的幽默引起哄堂大笑。

郝雲天笑一笑沒有生氣,因為藉此知道學生有專心在上課。

郝雲天看向門口,有一位身著黑色西裝的男子對他猛招手。 郝雲天認得他,他是在狄武山身邊跟前跟後的手下,郝雲天看過他好幾次,知道他好像叫阿猴,瘦瘦小小,真是名副其實。

怎麼回事? 狄武山的手下為什麼跑來這裡? 發生什麼事? 拒絕他,他就派手下來擾亂嗎?

“你在搞什麼?我現在在上課耶!”郝雲天氣得先教訓人,態度很不客氣。

上次派小鬼來,這次換手下來,他就不會自己來嗎? 他到底要怎樣?

“郝……舅舅。”阿猴不知道該怎麼稱呼郝雲天。

“有什麼事?”郝雲天被阿猴困窘的表情弄得啼笑皆非,覺得他似乎沒有惡意。

“我們老大快死了,希望你去看他最後一面。”

阿猴說得聲淚俱下、感動人心,別人看到眼裡無不感嘆狄武山有一個忠心耿耿的好手下。

“真的假的?”郝雲天發出疑問。 壞事做盡的人有這麼容易就死嗎? 那老天爺太不公平了,但看阿猴哭得涕淚縱橫又不像是假的。

“是真的,老大說他好難過。”阿猴表情認真。

今天早上狄武山遲遲沒有起來,阿猴覺得奇怪,忍不住去狄武山的房間探視。

狄武山躺在床上哀聲嘆氣的說:“我好難過,兒子不回來,雲天又不理我,唉!好難過……好難過。”

這是從來沒有過的情況,每天生龍活虎的狄武山突然如此消沉令他非常緊張又不知道該怎麼辦,所以他只好跑來找郝雲天;他想,郝雲天若去看看狄武山,狄武山可能會因此好起來,再恢復成他心目中神勇無比的模樣。

“他生病了嗎?”郝雲天質疑的問。

“可能是。”阿猴也不清楚。

“什麼可能是?生病就應該去看醫生呀!”郝雲天疾言厲色的怒吼著。

他們這些當手下的人到底是怎麼搞的? 這麼簡單的事都不會處理! 狄武山也真是的,又不是三歲小孩子,生病卻不去看醫生,叫手下來找他有屁用!

郝雲天憤怒的在心底直罵。

“可是……”阿猴想了一下,“老大不知道生什麼病,他只是一直說好難過。”

“你們……”搞什麼! 郝雲天敗給他們,不悅的說:“你等一下,等我下課再跟你去看看。”

雖然說不理他,聽見他身體不舒服,郝雲天的心裡還是會揪痛一下,畢竟他們認識這麼久,感情深厚的程度不是說離就能離,他還是去看看好了。

是求安心吧!

“謝謝你!”阿猴仰望俊美、身形修長的郝雲天,激動得差點抱住他,但想到郝雲天的身份他就不敢放肆。

郝雲天看著阿猴,突然感覺狄武山和阿猴好像是脫氧核糖核酸和核糖核酸的組合,一個發號命令、一個拚命奔波。

而他和狄武山到底又是什麼? 為什麼好像一輩子糾扯不清……對於狄武山,郝雲天只能搖頭,或許,他們真的會一輩子沒完沒了。

◇◇◇◇

阿猴把車子停在“天雨山莊”的大門,守在門口的其它兄弟一看馬上替他們開門。

等郝雲天上完所有的課已經下午三、四點,阿猴還是很有耐心的在一旁等候。

阿猴的忠誠感動他,讓他心甘情願的跟阿猴走一趟。

進門時看到“天雨山莊”這四個字,郝雲天不禁起一身雞皮疙瘩,覺得這座山莊分明是用他的名字取的,但為什麼叫“天雨”? 這倒要問問狄武山。

這棟房子蓋好至今狄武山一直等他來住。

這是郝雲天第一次到“天雨山莊”,對於它的豪華壯麗感到驚訝,果真是幢豪宅。 從大鐵門進去是一條彎曲的山路,此時還看不到主屋,經過漫長的彎曲道路之後,他才看到一棟宛如宮廷的房子。

說它是宮廷並不為過,因為狄武山就是根據宮廷的結構建造的,前後院佔地三千坪,被樹叢花木環繞的三層樓房子不論是外觀還是內裝都極盡華麗。

除了種了各種花卉外,屋子前面有一座讓人一看就感覺得出來是名家設計、價值不菲的雕像噴水池,它讓整個環境更富有宮廷的味道,房子裡的裝潢和家具也極其氣派奢華。

黑幫老大居住的地方果然極其奢華,好幾年前狄武山就邀他一起居住,現在親眼看到,證實這裡的確不適合身為教授的他。

“老大!老大!”阿猴好興奮狄武山有救了。

“阿猴!你叫這麼大聲做什麼?”狄武山嚴厲的訓斥阿猴,他早上起來頭就很痛,阿猴大呼小叫讓他的頭更痛;就是因為頭很痛,他到現在還賴在床上沒起來。

“老大!我請小的舅舅來看你了!”阿猴高興得像中大獎一般的叫。

“不要再叫了……”狄武山本來要起身教訓阿猴,瞄到郝雲天的身影后迅速躺下裝死。 他不知道阿猴是用什麼方式請來郝雲天,只能見機行事。

“聽你的手下說你快死了。”郝雲天毫不婉轉的問。

快死了! 狄武山驚愕的瞪阿猴一眼,阿猴卻是無辜的看他一眼。

原來他快死了才能引起郝雲天的注意! 那好,他就“死”得徹底一點。

狄武山故意有氣無力說:“是呀!快死了。”

雖然用欺騙的手段很卑鄙,被揭穿之後也會惹郝雲天不快,但是……先騙到手再說! 為了得到心愛的郝雲天,狄武山鬼迷心竅起來,至少知道郝雲天對他不是無情無意。





武神之悟正文第6章

“你生病了嗎?”郝雲天疑惑地問。

“不知道呀!”狄武山哀聲嘆氣起來,“是有一點不舒服……感覺很難過,可能會死。”

他確實感到很難過,可能是有一點傷風,所以才會身體不舒服,人也突然感傷起來。

那天他聽到郝雲天說出--

等待這麼多年,我已經不需要愛了,尤其是你的愛。

郝雲天不需要他的愛,他的心碎了。

郝雲天怎麼可以拿他的愛跟別人比? 他的愛是與眾不同、是超凡的,郝雲天怎麼可以如此傷他的心。

可能是太習慣被他拒絕,狄武山當時沒有反駁他默默地離開,因為太了解他的脾氣,只要他說“不要”就不能再煩他,再煩只會更引起他的不快。

情場一向得意的他遇見頑強的郝雲天心情不禁盪到谷底,他完全喪失自信心,整日鬱鬱寡歡。

狄武山現在把事業漸漸放手給狄和盛又鲪去管理,因此空閒的時間多了起來。

沒想到時間多了卻讓他發現日子很難熬,才會有事沒事地自艾自憐起來、才發覺原來自己是閒不下來的人,沒工作非常痛苦。

狄武山本來還高興現在比較有多餘的時間可以好好地跟郝雲天相處,但是接連而來的挫敗讓他感到人生是灰色的,才會在家里哀號。

“老大!你不能死。”阿猴在一旁鬼吼鬼叫,更具說服力。

好……好樣的!

阿猴的推波助瀾有了不少效果,狄武山第一次打從心底讚美他,但他太吵了,吵到狄武山沒病都快變有病。

“阿猴,你先出去。”狄武山裝作無力地對阿猴揮揮手,他暗示表演完畢可以退場了。

老大的口氣從來沒有這麼好過,他一定真的病了! 如此想的阿猴怎麼可能離開,他哭叫著:“老大,我在這裡陪你。”

“出去!”狄武山咬牙瞪著阿猴。

“老大!”阿猴太……愚忠,不肯離開。

“出去!”狄武山忍無可忍地大聲怒吼,真想一把掐死他。

狄武山怨嘆自己怎麼有怎麼白痴的手下。

“是!”阿猴驚駭得飛也似的跑出去,直到狄武山生氣了,可能會拿槍斃了他,況且狄武山聲如洪鐘,應該沒事了。

果然請出郝雲天比任何藥物好用!

“要死的人這麼兇做什麼?”狄武山對外一向如此凶悍,郝雲天沒有發覺異樣還對他冷嘲熱諷。

狄武山嘆口氣,慶幸郝雲天未察覺他裝死,不然這下就完蛋了! 郝雲天可能會把他打得遍體鱗傷讓他“真死”,然後再跟他恩斷義絕不相往來。

“你哪裡不舒服?”郝雲天坐上床沿摸摸他的額頭。

郝雲天的關心讓狄武山感動得差點哭出來。

不過沒有這麼誇張,他只是抓住郝雲天的手放在自己的左胸上。

“我的心跳得好快,身子還有一點發熱。”狄武山因為騙人所以心臟跳得好快,又因為看到郝雲天來看他興奮得全身發熱。

感覺好像沒有虛假。

“去看醫生啊!”郝雲天勸他。

“恐怕醫生也醫不好我。”沒病怎麼醫? 當然醫不好。

“這麼嚴重?”郝雲天皺眉。

“是呀!”狄武山露出痛苦的表情,裝可憐地有了非分之想。 “我快死了,你能不能讓我抱一下?”

呼風喚雨的他此刻有氣無力的央求,不得不讓人心軟。

郝雲天想了一下道:“只給你抱一下。”

反正他快死了,沒差! 好心有好報,就順了他的遺願,免得他到地府告他小氣。

狄武山驚訝得瞠目結舌。

他只是隨口說說,以為郝雲天會依舊以往的慣例打他一拳,沒有想到郝雲天竟然真的答應他。

原來郝雲天不是不好商量的人。

此時此刻狄武山狂喜得說不出話來。

◇◇◇◇

郝雲天把外套耳環鞋子脫掉,小心翼翼地爬上柔軟的床鋪躺進被窩裡,但在躺進被窩裡時驀地想到一件事。

他突然發覺自己為什麼要同情他?

不過,他一躺進被窩裡馬上被狄武山抱在懷裡,已經來不及後悔。

狄武山像怕郝雲天飛掉似的緊緊抱住他。

郝雲天有些不習慣被狄武山抱緊的感覺,只好在他厚實的胸膛裡不停地掙扎,不過怎麼掙扎都是徒勞無功,因為一旦讓狄武山抱住,他哪有機會掙脫箝制。

狄武山滿心歡喜又欣慰地緊緊抱住郝雲天修長的身軀,一陣子之後,他開始蠢蠢欲動……還有了壞念頭。

嘿嘿! 期盼這麼多年,終於把他弄到手……狄武山在心裡奸笑,暗自盤算著等一下要怎麼對他為所欲為。

不! 對心愛的人不能這麼沒禮貌,說辭應該斯文一點,應該說,終於……好不容易可以佔有他。

“你要不要把皮帶拿掉?這樣會比較舒服一點。”

他裸露著上半身,而郝雲天則是穿著襯衫、長褲,皮帶卡在他們之間,他感覺很不舒服。

狄武山話剛說完,毫不囉唆地開始動手拿掉郝雲天腰部的皮帶,並要把他的外褲一併褪去。

“住手!”郝雲天慌得大叫:“你在做什麼?我只答應讓你抱一下而已。”神經病! 幹嘛脫他的褲子!

“這樣比較舒服嘛!”狄武山說得理所當然,“而且,躺著會把褲子壓得皺皺的,等一下穿出去不好看。”

說得有道理,等一下出去被狄武山的手下看到他的衣服皺皺的,他們一定會猜到他跟他們的老大躺在床上……

“餵!幹嘛脫我的​​衣服?”郝雲天臉紅地抓住衣服。

“襯衫也會皺呀!”狄武山說得好像在幫他。

算了! 要死的人隨便他。 郝雲天怒瞪著他,緩緩放開手。

狄武山笑一笑,很熟練地脫掉郝雲天的外褲,並把他的襯衫也順便脫了,很有良心的讓他繼續穿著汗衫和小褲褲,同時感到很滿足。

屏障少了一些舒服多了,接下來他要做事就方便多。

啊! 感覺真好。

迷戀郝雲天這麼多年,狄武山第一次真真實實的擁抱住他,感動得眼角都快溢出淚來。

其實,擁抱郝雲天是他多年來夢寐以求的事,所以此刻的他感動不已,當然,若能夠更進一步的擁有郝雲天是再好不過。

“雲天--”

狄武山撒嬌地深情呼喚心愛的人,想要更進一步。

郝雲天感到無聊的白他一眼,暗罵:這樣老了裝什麼可愛,噁心不噁心!

因被狄武山緊緊抱住,郝雲天的雙手很自然的抵在狄武山的胸口上,讓他們的身軀抱持著一點距離,免得心臟麻痺而亡。

不曾跟人有過親密接觸的郝雲天此時心臟狂跳,跳得比之前被他凝視時還快,臉也持續燥熱中。

“你記不記得?”狄武山親吻著郝雲天的額頭,愛戀地磨蹭他,打算營造浪漫的氣氛。 “我們念高中時,有一天我突然跑到你家去吻你。”

“有嗎?”郝雲天驚訝片刻,佯裝失憶。

他當然清楚地記得那個吻,那時他的初吻,他怎麼會忘記。

“說出來你不要生氣。”狄武山緩緩的說:“其實那天我是因為看到你在房間裡換衣服露出白皙的身體,突然有一股想吻你的衝動。那時候我才驚覺自己之前的行為是對你產生愛戀之情,我一直都不敢說出來,我怕說出來之後會破壞我們之間的友誼,更怕你從此不理我。”

以前郝雲天的房間正好在他房​​間的對面,他們念高中時,有一天狄武山於無意間看到郝雲天裸露著上半身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有俊美容貌的郝雲天身材也好得沒話說。

高中時代的郝雲天身型修長不瘦也不胖,一身淨白的肌膚深深吸引他,那天他痴迷地看著外貌十分出色俊美的郝雲天,突然好想把郝雲天抱到懷裡親吻。

看著看著,他再也按捺不住心中那股渴望,不顧一切的直奔下樓,跑到對面找郝雲天達成心願。

但他為自己衝動做出的行為說了一個愚蠢的理由--明天要去約會,只是來練習一下。

到現在他還懊悔不已。

啊! 郝雲天頗為吃驚地抬頭看狄武山,意外自己在意的那個吻就這樣被奪走。

他為什麼到現在才說出來? 害他……

“當時你喜歡我的吻嗎?”這時好幾年來狄武山一直想直到的答案。

郝雲天抬頭仰望之際,剛好對上狄武山的目光,他們便對望一陣子。

郝雲天突然覺得狄武山其實長得真不賴,濃眉挺鼻、嘴唇厚薄適中,很漂亮也很有男人的味道,尤其是眼睛,簡直迷死人,他的眼眸是屬於會放電的那種,真不愧是人人誇讚的俊帥的大眾情人。

在他深情款款地凝視下,郝雲天全身的細胞走在竄動……

他的理智在瞬間瓦解,他是喜歡狄武山沒有錯。

不過,他為什麼到現在才問這件事,會不會太慢? 郝雲天眼眶微微泛紅、抿起嘴忍住淚,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

雲天感動了嗎? 他一定是感動了,看他感動得眼眶都紅了。

就是現在,最佳時機! 在對手還搞不清楚狀況時,吻住他的唇讓他措手不及地無法反抗。

說做就做,俊帥的狄武山迫不及待地將嘴唇靠過去。

狄武山溫柔地吮吸著郝雲天的薄唇,看郝雲天似乎沒有拒絕,於是大膽地將舌探進他的唇裡。

郝雲天肯讓他吻這件事讓他興奮不已,連末梢神經都振奮地跳動。

他的舌頭大膽的滑入郝雲天的口腔內,去挑逗他的舌尖,並糾纏住他的舌頭,當它是稀世珍寶般疼惜。

郝雲天被強壯魁梧的狄武山壓得動彈不得,氣也喘不過來地臉紅,每每被狄武山吻到就像觸電一般傻愣住不能動。

但這次郝雲天清楚的感覺到,狄武山溫濕的舌尖探入他口中,纏著他的舌頭。

郝雲天羞澀地迴避他的碰觸,但空間不大很快就被他逮到。

四片柔軟溫熱的嘴唇緊密地貼合在一起,他們拋開所有的包袱,熱情地吸吮著彼此。

◇◇◇◇

郝雲天感覺自己被狄武山抱在懷裡像個傻瓜一般,讓狄武山吃盡豆腐卻不能反抗,而理由竟只因為狄武山說他要死了,真可笑!

他要死了就很偉大嗎? 他就要毫無怨言地讓他又親又抱嗎?

算了! 反正他快死了,就不要跟他計較,況且他死了也不會到處亂講他有響應他的吻。

郝雲天深深地嘆一口氣,突然感傷起來。

如果狄武山死了,可憐的狄會變成孤兒,而他要怎麼辦? 萬一狄武山真的死了,他就少了一個可以和他打罵的物件,這樣人生多無趣。

上個月狄武山才說要和他同月同日死,怎麼……人生真是無常。

那就讓他多愛一點吧!

而且他滿喜歡狄武山的吻,狄武山的吻竟然會讓他有怦然心動的感覺,身體也燥熱起來。

一想到溫柔多情的狄武山就“快”死了,郝雲天就不再抗拒的迎合他。

霸氣、魯莽的狄武山唯有在對待郝雲天時才會顯露柔情的一面,所以郝雲天響應著他的吻,並享受被他擁抱疼愛的感覺。

郝雲天的心中充滿幸福感!

狄武山感覺到郝雲天有反應的回吻他,但只是輕輕地吸吮,像在嘗試未曾做過的事一般小心,欲拒還迎地張開嘴巴吮吻他。

青澀的郝雲天讓狄武山心裡狂喜,慾望也跟著湧現。

狄武山只是親吻他的嘴巴,他就意亂情迷地深陷其中,狄武山想知道如果給他更多,不知他會有什麼表情?

狄武山亟欲往旁邊含吮著他的耳垂,往下噬吻他的頸部。

狄武山的碰觸讓他感到有一點癢,輕輕地畏縮一下,但對愛情完全沒有經驗的他不知如何應付狄武山的熱情,只好任由他吻。

“嗯--”郝雲天受刺激地輕聲呻吟起來。

狄武山不只是親吻他而已,還一手拉高他的衣服,撫摸他如綢緞般嫩滑的肌膚,而後不安分的探進他的褲褲內,像在尋求寶物似的亂摸。

“唔--”承受不了狄武山的撫弄,郝雲天喘息得更急促,臉龐也燥熱起來。

好好玩!

難道云天不曾被人碰過嗎?

哈! 真不可思議,他是個老處男!

這是之前自己保護他的理由,怎麼可以笑他! 而且,可愛的雲天從小到現在都是這麼可愛,自己應該多疼愛他一點。 狄武山這麼告​​訴著自己。

他沒想到郝雲天的第一次竟然保留到現在,而令他狂喜的是,郝雲天的第一次是給他,這是之前他“犧牲奉獻”的回報吧!

郝雲天羞答答的模樣令狄武山無法忽視,他索性讓郝雲天靠上他的胸膛,一手抱住他,一手撫向他的敏感處。

郝雲天感覺到狄武山的手指在他的敏感處撫弄,原本羞紅的臉頰這會兒更紅更熱。

他極度不習慣,但還是安靜地讓狄武山得寸進尺的為所欲為。

不曾被碰觸過的身子顯得特別敏感,郝雲天用急促的呼吸聲來掩飾令自己難耐的快感。

看郝雲天有了反應,狄武山忍不住興奮起來,於是加快了手指動作的速度。

很快地,郝雲天在他手中釋放出慾望。

讓郝雲天達到巔峰並釋放慾望,狄武山興奮得不得了,比自己釋放時還振奮。

他讓郝雲天平躺在床上喘息休息。

郝雲天的長髮披散在白色的枕頭上,雙眼失焦地望著他,迷人的模樣真是美呆了。

他想打鐵當然要趁熱。

狄武山趁郝雲天還處於銷魂之際小心翼翼的褪去他的汗衫,更大膽的把他的最後屏障也一併出去。

他輕柔地撫摸還陷在迷情中的郝雲天。

“嗯……”郝雲天輕聲的呻吟。

感受到的溫度是熱的,被愛撫的感受是令人迷離的,被撫摸、舔吻得怪舒服的,郝雲天喪失意識、全身鬆軟無力、有點昏昏欲睡起來。

狄武山發現郝雲天白皙的肌膚比想像中還要美,而且也很光滑細緻,簡直像初生嬰兒般柔嫩。

真美!

郝雲天美麗的胴體讓他亢奮不已,白嫩如玉的肌膚更引人遐思地慾火高漲起來。

他難耐地吻上郝雲天那沒有留下歲月痕蹟的臉龐。

俊美的臉龐、紅潤的雙頰、直挺的鼻樑和軟薄的嘴唇搭配得完美無暇,讓郝雲天更具有魅惑人的吸引力。





武神之悟正文第7章

太完美了!

美麗如畫的郝雲天讓狄武山讚歎不已。

他從第一眼看見長得相像的郝雲天和郝依琳時,就發覺郝雲天長得特別美,說不定他就是從那時候愛上他,之後為了保護他才會做出一大堆愚蠢的事。

之前他顧忌太多,白白浪費這麼多年,不過現在發現也不遲。

狄武山情緒激動地在白皙滑嫩的肌膚上留下細碎的吻,小心翼翼的用盡所有的柔情來愛郝雲天。

他一面撫摸郝雲天粉嫩光滑的肌膚,一面愛戀不已地舔吻著他。

他在郝雲天白皙的肌膚上留下愛的印證,一路親吻下去,直到停滯在郝雲天的大腿內側,郝雲天還因此驚顫一下。

對情愛有生澀反應的郝雲天令狄武山欣喜若狂,慾望也隨之更高漲,再也壓抑不住自己勃發的慾望。

他輕輕地挪開郝雲天的雙腿,雖然已迫不及待地想要疼愛郝雲天,但怕動作太大會驚嚇到他。

雖然郝雲天沒有反抗,不過他壓抑住狂熱的慾望,極盡溫柔的緩緩把過熱的堅挺送進愛戀已久的身子內。

“嗯……”因異物的入侵,郝雲天悶哼。

雖然已經有一點暈眩神馳,但郝雲天清楚地知道狄武山熾熱的慾望進入他的體內,本來是疼痛得要大叫,但只是悶哼一聲。

不曾體驗過的感覺讓他無所適從,而且被狄武山侵入他應該是要憤怒地踹他一腳,但是他沒有,這種情況連他自己也不清楚是為什麼。

郝雲天感受著狄武山的灼熱在他身體裡推進,不曾被碰觸的私密處禁窒又狹窄,他又因感到疼痛而收緊禁地。

“雲天,放鬆一點……”

狄武山安撫處於緊繃狀態的郝雲天,怕他再不放鬆恐怕難受的是自己。

狄武山柔情地舔弄他、愛撫他的身體,藉此點燃他體內的愛火,讓他更融入其中。

郝雲天終於慢慢放鬆,但撕裂的疼痛感仍令他緊閉著雙眼,不敢打開眼睛看,因為跟狄武山做這種事的過程他若看了會害羞死。

“可以了嗎?”狄武山柔聲細語地問。

疼痛感讓郝雲天無法回答他,只能眼角流著淚猛搖頭,在心裡暗罵他是神經病,問什麼問,他都快羞死了。

狄武山輕笑一下,親吻住郝雲天的紅唇,輕輕地給著他熾熱的愛……

雖然被撕裂般的疼痛令人難以忍受,但不久之後奇妙的快感讓郝雲天忘卻刺痛,也舒暢許多。

“嗯……”郝雲天適應之後呻吟起來,不由自主地開始配合狄武山擺動,已經搞不清楚為什麼自己會如此扭腰迎合。

狄武山肯定這是他的第一次。

為什麼會這樣?

他已經沒空管自己為什麼會如此,因狄武山熾熱的慾望令他欲仙欲死,他希望一切快點結束,又希望……永遠不要停。

郝雲天因疼痛弓起身子來,但心情是處在興奮高亢的狀態,不知不覺地迎合狄武山的侵入。

難以言喻的快感令郝雲天驚慌失措起來,酥酥麻麻的感覺傳遍他的全身,他猛地抓住狄武山,希望狄武山多撫慰他一點。

他凝視狄武山俊逸的臉龐,頓時紅了臉。

壯碩魁梧的身材再加上俊逸出色的臉龐,狄武山是個令人覺得賞心悅目、人人愛慕的男人,尤其當他那雙柔情的黑眸放出電波時,更教人芳心大動。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已經陷在狄武山激情狂愛里。

“啊……”郝雲天壓抑不了情慾的衝擊,吟叫連連。

這場情愛對他們來說是壓抑多時的感情得以抒發。

濃烈的情慾、旺盛的慾火,隨著狄武山逐漸急促的呼吸在瞬間爆發。

好舒服! 宣洩愛欲的狄武山滿足地趴在郝雲天的身上嘆息。

自己渴望、積壓已久的情愛終於獲得慰藉,狄武山從來沒有體驗過這麼舒暢的感覺。

他緩慢地退離郝雲天的身體,觀看出奇安靜的郝雲天是否安好。

“雲天!”

郝雲天雙眼朦朧。

狄武山擔憂地輕喚郝雲天,但郝雲天沒反應。 “雲天!”他著急地再叫一次。

郝雲天意識模糊地說:“好累……”

因為神經放鬆之後感到無比疲憊,他疲倦地閉上眼。

狄武山輕笑地把體力不支的郝雲天拉進懷裡擁住他。

他撫摸郝雲天細緻白皙的臉頰,激動、熱情地吸吮他的唇,此時此刻,他只能用熾熱的吻來表示感動。

他不停地親吻著郝雲天,並激動地說:“雲天,我愛你。”

◇◇◇◇

剛剛到底是怎麼會是?

他為什麼會昏睡過去?

慢慢醒過來的郝雲天腦中呈現一片空白,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什麼事。

呃! 好痛……私密處傳來的陣陣痛感讓他想起來了​​。

死狄武山! 你給我記住! 他忍不住在心里大罵。

身體的疼痛讓郝雲天的心中瞬間點起一把火,這把怒火越燒越旺……

“你醒了。”

狄武山撐著頭顱側躺,笑容可掬地看他,因為終於擁抱到心愛的人心情大好。

郝雲天瞟一眼身邊笑得很淫穢的人,瞪他一眼之後就羞得不願再看他,想要馬上離開這裡,但身體疼痛得讓他動彈不得。

狄武山不是快死了嗎?

現在恐怕是他快死了……被狄武山搞死! 狄武山真的是四十歲像一尾活龍,可惡! 他的一把老骨頭都快被狄武山拆了。

“你還好吧?”郝雲天臉色難看,狄武山關心地問。

畢竟,這是郝雲天的第一次,他知道要對他體貼一點;當然以後有機會他也會“特別”地疼愛他,因為他是他的最愛。

他還好意思問! 他全身的骨頭都快散了。 郝雲天不免有些怨言。

郝雲天怒氣沖沖地說:“你不是快死了嗎?”為什麼還這麼神勇? 這一句他沒有說出口。

“嗯!因為……”狄武山想了一下,因為他快死了是他的手下阿猴說的,他並不知道自己快死了。 但他很快地整個人欺壓過去抱緊郝雲天,狀似無辜地說:“想你想到快死了。”他好慶幸自己腦筋轉得快。

“什麼?下流!”氣死他了! 郝雲天一拳打中狄武山的鼻樑。

“噢!”

被打中鼻樑的狄武山不禁哀叫,但他沒有要鬆開手的意思,依舊緊緊地抱住心愛的人。

“放開!”郝雲天對他怒目相向。

死狄武山! 手臂這麼有力,怎麼扭動都掙脫不開。 他在心裡直罵。

郝雲天本來疼痛的身體就不太能動,現在被狄武山緊緊地抱住,想動也動不了。

“不放,再也不放開你。”狄武山磨蹭著他,說著真心話。

“放開!”郝雲天生氣的怒吼。

“不放。”狄武山死皮賴臉地說。

“放開!”郝雲天的怒火越燒越旺,舉起還能動的雙手捶打他。

“不放。”狄武山像小時候一樣,任由郝雲天打他,就是不放手。

郝雲天怒氣沖沖地拉起狄武山的耳朵大叫:“放開啦!我要去廁所。”

這下狄武山不放也不行,他心不甘情不願地緩緩放開郝雲天,然後補上一句很欠打的話:“你要快點回來喔!不然我會想死你。”

“你欠揍呀!”話一說完,郝雲天直接給他的下巴一拳。

其實,郝雲天不是真的想要去廁所,只是想逃離這個讓他羞憤的地方,而且越快越好。

郝雲天勉強地起身,但半途又迅速躺回去,並緊拉著棉被。

他不知道該怎麼起來,是要光著身體從狄武山面前走過去,還是把衣服拿到棉被裡穿好再從他面前走過去?

衣服呢?

郝雲天決定先把衣服穿好,但很不幸的,他不知道衣服放在哪裡。

“怎麼了?”狄武山不知死活地問。

郝雲天火大地瞪他一眼,“衣服拿來!”

郝雲天知道即使眼睛瞪到脫窗衣服也不會跑出來,所以只好霸道地命令他。

“哈!你害羞呀?”狄武山愉悅地說,因為郝雲天的心思被他看出來。

“快去拿。”氣死我了! 他還笑得出來。 郝雲天怒不可抑地在棉被裡踹他一腳。

呵! 雲天羞紅著臉的模樣好可愛,他應該多發掘他的其它可愛之處。 狄武山突然有此想法。

狄武山笑著下床去幫郝雲天找衣服。

呃! 他到底有沒有羞恥心? 竟然裸著身體大搖大擺地從他面前晃過去!

郝雲天怒視著毫無顧忌、全身光溜溜地從他面前走過去的狄武山。

認識狄武山這麼久,他還是第一次看到他的裸體。

狄武山裸露的軀體還蠻好看的……

狄武山的身材宛如雕像般結實有型,全身古銅色的肌膚更把他的臉龐襯得俊逸立體。

他忽然想起剛才自己被狄武山那強壯的身體壓著做了不該做的事,他到現在還能感受到狄武山柔情似水地愛撫著他的胴體,並親吻他全身的每個角落,連私密處都……他沒想到粗獷的男人也有溫柔的一面。

啊! 不能再想下去。

郝雲天感覺自己的臉龐逐漸燥熱起來,趕緊拿起棉被遮住自己的臉。

其實也沒有什麼,他們都是男人,彼此裸露著身體有什麼關係? 當兵的時候大夥兒不也是脫光光一起洗澡,有什麼好害羞的?

但是……但是,他們做了那件事,令他害羞​​啊!

羞死人了!

狄武山的手下一定全部都知道,這下他要如何出去見人? 他竟然會無知到以為狄武山快死了,還自動跑來獻身,一世的英名都被狄武山毀了!

他守身如玉這麼多年,沒有想到竟毀在狄武山的手上!

死狄武山! 你死定了。 郝雲天憤恨地咒罵。

不過,他到底是怎麼搞的? 為什麼當時沒有反抗,還任由狄武山為所欲為? 最糟糕的是……他還配合狄武山。

思及此,郝雲天除了羞赧外還冒了一身冷汗。

他完全不懂當時的自己到底在想什麼,為什麼會和狄武山做了那檔事還渾然忘我? 算起來狄武山是他的妹夫,妹夫耶!

郝雲天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雖然郝依琳去世十幾年,但狄武山仍是他的妹夫,這是磨滅不掉的關係!

妹妹! 哥哥對不起你,請原諒我!

他一定是被狄武山下了迷藥才會如此。

郝雲天自欺欺人的想法讓自己心情好一點,但是他忘了,從進門到現在他連一杯水都沒喝到,怎麼會被下迷藥?

“雲天,衣服。”狄武山笑瞇瞇地把衣服拿來。

郝雲天沒好氣地瞪他一眼,一把把衣服搶過來,迅速地拿到棉被裡穿,穿好小褲褲再穿汗衫,穿好之後才敢掀開棉被坐起來穿其它的衣服。

“你的頭髮亂了,我幫你綁好。”狄武山雞婆地來幫忙,用手指梳理郝雲天披肩的長發。

郝雲天掙扎一下,然後默不作聲地讓狄武山整理他的頭髮,他則是繼續穿衣服。

“你的頭髮好香又好柔。”狄武山動作輕柔地梳整郝雲天的頭髮,雙手忙碌著,卻不忘讚美一下討好他。

郝雲天壓抑欲發的脾氣,快速穿好衣服,一穿好衣服顧不得疼痛的軀體立刻丟下一句“我回去了”,說完之後就快速地奔向門口。

“餵--雲天!等一下。”狄武山沒有想到郝雲天會來這一招,顯得措手不及,趕緊去找自己的衣服。

郝雲天不顧沒穿衣服的狄武山在後面叫喊,頭也不回地狂奔而去。

他衝出房間後差點跟狄相撞在一起,他們驚嚇得僵了半秒。

“舅舅!”狄驚叫,不! 是驚喜地叫,因為他瞄到還在穿衣服的狄武山。

“嗯……嗯!”好像被​​發現做了見不得光的壞事被逮到一般,郝雲天不知如何跟狄打招呼。

“舅舅,我不知道你來了。”狄笑嘻嘻地說。

“喔!你爸爸身體不舒服,我來看看他。”郝雲天望著對他笑瞇瞇的狄,自己心裡有鬼地怕他亂猜測先解釋起來。

“是呀!我也是聽阿猴說的,所以才趕回來。”

“我、我回去了。”郝雲天尷尬地說。

“舅舅,既然來了為什麼急著回去?而且已經很晚了,明天再回去嘛!”

“不了,我走了。”郝雲天像在逃難似的大步走下樓。

“舅舅,你要常來喔!我會想你喔!”狄笑盈盈地跟郝雲天道別。

呃! 他們倆父子簡直是一個樣,真受不了!

◇◇◇◇

幾日後--

“雲天--”狄武山在樓下熱情地叫喚著心愛的人。

自那天他們歡愛之後,狄武山所有的憂愁苦悶一掃而空,現在每次笑容滿臉、春風得意、神清氣爽、容光煥發……

反正就是快樂得不得了。

他每天都來看郝雲天,即使郝雲天沒有給他好臉色看,他也照樣天天來,因為他知道忿忿不平的郝雲天只是害羞而已。

“走開!免得我揍你。”郝雲天站在二樓的窗口旁驅趕他。

已經一個星期了,郝雲天還處在害羞當中,對他總是怒目相向。

“讓我進去好嗎?”

那天郝雲天跑得太快,他穿好衣服時郝雲天已經坐上車走了,連一個吻別也不給他。

“別想!”他怎麼可以放一隻“色狼”進來!

“不要生氣嘛!”狄武山苦苦哀求著。

“哼!”郝雲天雙手環胸擺高姿態。

不能怪郝雲天生氣,那天他回來之後才發現全身被狄武山搞得“面目全非”,不穿衣服恐怕難以見人。

每一次看到自己身上“傷痕累累”郝雲天就生氣,傷痕都還沒消失,他怎麼可能輕易饒恕狄武山。

“明天我再來看你。”今天又沒希望了! 狄武山知難而退。

“趕快走!”郝雲天火大地用力關上窗戶。

哈!

這一聲是狄武山的笑聲。

好令人懷念的時光!

過往的歷史重演讓狄武山好開心。





武神之悟正文第8章

“樂在其中酒城”是一間普通的酒店,就是讓大家暢快地飲酒作樂,並有漂亮的美眉做一般性服務的酒店。

這是狄武山秉持“服務大眾”原則所開設的店。

他認為現代人壓力太大,應該要有紓解壓力的地方,不然很容易情緒崩潰走上絕路,到時候不只造成家破人亡的悲劇,甚至勞動到警察、醫護人員,付出的社會成本相對地提高,最後可憐的是平民百姓,每年要多交一些所得稅給政府。

以上是他對郝雲天的解釋,實際上,有錢賺什麼都行,他沒有這麼仁慈。

“阿猴,外面在吵什麼?去看看。”狄武山低頭看著賬簿說。

“是。”阿猴遵命地跑出去。

其實狄武山最喜歡的工作是查賬,他不是怕手下A錢,而是因為看到的數字都代表著錢,這會讓他心花怒放久久。

他覺得愛財是一種天性,就像他愛郝雲天一樣也是一種天性,他才會在看到漂亮的郝雲天第一眼時就不知不覺地迷戀上他。

他想起上個月跟郝雲天的親密接觸,甜美的感覺還在心頭,比查賬還要讓他振奮一百倍。

唉! 他嘆一口氣,因為那種機會可遇不可求。

郝雲天真會記仇,都一個月了依舊不理他,讓他的心情又鬱卒起來,所以他才會藉著查賬來抒發鬱悶的情緒,才不會因此崩潰。

雲天! 你什麼時候才要我再碰你一次? 這次我真的想你想到快死了,他又開始自艾自憐起來。

“老大!事情大條了。”阿猴神情慌張地跑進辦公室。

“阿猴,你是不想活了嗎?什麼事情大條呀?你不要老是講話觸霉頭好不好?”狄武山怒斥阿猴,最受不了阿猴誇張的表現。

“外面有人在鬧場。”阿猴據實以報。

“什麼!”狄武山大聲一喝,“誰敢在我的地盤鬧場?”

阿猴嚇一跳,吞吐地說:“是、是一些喝醉酒的客人不滿意服務,在大吵大鬧。”

“是什麼人?這麼大膽!”狄武山憤怒得雙眼冒火。

“老大!不要生氣,其它的人會處理。”這種小事保鏢懂得如何解決。

“去看看!”狄武山怒吼,剛好逮到紓解壓力的機會。

◇◇◇◇

狄武山怒氣沖沖地從辦公室內走到外面,看到自己的手下和四、五個喝醉酒的客人打成一團、現場一片混亂。

看見自己的店被搞得亂七八糟的,狄武山憤怒的情緒一發不可收拾。

“在幹什麼?”

狄武山大吼一聲,所有的人瞬間停止動作。

“老大!”手下驚恐地看著狄武山,心想老大出面就表示事情大條了。

“你就是他們的老大?”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惡狠狠地跳出來講話。

“沒錯!”狄武山氣勢如虹。

“做老大的很囂張是不是?”年輕人挑釁的走到狄武山的面前。

話才剛落,年輕人驟然從背後掏出槍來,當場送狄武山兩顆子彈,一顆打中他的左胸,他雖然機警地躲開,但還是不幸地被另一顆子彈打中大腿。

“啊!”頓時,狄武山像只失控的野獸一般吼叫。

就在大家聽見槍聲,有人驚聲尖叫,有人閃避時,狄武山一個箭步向前抓住開槍的年輕人,揮手把他手中的槍打落,再一個轉身,在大家都還沒看清楚狀況時,已把開槍的年輕人制伏在地。

在兵荒馬亂眾人紛紛走避之際,大家聽到啪的一聲,知道他的手臂沒有斷恐怕也脫臼了。

“啊--”

年輕人痛苦地在地上打滾,恐怕要一段很長的時間不能為非作歹。

他的同夥見狀驚嚇得準備落跑。

“還發什麼呆?”狄武山怒不可抑地斥責手下,露出殺氣騰騰的目光說:“把他們統統給我抓起來!”

已經十幾年沒有人敢在他的地盤上撒野,這些不要命的人膽敢在此放肆,看他怎麼處置他們,諒他們以後不敢再亂來!

他命令手下把其餘的人抓起來,狠狠地把他們揍一頓,當然開槍的年輕人被揍得最慘,宛如被剝一層皮,再把半殘的他們丟出去酒店。

受傷的人還能夠把鬧場的人撂倒,真不愧是人稱的“巨神”,狄武山的爆發力真是無人能比。

練過跆拳道、空手道,甚至也練過拳擊的狄武山平時很少發揮自己的真正實力,“巨神”的封號是真正見識過他神勇一面的人稱呼他的。

甚少有人知道他的拳腳功夫厲害到什麼程度,現在他終於讓沒見識過的人看見他發揮威力的一面。

現在他的手下個個露出充滿崇拜和佩服他的目光。

還是老大厲害,兩三下就把事情擺平! 大夥兒不禁讚歎起來。

“老大!全部解決了。”手下向狄武山回報。

“你們統統給我注意。”狄武山怒氣沖天地對手下訓話:“連這種小事都處理不好的話,下次是換我來揍你們。”

“是。”手下個個畏怯地低下頭。

“啊--”狄武山的傷口疼痛起來,他鐵青著臉按住左胸。

“老大!你流好多血。”阿猴沒有看過這種場面,嚇壞了,膽戰心驚地扶住狄武山。

“扶我回去。”狄武山痛苦地說。

“老大,很痛吧?你要忍耐點。”老大受傷猶如是自己受傷,阿猴已經淚流滿面。

狄武山怒瞪他一眼,真的懷疑他是不是白痴?

◇◇◇◇

阿猴小心翼翼地把受傷的狄武山扶上床。

狄武山痛苦地躺下,躺妥之後對阿猴勾勾手。

“阿猴,你過來。”

“老大!有什麼事?你有沒有好一點?”阿猴跪到床邊哭哭啼啼的。

“閉嘴!我還沒死你在哭什麼?”狄武山火大地阻止阿猴在他耳邊製造噪音。

“老大。”阿猴閉起嘴巴啜泣。

狄武山瞪著阿猴片刻後說:“阿猴,我快死了,你知道應該怎麼做嗎?”

“老大!你不會死。”阿猴抓住狄武山悲慟地哭。

“上次你不是說我快死了?”狄武山生氣地大聲斥罵。

“老大,你不要誤會,那是因為你說你很難過,我以為你快不行了……”被斥罵的阿猴害怕地縮起脖子,“我想小的舅舅來看你,你會好起來。”

他是出自一片好心那麼做,老大不會因此怪罪他吧?

這個白痴就這麼希望我死,不怕我打死他嗎? 狄武山快被阿猴打敗。

狄武山火大起來,用力抓起阿猴的衣領,阿猴嚇得全身發抖,但之後他又放開阿猴。

算了! 至少阿猴讓他有了一段美好的回憶。

“現在給你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狄武山嘆一口氣對阿猴說:“再去跟郝雲天說一次,我快死了。”

“老大!你不會死。”阿猴驚恐得不明白狄武山的意思,只是一味地哭泣。

“不要再管我會不會死,現在馬上去,快去!”狄武山氣憤地對阿猴吼叫。

“是。”阿猴被狄武山的怒吼聲驚嚇得倉皇的後退。

老大的命令如律令,阿猴驚恐又迅速地直奔郝雲天的家,再不去,依狄武山生氣的程度,恐怕會讓他體驗一下被子彈打傷的感覺。

“啊!痛死我了。”

因為講話太大聲拉扯到傷口,狄武山疼痛不已。

狄武山皺緊眉頭,輕慢的移動身子,在床上躺好。

這下真的快死了!好在他有私人醫生,不然早就命喪黃泉;也好在平時他有在練身體,身體滿強壯的,否則老命就休矣。

這次受傷讓狄武山意識到,萬一子彈打中他的要害,他就此一命嗚呼,那他的人生一切都玩完了。

所以他意識到,不能跟郝雲天繼續浪費光陰下去了。

如果他因此死了,還沒有真正擁有郝雲天,那他會死不瞑目。

◇◇◇◇

雖然已經凌晨三點,阿猴仍是火速的趕到郝雲天的住處。

“阿猴,這麼晚了,你要做什麼?”郝雲天極度不悅的應門。

難道他們黑社會的人不知道別人需要睡眠嗎?

“舅舅!”阿猴還沒說話就先哭起來,“我們老大受重傷快死了,拜託你去看看我們老大。”

噢!拜託。 郝雲天忍不住翻白眼,“同樣的伎倆不要用兩次好不好?”

他才在覺得奇怪狄武山今天為什麼沒來看他,原來是“又”要死了。

真不幸!

不過,三更半夜的,要耍賤招也等明天再來,真是吵死人!而且有夠煩的,誰有那個閒工夫陪他玩這種無聊的遊戲。 郝雲天的心中只有這個想法。

“這次是真的。”阿猴哭喊著。

“真的也好、假的也好,叫狄武山要死就趕快去死,不要來煩我。”郝雲天火大地要關上門。

“你怎麼可以這麼無情?我們老大這麼喜歡你。”阿猴哭喪著臉,用半個身體擋住門。

“他喜歡我關我什麼事?我不會去,你回去吧!”郝雲天鐵了心,不想上當。

“我求你,我求求你,我拜託你去看我們老大。”

為了他崇拜的老大,阿猴不惜跪下來求,因為……如果沒有帶郝雲天回去見狄武山,他也不用回去了。

“求也沒用。”郝雲天是有一點心軟,但阿猴少說了一些可以說服他的理由。

“我們老大真的受傷,流了好多血……”

郝雲天皺起眉頭,聽見狄武山流了好多血,不禁擔心阿猴說的是真的。

阿猴啜泣地說:“自從小溫的媽媽去世後,我就沒有看過我們老大喜歡什麼人,有很多漂亮的女人都巴望著要當我們老大的情婦,但是沒有一個他看得上。其實身邊沒有愛人的老大很寂寞,前陣子他還一直愁眉苦臉,但只要跟你在一起,他就會開心得不得了。”

“好了,不要再說了。”郝雲天眉頭深鎖。

什麼嘛!狄武山快不快樂好像他要負起全部的責任,有沒有搞錯啊?

“我要說,我們老大雖然看起來很凶悍,其實他的心地很仁慈也很會照顧人,這點由我長得瘦小又沒本事,他害怕我會被其它弟兄欺負,所以把我帶在身邊做跑腿的工作就可以看得出來。對你,他也一樣,我們老大從以前就怕獨自生活的你會發生意外,都派人在暗中保護你,我們老大人這麼好,你怎麼可以這麼冷酷無情的叫他去死​​?啊……嗚……”

阿猴悲痛得淚如雨下,一發不可收拾。

“好了啦!不要哭了。”左右鄰居都被他吵起來了。 郝雲天火大的斥暍。

郝雲天瞪一眼抽噎著的阿猴說:“我跟你去。”

“謝謝!”阿猴高興得用袖子猛擦眼淚。

阿猴真情流露的表現讓人不相信也難,郝雲天心想如果這次他又是在騙人,那他可以去得金鐘獎最佳演員獎了。

◇◇◇◇

念在阿猴一片忠心和替狄武山說了一大堆感人肺腑之言,郝雲天決定暫時相信阿猴說的是真的:應該說是,他被阿猴口中的狄武山感動了。

得知狄武山不為人知的一面之後,郝雲天被說服了,於是跟著阿猴來到狄武山的豪宅“天雨山莊”。

阿猴躡手躡腳的打開房門,往裡頭看一下,對郝雲天說:“老大好像在睡覺。”

“嗯。”郝雲天輕應一聲。

阿猴推開房門走進​​去,郝雲天跟在他後面,看到身材健碩狄武山躺在床上。

郝雲天跟著阿猴走向床邊,越靠近床邊越是想起不久前和狄武山的第一次……他羞赧地走到床沿。

“老大,舅舅來看你了。”阿猴彎下腰來輕喚狄武山。

狄武山沒多大的反應,這次他裝死裝得很像,一動也沒動。

不是啦!他是等到疲倦地睡著了。

“老大!”動也不動的狄武山令阿猴驚恐起來,他驚慌的大叫:“老大!你死了啊?”

沒知識的阿猴不知怎麼確定人死了沒有,跪到在床邊驚天動地的哭了起來。

死了? 不會吧!他看起來好好的呀!只是看起來有些憔悴、嘴唇有些蒼白而已。

郝雲天疑惑狄武山有這麼容易死嗎?

他靠近狄武山,彎下腰來看仔細一點,看狄武山是否在裝神弄鬼。

上次狄武山騙他還大膽的侵犯他,如果這次敢再騙他,他一定要讓狄武山嚐嚐被揍的滋味!

“武山。”郝雲天輕搖著。

狄武山依舊沒有反應,郝雲天不禁慌了。

不可能吧!

郝依琳慘死在他眼前的一幕再次浮現,而狄武山又身受重傷昏迷不醒,一動也不動地像死屍一樣,頓時,悲傷的情緒湧現在郝雲天心頭。

他開始感到害怕又會失去算是親人的狄武山。

“武山!不准死——”郝雲天淒厲的哭了出來。

郝雲天不管狄武山的傷勢,失去理智、死命的槌打他,像是要把他槌醒一般。

他哭喊著:“你不是要活到九十歲?如果你敢死,我就從墳墓裡把你挖出來,讓你不得好死!”

“痛……好痛呀!”狄武山忍不住慘叫起來,因為郝雲天一直槌打他受傷的部位,讓他疼痛得受不了。

他在阿猴“哭餓”時就醒過來了,他是要看郝雲天的反應才會繼續裝死,沒想到郝雲天會這麼激動地槌打他,他懷疑郝雲天是故意的。

“你!”狄武山突然醒過來令郝雲天驚愕不已。

“雲天,既然你那麼不希望我死,那我就不要死。”沒有趕快“活”過來,恐怕他會被郝雲天打死。

“你……你那麼想死,我就打死你!”

油腔滑調的狄武山讓郝雲天的情緒從悲傷轉為憤怒,他忿然的跳上床用力槌打狄武山。

打死你,敢騙我!郝雲天失去理智猛打狄武山。

啊!痛痛……狄武山痛苦得咬牙,扭曲著臉忍受著。

“舅舅,請你不要再打老大了,老大受重傷,真的會被你打死。”阿猴抓住郝雲天的褲管,求他手下留情。

“哼!”枉費他哭得這麼傷心,狄武山還說得出這種白痴話!郝雲天怒氣難消地踢狄武山一腳,這一腳剛好踹中他受傷的部位。

“啊!”被踢中痛處的狄武山忍不住哀叫一聲。

活該!竟敢騙我,害我在你面前哭,自作孽不可活!郝雲天怒瞪著他。

“雲天!”狄武山可憐兮兮地拉著郝雲天的手臂,眼中充滿哀怨,“原諒我,我不是故意的。”

郝雲天抽回手,雙手環胸的俯視他,顯然是不想原諒他。





武神之悟正文第9章

“雲天,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你哭,真高興你會為我流淚。”狄武山的眼底一陣溫熱,“認識你這麼多年來,我從來沒有看你為誰哭過,你的叔叔嬸嬸去世你沒有哭,連和你最親的妹妹死了也沒見你掉眼淚,你卻為我哭……”

狄武山感動得說不下去。

“哼!你如果再死一次,連一滴眼淚也不為你流。”郝雲天賭氣起來。

他怒不可抑的再踹狄武山一腳,怒氣沖沖地下​​床離去。

“雲天,不要生氣……啊!”狄武山為了喊住郝雲天,從床上摔下來。

郝雲天聽到狄武山的慘叫聲,回頭看,傻住了,狄武山的身上捆滿紗布,而且紗布上面還有血漬。

他一定是在騙人,血漬是假的!郝雲天不予理會地走向門口。

“雲天!等一下。”摔下床的狄武山痛苦得爬不起來,阿猴趕忙上前攙扶他。

可是,看他滿痛苦的,應該不是裝的。 仁慈之心戰勝理智,郝雲天走回來幫阿猴一起把狄武山扶起來。

“阿猴……”躺回床上的狄武山對阿猴使眼色。

“我知道,我先出去。”不用狄武山多說,阿猴自動退場,他總算開竅明白狄武山的意思。

“你哪裡受傷?”阿猴離開之後,郝雲天火大地問,心裡很氣又不能不管他。

“這裡,還有大腿。”狄武山指給郝雲天看,希望博取他的一點同情心。

“是這裡嗎?”郝雲天跪上床去,故意用手指去戳他的傷口。

敢騙我!我戳、我戳、我戳給你死,氣死我了!郝雲天氣憤地折磨他。

“啊!”他好毒呀!明知道他受傷還戳他。 狄武山趕緊抓住郝雲天的手指。

郝雲天收回手指,無情的說:“好了!看也看過了,我要回去了。”

狠心的把我虐待一番後說走就走? 豈能如此輕易地放過他!狄武山心有不甘。

“雲天,陪我啦!”狄武山拉住郝雲天,像小孩般地撒嬌。

對付郝雲天只能來軟的,這是狄武山多年來的心得。

狄武山大方的挪出床位來,意思明顯的是要郝雲天躺下來陪他。

郝雲天怒瞪他,最後敵不過他哀怨、渴求的眼神,想說狄武山受傷了應該無法對他怎麼樣,所以勉為其難地留下來。

如此想的郝雲天安心的脫掉外衣和外褲躺上去,身上留有幾件遮蔽物,想說如果有意外狀況想立刻逃跑也比較不會那麼尷尬……害羞。

狄武山受傷就真的無法對他怎麼樣嗎? 他的想法太天真了。

狄武山的嘴巴能動,手指也能動,全身更是不受影響的都能動。

狄武山開始蹭他、親吻他、撫摸他,更色迷迷的往下侵襲他的下腹,令他再次陷入情愛的迷陣裡……

“雲天!啊!”狄武山激動得抱緊郝雲天,接著卻哎叫一聲,因為郝雲天不客氣的朝他臉上揮出一拳。

“不要動不動就把我抱得這麼緊!”郝雲天有一點喘不過氣。

“那這樣可不可以?”狄武山稍微放鬆雙手,但結實的手臂還是力道過大。

狄武山把郝雲天緊緊地抱在懷裡,“這次受傷,我好擔心再也見不到你。”

郝雲天怔怔的看著狄武山,有一點激動。

雖說年紀一大把了,還是有心悸的感覺,而且只有狄武山讓他有這種感覺。

他想起過往的種種,他們相處的時光幾乎是在爭吵中度過,但他們沒有一次因爭吵而決裂,反而越吵越……離不開,真奇怪!

剛才他也是有點擔心再也見不到狄武山!

“我就是擔心再也見不到你才會騙你。”狄武山摩挲著郝雲天的頸部說:“上次之後我好想你,每天躺在床上想的都是你,想著你輕柔的頭髮、想著你美麗的臉龐、想著你雪白的身體,你的一切都是我的最愛,我每天想你想到快發瘋,你還要我忍多久?”

狄武山欺壓上郝雲天,帶有一點強迫性的吻住郝雲天的唇,舌頭也不管他同不同意就直接闖入他略微開啟的唇,與他的舌頭糾纏在一起。

狄武山探索郝雲天口中的每一處,因為他愛極郝雲天這張誘惑人的嘴巴。

他曾經不小心被郝雲天的那張嘴咬過一次,但是他已經忘記被咬的原因:不過,不用多想也知道,一定是他惹郝雲天生氣。

其實他也不想惹郝雲天生氣,是郝雲天每次看見他就莫名的生起氣來:然而他也很莫名其妙,郝雲天越生氣他就越愛去惹他,到現在他也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

暫且不要去思索這件事,現在最重要的是不管郝雲天生不生氣,他都要跟郝雲天親熱一番,因為他愛死這種感覺了!

◇◇◇◇

郝雲天認識狄武山不是一、兩天的事,狄武山會講超級噁心的話他也不覺得奇怪,聽多了反倒是會被感動。

此時郝雲天希望狄武山多說一點噁心的話,這樣他才不會有失面子,因為是狄武山需要他,而不是他厚臉皮自己送上門。

郝雲天心想自己已經被狄武山“吃”過一次,雖然是在半推半就之下,但他也沒極力拒絕,現在才想拒絕,會顯得自己太裝腔作勢。

瞧狄武山一副性飢渴的模樣,口水都快流遍他的全身,看起來很可憐,郝雲天心想自己如果不讓他……好像很對不起他。

其實,阿猴說的沒有錯,狄武山是很會照顧人。

郝雲天認識狄武山這麼多年來,在很多方面狄武山都很照顧他,現在也一樣,狄武山無時無刻都在關心他,是屬於用行動來表達愛意的人。

而且狄武山對他極其有耐心,不管他再凶狠,狄武山都滿臉笑容,從來不會擺臉色給他看。

記得上次,為了居家安全,狄武山很有耐心的說服他把生老舊的門窗都換成新的。

狄武山也是最佳的司機、隨從、水電工,舉凡修理電器、通馬桶,只要一通電話,狄武山馬上到又免費為他服務。

教生物的他對有些東西一竅不通,所以覺得狄武山也是很好利用的。

而狄武山會成為他的妹夫好像也是他自己造成的,之前他一直拒絕狄武山,反而讓狄武山有機會跟郝依琳在一起,說不定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錯。

他觸摸狄武山健壯,但現在受傷的胸膛。

狄武山的確是大家夢寐以求的好物件,魁梧壯碩的身材再加上俊逸的臉龐,簡直完美得無懈可擊,雖有些凶悍,但對心愛的人很用心保護,不失是個好情人。

這樣的人說愛他,他應該要欣然地接受才對。

好吧!念在狄武山受傷,就當作是給他一點慰藉好了。

而且,他也愛上狄武山濃烈狂情的深吻、令他渾然忘我暈眩的深吻,有點霸道又不失柔情,他能夠感受到狄武山愛他是愛到骨子裡。

他撫弄狄武山的髮絲,激烈的回吻他,滿足了他的需求。

◇◇◇◇

兩情相悅的情愛做起來特別銷魂蝕骨,而濃烈的愛也令人更加投入、更迫不及待的想要擁有對方。

愛欲像海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郝雲天和狄武山兩人的唇舌糾纏著,視它為人間美味般品嚐,完全陶醉在熱吻裡。

他們忘情地親吻著對方,引發對方壓抑以久的情愫,直到嘴巴又酸又麻、精疲力盡為止,兩人才氣喘吁籲地分離。

狄武山顯得特別開心,他很高興郝雲天有回應他的吻,他露出笑容看著又陷入在情潮裡的郝雲天。

郝雲天紼紅著臉頰、身陷在銷魂迷陣中,只是一個深吻就令他虛脫無力,他覺得自己好沒用,臉頰就更紅了。

嬌美又羞澀的郝雲天令狄武山想要好好的寵愛他一番。

狄武山激情難耐的拉起郝雲天的上衣,登時,令人血脈債張的軀體呈現在他的眼前,他再也按捺不住,滿心歡喜地撫著郝雲天光滑柔嫩的身軀,更亢奮的用鼻樑磨蹭著郝雲天溫熱的肌膚。

他磨蹭一陣子、滿足愛戀的慾望之後,吻上郝雲天胸前的凸點,輕咬、舔舐、極盡所能的疼愛它。

狄武山愛極郝雲天細嫩的肌膚,他的唇舌迷戀得根本離不開郝雲天白皙的身體。

他親吻郝雲天美麗的胴體,迷戀的程度到達瘋狂的地步,一想到自己浪費那麼多時間,他就想要多愛郝雲天一點,不想留下遺憾。

他脫掉郝雲天的衣服時,很意外郝雲天沒有抗拒,他以為郝雲天至少會掙扎一下。

變態!還希望人家掙扎、抵抗一下。 狄武山一面罵自己,一面使壞地拉下郝雲天身上最後的屏障,並在他的敏感地帶亂來。

“恩……”

被親吻挑逗的郝雲天喘著氣呻吟起來。

每次和狄武山唇舌接觸後,他就難以抗拒地沉溺在愛潮裡,心臟也難以自製地狂跳。

體內的慾火迅速的燃燒著他,他完全深陷在狄武山熾熱的親吻裡無法自拔。

受到狄武山狂戀他的影響,郝雲天的慾火也高張起來。

內心的悸動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他只能隨波逐流的抱住狄武山的頭顱,讓狄武山火熱的唇舌舔吻遍他光滑細膩的肌膚。

狄武山濕熱的吻令他感受到酥麻的快感,彷彿置身在晨霧裡,迷迷濛蒙,所有的意志像要消失一般。

狄武山很懂得讓他快樂,肆無忌憚的愛撫讓他感受到一陣陣襲來的快感,身體內的慾火燃燒得旺盛,炙熱的情慾在體內不斷地湧現……

“嗯!”

郝雲天悶哼一聲,繼第一次之後,再一次壓抑不住地在狄武山口中釋放了。

因釋放了情慾,郝雲天的臉龐染上瑰色,呼吸的也節奏緩和了些。

此時,柔美又魅惑人的郝雲天深深吸勾引著狄武山。

狄武山的慾望之火早已燃起,唯有郝雲天軟玉溫香的身子才滿足他的慾望。

狄武山不安分的慾望要和渴望已久的身子結合才能被滿足。

他貪戀的愛撫並親吻郝雲天細嫩的肌膚,不讓宣洩後的郝雲天得到寧靜,他要郝雲天感受到他更多的熱情。

從他們親吻開始,郝雲天都沒有拒絕甚至沉溺其中,所以狄武山的手指便肆無忌憚的往他的私密處而去。

身子被異物侵入的郝雲天震驚了一下,接著低聲呻吟算是接受他,而且舒服的快感再度傳遍他的全身。

狄武山情難自禁的親吻嬌喘不已的郝雲天,手指也忙著要讓郝雲天早點適應異狀。

愛撫郝雲天一陣之後,感覺郝雲天沒有排斥也好似適應了,他退出手指,扳開郝雲天的雙腳,把自己熱血沸騰的慾望送人郝雲天溫潤的體內。

再度進人郝雲天的體內,他興奮的程度不小於第一次,他緩慢的進入,重視每一個小細節,並享受那種感覺,因為他不知道下次和郝雲天親熱會是哪一天。

他在郝雲天溫暖的體內擺動自己的慾望,而郝雲天也融人其中的配合他的律動。

郝雲天完全的迎合他,令他感動的淚濕眼眶。

感動之餘,他熾熱如火的慾望填滿郝雲天魅惑人的深處,和郝雲天共享到達高潮的快感。

“你讓我……好愛你。”狄武山欣慰又感動的說。

纏繞在一起的肢體、緊密的結合、撩動人心的愛語……狄武山難以自製地發洩自己灼熱的情慾。

因為太興奮,狄武山枕在郝雲天的胸膛裡急促的呼吸,熾熱的愛欲也令郝雲天激動的喘息著。

狄武山滿足地把郝雲天抱在懷裡吻他。

兩具赤裸的軀體糾纏在一起,他們緊緊地擁抱彼此,讓彼此緊密地貼在一起,互相摩挲、愛撫著。

狄武山剛發洩完的慾望還留在郝雲天的體內,因他們意猶未盡的持續親吻彼此、熱烈忘情的吮吻彼此,體內又燃起慾望之火……

◇◇◇◇

“雲天,沒想到你這麼甜美,早知道在三十年前我就應該下手。”狄武山是瞧郝雲天完全沉浸在他的愛里才敢如此說。

“你少得意忘形。”郝雲天用手撞頂他,氣他佔便宜還講這種話。

“雲天。”狄武山再次發洩後,滿心歡喜又極度滿足的擁抱住赤裸又燥熱的郝雲天。

雖然腿部受傷影響做愛的質量,但不影響他亢奮的心情。

“幹嘛?”郝雲天覺得過去自己對他太兇,第一次口氣還不錯地回應他。

狄武山訝異的看著懷裡的人,不知道要說什麼,但是他還是不要說出口比較好,因為他說——

“其實你也很想……”

話還沒說完他的臉就被郝雲天的飛拳打到。

“狄、武、山!你……你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剛才還在讚美他身材魁梧、長相俊逸,他馬上就犯賤!郝雲天忍不住再賞他一拳。

糟糕!狄武山摸一摸疼痛的臉,心裡暗叫。

只要郝雲天連名帶姓的叫他,他的皮就要繃緊一點,不過沒關係,他的骨頭很硬,撐得住的!

“你不要誤會,我是說,你也很想跟我在一起。”狄武山緊緊的擁住他。

郝雲天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嘟起小嘴害羞地說:“誰要跟你在一起呀!”

郝雲天一旦被親吻愛撫之後就分不清天南地北,只好說著口是心非的話。

郝雲天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表情可愛至極,所以才會令狄武山心花怒放起來、情不自禁的猛親他的臉頰。

磨蹭他一陣之後,狄武山感嘆的說:“我們第一次發生關係的時候你沒有拒絕,昨天你也沒有拒絕……啊!”

“閉嘴!”郝雲天羞怒的吼叫,順便給他一拳。

“你不要害羞嘛!”狄武山嘻笑地說著實話,“我只是要告訴你,我好高興、好喜歡你、好愛你。”

郝雲天瞪一眼從不避諱說著愛語的狄武山。

“其實從以前你就喜歡我,你不好意思說對不對?”狄武山笑著撫摸郝雲天的髮絲,眼眸中充滿愛戀的看他。

“對你個大頭……”郝雲天沒好氣的想再給他一拳,但最後卻把拳頭放下說:“我累了。”

他不想再跟狄武山吵,再吵下去,狄武山還是一副“皮”樣,他只會更生氣。

他累了,身心俱疲,不想再跟狄武山吵了,反正被狄武山愛著也滿甜蜜的,而且……睡在他的懷裡也滿舒適的。

“是嗎?那你睡一下。”

“是呀!我很累,你不要吵我。”郝雲天白他一眼,偎進他的懷裡。

瞧狄武山一副不懂他心思的模樣,郝雲天真是大豬頭,還講一些白痴的話,決定改好好地整他。

“好!我不會吵你,天亮我再叫你。”

狄武山是不懂他的心情,如果懂就不會拖到現在兒子都十九歲了才得到他。

狄武山只懂得要緊緊地抱住他,輕輕親吻他的額頭之後便閉上眼睛入睡。

郝雲天嘆口氣不知該說什麼,也閉上眼睛在狄武山懷裡睡著了。





武神之悟正文第10章

睡眠不足再加上運動過量,郝雲天身心疲乏地進入夢鄉,一覺睡到隔天下午才醒起來。

“你是怎麼受傷的?”

隔日,郝雲天恢復精神之後一面穿衣服一面問狄武山。

“沒什麼……”躺在床上的狄武山不想讓他擔心,避重就輕的說:“店裡的客人喝醉酒打架,我去勸架不小心被打到。”

郝雲天穿戴整齊之後坐在床沿摸一下他的臉頰說:“以後自己要小心一點。”

“我會小心……”狄武山驚愕得說不出話來。

“我要回去了,你好好休息。”郝雲天站起來打算回去。

“你生氣了?”狄武山緊張得仰視他。

“沒有呀!我哪有生氣。”郝雲天雖然面無表情,但口氣有一點差。

狄武山顫了一下,郝雲天不怒反而讓他感到驚恐。

郝雲天詭異的反應讓狄武山感到害怕。

他害怕自己是不是有惹到郝雲天。

不對呀!

如果有惹到郝雲天,郝雲天應該會直接送他拳頭,但郝雲天卻是溫柔的撫摸他的臉頰,而且他感到最奇怪的是,郝雲天關心他!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

以前,他也曾經受傷對郝雲天撒嬌,郝雲天都是直接沒好氣的說——痛死好啦!誰管你。

太奇怪!

還是,他故作沒事,接著個把月都不理他?

慘了!

◇◇◇◇

一個月之後——

郝雲天打電話給狄武山說:(廚房的水管在漏水,過來修。)

狄武山傻愣半天才說:“好。”

在家養傷一個月都沒有跟郝雲天見面,正好​​他也想去看郝雲天,不過,郝雲天的口氣怪怪的。

郝雲天的口氣依舊不太好,但是已摻雜了一絲柔情。

郝雲天怎麼可能對他有情呢!而且這一個月裡都沒來看他,會不會是他想太多了?

郝雲天每次都對他很狠心,明知道他受傷還沒人性的往他的傷口猛戳,好在他的身體很健壯,禁得起郝雲天的蹂躪,要是換作別人恐怕早已沒了半條命。

沒有關係,去了就知道,反正他的身體強壯得很,禁得起打擊。

雖然心中有疑竇,但狄武山一刻可不敢耽擱。

因為要去見心愛的人,他特意精心打扮一番才去。

◇◇◇◇

“哪裡壞了?”狄武山定到廚房問。

郝雲天沒有回答,反而輕聲的問他:“你吃飯了嗎?”

“還沒。”狄武山不客套的回答,因為他急著趕過來,來不及吃。

“那一起吃。”郝雲天招呼著他。

狄武山這時才看到一桌子的菜,心想難怪他一進門就聞到一股香味,肚子也受影響的咕嚕咕嚕叫。

“坐呀!”郝雲天拉開一張椅子請狄武山坐。

狄武山遲疑一下坐下來,怔怔地看著正在添飯的郝雲天。

郝雲天對他輕笑一下,把飯遞給他。

“你穿著西裝不方便吃飯,脫下來好了。”

郝雲天親自動手解開狄武山西裝外套上的釦子,還幫狄武山脫掉西裝外套拿到客廳掛起來。

郝雲天的溫柔體貼令狄武山打從心底打了一個冷顫。

雲天怎麼了?

吃錯藥?

郝雲天掛好西裝外套回來坐好,並漾著一抹燦爛的笑容幫他夾菜。

“吃飯呀!”郝雲天見狄武山遲遲不動手,熱情地招呼他。

狄武山傻了。

這是他繼第一次看見郝雲天哭之後,第一次看到他笑得如此燦爛。

他不安的瞅著郝雲天,完全猜不透此時此刻的郝雲天安著什麼心,或是進行著什麼秘密計劃。

“雲天,你生病了嗎?”狄武山好奇的問。

“生病?沒有呀!我人好好的,很健康,你不是還沒有吃飯,趕快吃呀!”郝雲天熱情的招呼他。

郝雲天會不會對他太好了? 又是添飯、又是夾菜,還幫他脫掉西裝外套!這是郝雲天從來不會對他做的事。

郝雲天一反常態的熱情款待他,讓他不由得恐懼起來。

“你確定你沒有生病?”狄武山問。

“沒有。”郝雲天捺著性子說。

郝雲天對他太好,他嚇到了嘛!

郝雲天有點生氣的瞪他一眼,但迅速歙起充滿怒意的目光。

“如果……你每天都像現在這麼溫柔就好。”狄武山說得很委屈地扒一口飯。

“你希望我每天都對你這麼好嗎?”郝雲天露出有一點甜的笑容說。

“當然想……”

有可能嗎? 狄武山不禁疑惑起來。

郝雲天夾起青菜放進他的碗裡,並對他眨眨眼,似乎在說“這樣夠不夠好”。

好恐怖!

無法了解未知的事讓狄武山感到惶恐。

“雲天,你有什麼事嗎?”他還是要搞清楚狀況才能安心吃飯。

“沒有呀!”郝雲天一副沒什麼事地搖頭。

狄武山猶豫一下舉起筷子,怯怯的吃下菜。

“好吃嗎?”郝雲天問。

“很好吃。”狄武山猛點頭,確實好吃,他不知道郝雲天會煮這麼好吃的菜。

“好吃就多吃一點。”

多吃一點?

狄武山狐疑的看郝雲天:心想他該不會怨恨他欺騙了他幾次,所以想毒死他吧?

好吧!既然你要我死,我也毫無怨言。 狄武山大口大口的吃下頗為好吃的菜餚。

哇!好好吃。

燉肉又香又入味、魚肉又鮮又嫩、青菜又綠又脆,真是好吃極了。

但是,奇怪的是,一頓飯吃下來什麼事也沒發生,他沒有被魚骨頭刺到,甚至把整桌菜吃得精光,連飯鍋都見底,人還活得好好的。

有問題,只是問題在哪裡? 狄武山撫著飽脹的肚子疑惑的想。

“有吃飽嗎?”郝雲天擦擦他的嘴問。

“思!好飽。”狄武山從來沒有吃飯吃得這麼滿足。

“我好像從來沒有請你吃過飯。”

“對呀!”狄武山據實回答。

“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煮飯給你吃?”郝雲天詭異的一笑。

問題來了!

“不知道。”狄武山誠惶誠恐的搖頭。

“因為我覺得以前我對你太兇了。”郝雲天撫著他的臉龐曖昧地笑著,“我只是想試試看我可不可以跟你和平相處。”

“真的呀?”狄武山狂喜不已。

“但是……我覺得還是對你兇一點好了。”郝雲天的態度立刻大變。

“雲天!”郝雲天驟然的轉變令狄武山驚慌失措。

郝雲天火大的站起來,“我誠心誠意的煮飯給你吃,從早上忙到現在,你竟然用懷疑的目光看我,你這是什麼態度?”

“不是,雲天,你不要生氣。”狄武山慌了,“我只是不習慣。”

“沒錯。”郝雲天憤懣的戳著他的胸部,還故意戳他的傷口,“我也很不習慣,所以我決定了,我還是對你兇一點會比較自在。”

“雲天,沒關係,你對我兇一點無所謂,我也比較自在。”狄武山護著還有一點疼痛的傷口。

“你!”郝雲天驀地往桌子上一拍,大聲的說:“馬上去洗碗!”

我幹嘛想不開對他好,到頭來還弄得一肚子氣? 氣死我了!郝雲天開始後悔對他好。

“是!”狄武山很聽話地迅速收拾好碗筷,動作之快無人能比。

有時候,他很怕手下看到他如此懼怕郝雲天的狼狽模樣,所以在跟郝雲天獨處時會把手下支開。

咦!不對……狄武山把碗筷拿到水槽時感覺事情有異。

按照慣例,郝雲天應該會立即把他踢出家門,而不是叫他去洗碗!可見郝雲天還是有意要跟他和平共處。 哈!他終於明白了。

狄武山跑到客廳抱住郝雲天的大腿,像只哈巴狗地說:“雲天,我洗好碗後有沒有獎賞?”

在外面像一頭猛獸的他在郝雲天面前就自動變成一隻討好主人的哈巴狗,現在要賴的模樣更是像極了。

“賞……”你個頭!郝雲天本來要罵他並揮他一拳,最後卻壓抑住怒氣平靜的說:“再說。”

狄武山嘻笑的趕緊跑去洗碗,因為等一下有獎品可以拿!

◇◇◇◇

自己最討厭的人卻黏自己黏得最久,似乎……有可能會黏自己一輩子,恐怕甩也甩不掉,所以郝雲天認命了,也想既然離不開狄武山,就勉強接受他吧!

狄武山受傷之後他也想了好多。

從他們認識起,如狄武山說的,是他害羞,所以老是彆扭令人覺得難纏,碰巧在學校為王的狄武山喜歡他,不容許別人違抗他的命令,個性不服輸的他才會處處與狄武山作對。

或許他是用反抗來掩蓋喜歡狄武山的事實,再自欺欺人以粗暴的行為表示討厭狄武山。

只是他不知道在拒絕狄武山的同時自己一直希望……狄武山來追求他。

後來又發生一大堆不愉快的事,讓他對被狄武山追求一事越來越不抱希望,最後轉變成恨狄武山,恨狄武山遲鈍到看不出他的心意。

說來說去,好像是他的任性害了狄武山。

如果當初他直接一點接受狄武山,不要任性的一再拒絕他,他也不會經歷這麼多不幸的事。

之前他一直罵狄武山是瘟神,恐怕他才是帶“塞”的人,因此才會害狄武山一再失去親人。

在面臨狄武山“即將”死亡時,在那一剎那之間,他確實感到很悲傷,頓時無所適從,真的體會到失去重要的人的感受。

跟他一同度過風風雨雨,郝雲天有一點不甘心他就這樣準備“走”了。

但是——

郝雲天火大的咬牙。

照剛剛的情況看來他應該繼續折磨狄武山才對,因為狄武山需要他被折磨才會得到快樂,而且,狄武山竟敢懷疑他想要和他好的誠意!

看他如何好好的折磨他,連同之前奪走他的初吻之後,搶他的女朋友又跟他妹妹結婚的仇一起報!

此仇不報非君子,他一定要慢慢的折磨狄武山,折磨到……讓他永遠無法離開他,永遠心裡只有他!

◇◇◇◇

“你不是說水管壞了?”洗好碗的狄武山走出來問,沒有忘記自己來此的目的。

“騙你的。”郝雲天微怒。

“騙我?”狄武山不解。

“你可以騙我,我就不能騙你呀?”郝雲天白他一眼,在心裡罵他是大白痴:就是不好意思說要請他吃飯,他才會騙他來修東西。

“哈!”狄武山輕笑,搖搖頭問:“為什麼要騙我?”

狄武山不必騙他,他也會馬上飛過來,不過他感興趣的是,郝雲天為什麼會用這種方式騙他?

還問!討打。 “被你騙了兩次,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我要讓你沒有機會騙我第三次,如果我讓你騙第三次,我就是豬!”郝雲天勃然大怒地指著狄武山罵。

狄武山傻愣住,郝雲天說變就變,剛才還溫柔的幫他夾菜,下一刻就粗暴的指著他的鼻子罵。

就在此時,郝雲天突然舉起手來,狄武山以為他要賞他耳光本能地閉上眼睛,就在感覺不到疼痛時,他的雙肩被人壓住。

郝雲天好聞的體香飄進他的鼻腔裡,他睜開眼睛看,赫然嚇一跳,郝雲天俊秀的臉近在他眼前,而且靠得很近,但他感到驚訝的是——郝雲天競壓住他的雙肩,主動地吻住他的唇!

郝雲天主動吻住他的唇。

狄武山雖然驚駭得瞠大眼睛,但很自動的抱緊他,熱烈地回應他……唇舌並用與之交纏、吸吮舐舔。

郝雲天還是不習慣深情的熱吻,氣喘吁籲的停下來說:“在你再騙我之前我一定要先騙你。”

“什麼?哈哈哈!”狄武山開懷的笑,“你怎麼這麼可愛?竟然會用這種方式騙我。”

“我才不會像你使用賤招。”郝雲天怒瞪他。

他要讓狄武山見識一下,他不只是會令他愛不釋手,還會勾引他,讓他心癢難耐,最後讓他永遠都離不開他。

狄武山受傷後,郝雲天突然感嘆起人生苦短,想說狄武山要愛他就讓他愛,況且,仔細想了又想,其實折磨他或是被他照顧都是一種樂趣,他決定了,要主動把愛給他。

既然要讓狄武山愛,如果等著狄武山用癟腳的招數追他,恐怕他的頭髮都白了,他當然要主動出擊。

但又礙於自己害羞說不口,郝雲天忍不住彆扭起來。

狄武山高興得擁吻他。

“你受傷好了嗎?”郝雲天有一點羞赧又嫵媚的問,繼續引誘他。

其實有沒有受傷狄武山一點也不受影響。

“好了!好得不得了。”狄武山開始不正經起來。

“你抱得動我嗎?”郝雲天勾上他的肩膀。

“那有什麼問題,即使拿拐杖我也抱得動你。”

為了證明所言不假,狄武山一把抱起郝雲天。

郝雲天驚呼一聲,羞怯的偎進狄武山健壯的胸瞠。

“你的房間依舊是那一間嗎?”狄武山嘻笑的明知故問。

“討厭!”郝雲天捏著他高挺的鼻子懲罰他。

哈哈……

狄武山哈哈大笑地抱住郝雲天定上樓,進入他第一次吻郝雲天的地方。

事隔這麼多年,狄武山沒想到那個吻還有後續發展。

遲來的幸福感覺特別甜蜜,狄武山決定會奮戰下去、勇往直前……

◇◇◇◇

狄武山的一天——

他起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給身邊的人一個吻,不!好幾個吻,他會磨蹭一下郝雲天漂亮的臉蛋、親親他的俏鼻,再親親他的紅唇,親到被打一拳才停止,也才會甘心地起床。

起床之後,他幫心愛的人挑選衣物,因為郝雲天全身光溜溜的不肯離開棉被。

幫心愛的人穿好衣服後,狄武山再和心愛的人到樓下一起用早餐,用完早餐再由手下駕車陪送心愛的人去上班。

送心愛的人去上班之後,時間還早,他先回家再睡一下,下午等心愛的人下班再去接他回家。

吃過心愛的人偶爾煮的晚餐後,因為心愛的人心情不好時就不煮飯給他吃,就是他開始工作的時候,因為他經營的店只適合晚上營業。

他會先到店裡轉一轉,看看部下有沒有偷懶,再查一下帳,然後才快樂的回家。

現在一天裡,狄武山最快樂​​的時光是晚上在家的時候。

依照慣例,狄武山回家後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先跟習慣晚睡的郝雲天親熱一番。

和郝雲天親熱完後,他就感到好幸福,即使被打也覺得好幸福。

通常,郝雲天會在晚上看書或批改學生的作業,所以養成晚睡的習慣。

“寶貝,該睡覺了。”

洗過澡之後,把一切弄妥當,狄武山躺在床上拍拍身邊的枕頭,媚態萬千的呼喚在批改作業的郝雲天。

郝雲天怒瞪他一眼,不予理會。

“雲天!快點……想死你了。”

郝雲天再也受不了他不斷地呼喚他,額頭爆出青筋、眼睛冒出火花,心情浮躁的準備去揍人。

平時這個時候郝雲天會心不甘情不願地放下筆爬上床,因為如果他不上床,狄武山會說出更噁心的話,例如——我想死你了,快點!

郝雲天怕狄武山會越叫越大聲,叫到門外的人都聽得見,甚至整棟房子裡的人都聽得見,恐怕連整座山頭的人都聽見他在“叫春”。

他現在突然想揍人……不過,還沒揍到人之前,他已被強而有力的身軀壓得喘不過氣來。

這就是狄武山一天裡最快樂的時間,惹郝雲天生氣得面紅耳赤之後,再好好的疼愛他。

“天雨山莊”的“天”指的當然是郝雲天,至於“雨”是因為狄武山愛財,雨代表水,水便是財,郝雲天就是帶給他財富的幸運之神。

基本上,這是狄武山異想天開的想法,郝雲天根本不信他那一套,他只是覺得退休後能夠在這片山林樹叢中生活是一件很幸福的事,當然,再加上有狄武山在旁邊耍寶也不錯,所以他才答應狄武山搬過來住。

但之後,他感到有一點後悔,因為好像太便宜狄武山了。

不過沒關係,現在他可以隨時隨地故意折磨狄武山一下。

“武山,我覺得我們不適合住在一起。”

“為什麼?”

“因為,我還是討厭你。”

“什麼?”

“我們分手好了,明天我就搬離開這裡……”

“不行——”狄武山最頭痛的時刻來了,因為郝雲天又在威脅他。

就這樣,郝雲天欺負狄武山的戲碼每天重複上演著……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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