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幫情仇之三] 寒啻之困 BY冬向

文案:

相親筵上,女方條件極優,但讓寒啻看得目不轉睛的對象卻是──女方​​的弟弟,眉清目秀的竺辰非!

愛情來時無人能擋,縱然是號稱沒血沒淚的「寒心神槍手」寒啻亦乖乖認栽,一切按照規矩來。

請吃大餐、買禮物是第一步,再來他只要以成熟體貼的大哥哥姿態給予「溫柔呵護」外加「金錢攻勢」,不怕竺辰非不上鉤──誰說竺辰非是他未來的小舅子? ΝΟ! 他只會是他的小妻子!

「南極冰山」寒啻其實很熱情!所以竺辰非決定不顧禮教跟他遠走高飛,豈料兩人共築愛巢沒多久,他竟發現寒啻是個居心不良的騙子……

前言:

[神九門]是一個勢力遍及世界的黑幫組織,

組織主要營運賭場,酒店,娛樂事業,但老大狄武山並不設限於此,只要有賺頭的行業他都會涉獵,這麼多年來在狄武山的用心經營下,現在的[神九門]已是個黑幫集團企業體。

狄武山,神九門的大門主,也是創始人高壯威武的他被道上人士尊稱為[巨神]可見他在黑道的勢力之大。

當然,他擁有此封號並不是浪得虛名;除了高人一等的魁梧身材外,他帶領部下威猛彪悍的行事作風才是讓他贏得[巨神]這個封號的主因。

因為組織經營的企業遍及世界各地,所以他精心挑選出四位副手-鬲魔,寒啻,赫鐳,紫焰,替他管理監控。

這四位助手成就超凡卓越,作風精悍不僅另人印象深刻外,在道上也是赫赫有名! 出門在外宛如是狄武山的分身,人人敬畏。

狄武山的手下進千人以上,又細分為許多小派系散佈在世界各地,所以真正的人數他也不清楚,而這些小派系聚集起來便成為一個龐大的組織。

神九門雖然成員眾多,擔不是阿貓阿狗都可以加入,狄武山也特別重視手下的素質。

想要進入神九門的大門是要經過嚴格的考驗,才得已成為正式的一員;而成為正式的一員後,又要經過一連串的訓練。

男人要有氣魄,膽量和信義,這是神九門的幫訓,所以訓練的項目包含很廣,但注重於智勇兼具。

因此,神九門算是一個聚集一群具有智慧,體魄人才的組織。

楔子

美國

在一個空屋內,一位身著黑衣,手帶黑皮手套的高大男子,他正用一把長槍上的望遠瞄準鏡觀察對面房子裡的人。

他的黑瞳透過望遠瞄準鏡直視在室內晃動的某個男人,這個男人有著中年肥胖又矮小的身材。

這個人即將成為黑衣男子執行他第十九次暗殺的對象。

他繼續監視著中年男子,等待最佳下手時機。

對面屋子正在舉辦家庭宴會,由屋子裡有許多穿著華美艷麗衣服的男女知道這是上流社會的聚會,而中年男人是此宴會的主人,可見他的社會地位不低,但很不幸有人出高價要取他的性命,日期就在今夜。 要結束他璀璨或是糜爛的一生。

要處決他的黑衣男子不會考慮他是否該殺,因為他信任對他下達命令的人,他主要的工作,就是用他的眼睛,瞄準獵物,再用食指用力一扣扳機,最好是一槍斃命既節省時間又不會浪費子彈。 (

中年男人是個稱職的主人,他手持酒杯在屋內走動,跟在場的客人談笑風聲,完全不知自己已經是被所定的目標。

就是現在-黑衣男子濃眉輕挑一下,食指跟著用力......

子彈毫不留情的從槍管急速的射出,不偏不倚的正中中年男人的眉心,一條人命就此在地球上消失了。

如自己的預期,既節省時間又沒有浪費子彈,一槍斃命,黑衣男子扯著嘴角露出冷笑。

經過長期嚴苛的槍擊訓練,加上他冷靜沉著的個性,讓他從來沒有失手過。 人稱[寒心神槍手]的他,在扣下扳機時,他的心情是空白的,對他來說生命就是如此,該結束時就不要拖泥帶水,最好能走的爽快不要承受太大的痛苦。

所以中年男子要感謝他心腸好,在最後的時間裡沒有讓他感受到痛,因為他快,狠,準的槍法,讓中年男人還沒有感覺到痛時,一切維生機能都停止運轉,這是對中年男人的最大恩賜。

中年男人中槍後,失去知覺的漫漫倒在地毯上,他手中的酒杯掉落在地毯上,酒灑落一地,宴會上的人在他還不知發生什麼事,他周圍的人眼睜睜的看他倒下。

他倒下時甚至有人以為他是心髒病發作,後來大家在中年男人的眉心發現彈孔,才驚覺他是中槍身亡。 頓時現場陷入一片紛亂當中,不知所措的人驚叫,自危的人尋求安全避所,機敏的人打電話報警也有大膽的人跑道窗外探視。

黑衣男子則是迅速逃離現場......不,是迅速離開現場。 他動作敏捷的收拾著所有的證物,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不愧是高明的殺手。 在中年男人中彈未倒地之前,他已經把長槍支解放入皮箱裡,並把可能留下變成證物的足跡消除,之後他從容的從後門走到大街上,坐上預備好的汽車。

他把車子開進一家大賣場的停車場,在下車前他已經換上一般的西裝套裝和戴上黑色鏡框的眼鏡,從二十分鐘前的殺手搖身一變成為一副新好男人的摸樣。 或許,不拿槍支時他是個好男人。 不過,一般好人的定義在哪裡? 他不清楚,也不想探究這個問題。

他好整以暇的從汽車裡出來,走到大賣場的寄物間,他把舊的衣服連同皮箱放入寄物櫃裡過幾天或是永遠也沒有人知道裡面擺放著曾經殺過人的工具;但他相信他的組織是不會留下任何證物,這些東西在他離開之後,就會有人接手把它們銷毀滅跡。

一切弄妥後他走進大賣場裡,他想,既然來到了大賣場他又不急著走開,到裡面逛逛也好。

他打算購買一些美國的東西,帶回去給西班牙的太太和三歲小孩當禮物。 所以不拿槍的他確實是個好男人。

在他滿心歡喜為太太和孩子挑選禮物的同時,他用手機打一通電話到台灣。

[老大,事情結束了。 ]他對著電話說。

[(很好。)對方回應著。

他沒有多說什麼就蓋上手機,繼續選購他的禮物,選購的差不多時,心情愉快的推著購物車去結帳,這時他的手機來電,是他家裡打來的,他停下腳步接電話。

[(主人,小恩在發燒。)是他家裡的管家,他心急如焚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

[太太呢? ]他憤怒地質問。

(太太她......好像跟希爾私奔了。)管家為難的回答。

[[什麼? 私奔? ]在賣場里大部分的人,都聽到他震耳的怒吼聲......



第一章

西班牙

巴雷亞利群島位於地中海,是由伊碧沙島,馬約卡島,梅諾加島,弗曼德拉島四個主島組成的。

曾經在歷史上數度被其他國家輪番掠奪或殖民的巴雷亞利群島,他的氣候溫和,海灘優美,除了高聳的建築物,林木茂密的山丘,奇特的岩洞另遊客流連忘返外,史前時代的遺跡和清澈的海水更是成為熱門觀光地點。

巴雷亞利群島的四個主島都各自有其獨特的特色,其中弗曼德拉島是最小也是較少開發的島嶼,所以保有最原始的自然景觀;最大的是馬約卡島,亦是最早發展的地方他讓人聞名而來就是湛藍宜人的海灘,而伊碧沙島離西班牙本土最近,也是最生氣盎然的島嶼。

伊碧沙島的鄉間處處可見杏仁,橄欖,無花果的果園及樹木茂盛的山丘,城區則是瀰漫著五零年代小首府的氣氛,但它卻擁有全歐最狂野的夜總會,如此溫和又狂放的地方,很快就成為度假者的天堂和嬉皮的隱居地,堪稱是地中海最神奇的地方。

坐落在伊碧沙島山丘上的塔斯城堡,它是用厚重的石塊堆徹成堅固的城牆過去高聳龐然的城堡是用來守衛海灣的小型要塞堡壘,所以站在城堡高處可以眺望市區和港口。

羅塞.斯頓,又名寒啻,他的父親在三十歲時,繼承了斯頓家族在巴雷利亞群島上大面積的土地和這座城堡,而他是在二十五歲那年從父親手中繼承了一切,成為這座城堡第二十八代的主人。

他的祖先是西班牙歷代國王的遠親,在地方上,他的家族是屬於有名望的貴族,因此才能獲得巴雷利亞群島大面積的土地和這座城堡。

當時建築這座城堡,是為了在交戰時期做防護用的要塞,後來他的祖父繼承之後,把城堡一部分改為私人住家,另一部分改為歷史博物館,在裡面展示中世紀以來的藝術品和史前時代的古物,也提供當地學校教學用。

從小就居住在此城堡的寒啻,在成為這裡的新主人之後把他轉為藝術品的拍賣場所,並且不定期的在博物館內舉行拍賣會,讓成列在館內的藝術品更多元化,也更符合經濟效益。

他是一個很懂得開源節流的人,所以他擁有的財富不可限量。

[主人,你的朋友已到門口了。 ]管家普里斯走進書房對寒啻恭敬的報告。

[哦! 好! ]寒啻看一眼普里斯,放下手中的書,他從書桌前站起來問:[小恩呢? ]

[小少爺因為知道你的朋友要來,一大早就起來等待,結果現在疲憊的睡著了。 ]管家普里斯不疾不徐的回答。 有著瘦長的身材,頭髮花白,一臉嚴肅的管家普里斯,在寒啻未出生前就在斯頓家族工作,工作時間超過四十年,經歷了三代的主人。

他是一位一絲不苟的好管家,帶領著幾十個僕人管理和維護斯頓家族,寒啻很慶幸自己有一位盡忠職守的好管家,讓他無後顧之憂。

聽完普里斯的報告,寒啻輕輕一笑。

小恩是他六歲大的孩子,只要告訴他有客人要來就特別的興奮。

可能是生活在城堡沒有玩伴的關係吧! 他想,獨生子的自己小時侯也是如此,有訪客就特別興奮。

[那就不要吵他。 ]寒啻本來要帶小恩一起去見來訪的朋友,[他們人呢? ]他指的是他的朋友。

[在大門口。 ]普里斯難得調皮的聳聳肩。

[在大門口? ]寒啻疑惑的看普里一斯眼,他不明白為什麼沒有讓客人走進來。

他知道自從三年前[那件事]發生後,普里斯沒有他知會是不會讓任何人進入屬於私人的住處,即使他認識的人,沒有他允許都不准進來。

但是他已經告知他,他的朋友鬲魔在今天會到,為什麼把人擋在門口?

[還是主人自己去看。 ]普里斯不是挑信,而是莫可奈何。

[好吧! 我自己去看。 ]寒啻起身走向門口。

他了解年紀大的足夠當他爺爺的普里斯是不會無緣無故違抗他,他只好親自去迎接。

[哇! 這裡好像是城堡。 ]顧泙看到新奇的事物哇哇叫個不停。

[這裡本來就是城堡,先進去。 ]鬲剴拉著顧泙要往裡走。

[城堡不是國王住的地方,怎麼可以隨便進去? ]顧泙懷疑鬲剴要私闖禁地,搞不好會被​​殺頭,他心裡很害怕。

[這裡就是我朋友住的地方。 ]鬲剴有一點受不了愣頭愣腦的顧泙。

[真的嗎? 你的朋友為什麼住在城堡裡,他是國王嗎? ]顧泙不解又困惑的一直問。

[不是......]鬲剴已經不耐煩的翻白眼。

[鬲魔! ]從屋子裡走出來的寒啻叫住他。

[嗨! ]救星來了。 鬲剴苦著一張臉轉頭看相寒啻,[寒啻]鬲剴實在不知道怎麼跟顧泙解釋,好在寒啻及時出來解救他。

寒啻來到大門口,看見他的朋友,也同樣是[神九門]的伙伴-鬲剴;鬲剴的綽號叫鬲魔,原來鬲魔在門口跟他自己帶來的人起爭執,而且他好像變了個樣,難怪普里斯不讓他進來。 [你是鬲魔? ]見鬲剴的模樣有一點奇怪,寒啻疑惑的質問。

[沒錯! ]他竟然問這麼沒禮貌的問題,鬲剴沒好氣的瞪寒啻一眼。

[你的鬍子怎麼了? ]寒啻指指自己的下巴問。

鬲剴一直留著幾乎掩蓋半張臉的落腮鬍,走的是頹廢路線,他是第一次看見沒鬍子的鬲剴,所以有一點認不得他。

[這是我的新造型。 ]鬲剴摸摸下巴,得意洋洋的說。

寒啻看到顧泙在旁邊偷笑,他靠近鬲剴小聲的問:[你是不是最近又惹到哪個老大的女人被追殺,所以才改變造型? ]

[不要亂講,才不是。 ]鬲剴不想再跟寒啻自己的鬍子的問題,他從旅行袋裡拿出一個紙盒包裝的東西來交給寒啻,[這玩具給小恩玩。 ]

寒啻接過來一看,是大盒的豪華火車組玩具,他調侃的說:[難得鬲魔叔叔會買玩具給小恩,他一定會很高興。 ]

寒啻對於鬲剴在此時談論自己的私事而故意轉移話題覺得事有蹊蹺,因為在私底下他們是無所不談,言無不盡的。

但此刻鬲剴不願多談一定有他的顧慮,他也不打算窮追猛問便就此打住,這就是知己之間的默契。

[才不是買的,是我們公司生產的。 ]顧泙不給鬲剴留面子,快人快語的吐他的槽。

顧泙話未說完,鬲剴就伸手輕輕敲他的頭,阻止他說下去。

被敲一記的顧泙抱住頭怒瞪鬲剴。

看著他們小眼瞪大眼,寒啻了然了剛剛鬲剴岔開話題的原因所在。

雖然鬲剴對顧泙行使的是暴力行為,但所有的舉動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疼愛的成分居多,而且顯而易見的,顧泙對他來說是重要的人,所以一些不光彩的事才會不願讓顧泙聽到。

[這位是......]寒啻看著俊秀漂亮的顧泙忍不住問,因為鬲剴只會告訴他會多帶一個人來度假而不知道是什麼人。

[他是我的秘書。 ]鬲剴右手攔緊顧泙,臉上充滿優越感。

[秘書? ]寒啻不是很明了的上下打量顧泙。

怪哉!

鬲剴在幫派裡,是出了明眾所周知的[好女惡男]的人,要請秘書應該是會請大波霸的性感女神,怎麼會是一個乾扁的木棍? 並且他火爆脾氣是第一名,為什麼會耐著性子跟顧泙講話? 所以他好奇的多看了顧泙兩眼。

[顧泙,他就是寒啻。 ]鬲剴為顧泙介紹。

[你好! ]顧泙直盯著寒啻瞧,好像在研究他到底是不是國王。

[先到裡面再說。 ]寒啻輕笑的招呼他們進屋內,總不能一直站在大門口,而且他還要好好研究鬲剴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突然轉性了。

[過來坐在我的腿上。 ]

一走進華麗的大廳,剛坐上沙發椅,鬲剴就霸氣的命令顧泙。

[不要,這樣多難看。 ]顧泙嘟起嘴拒絕,並且在心裡責怪鬲剴,在別人面前也不知道節制一點。

[難看什麼,叫你坐你就坐。 ]鬲剴口氣霸道到不行。

寒啻忍不住掩起嘴笑了起來,他終於明白是怎麼回事,也更確定鬲剴的轉性了。

[你看別人都在笑了。 ]顧泙偷瞄寒啻低聲抱怨。

[哈! 沒想到你竟可以惹寒啻笑,真是奇蹟! ]推三阻四的顧泙沒有讓鬲剴生氣,他反而開懷的大笑,[我認識他八百年從來沒有看他笑過,每天好像每個人都欠他錢一樣板著一張可怕的臉,真受不了他。 ]

[你們想要喝點什麼? ]寒啻藉故離開,好讓他們自己私下協調好該不該坐到大腿上這問題,而不要把他[牽連]進去.

[隨便。 ]還沒搞定顧泙的鬲剴現在沒空思考這個問題,隨口一說。

[好,你們坐一下。 ]寒啻起身離去。

[過來坐在我的腿上。 ]鬲剴又去拉扯顧泙。

[不要,這樣很難看。 ]顧泙掙扎的不願意配合。

一陣拉拉扯扯之後,不想跟鬲剴爭執的顧泙扭捏的坐到他的大腿上。

[這樣才聽話。 ]鬲剴親吻顧泙的臉頰,算是給他獎賞。

寒啻回頭輕笑的看著他們之間親密的行為。

你的朋友都長得好奇怪。 ]顧泙偷偷的道。

[奇怪什麼? ]鬲剴好笑得問。

[上次那個送錢的也是好奇怪,都長得又高又壯,感覺他們好像不是人類。 ]

[那我呢? ]

[你呀! ]顧泙煞有其事的把鬲剴的俊逸的臉看一遍,嗤笑的說:[你應該是恐龍。 ]

[你欠打呀! ]鬲剴不客氣的敲他頭。

惹得鬲剴生氣跳腳的顧泙抱住鬲剴開心的笑著。

寒啻覺得一向暴力的鬲剴變了,是純真的顧泙讓他改變的;還是......人的心境,隨時隨地都在改變?

[怎麼? 睡著了?]

寒啻拿了熱咖啡出來,瞧見顧泙已趴在鬲剴的肩上睡著了。

[對呀! ]鬲剴看一眼寒啻之後,柔情的撫摸顧泙的頭說:[真受不了,這樣也能睡著。 ]

寒啻笑看沉浸在幸福愛戀世界裡的鬲剴,他了解鬲剴表面上是責難,其實語氣裡充滿寵溺的愛意,只是他沒想到,一向喜好玩樂女人的花花公子會被一個愣直的男人征服。 寒啻把托盤放在桌上,倒了一杯熱咖啡給鬲剴。 [他長得真可愛。 ]他由衷的讚美。

[可愛嗎? ]鬲剴目不轉睛的凝視顧泙的美顏,臉上是驕傲的笑。

[寒啻,我問你......]鬲剴突然抬頭看他。

[什麼事? ]見鬲剴顯得有一點難以啟齒,寒啻有趣的看著鬲剴,也為自己倒了一杯熱咖啡.

[要怎樣使一個人快樂的想要跟著你一輩子? ]鬲剴表情很認真。

[呵! ]寒啻噗哧一笑,[這不是你最拿手的事,怎麼問我? ]

[我不是指這肉體上的快樂,而是心靈上的快樂。 ]鬲剴有一點惱怒。

[這滿深奧的,也難得你會想如此深奧的問題。 ]寒啻調侃鬲剴,他很少說開玩笑的話也只有在真正知己朋友的面前他才會如此。

鬲剴啐他一口,[真不應該問你,你根本是無血無淚更是無情的人,怎麼會懂[怎樣使一個人快樂]。 ]

寒啻就是因為心裡根冰一樣的冷,老大狄武山才為他取名[寒啻],也只有鬲剴這個熱血男人才有辦法跟他在一起。

[顧泙就是同心未泯才有辦法忍受你,也才有辦法綁住你,所以不用擔心。 ]幸福花園&] C:M^ h L,}

寒啻拿起熱咖啡輕啜一口,給他良心上的鼓勵。

鬲剴默認了寒啻的話,噤口的喝咖啡。

[上次很抱歉,老大問我,你在西班牙做了什麼事......]寒啻欲言又止的瞅著鬲剴,看鬲剴沒有反應,他繼續說:[老大叫我監視你,現在你卻帶一個男人來,你教我如何跟老大說? ]

寒啻是在七年前一次拍賣宴會上認識狄武山,兩人一見如故,後來狄武山在交談中知道寒啻從年少時就有在做射擊訓練,而且槍法已練就到百發百中的神準地步。

所以有一次,狄武山拜託寒啻為他去執行一項艱鉅的任務,在那次任務之後,寒啻迷上手持槍桿的滋味,也從此成為[神九門]的一員.

[那就不要說。 ]鬲剴輕吻一下顧泙的額頭,[你放心,我不會再惹麻煩。

[如果顧泙能改變你,這也是值得的。 ]寒啻語重心長的說。

[什麼嘛! 我有這麼壞嗎? ]寒啻說出事實,他們都很尊敬猶如父親的老大。

他知道老大把鬲剴當兒子看,他一直希望他會有一番作為,如果顧泙能改變他,讓他安定下來,老大一定很高興。

[老大現在對我可是很滿意的。 ]鬲剴為自己辯護,[我把他的玩具公司搞得有聲有色,而且每個月的營業額都有在成長。

最好是如此,寒啻笑了笑。

[說道老大,老大對你也很傷腦筋。 ]不要只是說他。

寒啻輕嘆一口氣,並沒有表示意見。

[已經三年了,你還要引退多久? ]

[只要小恩沒有恢復正常,我是不會考慮的。 ]寒啻幽幽的說。

[可憐的老大,損失不少。 ]鬲剴替愛財的老大感到心痛。

寒啻再嘆一口氣剛剛還在說鬲剴的不是,也許自己的問題比鬲剴撒,更讓老大頭痛。

這幾年除了少數幾個人之外,大部分人不知道從事藝術品買賣的他會有另一個執行暗殺工作的身份,連管家普里斯也不知情。

現在更沒有人知道,隱藏在他軀體下的另一個靈魂,是個只要拿起搶就會變得冷酷無情的殺手。

執行任務的他就像是沒有感情的冷血動物,他的心冰冷的可以毫不猶豫射擊他人的腦袋,這也是當一個殺手的先決條件-冷漠無情。

他是天生的殺手。

在加入[神九門]之後,他感覺自己在衣食無缺的生活環境裡,好像找到人生的目標一般,把它當成興趣般的全心全意投入。

但是在三年前,他的太太費莉絲跟希爾走了之後,他才驚覺他的人生不該只是如此。

不過也因為這個覺悟,他不再信任任何人,他的心更加冰冷,對任何事也漠然以對,除了他的兒子。

[小恩,這是鬲剴叔叔帶來給你的禮物,喜不喜歡? ]寒啻溫柔的問著懷裡的兒子。

小恩雙手有些吃力的抱住大禮物,努力的點著頭。

[我們來打開看看,好不好? ]寒啻徵求兒子得意見。

小恩還是點著頭,他把禮物交給寒啻,要寒啻幫忙打開,寒啻微笑的摸摸兒子一頭跟他一樣自然卷的黑色頭髮。

小恩自上次妻子出走發燒後得失語症,已經三年了,都沒有開口叫他一聲爸爸,但他不奢求,至少現在他會注意小恩的一舉一動,反而跟兒子更貼心,也讓他注意到自己有一個漂亮可愛的兒子;即使他的長相像媽媽,讓他經常想起背棄他的她而感到心痛,不過,他還是覺得可愛惹人憐的小恩是上蒼給予他最好的禮物。

現在的他幾乎足不出戶的陪伴兒子,這是他過去虧欠他的,現在補償給他。

寒啻把小恩從懷裡放到身旁坐下,動手打開離開帶來的玩具,他一面拆開禮物一面轉頭愉悅的對兒子說:[是電動火車耶! 還有鐵軌,我們把它組合起來,好不好? ]

小恩高興的點頭。

父子倆把玩具零件攤在地板上,接著高高興興的按招說明書把它組合起來。

第二章

嗯......]顧泙困窘的站在一旁。

他實在不想打擾他們,但他從陌生的房間醒過來,房間裡空無一人,他感到害怕得走出房間尋找鬲剴;鬲剴沒有找著,卻意外的發現坐在地毯上陪伴兒子玩耍的寒啻,感覺氣氛好溫馨,讓人不忍打擾。

[呀! ]寒啻驚訝的抬頭看顧平,[你醒來了。 ]

[鬲剴呢? ]顧泙羞羞怯的問。

[鬲剴去港口整理一下游艇,晚餐前會回來。 ]寒啻輕笑的說。

[哦。 ]顧泙了解的點頭。

[鬲剴很好動,閒不住。 ]寒啻笑笑的對顧泙說,但他知道鬲剴可能是去毀滅[證物],在帶顧泙來之前,他曾經帶了兩個金發洋妞來過。

[這是你的小孩? ]顧泙隨便找一個地方坐下來,不知說什麼好,看看小孩問。

[是呀! 他就是小恩。 ]寒啻對顧泙笑一笑,再溫柔的揉著孩子的頭,指著顧泙對他說:[小恩,這是顧泙叔叔。 ]

[你好。 ]顧泙笑逐顏開的跟小恩打招呼。

小恩害羞的躲進爸爸的懷裡。

[沒有關係,這是鬲剴叔叔的朋友。 ]寒啻輕柔的安撫兒子,眼裡滿是愛憐。

寒啻抬頭對顧泙說:[他是我的兒子,今年六歲,到現在還不願意開口講話,看見陌生人會感到害怕,所以你不要介意。 ]

[不願意開口講話? ]顧泙不懂的看寒啻。 幸福花園d

[小恩在三歲的時候生了一場病,從此就不願意開口講話。 ]寒啻感嘆的簡單解釋給顧泙聽。

[什麼病這麼嚴重? ]顧泙驚訝的瞪大眼睛。

寒啻笑一笑,轉開話題說:[鬲剴待你不錯,會帶你來完。 ]

[哪有好,他跟本就是一頭野獸。 ]顧泙埋怨的嘟噥著。

[他是一頭野獸沒有錯,但野獸終究有被馴服的一天。 ]寒啻安慰著他。

[他比野獸還要野,哪有可能會被馴服。 ]顧泙不認同。

[再怎麼野的野獸也有被馴服的一天,一旦這隻野獸被馴服之後,他就會乖得

像一隻小貓一樣,並且還會唯命是從。 ]這是寒啻看出來得結果,狂妄的鬲剴已經被純稚的顧泙制服了。

那也要有懂得制服他的訓獸師。 ]顧泙不明​​了寒啻話中的話,不過他自己說完話之後覺得很好笑,呵呵的笑了起來,因為他想到之前才說道鬲剴是恐龍,而空龍恐怕沒辦法被馴服。

[沒錯! 那個訓獸師就是你。 ]寒啻肯定的說。

[哈! ]顧泙乾笑了一聲,[你不要開玩笑了,他只會兇我,不高興就會對我大小聲,我不要被[訓]就很不錯了。 ]他沒法想像,自己在兇猛如獅子的鬲剴面前揮舞皮鞭的模樣,只怕他的鞭子還沒打到他就已經被搶走。

[他對你兇是因為他在意你,害怕你不聽他的,所以才會先發製人。 ]

是這樣嗎? 顧泙疑惑的看著寒啻。

[說了你不要生氣,你可能不知道,過去的鬲剴精力旺盛,他一次都玩兩個女人才能滿足,這樣的他為什麼選擇你,你有沒有想過? ]

[什麼! ]顧泙果然生氣的叫罵:[他精力旺盛,一次玩兩個女人,這有什麼好驕傲的? 他簡直是惡霸加色胚的低等動物。 ]

寒啻看向因吃味而怒氣沖天的顧泙,對他娓娓道來:[其實我覺得他並不是好色,他是個很能享受性愛樂趣的人;就像有人喜歡畫畫,有人喜歡跳舞,有人喜歡音樂,這些嗜好都會帶給人心情愉悅;性對他來說,就像每天餓了要吃飯一般,為了你,他可能忍得很痛苦。 ]

[是嗎? ]顧泙有一點接受寒啻的勸說。

並不是寒啻愛多嘴,他只是舉例要讓顧泙明白,但他沒想到,鬲剴這個閱人無數的色魔被制服之後才開始體驗什麼是甜蜜戀愛的滋味;但是意外的是,他卻碰到一個憨直不懂他的愛的人。 所以念在跟鬲剴多年的好友和好兄弟的份上,幫他一把,算是功德一件。 鬲剴這種情況真是報應。 唉! 自己何嘗不是得到了報應,實在沒有資格說別人。 他看看懷裡緊抱住他的兒子心裡感慨著。

[怎麼這麼快就會來了? ]寒啻看見本來帶顧泙出海去的鬲剴,不到傍晚就回來,他疑惑的問。

[真掃興,顧泙暈船了。 ]鬲剴皺著眉說。

[本來已經好了,都是你害得我更嚴重。 ]顧泙拉住鬲剴的手臂嘟起嘴埋怨。

寒啻從顧泙脖頸上數個紅色痕跡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他忍不住的輕笑起來,可見顧泙好像有把他的[意見]聽進去。

[這下沒辦法出海,小恩會失望,他很想跟你們一起坐船出去玩。 ]每次鬲剴來都會帶小恩出海去玩。

小恩,對不起,顧泙叔叔太遜了,下次再帶你去。 ]鬲剴寵溺的摸摸小恩的頭,抱歉的道。

小恩抱住寒啻的脖子嘻笑著。

[哇! 顧泙你真厲害,你惹得大小冰山都笑了。 ]難得看見小恩的笑容,鬲剴興奮的亂叫。

[難道小恩不講話也不笑嗎? ]顧泙有一點不明白的問。

[你不曉得,他們父子是一個樣兒的,好像南極冰山,不用吹冷氣就感覺得到冷,真受不了他們。 ]鬲剴在沙灘上坐下來,對顧泙解釋。

[顧泙,你不要聽鬲剴胡說八道。 ]寒啻不覺得自己有冷到這種程度,而且平時面無表情的小恩高興的時候還是會笑。

[就是嘛! 鬲剴一定亂講,小恩這麼可愛。 ]顧泙不認同鬲剴的說法。

[我認識他們比你久,你敢說我亂講。 ]離開不服氣的抗議。

[本來就是。 ]顧泙頂撞回去

寒啻和小恩在一旁笑看著這對因為他們父子而鬥嘴的情侶。 這對情侶吵架到管家普里斯端薄荷紅茶出來時才平息下來。

[鬲魔,你讓我想到一件事。 ]寒啻喝一口薄荷紅茶時說。

[[什麼事? ]鬲魔皺著眉問,因為他不喜歡喝薄荷紅茶,這薄荷紅茶是給顧泙舒解暈船用的。

[我想,也許替小恩找一個媽媽,對他的情況會有幫助。 ]

寒啻從昨天鬲剴他們來了之後,就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他想,既然頑逆的鬲剴都會因為另一個人而改變性情,小恩應該也可以因為另一個人而找回失去的說話能力[這個方法不錯,可以試試。 ]鬲剴也同意的點頭。

[你可不可以幫我在台灣找一位? ]因為鬲剴認識滿多的女人,寒啻才會要他幫忙找。

[台灣? 你想找台灣人,是不是因為你的母親是台灣人的關係? ]鬲剴問著。

[可能吧! 我想東方女孩子比較平實一點。 ]寒啻感慨良多的說。

[哈! 你是被費莉絲嚇倒有女人恐懼症嗎? ]鬲剴取笑他。

[沒這回事,小恩需要的是賢惠的媽媽,不是交際花。 ]這是最基本的要求。

看似堅強的人內心是特別脆弱,甚至不堪一擊的;費莉絲留給他的後遺症不小,只是寒啻一直不承認而已。

[你有什麼條件? ]鬲剴知道寒啻的難處,不再調侃他。

[我沒什麼要求,只要他喜歡小恩,能當一位好媽媽就可以。 ]寒啻冷淡的說。

難道你對自己未來的另一半沒有任何要求? ]寒啻說得好像在聘請用人一般,讓鬲剴不禁感到奇怪。

[沒有。 ]寒啻篤定的說。 他只是要利用[媽媽]這個角色來刺激小恩,讓小恩恢復說話能力而已,即使別人因為這樣罵他卑鄙也無所謂。 現今爾虞我詐的社會,大家不都是為自己的私利而互相利用的嗎?





台灣



[姐姐前天臨時出差去了,現在人還在飛機上趕不過來,所以叫我來跟您說一聲......很抱歉。 ]

竺辰非很尷尬的對寒著一張臉的寒啻解釋著,為什麼相親對像沒有出現,而是由他這個弟弟來代替另外他心裡也嘀咕著,為什麼姐姐的相親會,自己得在這裡低聲下氣得跟對

方道歉? 要不是為了姐姐未來的幸福,這麼丟臉的事他才不干。 本來他只是想代表姐姐,禮貌性的來跟對方說一聲就走,沒想到遇上對方悶聲不響直盯著他瞧,令他心情莫明的緊張起來,更讓他左右為難是否要離開。 但是他不明白,對面長得高壯俊逸的寒啻為什麼如此陰沉,自己講了那麼久,
他一點反映也沒有,真是超難溝通;再加上他旁邊有一個惡狠狠、粗眉瞪眼如張飛的人,讓他的心情跌倒谷底。 他感覺自己好像是嫌疑犯被人質問一般,自己已經講了實話,對方埆好像不相信,還露出懷疑的眼光,要他再講更正確的證詞似的。 在進入這家高級餐廳前,他的心情沒有這麼緊張,可是見到西裝筆挺,模樣尊貴的寒啻之後他責怪自己的穿著太邋遢。

隨便的白體恤加上有個小破洞,鬆垮的牛仔褲,尤其是自己穿著又舊又髒的白布鞋,他覺得在寒啻面前好丟臉,講話畏縮,心情也隨之緊張起來,難怪寒啻會露出不信任的表情。 其實姐姐也是很狡詐,她叫他先來看看相親對象長什麼樣,如果條件太差長相抱歉,那就謝謝再聯絡。 很幸運的,眼前這位男士真的夠格當他的姐夫,高大俊挺的外觀不說,全身散發出優雅剛毅的氣質,他看第一眼就喜歡上他,直覺告訴他,這個男人不止優秀而且還有很好的家事背景。

原先他想,會公然徵婚的人一定在某方面有缺陷,但是很奇怪,這位男士不僅一表人才,錢財可能也不少,這一點讓他相當疑惑。 不過如此優秀的人,如果姐姐能嫁給他而成為自己的姐夫,自己一定會向別人炫耀,他有這樣棒的姐夫。 就是如此,他才沒有因為寒啻的冷漠無情喝自己不得體的服裝掉頭離去。

餐廳的​​四周迴盪著低調的鋼琴演奏聲,讓竺辰非感覺氣氛更加的沉悶起來。

[她今晚就會回來......]竺辰非試圖替姐姐說情,因為他很想[爭取]寒啻當他姐夫。



『如果她沒有誠意,可以不用來。 』鬲剴口氣惡劣的說。

老兄! 又不是跟你相親,你插什麼嘴。 竺辰非惡狠狠地瞪鬲剴一眼。 他本來對鬲剴就沒什麼好感,又因為他的惡言讓他更加厭惡他,他心裡很生氣,但他盡量保持冷靜,不要因此而壞事。

『她不是沒有誠意,她真的趕不回來。 』竺辰非委婉的對寒啻說。

『餵! 』脾氣不好的鬲剴,激動的站起來想對竺辰非發飆,卻被寒啻阻止,他才忍住氣的坐下來。

寒啻看一看對鬲剴怒目相向的竺辰非。 『你叫什麼名字? 』寒啻終於開了金口,但是語氣寒徹人心。

不過還好他的話中沒有怒意,自己跟他解釋了老半天總算沒有白費,竺辰非也鬆了一口氣放下心中的大石,心平氣和的回答:『我叫竺辰非。 』

『她什麼時候回來? 』寒啻冷冷的問。

『今天晚上。 』竺辰非振奮又迅速的說。

『那明天一樣是這個時間,如果她又失約我也沒辦法,我不可能給人兩次機會。 』寒啻冰冷的說。

他沒想到鬲剴的辦事效率這麼高。

他才跟他提起要幫小恩找媽媽,他竟然會如此積極,不出幾天就安排他來台灣相親。

他在三天內已經見了將近三十幾個人,這些人他都不甚滿意,所以他有一點疲憊和失落,原本就很冷的口氣現在更冷。

他決定把竺辰非的姐姐定為最後一個,如果依舊不滿意他就放棄了,畢竟想利用別人是不可取的事。

『請你看過她之後再說。 』竺辰非眼裡露出懇求,他真的很想要這個姐夫。

『你對姐姐很有自信。 』寒啻說。

『你見過我姐姐之後,一定會喜歡她。 』竺辰非很看好自己姐姐,一定不會讓寒啻失望,所以他信心滿滿的笑著。

『好吧! 我拭目以待。 』寒啻終於露出淺淺一笑。 因為,他看這個男孩長相眉清目秀很迷人,厚薄適中的嘴唇也很迷人,尤其是他的笑容更是甜美,讓人目不轉睛只想直視他。 如此好看的男生想必姐姐也差不到哪裡去,也許值得一看。 當然,他不是依據竺辰非的外貌來作判斷,他是根據竺辰非真誠爽朗的談吐和率直清新的個性。 他對竺辰非產生了好感,也許還加了一點私心! 竺辰非有一種讓任何人都想要親近他的感覺。 他從來沒有如此註意過一個人,甚至對他產生感覺,不過不知怎麼了,竺辰非令他有奇異的感受。 也有可能是竺辰非的活躍和朝氣感染了自己,這是他所欠缺的部分,讓他的心情豁然開朗。 另外,他感覺得出來竺辰非誠懇得態度,所以他不想辜負竺辰非的誠心誠意,他願意等待見他的姐姐。

『好的,明天用扛的,我也會把姐姐扛來。 』竺辰非笑逐顏開的說。

竺辰非的笑容溫暖寒啻的心,寒啻看他天真的模樣也輕輕地笑了起來。 他們凝視對方地雙眸,臉上展露會意地笑容。

『好吧! 明天我等著見你姐姐。 』寒啻一掃陰霾的心情對竺辰非說。

『嗯! 那我先走了。 』竺辰非說完隨即起身,他急著回去等姐姐回來,對他報告此件好事。

『嗯。 』寒啻望著他笑開的臉輕點著頭。

『再見。 』

離開之前,竺辰非開心地再看寒啻一眼,他越來越喜歡這位未來地姐夫,他甜笑著跟他道別。

『再見。 』坐在椅子上的寒啻舉起手對竺辰非輕揮。

驟然——竺辰非甜美的笑容讓寒啻的心頭震盪一下,他痴望著腳步輕盈、充滿年輕活力的竺辰非漸漸離去的背影,直到竺辰非走出門外,視線還收不回來。

『餵! 』鬲剴戳戳發楞的寒啻。

寒啻頗為尷尬的回神看鬲剴,這還是他第一次看人看到失神。

『你覺得他姐姐長什麼樣子? 』鬲剴很感興趣的問。

被鬲剴一問,寒啻滿腦子是竺辰非微笑的臉,他再把這微笑的臉套到長發女子的身上感覺一下. . . . . .

『應該長得不錯。 』寒啻若有所思的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一口。

『我也這樣認為。 』鬲剴頗為同意的點頭。

寒啻睨視鬲剴,感覺他表情有異,事先警告他:『你可不要亂來,你已經有頤泙了。 』

『餵! 你想到哪裡去? 』鬲剴大聲的抗議。 難道浪子就不會回頭嗎? 把他想得跟惡徒沒兩樣,鬲剴感到很不爽,他現在可是全心全意的愛著頤泙,為什麼大家都不相信,還用懷疑的目光看他,真是的!

『不然你是什麼意思? 』依照以往鬲剴好色的個性,寒啻不得不提防。

『拜託! 我只是覺得這傢伙好看,很好奇他姐姐長什麼模樣而已。 』難道這種好奇心也有罪嗎?

『最好是如此,不然我會對不起頤泙。 』寒啻不想因為自己的事而影響到鬲剴的感情世界,那就罪過了。

不過自己為什麼跟鬲剴也有同樣的想法,還是……這是人之常情,對漂亮的東西都充滿好奇心。

『餵! 』鬲剴曖昧的靠近寒啻,指著竺辰非離去的方向,『這麼好看的男生走在路上很危險。 』

『為什麼?』寒啻不懂,這麼大的人有什麼好危險。

『這樣的男生很容易被大姐姐或大哥哥誘拐,要小心喔! 』鬲剴不知是好心還是別有用心,說得好像真有那麼一回事。

『你是在說頤泙嗎? 你也要小心一點。 』鬲剴的危言聳聽寒啻會注意,但他不忘提醒他,他的愛人也是屬於這類型的。

『跟你講真的,難道你不覺得這樣的男生很容易被大姐姐或大哥哥誘拐嗎? 』鬲剴一定要讓寒啻相信他的話似的一直強調。

寒啻白他一眼,『你管太多了,你還是把頤泙看好比較重要。 』

因為鬲剴挑起的話題,讓他莫名的在意起竺辰非會不會被誘拐,萬一竺辰非在回家的路上被大姐姐或大哥哥拐走……神經! 自己怎麼跟鬲剴一個樣起來,怎麼會有這種事?

不過,竺辰非俊俏秀麗的模樣確實教人擔心,但是他忍住自己真正的感受,裝作若無其事。

第三章

『寒先生,昨天真的很抱歉。 』竺禾雨誠摯的道歉,她瞥一眼跟著一起來的竺辰非,『我本來是要自己來的……』

『因為姐姐有一點害怕,所以我陪她來。 』

竺辰非笑嘻嘻地搶著姐姐接下去解釋,好像他跟寒啻很熟,其實是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再次見到寒啻。

『辰非! 』竺禾雨難為情的阻止弟弟說下去。



昨天聽辰非形容寒啻是一位高壯威嚴又不苟言笑的人,她心裡確實有一點怕怕的,另外他又把寒啻說得是個很了不起的人物,還表示沒見他會終生遺憾。 有這麼嚴重嗎? 現在的年輕人講話都特別誇張,真受不了。 她偷偷的窺視一眼站起來迎接他們的寒啻,正如竺辰非形容的——高大魁梧、俊逸非凡,整個人自然散發出一股尊貴高雅的氣質。

真是個超乎想像的男人,也是個難得一見出眾的男人,難怪辰非會如此讚譽有加的恭維他。

『沒關係,昨天辰非已經跟我解釋過了,先坐下來吧! 』寒啻輕笑並優雅的請他們坐下。

『昨天真的很抱歉。 』竺禾雨坐下之後,為自己的失約再次道歉。

『不用道歉。 』寒啻對竺禾雨笑一笑,說:『你有一位好弟弟,昨天他已替你說盡好話,你……確實值得等待。 』

『我說的沒錯吧。 』竺辰非看出寒啻很滿意姐姐,眉飛色舞驕傲的道。

寒啻看了看臉上有得意之色的竺辰非,他對竺禾雨的第一印象確實很好。

有著一頭烏黑長發的竺禾雨,跟自己想像的相差不遠,臉上的妝淡淡的,更添幾許的嫻雅,身著粉藍色的套裝,沒有過多的裝飾品,感覺跟竺辰非一樣的清亮端麗。

依據她嫻淑美麗的外貌和嬌柔輕盈的體態看來,她一定會是個有愛心的好媽媽,寒啻對竺禾雨十分地滿意。

『你的朋友沒來! 』竺辰非左右環視好奇地問。

『他今天有事沒辦法來。 』

其實是寒啻不讓鬲剴來。 昨天所幸有鬲剴的提醒,他覺得鬲剴對竺辰非他們姐弟來說是個危險人物,所以還是少接觸為妙。

他望著竺辰非俊秀的臉,突然好想問他昨天回去的路上有沒有遇到什麼『怪事』,但他強忍住這股衝動。 私底下再問他吧!

『他最好不要來,他凶惡的模樣會嚇倒姐姐。 』竺辰非嘟起嘴半開玩笑的說。

『是嗎? 』寒啻輕笑起來,但依他直覺竺禾雨應該沒有這麼膽小,她看起來很堅強。

竺禾雨不解地努看著竺辰非,為什麼他才跟人家見一次面,就熟到問起人家的朋友?

『你們肚子餓嗎? 可以點些餐點來吃。 』寒啻覺得不該只顧跟竺辰非說話而冷落一旁的竺禾雨,他熱烈的招呼他們。

『可以嗎? 』竺辰非驚問寒啻。

『當然可以。 』寒啻豪爽的說。

雖然寒啻如此說,但竺辰非還是有所顧慮的看竺禾雨,竺禾雨露出『不行』的表情。 竺辰非頓時失望的微嘟起嘴。

『不必客氣。 』竺辰非失落的表情寒啻看不過去,他把菜單遞給他。

在高級餐廳的美食誘惑下,竺辰非不顧姐姐的反對,他急忙抓起菜單來看,『那我要吃最貴的。 』他覺得能促成他們,自己的功勞最大,當然要點最貴的來犒賞自己。

『辰非! 』不懂得禮貌的弟弟令竺禾雨臉紅起來。

沒有關係。 』寒啻體貼的說,他就是喜歡率真的人,而他滿喜歡率真的竺辰非,並不覺得他有失禮之處。

『我要這個……啊! 』 t

竺辰非高興地指著菜單上圖片照得很美的牛排套餐,但是竺禾雨卻在桌子底下掐他大腿,暗示他節制一點,那一套點下來可要三千六。

『姐,他都說沒關係了。 』竺辰非對姐姐嘟囔著,『而且我沒有在高級餐廳吃過飯,這看起來很好吃,吃起來不知道是什麼味道。 』

『無所謂,禾雨,你要吃什麼也點,沒關係。 』寒啻也把菜單遞給竺禾雨勸說著。

竺禾雨瞪竺辰非一眼,不好推辭的也拿起菜單來看。

他們姐弟確實沒有在這種頂級的餐廳吃過飯,更不會無緣無故跑來這裡吃飯,因為他們吃不起。

在用餐時,寒啻靜靜的研究他們姐弟,他們都有著細緻美麗的五官,長得是滿相像的,尤其是眉宇之間的神韻。

他們清新的外貌讓人感到舒服。

竺辰非仔細又謹慎的切割著他面前的牛排,慢嚼細咽的,像怕一下子吃光似的,感覺得出來他確實沒有在幸福花園高級餐廳吃過飯,看他一副可憐樣,寒啻真想另外帶他去好好大吃一頓。

而他也注意到竺禾雨慢條斯理動作裡一直在偷瞄他。 她是個安靜、善於觀察但又很含蓄的女人,據說,她是她的上司替她報名應徵這次相親,可見她是個倍受肯定的人。

然而她頻頻用眼角余光觀察他,對他似乎有很多疑問。

寒啻清清喉嚨引起他們的注意,尤其是埋首在牛排套餐裡的竺辰非。 竺辰非停下動作看向他,而竺禾雨好像就等這一刻般的直視他。

『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寒啻,三十五歲,有過一次婚姻,有一個六歲的兒子,我的父親是西班牙人,母親是台灣人。 』寒啻很有誠意的以介紹自己作為開場白。

『我才在奇怪,你是西班牙人為什麼會說國語。 』竺辰非插嘴說出自己的疑惑。

『從小都跟母親講國語,我的小孩也能聽得懂國語,所以溝通上沒有困難。 』寒啻對竺辰非解釋。

『難怪。 』竺辰非了解地點點頭。

『但是我的父母都已經不在了。 』寒啻沉靜的目光輪流地看他們。

竺辰非和竺禾雨露出不知說什麼好的表情。

『你呢? 』寒啻挑挑眉看向竺禾雨。

彼此多一層的認識,可以拉近距離,而了解家庭背景是雙方更加認識的開始。

『我是三十六歲,年紀比你大一點,你不會介意吧? 』竺禾雨說。

『年齡不是問題,主要是要合得來。 』寒啻是個重感覺的人。

『我的父母親在辰非五歲時就去世了,我們沒有其他親戚,我未曾結過婚,目前在一家貿易公司當經理。 』竺禾雨簡單扼要的介紹自己。

『之前都沒有考慮過結婚的事嗎? 』寒啻質疑的問。

『因為父母早逝,我要照顧辰非又忙碌於工作,所以一直沒有時間考慮。 』竺禾雨回答。

『所以這次我才會鼓勵姐姐一定要見見你,說不定她就會認真考慮。 』竺辰非忍不住的又插話。

寒啻微笑地看竺辰非,可見他對自己也產生了好感,他心裡突然有一陣莫名的喜悅。

『我要不要自我介紹? 』竺辰非笑笑的問寒啻。

『辰非! 』

竺禾雨阻止他,自己相親他要自我介紹什麼?

『好呀! 你說。 』寒啻很有興趣地想听,說不定以後大家都是一家人,先了解也無妨,也或許他也想知道一些竺辰非的事。

『我今年十八歲,高中剛畢業,我也未婚。 』竺辰非笑嘻嘻的說:『但是不急著交女朋友,姐姐說不要太早交女朋友,至少要有經濟基礎之後再說。 』

十八歲! 好年輕。 寒啻突然覺得竺辰非好可愛,但是他有一個疑惑,於是不露情緒淡淡的說:『你們相差十八歲。 』

『對呀! 』竺辰非不認為有什麼不對,『但是感覺我好像比較老。 』

竺禾雨保持沉默不作任何解釋。

『是禾雨看起來太年輕。 』寒啻安慰著竺辰非。

其實他覺得竺辰非也想到『幼齒』。

『沒有錯,我的同學都不相信我們差這麼多,還有些同學想追姐姐,只可惜姐姐的眼光很高,小鬼她是看不上眼的。 』

『辰非,夠了。 』竺禾雨瞪著突然變多嘴的弟弟。

被阻止說話的竺辰非對寒啻吐吐舌頭,暗示他姐姐生氣了,他識趣的閉上嘴巴繼續吃自己的牛排。

竺辰非似乎很聽姐姐的話,也許他本來就是一個乖巧的孩子,這讓寒啻越來越喜愛他,且竺辰非可愛的表情已經烙印在他的心底。

不過有一點寒啻更不明白的……

他看向嫻雅的竺禾雨,他無法相像一個年輕女子帶一個年幼的弟弟怎么生活;而且她在為了生活忙碌之餘,還要身兼母職的教導他,他是過來人,他了解帶一個小孩子的辛苦。 不過也因為這一點,他可以確信竺禾雨會是個好母親。 但不是自己親生的小孩,她會不會同樣付出愛心?

他微笑的問竺禾雨:『我有一個小孩,你不會介意吧? 』他要搞清楚她的心意。

鬲剴在替他徵婚時說得很清楚,說他有過婚姻、有小孩,要為小孩找一位有愛心的媽媽,這樣的條件竟然有這麼多人應徵。

他不知道竺禾雨是基於什麼原因來應徵的,是想當人母親還是想要現成的小孩,他知道現在有很多女孩都不願意生小孩。

『因為從以前照顧辰非的關係,我也覺得自己年齡滿大,不適合生小孩,所以你的條件我可以接受,不過婚後我不想有小孩。 』竺禾雨順便把自己的條件開出來。

『這一點倒是無所謂,可是我的小孩有些問題……』現在才真正切入主題,寒啻欲言又止的看著他們。

寒啻的話題引起他們的注意和好奇,紛紛抬頭凝視他。

寒啻嚴肅地看著他們說:『我的小孩在三歲時,他的母親……離開,當時孩子生病發高燒又加上失去母親,因此得了失語症,目前不會開口說話,所以我才會想為孩子找一位母親,看能不能醫好他的失語症。 』寒啻對自己的妻子語帶保留,他把這次徵婚的用意和目的誠實的說出來。

竺辰非和竺禾雨被寒啻的小孩得了失語症的事驚嚇的說不出話來。

寒啻接下去說:『不瞞你們,我主要是為我的兒子找一位可以陪伴他、愛他的母親,讓他恢復說話能力。 』

『哇! 好偉大。 』竺辰非望著寒啻驚奇的叫。

竺禾雨輕拍竺辰非一下,暗示他不要大驚小怪。

『你是我第三十位相親的對象,你的條件和氣質我很滿意,不知道你覺得如何? 』寒啻直言不諱。

竺禾雨直視著寒啻說:『我不介意小孩有什麼問題,可是我不知道我會不會是位好母親,我要回去考慮看看。 』

『好吧! 那你考慮看看。 』可能是女性的矜持,竺禾雨沒有馬上答复他,寒啻不勉強地微笑著。

竺辰非調皮的對寒啻眨眨眼睛,表示沒問題,寒啻也回以會心一笑,但接著竺辰非被竺禾雨輕輕瞪一眼,之後識相的低頭安靜吃牛排,免得惹竺禾雨不快,回去就有的瞧,一定會被訓到臭頭。

他們用完餐點步出餐廳。

出了餐廳門口,竺禾雨停下腳步對寒啻微微頜首,表示不必再送了。

她很客氣的對寒啻說:『謝謝你的招待,我們回去了。 』

拜寒啻所賜,他們品嚐到有生以來最豪華的一餐,竺辰非吃得開心極了,從頭到尾笑嘻嘻的,和竺禾雨的沉默成反比。

可能這是竺禾雨的個性吧! 如果是如此,那竺禾雨正符合自己不談感情,純粹只是替小恩找媽媽的條件。 寒啻心安的暗付。

『要不要送你們回去? 』寒啻有禮的問。

『不用了,我們騎機車來的。 』已走到前面的竺辰非回頭對他笑笑。

『機車? 』寒啻看一看他們,心裡懷疑是誰騎,他想了一下,應該是竺辰非吧! 因為苗條的竺禾雨可能載不動高她一個頭的竺辰非。

所也他對竺辰非說:『騎車小心一點。 』

『會的,再見。 』竺辰非笑意更濃的對他揮揮手。

竺禾雨對他輕輕點頭,跟在竺辰非後頭走。

寒啻凝望姐弟倆離去的背影,心裡感嘆姐弟倆相依為命,真是難為他們,也辛苦了維持家計的竺禾雨。

為了小恩還有他們,他希望竺禾雨能夠答應,這樣竺辰非應該每天都可以過得這麼開心。 幹嗎! 為什麼自己希望竺辰非開心? 寒啻百思不得其解的搖搖頭。



竺辰非他們回到位於五樓的公寓。

這層公寓是竺禾雨在十年前因為要讓竺辰非上學和自己上班方便,向銀行貸款購得的。

三十坪的房子是小了一點,但兩房兩廳的格局兩人居住剛好,價格也是只靠領薪資過活的竺禾雨負擔得起的。

『地位高、有財富的西班牙人,為什麼需要在台灣找老婆,你不覺得很奇怪嗎? 』回到家,剛坐到沙發上的竺禾雨提出質疑,語氣充滿不信任。

原來她的『回去考慮看看』只是推脫之辭,實際上她已經否決掉寒啻,不是因為小孩的關係,而是寒啻這個人。

『不會呀! 哪里奇怪? 』竺辰非邊說邊走進廚房找飲料喝。

他覺得寒啻滿好的,人和氣又豪爽,而且對姐姐滿有誠意的,看不出奇怪的地方。

『社會上騙局太多,他的動機很可疑。 』竺禾雨喃喃的說。

現今紛亂多詐的社會令她不相信人性,她懷疑寒啻說不定是婚姻詐騙集團的頭頭。

以寒啻有貴族血統,坐擁財富的條件,要找尋的應該是貴婦名媛才合乎道理,怎麼會遠渡重洋來到這裡,只是為了找一個平凡百姓當老婆? 太詭異了!

而寒啻的過分謙卑有禮更令她質疑,讓人不得不聯想到有什麼陰謀,社會上奇奇怪怪的騙術太多,讓她不得不提防。

『你是有被害妄想症嗎? 』竺辰非取笑姐姐。

竺禾雨怒瞪他一眼,『現在的人陰險狡詐、詭計多端,你了解什麼? 』

『寒啻看起來是威嚴一點,但是怎麼看都不像是壞人。 』竺辰非不是很認同地說,『而且,他是混血兒,看起來很優耶。 』

他沒有把竺禾雨的批評聽進去,他想到的只是寒啻優雅的一面。

『混血兒就很優,你這是什麼觀念? 』竺禾雨激動的站起來,生氣的罵著弟弟。

被竺禾雨突然發怒的樣子嚇一跳,竺辰非嘟起嘴,『我只是想條件這麼優的人當我的姐夫,一定很威風。 』

B可能是和姐姐相依為命太久了,他想,如果寒啻能當他們的親人一定很贊,但他不是貪圖寒啻的財富,而是純粹喜歡寒啻這個人。

『威風! 』竺禾雨提高聲音尖叫,『你是怎麼搞的,要一個威風的姐夫做什麼? 去打群架呀? 』

『不是啦! 』竺辰非感覺自己越說越糟糕,竺禾雨完全曲解他的意思,他趕緊解釋,不然搞不好有可能幫倒忙,『我是說,寒啻長得帥氣十足又有錢,人很豪爽不吝嗇,而且個性也滿溫柔的,如果姐姐能家給他一定很幸福。 』

他一口氣把寒啻的優點說盡,如果竺禾雨有聽進去,寒啻應該要感謝他替他說了這麼多的好話。

『有錢又好看的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竺禾雨好像吃過悶虧似的怒氣沖衝的說道:『如果他這麼優秀早就被搶走了,還會留到現在? 一定是他人格有問題。 』

『你不了解他,不要亂批評他。 』竺辰非生氣的反駁姐姐。

自己說這麼多一點效果也沒有,讓他惱怒起來,他已經認定寒啻是最好的,沒有人可以取代。

『說不定他是個假紳士、婚姻騙徒。 』竺禾雨堅持己見的認為寒啻是個虛有其表的人。

『你還沒有深入了解他,不要亂下斷語;況且你有什麼東西值得他騙,要錢沒錢,年紀又比人家大,有什麼好騙? 』

為了維護寒啻,竺辰非不惜怒目相向的頂撞姐姐。

第四章

『辰非,你越來越沒有禮貌,我從小是怎麼教你? 在餐廳也是這樣。 』竺辰非一直護著別人,讓竺禾雨心裡不爽快的指責他。

『是姐姐太小氣。 』竺辰非扁起嘴反指責姐姐的不是。

從小姐姐教他的可多了,總是在他耳邊嘮嘮叨叨,有些不知情的同學都羨慕他沒父母親管他,誰知道他有一個比父母親還可怕的姐姐,因為只要自己有一點她看不順眼的地方,她就卯起來教訓他。

以前姐姐教訓他,他也不管自己是對是錯都不會頂撞他;但這次不同,姐姐一直惡劣的批評寒啻,讓他感覺好像姐姐在批評自己的至親好友一般,心裡不舒服極了。

Qp*b
bw/B.~前幾天他聽到姐姐埋怨說公司主管擅自替她報名相親時,他就暗地里高興著,希望姐姐能藉此機會找到一位好對象來照顧她,他自己也可以輕鬆一點,不必背負『耽誤姐姐婚事』的罪過。

幸福花園所以他才會積極的鼓勵原本意興闌珊的她,經過他好說歹說她才會勉為其難的答應先見見本人再說。

9s$RY ^8u沒想到她從頭到尾就不熱中,還惡意缺席,想讓對方先放棄。

他完全搞不懂,如果對方是個獐頭鼠目的人也就算了,但對方是優秀得沒話說的寒啻,而寒啻也誠懇的表示喜歡她,不知道她在嫌棄什麼,還口出惡言的批評他,太不應該了!

『你……』說她小氣,竺禾雨氣到說不出話,她難過地紅了眼眶,掩面哽咽的說:『我小氣是為了什麼,還不是為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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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7{ x ML『我……』講到這一點,竺辰非就氣短。

他也知道自己理虧,不該惹姐姐生氣,他背對姐姐不願看她傷心的模樣,在心裡暗暗叫苦。

自他懂事以來,他的生活環境就是如此,讓她如此辛苦又不是他自願的,如果他可以選擇家庭,他也希望能生長在健全的人家,這樣姐姐就不用為他犧牲,他也不必背負這個責任。 面對淚潸潸的姐姐,竺辰非驟緊眉頭,默默承受這無形的壓力。

竺禾雨哭了一陣之後,嘆口氣用面紙擦淨臉龐,說:『我覺得我不適合他,而且,我也不喜歡他,你去對他說,我放棄了。 』

『姐——』自己努力這麼多,得到這樣的結果,竺辰非欲哭無淚。

『寒啻是很好的對像沒有錯,但是我不喜歡他,他讓我有壓迫感。 』

『剛開始我也有這種感覺,但是相處久了就不會了,你再考慮看看。 』竺辰非軟化地好言相勸。

『不了! 不適合自己的人,不要勉強。 』

『姐! 』竺辰非不希望姐姐就這樣放棄。

『不要再說了,是我嫁還是你嫁? 我自己很清楚什麼樣的人適合我。 』竺禾雨說著又動怒起來。

哦! 又來了。 竺辰非無奈地翻白眼。

竺禾雨怒視他,『明天你去對他說我放棄了,早一點讓他知道,不要浪費他地時間,好讓他再去找其他的人。 』

『為什麼又要我去? 』竺辰非賭氣的扁起嘴。

『叫你去你就去,羅嗦什麼! 』竺禾雨對今天總是和她唱反調的弟弟大聲的怒吼。

『好啦! 』竺辰非很不情願的蹶起嘴,喃喃自語著,『姐姐真是的,好不容易有一個條件這麼優的對象,竟然不要,而且又要我去做這麼丟臉的事。 』因為他幾乎是姐姐養育大的,在很多方面自然而然地不能違抗姐姐,但他還是在心裡不悅的發了一陣牢騷。 不過,這下怎麼辦? 糗斃了! 姐姐被寒啻的惡質的朋友說中,她確實是沒有誠意,他根本沒臉去見寒啻。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竺辰非顯得很苦惱。

這是他的三次和寒啻在這家高級餐廳見面,寒啻俊逸挺拔的外表和溫文儒雅的態度依舊,怎麼看都不像姐姐口中所說的騙徒。

如果他要騙,他能騙他們什麼? 除了......騙色!

竺辰非小心地看寒啻。

風度翩翩、神采奕奕的寒啻,要向女人騙色的話,是輕而易舉的事。 不可能! 竺辰非馬上否定自己的想法。 如此優秀的寒啻何必大費周章來​​台灣騙色,一定是姐姐想太多了。

他還是無法接受姐姐堅持說寒啻是個騙徒的事,至少到目前為止,他對寒啻的印像還是維持在『優等』的狀態。

『怎麼了? 』寒啻攪拌著加了奶精和少量糖的咖啡。

竺辰非愁眉苦臉的模樣和昨天判若兩人,他猜想定是有不好的事。

『姐姐要我來告訴你,她不適合你,她放棄了。 』竺辰非感到理虧的盯著冰果汁不敢看寒啻,神情黯然的說。

寒啻愣了一下,被他猜中了。 為什麼? 他認為竺禾雨的條件很符合他要的,是自己不好嗎? 以自己的條件,他很有自信別人是很難拒絕的。

『是什麼原因? 』從來沒有被拒絕過的寒啻,當然要問清楚。

『是你太過於優秀,我姐姐自覺太平凡配不上你,而且她擔心你們的身份懸殊,在日後的生活中一定會產生摩擦,所以……她放棄了。 』這是竺禾雨的要求,要他以門戶不恰當為理由拒絕寒啻。

『是這樣。 』寒啻若有所思。

『很抱歉。 』要做這種反覆無常的事,令竺辰非相當的痛苦。

『真是可惜,我就是喜歡普通的女人。 』寒啻感到惋惜,畢竟在面談了這麼多人後才好不容易遇上竺禾雨這麼合適的人,但是也沒有辦法,這種事本來就是要兩情相悅的。

『你說什麼! 姐姐才不是普通的女人! 』寒啻的無心之語惹怒了竺辰非,他憤慨的替姐姐打抱不平,『她說自己配不上你只是謙虛而已,其實她很厲害,為了我,她犧牲自己的學業、青春,你太瞧不起她。 』

在竺辰非的心裡,以竺禾雨高中畢業的程度能在大公司當上經理,已經算是很了不起了。 雖然竺辰非經常會說姐姐小氣,其實心裡是滿佩服一切以家庭為重的姐姐,因為他了解竺禾雨這幾年升到經理,讓他們的生活品資改善了許多,但是該省的她還是不會浪費,她不是個愛慕虛榮和重享受的女人。

有如此為他盡心盡力的姐姐,寒啻卻說她是個普通的女人,令他非常生氣。

『我不是這個意思。 』寒啻急忙安撫誤解他而發怒的竺辰非,『我不喜歡花枝招展和虛情假意的女人,所也我很喜歡你姐姐的溫柔婉約和平實的個性。 』

寒啻直接說出自己的真意,希望竺辰非能了解,他並非看不起他姐姐。

算了! 自己不該因為心情不好而對寒啻發脾氣。

竺辰非情緒緩和下來,鬱悶的抬頭凝望寒啻許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心裡只是覺得好可惜,這麼高尚、氣度非凡的人,姐姐為什麼執意要拒絕,他不明白。

唉! 竺辰非輕嘆一口氣。

想到以後再也見不到寒啻,他就感到哀傷,他不知道怎麼說出自己心裡的感受,他希望即使親戚做不成,他們也可以成為朋友。

但是,他又想到寒啻住在那麼遙遠的西班牙,想見面有一點困難,還是算了。

寒啻已是無望當他的姐夫,他胸口突然感到很悶,神色灰暗的站起來說:『我要回去了。 』姐姐不喜歡寒啻,說再多也沒用,還是趁早離開免得傷感。

『辰非! 』寒啻叫住他。

『什麼事? 』竺辰非很沒精神的回頭。

『你肚子餓不餓? 先……吃個飯再回去。 』寒啻只想留住竺辰非,所以隨便找個理由要他留下。 因為他覺得事情不該就這樣結束,他可要好好的思考一下。

竺辰非猶豫一下說:『不用。 』

他是很喜歡這裡精緻美味的食物,但是現在心情有一點煩悶,另外又想到再也見不到寒啻,鬱悶的心情恐怕會吃不下而浪費食物,所以他拒絕寒啻的邀約。

『我請客,算是很高興認識你。 』寒啻微笑的慰留竺辰非。

竺辰非想了想之後,點頭說:『好吧! 』既然寒啻如此有禮的邀請他,他不該無情的拒絕,於是再度坐下來。 就把這餐當作是他們最後的聚餐,讓他在往後的日子裡可以回憶。

他們各自點了餐點,寒啻一面用刀叉優雅的吃著小羊排,一面看著竺辰非狼吞虎咽的咀嚼牛排的樣子。

竺辰非沒有像昨天那樣細細品嚐餐點,令寒啻詫異。 只隔一天,落差沒有這麼大吧!

『你怎麼看起來很餓的樣子? 』寒啻好奇的問。

『是呀! 』竺辰非吞下口中的牛排,『我從早上到現在都還沒吃飯。 』

本來他以為自己會吃不下,但是沒想到聞到牛排香味,兩餐沒吃的他竟飢腸轆轆、餓得發慌。

『怎麼回事? 』寒啻驚訝的問。

『因為姐姐拒絕你,我不知道怎麼對你說才好,所也從昨天開始就煩惱得睡不著、吃不下。 』

難怪竺辰非漂亮得臉蛋上多了兩枚熊貓眼,著實讓寒啻心疼起來。

『你那麼在意我嗎? 』寒啻不經意的問。

『是呀! 我滿喜歡你的。 』竺辰非率真的點點頭。

寒啻聽見竺辰非毫不猶豫的說出喜歡他,讓他的嘴角跟著上揚起來,心頭也甜甜的,之前覺得喜愛竺辰非的心情又浮上來。

如此想的寒啻已經把竺禾雨的事忘得一干二淨,拿起餐巾紙,伸手寵溺的擦拭竺辰非沾了醬汁的嘴角。

寒啻突然的舉動讓竺辰非嚇了一跳,身體也跟著往後退。

『嘴巴沾了醬。 』寒啻輕柔的說。

『是嗎? 還有嗎? 』竺辰非拿起餐巾紙要自己擦。

『我幫你擦。 』怎麼可以錯失碰觸他的機會,寒啻趕緊搶先一步組織他。

竺辰非不疑有他,把臉靠近寒啻。

寒啻扶住竺辰非的後腦勺,用了頗長的時間擦拭他的嘴巴這個小地方,最後才依依不捨的收回手。 g E l*r7A2k

等一下! 自己在做什麼? 寒啻驟然回神,竺辰非為了他的事煩心得睡不著、吃不下,而自己竟然不知恥的調戲他。 唉! 為什麼人為了達到私慾,心都會變邪惡起來? 太不應該了。

『其實……』寒啻為自己的行為感到羞恥,他趕緊將話題轉到此次來的目的上,『你可以告訴你姐姐,不用急著拒絕,我們可以先試著了解對方或者請她見見小恩再作決定。 』

『小恩? 』竺辰非疑惑的問。

『小恩就是我的孩子,目前他除了不願意說話外,其實是個可愛又漂亮的孩子。 』說到自己的孩子,寒啻總算恢復理智。

『好想去看看小恩。 』竺辰非口吻裡有一絲的失落,因為氣宇軒昂的寒啻的小孩一定也很漂亮,但是姐姐已經拒絕人家,想要見到小恩是不太可能的事。

『你可以來西班牙呀! 』寒啻不願看見苦著臉的竺辰非,誠摯的邀請他。

『可以嗎? 』竺辰非驚喜的問。

『當然可以。 』寒啻微笑的看著終於露出笑靨的竺辰非,他就是喜歡看竺辰非雀躍的表情。

即使不可以,他也會想法子讓他去。 開心的笑容還是比較適合俊美的他。

驀然,有個念頭閃過寒啻的腦海,如果他們一起去西班牙,竺禾雨照顧小恩,讓小恩恢復說話的能力,而他則可以跟竺辰非……這好像是個不錯的主意。

『你不是剛畢業也已經考上學校,正在放假中嗎? 可以一起到西班牙玩。 』企圖不良的寒啻說得有點心虛。

『我沒有出國過,好想去西班牙玩。 』竺辰非說出自己的渴望。

『可以請你轉告你姐姐嗎? 請她到西班牙來看小恩,你也可以一起來。 』存著自私想法的寒啻開始慫恿竺辰非。

竺辰非為難地說:『可以,但是姐姐很固執,我回去跟姐姐說說看好了。 』

『那就不好意思再麻煩你了。 』寒啻彬彬有禮的說,心裡卻暗自唾棄起自己來。

『不要這麼說,我才不好意思,之前信誓旦旦的,沒想到姐姐會拒絕。 』竺辰非覺得自己才對不起他,『不過我會再試試看。 』

依照昨天他和姐姐爭執的情形,他知道希望不大,不該為了要得到寒啻這麼讚的姊夫,他願意再努力一次。

「你姊姊是有什麼顧忌嗎?」在為了達到目的努力之餘,寒啻也有思考竺禾雨拒絕他的真正原因。

她說自己平凡可能是推託之辭,誰不想攀龍附鳳,這種想法是庸俗了一點,但是是實際的問​​題。

更何況以他們的家庭狀況來說,竺辰非即將上大學,費用跟著增加,如果竺禾雨選擇嫁給他,不是會好過一點嗎?

他覺得竺禾雨是有其他的問題存在,知道問題的癥結在哪裡,就比較好解決;而這也是關係到「被拒絕」的面子問題,所以他相當在意。

「沒錯!她就是怕……」竺辰非立刻閉上嘴,因為他差點脫口而出,把竺禾雨說寒啻是婚姻騙子的事說出來。

「她怕什麼?」寒啻好奇的追問。

「她怕……你是個婚姻騙子。」竺辰非吞吞吐吐的老實說了。

「哈!」寒啻第一次聽到有人說他是婚姻騙子,他覺得很好笑,「那你認為呢?」他問竺辰非的意見。

「我覺得一點也不像。」竺辰非篤定的說。

「那就好。」寒啻很心安,只要竺辰非認為不是,其他不重要。

「辰非!」寒啻若有所思地凝望著清秀的竺辰非。

「嗯?」吃著餐後甜點巧克力奶油蛋糕的竺辰非,拾起頭來看他。

「台灣我很少來,還會停留一天,你可以陪我四處逛逛嗎?」寒啻想把握跟竺辰非相處的時光。

他覺得連高級餐廳都沒享用過的竺辰非一定沒有真正享樂過,所以他突然想帶他去玩一玩,讓他開心一下,說不定可以增進彼此的感情。

呀!怎麼想著想著又想要調戲他?寒啻!正經一點。 寒啻在心裡告誡自己,不可以對年幼又天真無邪的竺辰非有非分之想。

「一天是可以啦!」竺辰非困窘地說。

「怎麼?你不是放假嗎?」看竺辰非好像很為難,寒啻感到意外,難道他另外有節目?他可是不准。

「是放假沒有錯。」竺辰非搔搔頭說出有點為難的原因,「因為,我想要去打工。」

「打工?」寒啻皺起眉頭。

「打工賺學費呀!」竺辰非眨動著靈眸。

「你經常打工嗎?」寒啻突然不舒服起來。

幸福花園「沒有,姊姊不肯,她要我專心讀書。」竺辰非嘟起嘴。

對對!要專心讀書。 「為什麼不聽姊姊的話?」寒啻也想勸他不要打工。

「我只是想要減輕姊姊的負擔,而且,總不能整日在家混日子,會變成大懶豬。」竺辰非說著說著笑起來。

「你在打什麼工?」寒啻關心的問。

竺辰非搖頭說:「就是還沒找到才可以陪你。」

「你可以去鬲剴的玩具公司打工,鬲剴就是上次跟我在一起的朋友,他是那裡的總經理。」寒啻相信只要跟鬲剴說一聲應該沒問題,並且可以拜託頤評照顧他,自己也可以安心。 安什麼心?寒啻茫然了一下。

「是他呀!我才不要呢。」竺辰非心想,寧願餓死,也不要去麻煩一個自己厭惡的人。

「你討厭他?」寒啻試探性的問。

「是有一點討厭。」竺辰非直言不諱。

聽竺辰非如此說,寒啻竟然有如釋重負的感覺。





第五章

竺辰非可愛的模樣,又讓他忍不住伸手擦掉他嘴角的奶油

啊……竺辰非因寒啻的舉動而目瞪口呆。

因為剛剛才覺得寒啻是個好看的男人,所以雖然是同樣的動作,卻讓他莫名的難為情起來。

人家只是好心而已,自己在發什麼「浪」,未免想太多了。

寒啻親密的碰觸忽然讓一切變得不太對勁,他羞赧得整張臉都熱起來,不好意思的低垂下頭,久久無法恢復。

「哇!好累,從來沒有走過這麼多的路。」

竺辰非在百貨公司的廣場為顧客設立的椅子上坐下來,喘口氣。

八月的艷陽天又熱又悶,走在街上汗流浹背,確實滿累人的。

寒啻俯視累得癱在椅子上的竺辰非,他把包裝袋放到椅子上,讓自己的雙手休息一下。

「累了嗎?」他掐掐竺辰非的臉頰笑一笑,寵愛的意味不在話下。 他們從早上開始,由這條街走到那條街,已經走了四、五個小時,只有中餐時在百貨公司的美食街坐下來吃飯而已。

U竺辰非帶著寒啻逛遍他所知道的好玩地方,但他所知道的「好玩』地方除了百貨公司還是​​百貨公司。

這是現代都市人最方便的休閒去處,但也苦了寒啻的荷包,不過寒啻的興致頗高,讓竺辰非感到意外。

通常竺辰非和姊姊到百貨公司只是逛逛打發時間,不會真的購買裡面貴得令人咋舌的東西,但是寒啻卻像發了橫財似的購買了許多東西。

寒啻自己買了三件襯衫和長褲,幫小恩買了數套衣服和兒童書籍,也貼心周到的幫家裡的管家和僕人每人購買一份小禮物。

他也和竺辰非共同挑選了一隻名牌真皮的咖啡色背包送給竺禾雨。

他更是寵愛竺辰非的幫他買了兩套高級有品牌的運動服。

因為他認為年輕人還是穿運動服比較好看,而且竺辰非穿起來朝氣蓬勃,看起來相當舒爽。

但是所有東西購買完了之後,寒啻心裡不免又要譴責自己,送禮物給竺辰非簡直是蓄意討好的行為,不知會不會引起竺辰非的排斥?呀!不管了。 禮多人不怪,何必顧慮這樣多,況且得到禮物的竺辰非也滿開心的,能夠看到他開心的笑容就不必考慮那麼多了。

要休息就找舒服一點的地方,寒啻指指對面街頭說:「那裡有咖啡廳,進去休息一下吧。」

竺辰非回頭看一下,「也好,裡面有冷氣可以吹。」

寒啻不解地看他。

「夏天天氣太熱,都會跟同學在百貨公司或速食店吹免費的冷氣,只是……」

竺辰非不好意思地笑一笑,「只是效果不好,只能得到短暫的清涼,出來外面會更熱。」

「那為什麼不待在家裡吹冷氣?」寒啻擰起眉。

他真正的意思是,為什麼不乖乖地待在家裡,要到處亂跑?這樣很危險。

「家裡沒冷氣。」竺辰非嘟起嘴巴說。

「沒冷氣?」現在還有人家裡沒裝冷氣的?寒啻頗為驚訝。

既沒在高級餐廳吃過飯,家裡又沒有冷氣機,幫他買兩套運動服都喊太貴,他實在無法想像竺辰非家窮困到何種程度。

他望著竺辰非褪色的牛仔褲和刷洗過而有點舊的球鞋,讓他既心疼又好奇他們是生活在怎樣的環境裡。

他們姊弟倆該不會可憐兮兮的蹲在一間無法遮風蔽雨的小屋子裡吧?

應該沒有這麼慘吧?等一下送他回去可要去看看。

「姊姊說冷氣是奢侈品,有電扇吹就應該滿足。」竺辰非無奈的解釋。

原來是竺禾雨節省的緣故,好嚴苛的姊姊,也苦了竺辰非,他好想把他抱在懷裡疼惜。

「那我們趕快進去吹奢侈的冷氣吧!」寒啻不知怎麼搞的,就是想要竭盡所能的寵愛竺辰非。

「好呀!」竺辰非高興得像個孩子。

「走吧!」

寒啻也被他感染了好心情而笑逐顏開。

他們心情愉悅地各自提起今天的戰利品,快步向有清涼冷氣吹的咖啡廳前進。

昏暗的燈光、幽靜的音樂,在氣氛這麼好的咖啡廳裡,竺辰非喝著冰咖啡卻差點噴笑出來

$怎麼了?」寒啻奇怪的問坐在對面的竺辰非。

「我們這樣好像情侶在約會。」竺辰非開心地笑瞇了眼。

「好像有一點像。」寒啻故意傾身向前,親密的壓低聲音說:「周圍的人用怪異的眼光在看我們。」

「真的嗎?」

竺辰非吃驚的看看周圍,剛好瞧見不少異樣的眼光飄過來。

這裡除了他們,其他都是男女坐在一起,而且都是很親密的靠在一起坐,難怪會引來詫異的目光。

「那我們是不是要坐靠近一點,配合這裡的氣氛?」竺辰非看完四周開玩笑的說。

「要像這樣。」

寒啻移動身體到竺辰非身邊坐下,他還故意把手搭在竺辰非的肩膀上,兩人距離拉得更近。

「這樣像不像?」寒啻得意洋洋的問。

沒想到一向冷靜的他也會有調皮的一天,竟然跟竺辰非玩了起來。

「很像。」

竺辰非吃吃的笑起來,因為他看到原本偷看他們的人,現在是目瞪口呆的瞪視他們。

兩個男人這樣坐著,確實容易引起別人的誤會,但捉弄了不明就裡的人,竺辰非高興的偷笑著。

他感覺到寒啻的手臂滿溫暖又有安全感,難怪女孩子喜歡小鳥依人的窩在男人的懷裡。

竺辰非不知不覺的靠進寒啻的胸膛裡,既然要裝就裝得像一點,於是他緊靠在寒啻的懷裡。

他突然覺得周圍好靜,好像只剩他們兩個,他沉浸在寒啻的心跳聲和男人獨特的味道裡。

@好舒服!

寒啻也沉淪在自己設計的假情侶戲碼中,他的手抱緊竺辰非的肩膀,讓竺辰非整個身體貼近他。

他感覺到他們的體溫迅速在交流,如此絕佳的氣氛,讓他突然有一股想要親吻竺辰非的衝動。

他低下頭用唇輕抵著竺辰非的頭……等等!寒啻在心裡猛然喊卡。

為什麼每次接觸到竺辰非,他的行為步調總是會亂掉?

為什麼事情會變成如此?寒啻感到驚慌失措。

照道理說,結過一次婚又有一個小孩的他,不應該還會輕浮到無法控制自己,

更不可思議的是,他竟然會對竺辰非有感覺。

不行!他怎麼可以成為鬲剴口中誘拐小男生的大哥哥,而且竺辰非未來有可能會成為自己的小舅子。

小舅子!

他心驚膽戰地慢慢縮回手臂,動作盡量自然地坐正身體。

竺辰非突然抬起頭來,「我好喜歡你。」

「啊!」寒啻嚇一跳,難道竺辰非對他也有意思?

「情侶不是都這樣說的嗎?」竺辰非漾著天真的笑容說。

「是嗎?」寒啻心慌意亂地隨便搪塞一句。

原來竺辰非是在開玩笑,是自己想太多了。

不過,正當他有點失望的如此想時,竺辰非卻又表情十分認真的說道:「不過我真的很喜歡你。」

是、是,請不要再特別強調,請不要再考驗我的能耐!

寒啻在心裡掙扎地吶喊著。

他一直努力的打消壞念頭,但是竺辰非卻美味地勾引​​著他。

他感覺到說此話時竺辰非表情好美,而他的紅唇也在誘惑著他。

自己是怎麼了?自費莉絲離開之後,自己的慾望就不曾再被引動過,但現在卻感到蠢蠢欲動起來。

不管了!是他自找的。

寒啻再也制控不了地低下頭去親吻竺辰非的唇,親吻的力道就像他的槍法一般,快、狠、準。

沒辦法,竺辰非的笑容太可愛了,令他的心弦大亂起來,自製力也跟著消磨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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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吻的動作太突然,一時讓竺辰非傻愣住:寒啻掐掐竺辰非的臉頰讓他回神。 _

發生什麼事?竺辰非眨眨迷惑的眼眸。

L寒啻為自己莽撞的行為輕描淡寫的說:「情侶都是這樣回禮的。」

「是嗎?」竺辰非若有所思的摸摸嘴唇,瞬間讓他想起昨天被寒啻的手指碰觸到而害羞的感覺,而剛剛寒啻又親吻他的唇……他的臉羞澀得漸漸熱了起來,臉紅心跳傻傻的問:「那……我需不需要回禮?」

回禮?「如果你願意,我不會反對。」寒啻賊賊的說,他很好奇竺辰非要怎樣回他禮。

竺辰非依樣畫葫蘆的嘟起可愛的小嘴親吻寒啻的唇,只不過動作笨拙,但笨得讓寒啻心蕩神馳。

然而,第一次親吻別人的唇的竺辰非,心裡也好不到哪裡去,他的心臟狂奔得快要跳出來。

「你真的很喜歡我?」寒啻凝視竺辰非,他有些心虛的想知道竺辰非對他的感覺。

「嗯!」竺辰非誠摯的點頭,他面紅耳赤的抬起頭來,好像在跟心愛​​的人告白一般羞赧的說:「我覺得……我滿喜歡你的。」

「我也很喜歡你。」寒啻感覺得出來竺辰非真的很喜歡他,他也深沉的說出自己心裡的感受。

竺辰非紅著臉抬頭望他,害寒啻又陷入無底洞裡,他忍不住擁緊竺辰非……糟了!寒啻心神一震。

發現竺辰非他們姊弟比較起來,自己竟然比較喜歡竺辰非,更糟糕的是,他可以確定自己已經愛上竺辰非。

他迷惑的看著俊秀好看的竺辰非,他無法理解自己為什麼會有想要擁有他的衝動。

難怪一開始他就對竺辰非產生好感,難道這就是一見鍾情?

怎麼辦?自己都說不談感情,此刻卻為一個小男生動心。

不能再沉淪下去!寒啻驟然驚醒,自己是為了小恩才來這裡,怎麼可以因一個小男生而動搖,為了小恩的未來,不可以違背初意、不可以自私,自己應該選擇對小恩有益的竺禾雨才是正確的。

「你姊姊那邊就麻煩你了。」寒啻用「目的」來壓制自己激昂的情緒。

「沒有問題,我一定會說服姊姊去西班牙。」竺辰​​非胸有成竹地衝著他笑一笑。

寒啻凝望俊美的竺辰非良久,他情不自禁地摸摸竺辰非秀麗的臉頰:心裡有點惋惜的說:「你姊姊如果願意過來,你也一起來。」

「好呀!」竺辰非愉悅的點頭。

「希望早一點再看到你。」明天回西班牙,不知道以後是否還能再見到竺辰非,寒啻顯得有些離情依依。

「如果你成不了我的姊夫,我們可以做好朋友嗎?」竺辰非乘機先約定好,因為今天兩人出游太愉快了,他有點捨不得寒啻走。 突然好想叫寒啻多留幾天,但這是不可能的,所以他想讓寒啻知道,他很喜歡他,希望他不要忘了他。

「當然可以。」求之不得。 寒啻寵愛的掐掐竺辰非的臉頰。

「嗯。」竺辰非笑著點頭。

他們不知對望多久,直到竺辰非突然說他的手好大又好熱,寒啻才發現自己的手一直撫摸竺辰非的臉頰。

寒啻慌張的放下手說:「明天早上,我就要搭機回西班牙了。」

「真的!好快。」竺辰非攪拌冰咖啡裡的冰塊,語氣也有一點尷尬,因為他知道寒啻不討厭他,他們可以當好朋友。

「是呀!」寒啻心情還在激盪,令他無法多言。

「明天我到機場去送你。」竺辰非興奮的說。

「不用了。」寒啻對他笑一下,他不喜歡離別的場面。

「要不要上來坐一下?」竺辰非走下計程車對車內的寒啻問。

「不了,太晚了。」寒啻看看天色已暗,委婉的拒絕。

他怕遇到竺禾雨會尷尬,尤其是在咖啡廳對竺辰非想入非非之後,他也害怕自己會把持不住。

跟竺辰非靠得太近,他得辛苦的壓抑住自己想要擁有他的慾望。

「好吧!再見。」竺辰非微笑一下,確實太晚了,他也不好請寒啻上來坐。 幸福花園#^4]0b'P%X

「不要忘了東西。」寒啻急忙挑出屬於竺辰非的東西遞給竺辰非羞赧的接過提袋,「真不好意思,讓你花這麼多錢。」

「沒什麼,」寒啻輕笑一下,「我等你……們來西班牙。」

「再見!」竺辰非依依不捨的對寒啻揮手。

「再見!」

寒啻心情複雜的關上車門,吩咐司機開車到飯店。

竺辰非懷抱著寒啻送的、已經意義不同的衣服,望著車子駛遠了才轉身緩緩走上樓。

他進到屋里赫然發現姊姊坐在客廳裡,著實嚇了一大跳,因為他沒有

「你跑去哪裡?這麼晚才回來。」竺禾雨擔心的問。

「我……」竺辰非本來要編造謊話,但想到手上的禮物,還有對寒啻的承諾,他只好從實招來,「寒啻明天要回西班牙,我陪他去逛街。」

「逛街?」竺禾雨驚看竺辰非,「不是叫你去拒絕寒啻,你竟陪人家去逛街,搞什麼?」

「我有去,但是……這是寒啻要送你的。」竺辰非趕緊拿出禮物來,因為他還沒想好怎麼說服姊姊去西班牙。

竺禾雨滿懷疑惑地看著背包。

「他也買這些給我。」竺辰非興奮的說。

竺辰非也拿出寒啻送他的東西,他想表示寒啻是一視同仁沒有「壞」的企圖,但是竺禾雨卻另有解讀。

「他想用禮物收買你嗎?」

「不是啦。」

竺辰非忘記竺禾雨有多疑的個性,他趕緊否認。

「不是,那是怎麼樣?」竺禾雨咄咄逼人問竺辰非。

「他幫家裡的人購買禮物時順便買的。」

「所以我說他根本就是居心叵測。」

竺禾雨已經認定寒啻是婚姻騙子。

「不是這樣的。」竺禾雨一直毀謗寒啻,竺辰非著急得說話也大聲起來,「我覺得他應該是個愛家的男人。」

「何以見得?」竺禾雨瞪他一眼。

「我覺得他很愛他的小孩,看他在為小孩挑選衣服時就看得出來,所以誰能夠嫁給他一定很幸福。」

他感覺得出來,寒啻在為小恩選購衣服和兒童書籍時,內心是充滿喜悅的,慈愛的表情表露無遺,也讓他小小的吃味起來,如果自己也有一位如此愛他的父親,

不過他把寒啻當成大哥哥一般的依賴,在咖啡廳裡,小小地享受一下這種滋味。

想到寒啻的溫柔,竺辰非忍不住的難為情起來。

他怯怯的對竺禾雨說:「我有去對寒啻說你的意思,但他請你不要急著拒絕,他希望你等見過他的小孩再作決定。」

「他是什麼意思?」竺禾雨不解的瞅著他。

竺辰非小心翼翼地說出:「他想請你去西班牙。」



第六章

在寒啻極力的邀約和竺辰非的遊說下,竺禾雨終於答應到西班牙去看看小恩,還有那裡的生活環境。

而真正的原因是,竺辰非想要去看小恩,還有去看寒啻住的地方;而竺禾雨想知道寒啻到底貪圖她什麼,為什麼要一直糾纏他們,她要去弄清楚。 所以在寒啻離開台灣一個月之後,他們來到這個陌生的國家——西班牙。

寒啻親自開車到機場去接他們。

「辰非!」寒啻在不遠處向他們招手。

「寒啻!」竺辰非高興的小跑過去。

「累不累?」寒啻關心的問。

上次離開台灣,他腦海裡盈滿竺辰非甜美的笑臉踏上飛機,可能是私心作祟,今天再次看見竺辰非美麗的笑臉,他心情莫名的高興,目光也像久別重逢的情侶一般,一直停滯在竺辰非的臉上移不開。

「還好。」竺辰非笑逐顏開的回答。

他們默默看著彼此,直到竺禾雨寒著一張臉走過來,寒啻才戀戀不捨的收起笑容,接過她手中大件的行李。

因為竺禾雨繃緊著臉不語,寒啻對竺辰非說:「車子在外面。」

「好。」因為竺禾雨的冷漠,竺辰非也不敢表現得太熱絡,他笑笑地對寒啻點點頭。

寒啻帶領他們走向停車場,在停車場找到車子,他打開後車廂把行李放進去,竺辰非在一旁幫忙。

在放行李時,竺辰非小聲的告訴寒啻:「姊姊坐飛機坐太久有點累,所以心情不好,你不要介意。」

寒啻寵愛的掐掐竺辰非的臉頰,壓低聲音說:「那就趕快回去休息吧!」

「嗯。」竺辰非露出甜甜的笑,好像他們有什麼不想讓別人知道的秘密。

「上車吧!」

寒啻拉開前後的車門,他請竺禾雨坐前座,而竺辰非不用他招呼已迫不及待的跳上車。

寒啻看著開心的竺辰非笑一笑,關好車門之後,才走到駕駛座上坐下,發動車子。

沿途竺禾雨端莊的坐在前座,一直沉默地看著前方的道路,而竺辰非就不一樣,他興高采烈、興奮至極,在後座左右動個不停,好像怕漏看了什麼。

對任何事都充滿好奇與活力,不畏懼困難,這就是年輕人吧!

寒啻從照後鏡笑看聰穎伶俐的竺辰非,如果他是女生,他有可能會馬上把他娶回家。

娶回家?這個問題在寒啻心裡震驚一下。

「伊碧沙島是離西班牙最近的島嶼,雖然名列歐洲度假勝地,有頂級的酒吧、舞廳,但它並末喪失原本的特質,依舊保有明亮的白色農村、松林茂密的丘陵,清澈見底的小海灣也吸引了不少富商豪門來此享受陽光。」寒啻為竺禾雨介紹這裡的地理環境。

他熱愛這從小居住、有著純淨景觀和寧靜環境的島嶼。

他從照後鏡觀看竺辰非,竺辰非趴在車窗上,似乎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美麗的景物吸引了去,而竺禾雨依舊直視前方,讓他完全猜不透她的心思。

^幸福花園他看一下安靜的竺禾雨說:「這裡雖然是個小島,但我居住的聖安東尼是伊碧沙島第二大城鎮,它有寬闊的天然港口,古羅馬人稱之為大港,它原本是個小漁村,因為海水清澈,目前也蓬勃發展成為度假區,所以在交通和生活上都相當的便利。」

由於竺禾雨沉靜不語,他極盡所能地找話題引誘她開口。

「你一直居住在此?」竺禾雨冷冷的問。

「是的,就像你們居住在台灣一樣,我從出生就住在這裡。」寒啻面帶笑容的說。 他盡量表現出親和力,因為她有可能改變小恩的未來,所以他要好好的討好她。 竺禾雨面無表情的看他一眼。

被竺禾雨睨視後的寒啻,感覺自己剛才好像表現得太做作,他只能感嘆做人真難。

是要秉持良心,還是要為了「目的」不擇手段?既然人都來了,一切就順其自然吧!

「那是什麼房子?好大好漂亮。」

這時竺辰非指著左側問,正好讓寒啻拋開心中所有的顧忌。

他打算不再刻意討好竺禾雨,也不再刻意營造自己和善的一面,這樣不合乎自己的個性,顯得太虛偽,虛偽到連自己都厭惡。

一切就听天由命吧!

幸福花園因為人與人之間講究的就是緣分,既然沒有緣分就不必強求,免得往後相處起來相看兩相厭。
有了豁達的想法之後,寒啻笑笑的回答竺辰非:「那是我住的地方,塔斯城堡。」

幸福花園寒啻把車子開進用矮樹叢圍繞成的花園,他在宛如迷宮的花園廣場轉兩個彎之後,把車子停在大門口。

他把車子交給管家,帶領竺辰非和竺禾雨進入起居室。 竺辰非驚奇的踩在柔軟的地毯上,仰頭環視高頎的樑柱,以及雕飾精美的牆壁和金碧輝煌的古典水晶燈。

「這裡好大喔!」他驚嘆不已的對寒啻說,他沒有想到厚實的城牆裡是華麗的住所。

「是比普通家庭大。」寒啻輕鬆的聳聳肩。

「是大得離譜好不好!」竺辰非皺起眉頭的驚叫。 h

寒啻笑了笑,對一般人來說是大了一點,但他很高興竺辰非不掩飾的個性;看竺禾雨端坐在沙發上不語,他對竺辰非說:「你們坐一下,我去帶小恩過來,再帶你們參觀其他的地方。」
「好呀!」竺辰非興致高昂的點頭。 寒啻隨即轉身走上樓去,他也興奮的想要讓竺辰非跟小恩見面。

「姊!這裡好美。」寒啻走了之後,竺辰非充滿好奇的走到大片的落地窗前往外看。

「你不要在那裡走來走去,大驚小怪像個鄉巴佬,很丟臉耶!」竺禾雨指責好動的竺辰非。

「原來姊姊是故作鎮靜呀!」竺辰非調侃姊姊。

閒不住的他又到處觀賞室內細緻的裝飾品和美麗的油彩人物畫,還不時的發出驚嘆聲。

「哇!好漂亮,不知道這個貴婦人是誰?」

牆壁上懸掛一幅跟人一般高的貴婦人畫像,她美麗的容顏和華麗的衣著,經由畫家精緻的畫工呈現出活靈活現的模樣,令竺辰非嘆為觀止地伸手觸摸。

而竺禾雨是被寒啻富麗堂皇的居所嚇到沒有錯,但總不能像竺辰非一樣嘰嘰喳喳的叫著不停。

「坐好,不要亂動人家的東西。」

竺禾雨像在教訓三歲小孩一般的喝令竺辰非。

被姊姊喝斥的竺辰非,乖乖到竺禾雨的身邊坐下。

片刻之後,寒啻抱著睡眼惺忪的兒子下來,走到他們的對面座位坐下來。

「他就是小恩。」寒啻凝看坐在他大腿上的兒子,並撫摸他未清醒的臉龐,父親的慈愛在他的臉上層露無遺。

在寒啻坐下來之前,竺辰非已滿臉笑容的靠過去,他蹲下來拉起小恩的小手說:「小恩長得好可愛喔!」

「小恩,他是辰非。」寒啻指著竺辰非對小恩說,再指指竺禾雨說:「她是辰非的姊姊。」

小恩揉揉眼睛之後,睜著圓溜​​溜明亮的眼睛茫然的看著陌生的他們。

「真不好意思。」寒啻輕笑著解釋,「他剛才在睡覺,被我強迫叫起來的,現在有一點沒精神。」



「我抱一下好嗎?」竺辰非伸出雙手問小恩。

「小恩,讓辰非叔叔抱一下好不好?」寒啻低頭問小恩。

小恩向竺辰非伸出雙手錶示答應讓他抱,看到這一幕寒啻感到意外,因為小恩是不會隨便親近陌生人的,尤其是第一次碰面的人。

「姊你看,小恩是不是很漂亮、很可愛?」竺辰非高興的抱起小恩,走到竺禾雨的身邊坐下,讓竺禾雨也看看小恩。

「小恩。」見到可愛的小孩,原本冷若冰霜的竺禾雨也露出笑容,喜悅的摸摸小恩的臉頰。

「姊,小恩身上這件衣服是我和寒啻在百貨公司買的。」竺辰非樂不可支的展示小恩身上的衣服給竺禾雨看。

「很好看。」竺禾雨迅速地看了寒啻一眼,微笑的摸摸小恩身上的衣服,她現在感覺到寒啻好像真如竺辰非所說的是個愛家和愛小孩的男人。

「主人,要不要先用餐?」管家普里斯有禮的到起居室來請示寒啻。

「好的,我們先用餐。」寒啻看看手錶回應管家。

現在這個時間吃晚飯是早了一點,但是坐飛機將近坐一天的客人一定累了,他想早點讓客人休息。

「是,主人,大約十分鐘可以進餐廳。」普里斯向寒啻報告完畢之後,行禮打算退下。

「普里斯,等一下。」寒啻叫住他。

「主人還有什麼事?」普里斯問。

「我為你們介紹一下。」寒啻對竺辰非他們說:「這位是我的管家普里斯,如果你們有什麼需要可以直接對他說沒有關係。」他說完又用西班牙語對普里斯說:「他們是台灣來的朋友。」

竺辰非和竺禾雨同時看向普里斯,很有禮貌的向普里斯點頭打招呼,普里斯也向他們微微點頭之後離開。

普里斯離開之後,寒啻盡主人之誼對他們說:「你們大概餓了吧!再十分鐘就可以用餐,都是道地的西班牙餐點,希望你們能夠習慣。」

竺辰非露出喜悅又期待的笑容,竺禾雨依舊安靜。

用餐完畢,寒啻手裡抱著小恩帶竺辰非他們參觀博物館,然後再到最上層鳥瞰城鎮和遠處的海灣。

「西班牙菜吃得習慣嗎?」寒啻問他們。

「黑香腸感覺有一點奇怪,不過烤龍蝦和鑲蟹肉很好吃。」竺辰非滔滔不絕的說,因為他最喜歡吃海鮮類的食物,而剛好臨海的西班牙海產豐富,菜色也以海鮮類居多。

「禾雨,你呢?」竺辰非很勇於嘗試新事物吃了不少,而竺禾雨吃得不多,寒啻關心的問。

「很好。」竺禾雨簡短的回答。

來到西班牙的竺禾雨,從頭到尾不表示意見,他是希望竺禾雨能早點習慣這裡,所以特別請廚師烹煮道地的西班牙餐點,但顯然她的興趣不高,還是……她根本不滿意西班牙的生活?如果她不喜歡,他也不勉強了。

他已經不知該如何跟竺禾雨溝通和相處,倒是跟竺辰非交談是件輕鬆的事:然而,他也很高興竺辰非喜歡小恩,頻頻逗弄只會對他點頭和搖頭的小恩,而小恩也不排斥他,他們相處得極為融洽。

他愉悅的對竺辰非說:「從這裡可以看到港口和來往的船隻。」

「看起來好熱鬧。」竺辰非眺望著夜晚燈火通明的港口。

「明天我們可以開遊艇出去玩。」寒啻提議著。

「遊艇!」有遊艇可以坐,竺辰非驚喜不已。

「遊艇是鬲剴的。」

「什麼!是他的。」竺辰非翹起嘴巴。

可以開遊艇出去玩的好心情還沒持續多久,就听到遊艇是自己討厭的鬲剴的,他心情馬上低落下來。

「沒有關係,我們可以開出去玩。」遊艇是鬲剴請寒啻代為保管和保養,所以池有權利使用它。

「他不住這裡,為什麼把遊艇放在這裡?」竺辰非莫名的埋怨起來,好像在指責鬲剴為什麼要製造麻煩給別人。

「他一年前來這裡度假時,看見別人在開遊艇,一時興起就買了一艘遊艇來玩,所以就一直擺放在這裡。」寒啻耐心的解釋給竺辰非聽。

「真是個任性的人。」竺辰非根本不怎麼認識鬲剴,只因為單純的討厭他而批評。

「他做事情是比較衝動。」寒啻輕笑。

「對呀!」竺辰非很同意的點點頭。

「你會不會暈船?上次鬲剴帶朋友來玩,結果他的朋友不適應坐船,吐得很厲害。」

寒啻想到上次鬲剴帶頤評來,發生那麼有趣的事,按捺不住的笑了起來。

「我沒有坐過船,我也不知道會不會暈船。」竺辰非聳聳肩笑一笑。

因為他沒有坐船的經驗,所以不知道會不會暈船,也有可能會暈得更厲害也說不定。

「那就去坐看看。」寒啻寵愛的看著竺辰非。

「姊姊,你要去嗎?」竺辰非不忘問安靜坐在一旁的竺禾雨。

「我不喜歡坐船,你去吧!」原本望著大海的竺禾雨回頭說道。

寒啻瞥一眼竺禾雨,現在他可以確定竺禾雨不喜歡西班牙,因為他感覺得出來她對這裡的事都興趣缺缺;如果是這樣,他就不強迫她,畢竟這種事是要你情我願的。

寒啻看看懷裡的小恩,小恩似乎對竺禾雨也很冷淡沒反應,倒是喜歡跟竺辰非玩。

也許小恩需要的只是一個玩伴,過一陣子把他送到學校去上課,或許他的失語症自然就會好起來。 對於竺禾雨,寒啻真的放棄了。

至於竺辰非,就跟之前他們約定的一般和他做好朋友了。

往後他們可以經常聯絡,或是他到台灣找他,然後一起去逛街,再去咖啡廳吹冷氣假扮情侶親密的坐一個下午。

想著想著,寒啻不自覺地對竺辰非笑了起來。

隔日一早,三個人興高采烈的往漁港出發。

三個人,當然是寒啻、竺辰非還有小恩,他們高高興興的起了個大早,由寒啻開車前往漁港的遊艇停放處。

「是哪一艘遊艇?」港灣內停泊了各式各樣的船隻,吸引了竺辰非的目光,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坐上船。

「遊艇在那裡。」寒啻把車子停妥之後,指著前方一艘白色的船隻。

「哇!好漂亮。」竺辰非驚愕的讚美。



「裡面更漂亮。」

寒啻是依照這些日子對竺辰非的認識,猜測他應該會對裡面的豪華設備非常感興趣。

一行人上了遊艇,寒啻對竺辰非說:「太陽太大,先擦點防曬油皮膚才不會曬傷,我們先到下面的船艙。」

「好!」竺辰非高興的點頭,他生平第一次進到遊艇裡,顯得相當興奮。

他們一起走下船艙,寒啻放下小恩去找尋防曬油。

在找尋之前他對竺辰非說:「先把上衣脫下來。」

「哦。」竺辰非應了一聲動手脫去上衣,他一面脫衣服一面好奇地看著宛如一間小套房的船艙,「裡面裝潢得滿華麗的,每一艘遊艇都是這樣嗎?」

見竺辰非真的對每件事都充滿好奇,寒啻笑一笑,「應該是吧!」

找到防曬油的寒啻轉過身來,看到裸露上半身、四處張望的竺辰非,而竺辰非白皙有點小胸肌的身體讓他愣了一下,他沒想到幼嫩的少年身體是這樣好看。

竺辰非不是長得絕美勁帥,但他俊雅白淨的容貌,看起來相當順眼,很具有親和力,讓人想親近他,所以寒啻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觸摸他光潔的肌膚。

寒啻拿著防曬油走到竺辰非的面前,故作好意的說:「來,我幫你擦。」

竺辰非不疑有他地收回好奇的目光,轉過身去背向寒啻,好讓寒啻方便塗抹。

真美……寒啻​​在心中不禁讚歎。



第七章

寒啻倒一些防曬油在手心搓揉一下,再抹上竺辰非的背,他這樣來回幾次,直到背部全部抹遍也摸夠了,才說:『前面也擦一擦。 』

竺辰非臉微紅的轉過身來,因為寒啻在擦他的背時,他的思緒飄到上次他在咖啡廳裡跟寒啻親吻的畫面,所以他才臉紅起來。

然而讓他更臉紅的是,寒啻的手指從他的脖子撫摸到手臂,再從手臂摸到背部,每個看似無意義的動作,卻讓他感覺像是曖昧的撫摸;而且糟糕的是,被寒啻手指觸摸的感覺很舒服。

不行! 寒啻是未來的姐夫,不可以想太多。

『我……我也幫你擦。 』竺辰非想,換自己幫他擦,可能比較不會想入非非。

『好呀! 』寒啻猶豫一下,因為竺辰非細白的肌膚因防曬油的滋潤更加的滑嫩,他不想停下來,但是……如果換竺辰非撫摸他,感覺應該也不錯。

寒啻迅速脫掉上衣,並且雙手叉腰等待享受竺辰非的撫摸。

竺辰非看一眼高壯的寒啻,心裡有點後悔說要幫他擦,因為不知從何下手。 他手指微抖的倒一些防曬油在手上,不好意思正眼看寒啻,像瞎子摸像似的把防曬油抹在寒啻健壯有型的胸膛。

『你怎麼了? 是不是很熱? 』寒啻看竺辰非臉紅得像紅蘋果,他摸摸竺辰非的額頭,關心的問。

『不……會。 』
竺辰非好尷尬,自己的臉一定紅得不像話,才會被寒啻看出來,讓他頭更抬不起來。

『是不是不舒服? 』寒啻很擔心竺辰非會跟頤? 一樣暈船,但他沒想到船都還沒開出去怎麼暈船。

『不會。 』竺辰非猛搖頭,『可能是太熱……不會舒服。 』他已經羞怯得語無倫次。

『小恩在笑什麼? 』

寒啻發現六歲的兒子站在他們中間衝著他們一直笑。

『我們忘記替小恩擦了。 』
竺辰非剛好找到可以轉移話題的目標,他蹲下來把手上殘餘的防曬油抹在小恩的手臂上。

『那我們一起幫他擦。 』寒啻建議說。

『好。 』竺辰非點頭,只要不要再碰觸寒啻那令他羞窘的身體,要怎麼樣都好,但他不知道寒啻另有陰謀。

寒啻把小恩抱到桌子上坐,動手脫掉小恩的衣服,小恩露出孩子特有的白皙圓滾的身體,他伸出手讓竺辰非倒防曬油給他,他一面搓著手心的防曬油,一面賊賊的看著小恩,小恩感覺情況不對想要逃,卻被他的大手抓住,他雙手齊下的在小恩的身體左右摩擦。

敢取笑老爸,就讓你嚐嚐老爸的厲害。

雖然小恩不講話,但是有時候會像小大人般的成熟,所以寒啻知道兒子是在取笑他們兩個大人。

為了要懲罰譏笑他的兒子,他故意藉著擦防曬油搔他的癢。

小恩被寒啻搔得扭動身體咯咯的笑,竺辰非根本搞不清楚到底怎麼回事,只是茫然的看著他們玩。

因為在他有記憶時他的父親就不在,他甚至記不起來父親的模樣,無法想像父子之間也可以如此親密。

寒啻父子的感情這麼好讓他好羨慕,他也好想跟寒啻有這種特殊的情誼——比朋友更好的情誼。

寒啻跟兒子玩樂一陣子之後,才發覺傻楞在一旁的竺辰非。

『怎麼了? 』寒啻抱住小恩,停下來問竺辰非。

『呀! 沒什麼。 』 竺辰非感到空虛的笑一笑,『看你們感情這麼好,讓我想起我父親。 』

『你父親是怎樣的人? 』寒啻好奇的問。

『沒有印象,在我有記憶時,就只有跟姐姐在一起。 』 竺辰非有點感傷的說。

寒啻心疼的撫摸他的臉頰安慰他,『不過還要,你有一位愛你的姐姐。 』

『是呀! 』竺辰非釋懷地笑,『姐姐雖然平時很嚴厲,不過她對我很好,但是沒有像你和小恩這般的好。 』

『其實,我和小恩這幾年才比較好,之前小恩很怕我,只要我大聲說話就把他嚇哭。 』

『真的? 』竺辰非問小恩。

小恩點著小腦袋。

『不過,現在可不一樣。 』寒啻露出猙獰的表情掐掐兒子的臉頰,『他現在一點也不怕我。 』

小恩嬉笑的反過來捏捏爸爸挺直的鼻樑,表示自己不怕爸爸。

看父子倆感情好,竺辰非又只能在一旁既羨慕又嫉妒的傻笑。



竺辰非和竺禾雨在伊碧沙島的第三天,用過早餐後,竺禾雨去花園散步,竺辰非和小恩在遊戲間玩。

而寒啻打算出門去看一批藝術品,他走過來對竺辰非說:『辰非,我要出去一下,可以麻煩你陪小恩嗎? 』

寒啻看他們相處融洽得超乎他的想像,所以他已經可以很放心的把小恩交給竺辰非。

『當然可以呀! 』 竺辰非很樂意。

『我很快就回來。 』寒啻對竺辰非說完之後,抱起小恩親吻他的臉頰說:『小恩要乖乖喔! 』

小恩乖巧的點頭回應。

寒啻放下小恩戴上太陽眼鏡,扯著笑容向他們揮手道別。

『小恩跟爸爸再見。 』
竺辰非在小恩背後蹲下來,舉起小恩的右手跟寒啻說再見,他好像被賦予重要任務一般的高興。

竺辰非痴望著穿戴筆挺光鮮、神采奕奕的寒啻里區的背影,思緒不知不覺又回到在咖啡廳裡的那天。

那天被寒啻帶有點力道的親吻後,那羞怯甜蜜的感覺,令他至今都無法忘懷。

只不過是一個吻,對生活在外國的寒啻來說可能不算什麼,但是自己卻無法釋懷,他也搞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念念不忘的一直記在心裡。

他情緒難解的陷入回憶裡,直到小恩扯著他的手指,他才低頭看小恩。

他若有所思的說:『你有一個好棒的爸爸。 』

小恩好像沒興趣聽,又扯扯他的手指。

『你要玩什麼? 』竺辰非問。

一用完餐小恩就拉他到遊戲間來,遊戲間裡整齊的擺放各種大大小小的玩具和書籍,這裡宛如是小恩的小城堡。

小恩拿出上次鬲剴送的火車。

『你要玩這個? 』竺辰非問。

小恩笑著點頭。

竺辰非席地而坐,把火車軌道接好,再把火車頭架上鐵軌,開動電源,火車隨著軌道緩緩前進,小恩目不轉睛的看火車走動。

他笑著問:『小恩喜歡火車? 』

小恩盯著火車點頭。

竺辰非想,當小孩子真好,沒有煩惱又很容易滿足,他把小恩抱到懷裡問:『小恩,你有沒有玩過紙飛機? 』只是看火車走來走去很無聊,他想要玩一點比較有趣的。

小恩搖著頭。

『你去拿紙來,我摺給你。 』有事情可以做,竺辰非無聊的心情一下子興奮起來,『我會摺很多種紙飛機。 』

小恩也高興地離開竺辰非的懷抱,從抽屜裡拿出圖畫紙給竺辰非,這是他平時畫畫用的。

t竺辰非摸摸圖畫紙說:『這是圖畫紙有一點硬,不過沒關係,我們可以做大的紙飛機。 』

小恩微笑地在旁邊期待著。

竺辰非摺到一半時,突然想到可以教小恩摺,他說:『小恩,你再去拿一張來,我教你做。 』

小恩機伶的又從抽屜拿出一張圖畫紙。

『好,現在我們把紙放平,然後把紙對折,再這樣摺起來……』

竺辰非把原先摺好的紙飛機打開攤平,他神情專注的從第一步驟教小恩,小恩也聰明伶俐的跟著做。

『我上小學的時候,姐姐要工作,我自己一個人在家無聊時就會摺紙飛機來玩,家裡有一本教人摺紙的書,是姐姐在我像你這樣小的時候買給我的,下次再拿來給你看。 』

竺辰非一面教小恩一面說著他摺紙飛機的歷史,小恩一步一步跟著做,紙飛機很快地就摺好了。



『哇! 小恩好厲害,一教就會。 』 竺辰非拍著小恩的頭讚美他。

小恩跟著竺辰非做的紙飛機雖然不是很完美,但以六歲小孩的程度來說已經不錯,他還是讚美小恩一番。

『現在我們到空曠一點的地方去試試看。 』 竺辰非站起來說。

做好的紙飛機當然要試飛看看,這才是好玩的地方。

小恩跟著站起來,快步的拉竺辰非到走廊上,他也躍躍欲試要試射自己摺的紙飛機。

『小恩,不要太用力,平平的扔出去。 』

竺辰非先試一次給小恩看,小恩試著往前扔,但是紙飛機是畫圖紙摺的,比較重所以飛不遠。

『我們從這里扔下去看看能飛多遠。 』
竺辰非撿起地上的紙飛機指著欄杆外說,他想,重的紙飛機從高處往下扔應該會飛得比較遠。

竺辰非走到護欄邊,拿起紙飛機以前方一樓為目標往下扔去。

從高處往下扔,紙飛機果然飛得比較遠。

『現在換你。 』
竺辰非抱起不夠高的小恩,小恩要踮起腳跟雙手攀在扶手上,才看得到紙飛機飛到樓下的情形。 `

小恩拿高自己的紙飛機,用力往下扔去。

『呀! 』小恩的紙飛機剛巧打到從下面經過的普里斯的頭,普里斯摸著被打痛的頭輕叫一聲。

『對不起! 』見打到普里斯的頭,竺辰非趕緊放下小恩,下樓去跟普里斯道歉,並查看他的頭有沒有怎麼樣。

普里斯對他搖搖手,表示沒事。

『哈哈! 』此時,在樓上攀在扶手上的小恩,卻發出開懷的大笑。

普里斯露出驚訝的表情抬起頭看小恩,而竺辰非卻尷尬的皺起眉頭阻止小恩。

『小恩,不可以小。 』

普里斯對他搖搖手,然後默默的走開。

竺辰非撿起紙飛機上樓,抓住小恩責備他,『自己做錯事怎麼可以這麼大聲,普里斯一定生氣了。 』

被罵的小恩依舊笑個不停,竺辰非拿他沒辦法,索性學起寒啻搔他癢,讓他笑個夠。

『辰非! 原來你在這裡。 』

竺辰非他們玩得正起勁時,竺禾雨走過來叫住竺辰非。

『姐姐,什麼事? 』 竺辰非停下來回頭看姐姐。

『明天一早我們就回台灣。 』

『怎麼這麼快? 我們才來三天。 』 竺辰非有點意猶未盡。

『三天差不多了,而且,我決定了……』竺禾雨停頓下來看竺辰非。

『什麼事? 』竺辰非感覺姐姐好像有重要的事要說,他態度認真的聆聽。

『我打算嫁給寒啻。 』竺禾雨語氣堅定的說。

『什麼! 』太突然了,竺辰非有些驚訝。

這些天她對寒啻冷淡,他以為姐姐沒有改變初衷地不喜歡寒啻,他不知道姐姐為什麼突然說要嫁給寒啻,他感到好意外。

『我覺得這裡的環境還不錯,而且小恩這麼可愛,所以我決定要嫁給寒啻。 』竺禾雨微笑的撫摸小恩的下巴,表示自己喜歡小恩。

『哈! 』竺辰非干笑起來,『你不是很排斥寒啻嗎? 』

『現在不會,況且小恩年紀這麼小,確實需要一個媽媽陪伴他,我願意當他的母親。 』竺禾雨蹲下來撫摸小恩的頭問:『小恩,願不願意我當你的母親? 』

小恩愣愣的看著她,沒有點頭或搖頭。

『既然你決定要嫁給寒啻,為什麼急著要走? 』 竺辰非不解的問。

『已經決定了,當然是趁早回去作準備,而你也應該回台灣準備開學了。 』

姐姐說得頗有道理,但竺辰非心裡有些許的迷惘。

姐姐終於決定要結婚了,自己應該感到高興才對,但他卻感到莫名的落寞。

『寒啻答應了嗎? 』他質疑的問。

『他還不知道,但是他應該會同意,他本來就是要替小恩找媽媽不是嗎? 你不也一直希望我嫁給他,讓寒啻當你姐夫? 』竺禾雨奇怪的反問他,最初鼓勵她的人,現在反倒猶豫起來。

『是沒有錯……』 竺辰非勉強對姐姐擠出笑容。

他已經搞不清楚自己的心情了。

姐姐同意跟寒啻結婚,寒啻即將成為自己的姐夫,他卻突然高興不起來。

之前他是很渴望寒啻成為他的姐夫,可是現在不知怎麼搞的,他又有點不希望寒啻跟姐姐結婚。

自己為什麼會如此矛盾,他也不知道,他的心情煩擾得不知該如何說。

這時小恩拉扯他的手,對他搖搖手中的紙飛機,要求他繼續玩。

他抱起小恩,神情落寞的對姐姐說:『我知道了,我陪小恩再玩一下,可以嗎? 』

『你去吧! 不過你不要忘了,明天我們就回台灣,要把東西整理好。 』竺禾雨不忘叮囑他。

竺辰非沒回應她,默默的抱著小恩走向遊戲間。

他不知道自己的心情為什麼會如此難受,難受到無法回應她。

他不發一語的抱著小恩走進遊戲間,然後放下小恩,心事重重的靠在牆邊坐下來;小恩好像了解他的憂愁似的,跑到他身邊用小手臂環抱他的脖子。

他抱住小恩良久,才語帶哽咽的說:『姐姐已經答應要嫁給你爸爸,她會成為你的媽媽,我也一直希望你爸爸能成為我的姐夫,但是我現在心好痛,我也很想當你的媽媽,可惜我是男生,沒辦法當你的媽媽。 』

竺辰非眼眶泛著淚光對小恩說出真心話,小恩似懂非懂的緊緊抱住他,算是給他安慰。

寒啻從外頭回來,管家普里斯幫忙把他的薄外套脫下來,掛在手肘上等待主任吩咐。

『小恩他們呢? 』寒啻沒有看見半個人影,奇怪的問。

如果是過去的話,只要他從外面回來,小恩會高興的衝出來抱住他的大腿撒嬌,他也會把他抱起來重重給他一吻。

他喜歡現在跟兒子互動的方式,只可惜了一點,小恩失去語言的能力,無法叫他爸爸。

本來想藉助『媽媽』這個角色治好小恩,但是事情好像沒有這麼簡單,他看得出來小恩和竺禾雨之間有距離感,所以想要用『媽媽』來幫助他,似乎行不通。

沒有關係,往後再想辦法吧! 他相信總有一天小恩會恢復正常。

『小少爺他們應該在房間裡睡午覺,中午用餐過後,我有擺脫客人小先生陪小少爺睡午覺。 』普里斯一板一眼的回答寒啻。

客人小先生! 虧他想得出來。

寒啻笑一笑說,『好,我上去找他們。 』

『主人。 』普里斯好像有什麼話要對寒啻說而叫住他。

『什麼事? 』寒啻停下上樓的腳步問。

『主人,小少爺今天跟客人小先生玩得很開心。 』普里斯嚴肅的嘴角露出一絲笑容。

小少爺會說話的時候,會用甜蜜的聲音叫他爺爺,雖然自己只是個下人,但是他好想再聽到小少爺叫他爺爺。

『是嗎? 』寒啻喜悅在心頭。

『而且,小少爺還開心的笑出聲音來。 』普里斯感動得眼角溢出淚來。

寒啻心有同感的拍拍普里斯瘦削的肩膀。

是的,昨天他們在遊艇上時,他就發現了這點,但他竟然覺得這是自然反應而忽略了。

第八章

寒啻走上樓來輕輕地打開小恩的房門,他發現竺辰非和小恩依偎在一起睡覺,模樣真是可愛。

他躡手躡腳的靠近床鋪,輕輕的躺在曲著身體側睡的竺辰非身旁,單手支撐著頭凝視一大一小可愛的睡顏。

他經常感到很滿足,自己有一個可愛又漂亮的兒子,他很期待他快點張大,他就可以帶著他四處去旅遊。

如果帶小恩去旅遊也順便帶竺辰非去好了,對什麼都好奇的竺辰非,一定會喜歡四處走走。

他想到此,把目光轉向竺辰非輕笑起來,太不可思議了! 自己的未來竟然會自然而然把竺辰非算進來。

他仔細端詳長得俊俏的竺辰非,他有一張令人百看不厭、俊麗出色的臉龐,尤其他笑起來的時候最迷人。

奇怪,竺辰非為什麼會睡到淚流滿面,是不是天氣熱流汗?

他伸手去擦拭竺辰非流著不曉得是淚水還是汗水的臉龐,順便在他的臉頰上親吻一下……

『寒啻。 』

就在此時,有人叫他,他嚇一跳的轉身,看見是竺禾雨,不知是不是『做賊』心態作祟,他迅​​速地跳下床站起來。

『什麼事? 』他鎮定的問。

『你可以出來一下嗎? 』竺禾雨好像怕吵到睡著的人,小聲的說。

『好。 』寒啻點頭。

他和竺禾雨走出房間之後,他輕輕的關上房門,他們站在走​​廊上。

竺禾雨先開口說:『是這樣,台灣有工作要回去處理,不能久留,我打算明天就回去。 』

『這麼快! 』寒啻訝然。

『另一方面我想告訴你。 』竺禾雨仰頭看著高她許多的寒啻,『我想,我應該可以成為小恩的媽媽,小恩看起來聰明可愛也很懂事,我會努力當他的媽媽,我同意跟你結婚。 』

寒啻驚訝得說不出話,直盯著竺禾雨瞧。

他早就決定放棄竺禾雨,沒想到竺禾雨會突然再跟他談起此事,讓他心裡一點準備也沒有。

『你不同意嗎? 』竺禾雨輕笑的問。

『不是……你還習慣這裡嗎? 』寒啻突然覺得竺禾雨是否要當小恩的媽媽並沒有那麼重要了,這樣問只是在替她找問題。

『這裡很不錯,風景優美、空氣清新,人也很和善,我會習慣的。 』竺禾雨微笑的望向四周環境。

『辰非知道嗎? 』寒啻雙手扶著欄杆,深沉的問。

竺禾雨輕輕地笑起來,『你的反應為什麼跟辰非一樣? 當初不是你們一直鼓勵我來西班牙,來當小恩的媽媽? 』

『是……』是沒有錯,但是……他想不出哪里奇怪。

這幾天冷漠瞪著他看的人,突然說要嫁給他,令他無所適從,也令他驚慌失措。

他好想拒絕竺禾雨,不過這樣有點出爾反爾的舉動,會傷了主動提出結婚要求的竺禾雨的自尊心。

憂鬱不決的寒啻令竺禾雨不悅的說:『既然我們都同意了,我想趁早回台灣作準備。 』

好吧! 當初就是為了這個目的才請竺禾雨過來的,現在就不應該反悔。 寒啻迷惑的看竺禾雨良久才下定決心。

他說:『辰非可以在花園這裡多待幾天,看他跟小恩玩得滿愉快的。 』

『他也應該回去了,他要準備學校的開學,還有要為自己找份工作,畢竟往後他要一個人生活,要開始學習獨立。 』 竺禾雨冷淡的說。

『什麼? 』寒啻驚異不已,他不懂竺禾雨的意思。

『我嫁到西班牙,他當然是一個人留在台灣。 』竺禾雨不耐的解釋。

怎麼會這樣? 原來,竺禾雨不打算讓竺辰非過來西班牙,要讓竺辰非獨自留在台灣,那他可要慎重考慮一下。

他表情凝重的問:『為什麼不讓辰非一起過來西班牙? 』

『我是有想過讓他來西班牙,但是我想到他以後會娶妻生子,會有自己的家庭,他還是留在台灣比較好。 』

竺辰非娶妻生子? !

寒啻雙手撐扶在欄杆上,若有所思、無目標的看著前方,他的心疼痛一下,心情也鬱悶了起來。

『我要先去整理行李。 』
竺禾雨不等寒啻回答先行離去。

娶妻生子也可以留在西班牙……寒啻看著竺禾雨離去的背影,想要再跟她商量竺辰非的事,不過竺禾雨冷漠的離去,讓他打消念頭。

他再度走進小恩的房間,兩個可愛的人依舊墜入夢鄉未清醒,他爬上床鋪探視竺辰非,伸手拭去竺辰非臉龐上的淚水。

他發覺自己很喜歡看竺辰非俊秀的臉蛋,也情不自禁的親吻竺辰非粉紅漂亮的臉頰。

竺辰非是不是知道有這樣的結果而感到傷心? 寒啻在心裡起了疑問。

不要傷心,我會接你來西班牙一同住。

寒啻輕拂竺辰非的臉頰,在心底默默的安慰他。





『小恩,怎麼了? 』

一大早,寒啻瞧見兒子獨自一個人在走廊上,玩著竺辰非摺給他的紙飛機。

竺辰非離開西班牙時摺了一堆紙飛機給小恩,小恩把紙飛機一隻隻的往樓下扔。

見小恩的表情有一點哀傷,他心疼的把兒子抱到懷裡,撫摸他的髮絲。

雖然小恩平時不語,但是他可以從小恩小臉上的表情看出他的喜惡。

『你是不是在想念辰非叔叔? 』寒啻俯視兒子,猜測的問。

這幾天兒子總是憂鬱的玩著紙飛機,所以他猜想他是在想念竺辰非。

小恩輕點著頭。

竺辰非他們回台灣也有兩個星期了,難怪小恩會想他,他也很想念竺辰非。

『我們達電話給辰非叔叔。 』

聽到要打電話給竺辰非,小恩馬上露出喜悅的表情。

寒啻也高興的抱起小恩走進書房,他走到書桌旁的沙發上坐下,把小恩安放在大腿上,拿起小桌子上的電話。

『你來撥。 』

寒啻把花筒放在小恩的耳朵旁邊,並指引他撥號,電話接通之後小恩高興的拿給寒啻。

(餵!請問找誰?)

竺辰非的聲音從遙遠的電話那頭傳來,寒啻愣了一下,一時說不出話來。

原來不隻小恩想念他,自己可能更想念他。

(餵!是誰?)竺辰非因為聽不到對方的回應,再質問一次。

『辰非……』

百感交集的情緒讓寒啻欲言又止。

他發覺自己不只想念他,也好想見他;他想看他俊美的臉龐上迷人的笑。

(有什麼事?)竺辰非想,寒啻會特地打國際電話來一定有重要的事。

『沒……沒什麼事。 』

寒啻是有想問竺辰非是否想念他,但是他害怕問出口,因為他怕聽到竺辰非說想他,他會更難扶平內心激蕩的情緒。

寒啻看見小恩在一旁,才想起打電話的目的,他恢復平靜的情緒說:『其實是小恩想念你,你跟小恩講話,他想听你的聲音。 』

(好呀!)竺辰非興高采烈的。

寒啻把話筒放到小恩的耳邊。

(小恩,你乖不乖啊?叔叔也很想念你們,可惜你住那麼遠,叔叔不能經常去找你玩。)

小恩笑逐顏開地聽著竺辰非講話,他聽完把電話遞給寒啻。

寒啻接過電話對竺辰非說:『辰非,小恩很高興聽到你的聲音。 』他自己也好高興聽到竺辰非的聲音。

(可惜小恩不會講話,不然就可以常常打電話給我。)

『是呀! 』寒啻沉默的想著另一件事,『你過得好嗎? 』

(還好,你呢?)竺辰非的預期顯得有些落寞。

『我很好……你學校開學了嗎? 』寒啻擔心著竺辰非的生活。

(差不多快開學了,我最近在找兼差的工作。)

『不要太勉強,你可以跟姐姐到西班牙來住。 』

(姐姐說不行,讓我好難過……)竺辰非停頓好久,才開口說:(我會適應的。)

原來竺辰非有對竺禾雨要求過,顯然竺禾雨沒有答應他。

他們各有所思的沉默好一會兒。

最後,竺辰非很感傷的說:(我也很想念你們,很高興你打電話來,姐姐她不在,要晚一點才回來,我請她撥電話給你好了。)

『沒關係,沒什麼事,不用了。 』寒啻急忙的說,真的要對竺禾雨說也不知道要說什麼。

雖說他和竺禾雨即將結婚,但他並沒有積極進行,也沒有再和她商討結婚的適宜,更慶幸竺葉雨沒有催促他,他希望事情就這樣停住。

(那沒什麼事……再見了。)竺辰非語氣淒涼的道別。

『再見。 』

寒啻聽到竺辰非掛上電話,才輕輕放下話筒。

他嘆口氣癱靠在沙發上,小恩爬高起來圈住他的脖子,他抱住小恩。

『你喜歡辰非? 』

小恩點頭。

『我也喜歡他。 』是不一樣的喜歡。 最無情的人,卻被情所困。

寒啻慈愛的凝視自己六歲的兒子,當初自己只不過單純的想替兒子找一位母親,沒想到事情變得如此復雜,這也是他料想不到的。

原本他以為自己可以不帶任何情感,隨意選擇一位女性來當小恩的媽媽,沒想到已經毫無情感的他會陷入另一段感情旋渦裡。

『小恩,爸爸把辰非叔叔接來西班牙跟我們一起住,好嗎? 』寒啻無法坐視自己的感情沉淪。

小恩微笑地點頭。

寒啻哀憐的親親兒子的臉頰,兒子或許不是需要母親,而是需要一個可以放開他心靈的人,說不定竺辰非是最佳人選。

寒啻不想違背自己對竺辰非濃郁的感情,他要主動出擊,他一刻也不想耽擱的直奔台灣去找竺辰非。

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訴竺辰非,自己有多麼喜歡他。

他帶著興奮的心情,按了竺辰非家的門鈴。

開門的是竺禾雨,竺禾雨露出驚愕的表情,並退離他好幾步。

寒啻有一點奇怪,雖然他們只是口頭上承諾婚約沒有什麼親密關係,但普通朋友多日不見也不應該出現如此可怕的表情。

不過他現在沒心思理會竺禾雨的申請,他著急的馬上要見竺辰非。

『禾雨,辰非在嗎? 』寒啻匆忙的問。 k0h-a F%d } c

『你是來找辰非的? 』原本看見寒啻露出驚駭表情的竺禾雨,此時卻很平靜,好像早就料到他會來似的。

『是的,他在嗎? 』

竺禾雨不理財他徑自走進房間,她再從房間出來時,手上拿著一張寫著字的紙,她把紙張遞給寒啻說:『你自己看。 』

寒啻接過紙張,仔細端看紙張上面寫些什麼——





姐姐:

自從由西班牙回來之後,我心情很紛亂,一想到姐姐即將和寒啻結婚,新里更是糾結成一團……我發覺自己喜歡上寒啻。

我不知道你是基於什麼原因突然想嫁給寒啻,你曾經表示過不喜歡他,我覺得你要跟寒啻結婚並不是真心的,既然無心,為什麼要造成彼此的傷害?

我不希望姐姐用虛假的心來敷衍寒啻,所以很抱歉,我要去西班牙找寒啻,我要告訴他我喜歡他,我不想把寒啻讓給無心愛他的姐姐。

寒啻會不會接受我,結果如何我也不知道,但我要去試試看。



已經前往西班牙的辰非留







『辰非去西班牙了! 』
竺辰非的心意明明白白的寫在紙上,寒啻狂喜在心頭,難怪竺禾雨初看見他會感到驚愕。

竺禾雨皺起眉頭,在沙發上坐下來。

『他什麼時候去的? 』寒啻小心翼翼的把竺辰非留下的字條收起來,這裡面寫滿竺辰非對他的情意。

『我們吵了一架。 』 竺禾雨說。

『吵架? 』寒啻在竺禾雨的對面坐下來。

『前幾天你打電話來時候,他整日鬱鬱寡歡,最後他忍不住要求我不要跟你結婚,我罵他反复無常,他責怪我沒有誠意為什麼要跟你結婚,我們因此吵了起來。 』
竺禾雨輕嘆一口氣,『因為他喜歡你,他無法忍受我們結婚的事,所以他跑到西班牙去找你,想要阻止你跟我結婚。 』

『他什麼時候去西班牙的? 』寒啻憂心忡忡地問。

『可能是今天早上。 』 竺禾雨瞪著寒啻,豪俠感一切都是他的錯。

今天早上! 難道他們在機場錯身而過了?

『我走了。 』寒啻驟然站起身,現在不能在此耽擱,他要趕快回西班牙去找竺辰非。

『辰非喜歡你,特地跑到西班牙找你,你也因為喜歡辰非,所以跑來台灣找他。 』 竺禾雨輕聲哼一聲,『你們真是……』她想不出恰當的形容詞。

『我是喜歡他,這次來我是要接他去西班牙。 』喜歡一個人是沒有道理可言的,寒啻不理會竺禾雨輕蔑的言語。

『我反對! 』竺禾雨激動的站起來,『你遇到辰非最好叫他趕快回來。 』

『你不覺得自己的反對是多此一舉嗎? 』人都到西班牙去了,她反對什麼?

『你講話太沒禮貌。 』竺禾雨咬牙切齒的瞪著寒啻說來說去她還是竺辰非的姐姐,多少應該尊重一點,他竟然講出如此無禮的話。

『難道我說的有錯? 你明知道辰非喜歡我,還故意答應跟我結婚,來阻止辰非跟我在一起,對不對? 』寒啻怒視竺禾雨。

『沒有錯! 』竺禾雨怒聲反駁,『還沒到西班牙時,我就在想要如何拒絕你,但是當我發現你們有不一樣的目光在交會時,我就知道你們彼此喜歡對方,所以我故意答應跟你結婚,來拉開你們的距離,只是我沒想到這樣反而更刺激了辰非喜歡你。 』

『你真是個了不起的媽媽。 』寒啻嘆惜地搖頭。

『你……你說什麼? 』竺禾雨驚異地瞪他。

『其實你是辰非的母親,沒有錯吧? 』

『你怎麼知道? 』 竺禾雨驚嚇得目瞪口呆。

『因為你們相差十八歲,讓我感到奇怪,而且你在西班牙對待竺辰非的態度,讓我覺得你們不像姐弟,所以在來之前我對你做了調查,讓​​我很以外的是辰非竟然是你的私生子。 』

『你……』竺禾雨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她表情憂傷的別開臉,知道依寒啻的身份一定會想盡辦法調查她,他不可能選擇一個不明不白的人當孩子的媽。

寒啻繼續道:『所以我說你是個了不起的媽媽,為了維護自己的孩子細心的自導自演,假意要跟我結婚而先把辰非帶回台灣,帶回台灣,再裝作悶聲不響的不再提結婚的事,你想讓時間淡化一切。 』

這些事是寒啻知道竺禾雨是竺辰非的母親之後猜測的情況。

『那你今天來,是要告訴辰非這件事? 』難道他要依次威脅她嗎?

『不是,我並不在意這件事,只是……』寒啻赧然的停頓一下,『我很喜歡辰非,小恩也很喜歡,我想把他接到西班牙同住。 』

他說得很含蓄,因為他不知如何表達才不會刺激到竺禾雨,畢竟她是竺辰非的母親。

『唉! 』竺禾雨哀傷的嘆口氣,『辰非一開始就很喜歡你,當我告訴他我決定嫁給你而他露出傷痛的表情時,我覺得自己是個很殘忍的人,明知道他喜歡你又對他說出這麼殘酷的話,但是你應該了解一個做母親的心情,就像你,你也希望給自己的小孩是最好的。 』

『我了解。 』寒啻感同身受的回答。

『自己年輕無知時犯的錯不想加諸在辰非的身山,所以才以姐弟相稱,不要讓他覺得跟別人有所不同,我打算等辰非大一點再告訴他我是他的母親,或許……』竺禾雨苦笑起來,『我一輩子都選擇不告訴他也說不定。 』

『要不要告訴他還是由你自己決定,每個人都有權利保有自己的秘密,如果你不說我也會保密下去。 』寒啻能體諒她的心情。

竺禾雨對寒啻輕扯著笑容,『我會找機會對他說,畢竟人活著要明明白白的,而辰非也夠大了,可以承受這一切。 』

『你願意讓辰非留在西班牙嗎? 』寒啻誠摯的問。

竺禾雨看寒啻一眼,他確實是個值得依附的男人,既然是辰非自己選擇的,她再反對也沒有意義,她輕嘆一口氣說:『我已經無所謂了,我無法阻止辰非喜歡你,只好讓他去。 』

『謝謝你。 』寒啻由衷的感謝。

第九章

『不在! 』竺辰非驚叫著。

他好不容易從台灣來到伊碧沙島,寒啻竟然不在。

『他什麼時候回來? 』 竺辰非著急的問普里斯。

『主人離開……伊碧沙島,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管家普里斯用他懂得的英文說。

『怎麼會這樣? 』他大老遠的來掃伊碧沙島,寒啻卻離開了,萬一寒啻一整年都不回來該怎麼辦? 竺辰非哀嘆自己的運氣不好。

普里斯好意的用西班牙語說:『要不要進來里面等待主人回來? 』

通常他不會隨便請人進到堡裡,但他對竺辰非有好感,所以樂意招待他;很可惜,竺辰非聽不懂,他望著普里斯皺起眉頭,因為他不知道如何說明自己的來意。

現在該怎麼辦?

竺辰非理不出頭緒的咬咬唇,然而無法對管家表明來意,也讓他的心隱隱刺痛起來。

正當他失望透頂時,小恩從裡面跑出來,拉住他的手用力搖擺,似乎有什麼話要說,但說不出口。

『小恩! 』竺辰非見到小恩,驚喜的蹲下來抱住他。

他高興地抱緊小恩,小恩也似乎很高興見到他,他用小手臂緊緊的抱住竺辰非的脖子。

感動的擁抱一陣後,竺辰非拉開小恩的小手臂,他覺得自己的運氣真差,想找的人不在,在的人一個不能溝通、一個不會說話,這種困厄的情況真是令人絕望。

他望著普里斯爬滿皺紋的臉,再看看小恩幼嫩的臉,他嘲笑自己似乎不夠資格喜歡寒啻,因為要喜歡寒啻至少要學會西班牙語才行。

算了! 這是命運的安排,注定他和寒啻無緣,才會讓他遠道而來卻撲了個空。

他從背包裡拿出答應要給小恩的摺紙書。

『小恩,這個送給你。 』

小恩接過書,把書抱在懷裡。

竺辰非摸摸他的頭說:『小恩,以後我不會再來了,再見。 』

如果姐姐堅持要和寒啻結婚,他的心會很痛,還是不要再見面的好,以後彼此分隔兩地,這種心痛的感覺可能會慢慢淡去。

走吧! 多待也不能改變什麼。

竺辰非站起來一面走下階梯一面跟小恩道別,小恩衝過來緊抓住他的手不讓他走。

他知道小恩喜歡他,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他掙開小恩緊抓住他的手。

普里斯走過來抱起小恩,勸阻竺辰非說:『進來里面等,也許主人過幾天就回來了。 』

普里斯說得又快又急,竺辰非一句也聽不懂,他依依不捨的望著小恩一會兒之後,頭也沒回的直直走出城堡。

沒有見到寒啻讓他很灰心,雖然想淡忘寒啻,不過他的心痛得緊揪成一團放不開。

他不敢回頭多看對他搖著手的小恩一眼,怕看了自己會更傷心。

超過四百萬人口的西班牙首都馬德里,是歐洲最高的首府,二十世紀末它傲視群倫、統領時尚風潮,榮任『歐洲文化之都』,它是西班牙的心臟,是眾多鐵路網和公路網的中心點。

大部分前往西班牙的國外旅客都由這裡轉往其他城市,所以要離開西班牙也要回到馬德里來。

竺辰非花兩天兩夜的時間,從伊碧沙島坐渡輪到東部的瓦倫西亞,再坐火車到馬德里,他筋疲力盡的癱坐在人行道上。

西班牙到處都是哥德式和巴洛克式的建築,放眼望去盡是宏偉又富麗堂皇的圓頂和尖屋頂的房子,門廊上都是古典華麗的雕刻,真是美不勝收。

尤其是站在精雕細琢的建築物前面,感覺自己都變得渺小了,真是令人嘆為觀止。

他想既然來了,乾脆在馬德里遊覽一下也不錯。

他在街頭像逛街似的到處亂走,覺得這也是不錯的苦中作樂的經驗。

他坐巴士沿途參觀了現代化的藝術中心和收藏各名家畫作的美術館,還有收藏無數珍寶的博物館,最後他停在寬敞的公眾廣場裡,不知何去何從。

他累了,無力地坐在廣場中心的位子上,據說這裡在每年的除夕夜近十二點鐘時,每敲一次鐘吃一粒葡萄、許一個願望,連敲十二下鐘吃下十二粒葡萄,就可以許十二個願望,只可惜現在不是除夕夜,不然他就可以許十二個願望。

其實他許一個願望就可以,那就是見到寒啻。

唉!自己不應該再想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化解自己的危機。

他在西班牙流浪了三天,第一天和第二天還好在火車上度過,現在又是夜晚了,或許自己應該找個公園過夜。

來西班牙之前,他沒想到自己會流落街頭無處可去,因為他把所有的希望都賭在來西班牙的機票上,忘記考慮失敗的後果,現在他身上的現金所剩不多,根本不夠買一張機票回台灣,可能要在西班牙打工才有辦法回去。

* * *

西班牙的白晝較長,傍晚時分街道依舊熱鬧,人潮隨著夜色加深而逐漸多了起來,城市街道上到處都是閒逛遛達的人。

美輪美奐的建築物和熙來攘往的車陣人潮,使整個城市好像穿上一件金光閃爍的外衣,令他看得眼花撩亂,都忘了自己身在何處。

他從背包裡拿出從台灣帶來的地圖,比對一下街道,找尋下一個目標。

咕嚕咕嚕……肚子又在叫。

他無力的收起地圖,已經餓得發昏,為了省錢一整天沒吃東西,他打算先找個便宜的店餵飽肚子再說。

他吃力的站起來,望著車來人往的街道,此時此刻他真正體會到什麼是前途茫茫。

他目光呆滯的望向前方,盤算著要吃什麼比較便宜,甚至還想著或許可以跟老闆打個商量,用洗盤子免費吃一餐。

「既然要吃免費的,就找一家超級豪華的餐廳來吃……」竺辰非一面走一面自言自語,但是想想還是不要,萬一被揍就糟糕了!

他算一算手中剩餘的錢,越數臉越垮下來。

「呀!真慘!」竺辰非望著天邊的星星哀嘆,「只剩下這些能吃什麼?」

「我又不會唱歌,不然就可以在街頭賣藝。」他垂頭喪氣的喃喃自語,「如果在台灣就可以買一顆饅頭來吃,至少可以撐好幾天。」

「先生,要搭便車嗎?」

就在他失望透頂時,突然聽到熟悉的聲音,竺辰非嚇一跳的回頭看是哪個好心人願意讓他搭便車,但是即使可以搭便車他也不知能去哪裡,不過還是要跟對方道謝。

寒啻!

竺辰非喜出望外的瞧見坐在車內的人,竟是戴著太陽眼鏡、模樣酷帥的寒啻。

他難掩欣喜若狂的心情,原來不必等到除夕夜敲十二下鐘、吃十二粒葡萄,願望也能實現。

寒啻打開車門,竺辰非默默的坐進車子裡,心卻是在狂跳,他不知道寒啻為什麼知道他在這裡。

好不容易見到寒啻,竺辰非卻不敢看他,他在西班牙流浪了三天,模樣有一點狼狽,他怕被寒啻看出他的落魄。

「先生,你要去哪裡?」寒啻冷淡的問。

寒啻話一說完,竺辰非感覺燠熱的空氣裡突然有一陣涼風吹過心底,原來自己的擔心都是多餘的。

看見寒啻,他感動得眼淚都快流出來,寒啻竟然說這種不認識他的話,他乾脆死在西班牙的街頭算了。

他打開車門準備下車。

寒啻趕緊抓住打算下車的竺辰非,把他摟進懷裡說:「我是跟你開玩笑的。」

竺辰非伸手抓緊寒啻,在他懷裡哭了起來,「為什麼要跟我開玩笑?」

「你讓我擔心死了,動用了好多人才找到你,害我兩天沒睡,眼睛佈滿血絲,還要用太陽眼鏡遮醜,當然要捉弄你一下。」寒啻不停的埋怨,並拿下太陽眼鏡證明給他看。

「寒啻……」竺辰非被淚水浸濕的雙眼看著寒啻,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矇矓中有一點看不清,但他可以想像這兩天寒啻心急如焚四處找尋他的樣子,但是他也不必挑此時跟他開玩笑,讓他差點想去死。

「要來為什麼不先打個電話呢?」寒啻擦擦竺辰非的臉頰,語氣有些責備。

竺辰非吸吸鼻子,嘟起嘴巴不回答,因為自己太衝動了,從沒想到要打電話。

「你為什麼不待在塔斯城堡等我?」寒啻又問。

竺辰非瞪他一眼,這一切還不都要怪他!他低喃著:「管家說你離開西班牙,因為我不知道你要出去多久才會回來,所以……我才離開。」

原本要淡忘寒啻的他,此時又燃起一絲的希望,所以他把要「忘了他」的話吞下去。

「那也沒必要從東到西到處亂跑,害我也跟著到處找。」寒啻繼續指責他。

「我想已經來了,就四處參觀一下。」

「你真是的,聽到你來西班牙找我,我很擔心你是否有安全到達,結果到家又聽見你離開了,簡直快氣死我了!好不容易知道你已經到達馬德里,你卻調皮的跑給我追。」

竺辰非被訓得頭低低的,寒啻的話有一點好笑,但是可以感覺出來他對自己的擔憂,剛才被他捉弄而受傷的心,總算有一點暖意。

寒啻微怒的說:「以後來了就乖乖待在城堡裡,不然就打你屁股。」

被寒啻兇了一頓的竺辰非委屈的點點頭。

寒啻無奈的抱住竺辰非,今天他開著車幾乎把馬德里各角落都找遍了,剛剛在遠處瞧見他的身影,他就很想把他抓起來打屁股,不過一看到他憔悴的模樣又滿是心疼。 他俯首想要親吻竺辰非的唇,竺辰非卻轉頭避開他的吻。

「你不是來告訴我你喜歡上我?難道……我誤會你的意思了嗎?」被拒絕的寒啻疑惑的問。

「不是。」竺辰非羞赧的說:「我三天沒洗澡,有一點臭。」他不好意思讓寒啻看見自己狼狽的模樣。

「傻瓜!」還以為是什麼事,寒啻俏皮的掐掐竺辰非的臉頰,「這又有什麼關係,為了找你,我也兩天沒洗澡、兩天鬍子沒刮,跟你一樣臭,我從來沒有這麼邋遢過。」

「寒啻!」寒啻不以為意的安慰,竺辰非的眼眶又濕熱起來。

寒啻抬起竺辰非的下巴,嘴唇貼附上去……

咕嚕咕嚕……這麼感人的場面,竺辰非的肚子卻不識相的叫了起來。

「怎麼,肚子餓了?」寒啻問。

竺辰非羞澀的點點頭,「因為不敢把身上的錢用掉,一天沒有吃東西,現在好累又好餓。」

「小笨蛋!」寒啻粲然而笑,親吻一下他的唇,「先去吃東西吧!」

「我要吃超級豪華的大餐。」寒啻的言語和行為滿是寵溺,竺辰非仰起頭對他撒嬌,因為他餓了好幾餐,要補足一下。

* * *

兩個邋遢狼狽的人先到一家超級豪華大餐廳吃了一頓超級豪華的餐點,再找了一家豪華旅館洗澡,並休息。

在雙人床上,竺辰非害羞的背對著寒啻,因為衣服統統送去乾洗,他們身上沒穿任何衣物,只在腰際圍上一條白色的大浴巾。

竺辰非很累卻睡不著,原來打消的念頭現在又燃起,他不知道如何對寒啻說,因為怕寒啻會拒絕他。

他感覺到寒啻的唇碰觸到他的後頸,他突然轉過身,激動的說:「求你不要跟姊姊結婚,好嗎?」不管怎麼樣還是把話說清楚,讓寒啻了解他的心意。

這個傻小子,難道自己的舉動還不夠表達愛意嗎?

「為什麼?」寒啻故作驚訝的問,因為​​逗逗他也滿好玩的。

「不准你跟別人結婚。」竺辰非心急的脫口而出,他不要寒啻跟任何人結婚。

「可是你姊姊已經答應要嫁給我了。」寒啻說得莫可奈何。

「不管!」竺辰非耍賴起來。

「這麼霸道。」寒啻笑笑地說。

「沒錯。」竺辰非難得的任性。

「為什麼不准我跟別人結婚?」寒啻繼續逗他。

竺辰非停頓一會兒,才羞澀的說:「如果我說喜歡你,你會不會覺得奇怪?」

寒啻撫摸竺辰非俊秀清雅的臉龐,深情的說:「不會。」

竺辰非不敢相信,怔怔地看著寒啻​​。

「小傻瓜!因為我也喜歡你,你知不知道在你來西班牙時我也到台灣去找你,我去拒絕和你姊姊的婚事,順便要告訴你我喜歡你,沒想到卻讓你搶先我一步來到西班牙。」

「寒啻!」竺辰非激動的緊緊抱住寒啻,用顫抖的唇勇敢的吻上他。

原本一直鼓勵姊姊跟寒啻結婚的他在真正聽到姊姊要跟寒啻結婚時,他反倒悵然若失。

他不知道原因出在哪裡,他希望從俊逸的寒啻身上找到答案,所以他來到西班牙找他。

[現在他找到答案了,他喜歡跟寒啻在一起,非常地喜歡他,寒啻讓他有心動的感覺,而令人狂喜和意外的是,寒啻也喜歡他。

寒啻深深的回吻他之後說:「很早以前我就喜歡你,想要擁有你。」

「很早?」竺辰非目瞪口呆的望著寒啻。

「沒錯,很早、很早以前。」寒啻露出迷人的笑靨,深情款款的凝視自己愛戀已久的人。

竺辰非無法置信的驚看寒啻,寒啻深邃的眼眸、直挺的鼻粱、俊逸的五官,完美搭配得天衣無縫,現在他可以確信自己好喜歡寒啻。

* * *

寒啻和竺辰非確定喜愛對方之後,濃濃的愛意迅速蔓延開來,他們目不轉睛地凝視彼此,唇瓣也隨著愛慕之情慢慢地靠近對方,最後激情的吻在一起。

他們漸漸加深渴望已久、熾熱的吻,吻進彼此的唇齒裡,宣洩多日來的思念之情。

竺辰非的雙手自然而然的環緊寒啻的頸部,寒啻的雙手也抱緊竺辰非的身軀,他們緊密的貼在一起,誰也別想分開他們。

寒啻深情的親吻竺辰非,竺辰非羞澀的響應他,欣喜愛戀之情在他們的唇舌之間瀰漫開來。

他們在床上緊緊擁抱著彼此的身軀,四肢的纏繞使得身軀更加緊密的貼在一起,彼此的唇舌也貪戀著對方的味道而不願分開,他們熱情的吮吻彼此的唇舌。

慾望的潮流因熾熱的深吻和令彼此心神蕩漾的撫慰已燃燒到最高點,只有兩人緊密的結合才能澆熄。

寒啻離開竺辰非的唇舌,他需要更多的情愛發洩,他要把過去對竺辰非的渴望一一表現出來。

他拉掉兩人腰際上的大浴巾,讓彼此更加親密的貼近。

竺辰非瞧見完全一絲不掛的寒啻,想起上次他為寒啻壯碩魁梧的胸膛擦防曬油的情景,頓時紅了臉。

他用不一樣的心情怯怯地伸出手碰觸自己曾撫摸過的胸肌,寒啻的胸膛精壯結實、肌理分明,完美得無懈可擊。 他想到接下來他們要做的事,完全沒有經驗的他難為情地逐漸燥熱了起來,尤其是被寒啻用深​​邃的眼眸看著,他的心怦然躍動不已,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

不要緊張!竺辰非在心裡不斷地告訴自己,他閉上眼睛調整一下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

他感覺到寒啻溫暖的雙手在他的肌膚上撫摸游移,很舒服,舒服到讓他情不自禁的呻吟起來。

* * *

寒啻撫摸著竺辰非引人遐思的青嫩軀體,輕柔的愛撫他細緻白皙的肌膚,動作就像是在遊艇上的延續。

他從來沒有感受過愛一個人是如此的喜悅,甚至想要擁有他,想要把他抱在懷裡疼惜,他知道自己已經無可救藥的愛上竺辰非,才會有如此的想法。

他俯下身愛戀的吮吻竺辰非的雙唇,竺辰非微啟雙唇迎合他,他情不自禁地吻進竺辰非的唇齒裡,濃情蜜意的纏吻著他。

寒啻飢渴的親吻竺辰非的唇之後,接著親吻他的臉頰、細頸,最後在他精瘦的胸上流連。

這就是愛的感覺!

竭盡所能的想要討好他、取悅他、寵愛他,為他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

他一路往下輕柔的愛撫,並舔吻竺辰非已挺立的慾望;竺辰非被舔弄得渾然忘我,頻頻發出嫵媚的嚶嚀聲。

竺辰非青澀的身體終究難敵體內那股莫名的快感,微顫身軀低吟著,並在寒啻的手中解放。

寒啻傾身向前親吻竺辰非宣洩後微抖的唇,他利用手裡的殘留物滋潤他的私密處,他要讓竺辰非感受到更深沉的接觸。

「啊--」因寒啻的灼熱侵入,竺辰非吃痛的悶叫一聲。

寒啻的動作輕柔起來,他用吻安撫竺辰非,希望他能好過一點。

等竺辰非慢慢適應之後,寒啻沒有讓他承受太久的痛楚,繼續輕柔緩慢地進入他的體內。

「啊--」竺辰非感到不適地輕叫起來。

「不要緊張,放輕鬆一點。」寒啻有些心疼的安撫他。

得到寒啻言語的安慰,竺辰非漸漸放鬆下來,伴隨著竺辰非放鬆後呻吟的喘息聲,寒啻緩緩地在他體內律動起來。

寒啻隨著身體的擺動而使慾望攀升至高峰,他激動地發出低吼聲,隨即在竺辰非的體內釋放出一切……





第十章

「會不舒服嗎?」激情過後,寒啻感覺竺辰非身體有一點僵硬,他體貼的問。

竺辰非羞怯的點點頭又搖搖頭,他不懂要到達什麼程度才算不舒服。

剛開始是有些不舒服,但是想到擁有彼此的身軀,是相愛必經的過程;又因為他喜歡寒啻,他可以忍受,忍下來之後卻有一股難以言喻的酥麻快感充斥全身,所以他搞不清楚這到底是舒服還是不舒服。

況且,在寒啻進入他體內時,他羞紅了臉。

他從來沒有想過會和寒啻有這樣一刻,他羞澀得不知如何響應他,也就沒有考慮到舒不舒服的問題,他想的是自己剛才的表現一定很笨拙,寒啻不曉得會不會嫌棄他。

他抬起羞赧的臉說:「我喜歡你,而且你很溫柔,所以我不會覺得不舒服,只是……你會不會覺得我太笨?」

「小傻瓜,相愛沒有笨不笨的問題。」寒啻愛憐的把竺辰非擁入懷裡。

竺辰非的想法確實可愛,這讓他對他更加愛不釋手。

「我……我很喜歡你,我也希望你很喜歡我。」竺辰非傻氣的噘起嘴。

「我很喜歡你,可能在我們第一次見面時,我就愛上你也說不定。」寒啻柔情似水地說。

「真的嗎?」竺辰非有一點像在作夢般的不敢置信。

「當然是真的。」寒啻貼近竺辰非的臉頰,曖昧的說:「我們在咖啡廳吹冷氣的時候,我就對你想入非非了。」

「你……」竺辰非含羞的低下頭,因為他對寒啻也有感覺。

寒啻緊摟住竺辰非親吻他的唇瓣,接著貪婪的熱吻竺辰非,並愛撫他光滑柔嫩的身軀;嬌羞的竺辰非讓他又慾火焚身起來,強烈的慾望在他體內毫不留情的折磨他。

寒啻的四肢熱情地纏住竺辰非,唇舌火熱的親吻他,熾熱的慾望情難自禁的又蓄勢待發起來……

* * *

寒啻被手機的聲音吵醒,他看一眼昨晚抱住他沉沉睡去的竺辰非,在竺辰非的額頭落下一吻。

竺辰非睜開眼睛,看見寒啻勁帥的臉,尷尬地紅了雙頰。

寒啻愉悅的在竺辰非羞紅的臉上再落下一吻,才起身拿起手機。

「是家裡打來的!應該是普里斯。」寒啻對躺著的竺辰非說。

「餵!」

(主人!)

「普里斯,什麼事?」寒啻聽出是普里斯。

(主人,太太把小少爺帶走了。)普里斯慌張的說。

`「什麼?」寒啻怒吼。

(她說小少爺是她的兒子,她要帶走。)

「好的,我知道了。」寒啻憤懣的合上手機。

「發生什麼事?」竺辰非看寒啻神色變得難看,眼眸也透出憤怒之光,他緊張的坐起來問。

寒啻皺起眉頭,捧住竺辰非的臉頰,神情哀傷的抵著他的額頭說:「費​​利斯把小恩帶走了。」

「費利斯?」

「我的妻子。」

「你的妻子?」竺辰非驚愕得目瞪口呆。

他以為寒啻的妻子去世了,不過他會叫她妻子也令人奇怪,通常離婚的人不是說前妻嗎?

「以後我再跟你解釋,現在我先帶你回blgarden塔斯城堡,再去找小恩。」

竺辰非抓住寒啻的手臂,「我跟你一起去。」他想了解到底是怎麼回事。

寒啻撫摸竺辰非的臉頰,「好吧!」事情總是要讓他了解。

* * *

寒啻的妻子費利斯確實是個大美女,他們在一個種滿漂亮花卉的華麗庭院見到她。

她披著一頭金發,優雅地坐在庭院中喝咖啡。

寒啻站在離她有一段距離的地方,而竺辰非站在他身旁觀察著費利斯。

「聽說你在找第二春,我們又沒有離婚,你想犯重婚罪嗎?」費利斯開門見山的說。

「我會不會再婚,和跟妳是否離婚一點關係也沒有,我們的婚姻在妳走出斯頓家族那一刻起就結束了。」寒啻咬牙切齒的說。

「你不怕我告你?」費利斯的表情像等著看笑話般的輕蔑。

「廢話少說,現在馬上把小恩交出來,不要逼我動手殺了妳。」寒啻氣急敗壞。

「跟我離婚,付我一筆贍養費,我就把小恩還給你。」費利斯很鎮定,一點也不被威脅。

「妳……」寒啻為之氣結,「為了錢,這種可恥的事妳都做得出來,我一毛錢也不會付給妳。」

「這一切都是你的錯,我的要求不過分。」費利斯反唇相稽。

「強詞奪理。」寒啻不輕易讓步。

「難道不是嗎?」費利斯突然哀傷起來,「都是你逼我如此的。」

「妳自己行為不檢點,不要怪到我的頭上。」

「我會如此是因為我要報復你長年累月的不在家,所以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敢否認嗎?」

「我不想跟妳談這些無濟於事的事,小恩在哪裡?」

對費利斯的指控寒啻無話可說,但他不想再為過去的事辯解,現在最重要的是把兒子要回來。

「兒子是我生的,當然要歸我。」

「妳現在沒有權利說這種話,而且妳也別想要利用小恩來敲詐我,我說過了,我一毛錢也不會付給妳。」寒啻激動的怒吼。

費利斯咬咬唇,她知道寒啻的硬脾氣,除非她退讓,不然他是不會妥協的,最後弄得更僵,真的一毛錢也拿不到。

她軟下口氣,「那……讓小恩自己選,看他是要跟你還是要跟我。」

愚蠢的女人!寒啻輕蔑的看她一眼,「可以,如果他選擇妳,我也認了。」

寒啻如此說,費利斯反而猶豫起來。

不過憑她是小恩的母親,小恩應該會選擇她才對,到時候寒啻就不得不付出一筆錢給她。

「小恩從小就很黏我,卻很怕你,我相信小恩會喜歡跟我在一起。」心裡打著如意算盤的費利斯如此說著來增加自己的自信心。

「妳可以試試看。」寒啻嘴角露出鄙夷的笑。

費利斯有些擔憂又有些不相信,她站起來向屋內大喊:「希爾!把小恩帶出來。」

希爾畏畏縮縮的抱著小恩出來,一看就知道是個軟弱的男人。

費利斯接過希爾手中哭泣的小恩,她安撫他道:「寶貝乖,不哭,你為什麼都不叫媽咪,媽咪不是故意離開你,這一切都是爹地的錯。」

「請妳不要亂製造謠言。」寒啻生氣地對費利斯怒吼。

小恩聽到寒啻的聲音,用哀傷的眼眸看他。

寒啻心想,費利斯一定對小恩說了許多壞話,小恩才會用疑惑的眼光看他。

「小恩!」此時看見小恩的竺辰非叫喚他。

他聽不懂寒啻跟他的妻子在爭吵什麼,但他知道一定跟小恩有關,大人吵架為什麼要牽累小孩?

他覺得小恩很可憐,他想要安慰他。

小恩淚流滿面的看向竺辰非,伸出小手臂要找他。

費利斯以為小恩要找寒啻,迅速的按下小恩的手。

「你最喜歡媽咪對不對?」

小恩哭泣的猛搖著頭。

費利斯皺起眉頭質問寒啻:「你到底把小恩怎麼了,他為什麼都不說話?」她無法想像三年不見的兒子怎麼會變成啞巴。

「那要問妳自己。」寒啻嗤之以鼻。

「我離開的時候他還好好的,為什麼會變這樣?」此時費利斯才出現一絲做母親的樣子責備寒啻,但她不信邪的想再試一次。

她叫著小恩:「寶貝,你說話呀!」

「不必再裝出妳慈愛的一面,妳不是要讓小恩選嗎?就讓他自己選吧。」寒啻不願再跟她多說。

費利斯瞪一眼自信滿滿的寒啻,事到如今她只好硬著頭皮讓小恩選擇,她放下哭泣到抽搐的小恩,在他耳邊輕輕地說:「寶貝,媽咪愛你,媽咪會帶你去很多好玩的地方,不會像壞爹地把你關在城堡裡。」

小恩看一下費利斯,再看向寒啻,他毫不遲疑的奔向竺辰非。

竺辰非迅速地把小恩抱起,小恩緊緊的抱住竺辰非的脖子再也不肯放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費利斯目瞪口呆的問。

看到此情形,連寒啻也傻眼,感到不可思議。

小恩選擇竺辰非他也沒有贏,不過他逞強的說:「妳看到了,連兒子都不要妳,妳根本不夠資格做他的母親,所以妳已經失去跟我談條件的資格,妳也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們現在坐吃山空才會把腦筋動到我頭上。」

寒啻諷刺的斥責費利斯,費利斯憤恨地瞪他。

他轉身對竺辰非說:「辰非,我們走。」這裡他一刻也不想多待。 ]

「嗯!」竺辰非不是很懂他們的談話內容,但他知道事情已經解決了。

「等一下!」希爾冷不防的從腰部掏出手槍對準寒啻,「羅塞,我怎麼可能輕易放你走?」

寒啻瞧見手槍,機警的護住竺辰非他們,「希爾,你以為一把手槍就可以阻止我離開嗎?你也太愚蠢了。」他大聲的怒吼。

「寒啻!」竺辰非擔心的看著他。

「不要擔心。」寒啻轉頭看一下竺辰非,要他放心。

他讓竺辰非他們站到他的身後,不畏懼的面對持手槍的希爾,他沒想到一直拿著槍枝瞄準別人的自己也有被人用槍指著的一天。

R但是,他不會讓對方稱心如意的,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前大跨幾步,以敏捷的動作從希爾微微顫抖的手中奪下手槍,並警告性的一槍射中他的右耳。

只聽見費利斯慘叫一聲,希爾的右耳當場血流如注。

希爾摀住受傷的右耳,含恨的怒視寒啻,現在他終於了解人稱「寒心神槍手」的寒啻不是浪得虛名。

竺辰非緊緊按住小恩的頭,不讓他小小年紀就看到血腥的一幕,其實他也只有在電影裡看過如此驚心動魄的場面,亦驚嚇的閉起雙眼,不過他迅速再張開眼睛觀看寒啻是否無恙。

「你只不過是她的一隻狗,根本沒有資格跟我講話,這一槍只是警告你,下次射中的就是你的腦袋。」寒啻冷酷無情的對希爾說,接著他把槍指著費利斯,憤恨的瞪她,「妳也是一樣,妳應該很清楚我的能力,為什麼不殺妳,是因為妳不值得我殺,如果妳再找我麻煩,我會讓妳永遠消失。」

費利斯驚慌失色的趕緊躲到希爾身後。

寒啻把槍枝奮力的丟向牆壁,槍枝破裂掉到地下,像在嘲笑費利斯他們竟愚蠢的來招惹他。

「走。」寒啻對希爾他們不屑一顧,他用手臂護著竺辰非和小恩離開。

* * *

你還沒跟你的太太離婚? 」

坐在車子裡,竺辰非抱著小恩,若有所思的問。

寒啻握住方向盤,臉色微慍,「因為我不想再見到她,也不想再跟她講任何話。」

「你好幼稚。」竺辰非取笑寒啻。

哪有討厭一個人就不去理會她,那事情永遠也不會解決,他沒想到寒啻也會有鬧小孩子脾氣的時候。 幸福花園5m5W"{-a ?‑C2J Z6N‑D

「不用擔心,我會解決的。」寒啻把車子開上高速公路。

竺辰非嘆口氣說:「借我錢。」

「幹什麼?」寒啻不解的瞥他一眼。

「在你事情還沒解決前,我還是回台灣好了。」

「為什麼?」寒啻不明了的問。

「姊姊說的沒錯,你是個居心不良的騙子。」竺辰非瞪著他。

「我還沒有跟老婆離婚,就是個居心不良的騙子?」寒啻生氣的大叫。

「本來就是。」竺辰非亦大聲回應。

本來他也不相信寒啻是個騙子,但現在事實擺在眼前,教人不得不信,只是他感到很嘔,沒想到自己的初戀竟然是跟個有婦之夫外帶一個拖油瓶,真淒慘!

寒啻轉頭看竺辰非一眼,輕嘆一口氣。

「我是一個很無趣的人,又經常要待在國外,而費利斯愛玩、喜歡熱鬧,在家裡待不住,希爾是我的同學也是最好的朋友,當我不在時,我放心的讓費利斯跟他出去玩,沒想到希爾是個花花公子,兩人正好一拍即合。」

寒啻現在說起來還是感到心痛,他深沉的看向前方。

「一個是我曾經深愛過的女人,一個是我推心置腹的朋友,他們兩人同時背叛了我……這個錯誤有一半是我造成的,所以我不追究,當他們是死了。也的確,在我的心裡這兩個人已經不存在了。」

好奇怪的想法。 」竺辰非無法理解寒啻的心思。

「一點也不奇怪,我要讓他們一輩子生活在慚愧裡,這是最好的懲罰。」

「那你現在打算怎麼樣,繼續讓他們慚愧下去?」竺辰非說得有點賭氣和調侃。

「我遲遲沒有跟費利斯離婚,是因為這個原因沒錯,但是我感到最痛心的是,她竟然狠心丟下孩子離家出走;等我回到家時,小恩因為找不到媽媽傷心過度、發高燒陷入昏迷中,等小恩燒退了、病好了,卻失去語言能力。」

竺辰非看看寒啻憂傷的側臉,再看看此時天真無邪玩著他衣服鈕扣的小恩,他無法想像,小小年紀的他因大人的關係,已經歷過許多驚濤駭浪的事件。

寒啻含恨的繼續說:「我最不能原諒她的是,在小恩最需要母親的時候,她為自己的私慾拋家棄子;她傷害我無所謂,但是她傷害一個小孩的心靈就不可原諒,這是我不離婚的真正原因。我不要讓他們稱心如意、名正一百順的在一起。」

好可怕的報復男!

竺辰非驚恐的看著寒啻,不過他可以感受到當時寒啻回到家見到自己深愛的妻子跟好朋友跑了,而唯一的兒子又得重病,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

怒恨的寒啻表情轉為懊喪地道:「當費利斯離我而去時,我才驚覺到我給了家人所有一切的東西,就是少給了愛,我覺得對不起小恩,所以才會想要幫他找一個愛他的媽媽,來幫助他恢復說話的能力。」

「原來是這樣。」竺辰非有些了解用心良苦的寒啻。

「要幫小恩再找一個媽媽只是臨時起意,也許我的想法太隨心所欲、太天真了,但我不是有意要欺騙你們,我希望你們能夠了解。」

竺辰非給了寒啻一個釋然的微笑,「我可以了解。」2O6n;XN,~0n

確實,從頭到尾寒啻都沒有欺騙他們,他也相信寒啻不是個騙子,而且他也認為寒啻會解決一切的問題。

這時,小恩突然跟著說:「了解。」

「嗯,小恩在說話嗎?」寒啻懷疑的問。

「對呀!」竺辰非一時沒有察覺到異常的地方。 幸福花園5z4E*A2R4l f

「小恩,你會說話了。」寒啻笑逐顏開的看著兒子。

「是嗎?小恩,你會說話了?」竺辰非會意過來,驚訝的問小恩。

「說話。」小恩笑著說。

「小恩真的會說話了。」竺辰非興奮的對寒啻說。

寒啻欣慰的伸手摸摸兒子的頭,再撫摸竺辰非的臉頰,對他說:「在幫小恩找媽媽之前,我根本沒有想到會遇上你,甚至喜歡上你,我是一個無趣又經常不在家的人,你還願意跟我在一起嗎?」

竺辰非思考一下,說:「好吧!為了不讓別人跟你在一起,我願意跟你在一起。」

竺辰非說得如此勉強,寒啻輕笑起來.

覺得寒啻的笑裡有些輕佻,竺辰非不服氣的說:「你不要以為我喜歡跟你在一起喔,其實我……我是喜歡小恩。」

「喜歡。」小恩高興的說。

「原來小恩是跟著我在說話。」竺辰非高興的對寒啻說。 幸福花園Q N2d8N {(I#K

「好像是。」寒啻有趣的看著小恩。

「小恩。」竺辰非試著跟小恩說話。

小恩馬上響應道:「小恩。」

「車子。」竺辰非再試其它的話。

「車子。」小恩用童音說。

試了幾次,證實小恩會說話,竺辰非笑逐顏開的看著寒啻。

「真神奇!」寒啻輕搖著頭,「我花了三年​​的時間才讓小恩重新接受我的愛,你卻在短時間內擄獲他的心。」

「是爸爸太兇了,小恩對不對?」看過暴怒的寒啻,竺辰非開玩笑的問小恩。

「對。」小恩高興的拍手。

「好呀!你們現在是一國的。」寒啻佯怒的瞥他們一眼。

「對!沒錯,我們是一國的。」竺辰非親吻小恩的臉頰。

「一國。」小恩也親吻竺辰非。

「對!沒錯!沒錯!」

被排除在外的寒啻,很不是滋味的瞪著他們。

竺辰非和小恩親密一陣,竺辰非注意到寒啻吃味的皺起眉頭,他識時務地在寒啻的臉上親吻一下,並在他耳邊細語說:「剛才好危險,不過你好厲害,好高興有你這麼厲害的男朋友。」

有竺辰非言語上的讚賞,寒啻心裡好過一些,也展露了笑容,他轉頭迅速給竺辰非一吻。

小恩立刻來湊一腳,抱住竺辰非親吻的說:「男朋友。」



尾聲



一年後

辰非,我下個月要結婚了。 )

竺禾雨從台灣打電話到塔斯城堡。

「真的!」竺辰非驚喜萬分。

竺禾雨前不久遇到了她的初戀情人,這個初戀情人就是竺辰非的父親。 竺辰非的父親因為家境富裕,但他勢利眼的父母看不起竺禾雨,當年百般的阻擾他們。 後來竺禾雨懷孕,他的父母更以這一點認定她是隨便的女人,並且誣賴她懷了別人的孩子,造成他們的誤會,也導致他們分手。 因為此事件,造成竺禾雨日後很厭惡有錢人。 竺辰非的父親和竺禾雨分手後,不久被他父母強迫結婚。 他選擇順從父母,竺禾雨不怪他,在當時高中未畢業又是獨子的他確實身不由己。 她一生只愛這個男人,所以過去他對愛的軟弱態度她可以原諒他。 他的妻子過世好幾年,他一直孤家寡人一個,前不久兩人在路上偶遇,他重新追求竺禾雨,並向她求婚。 她獨自帶竺辰非辛苦這麼多年,終於得到回報,竺辰非的父親也很高興自己有一個未曾謀面的兒子。

(你們要回來喔,還有小恩要當我的小花童。)竺禾雨喜孜孜的說。



「好,我們一定回去。」

掛掉電話的竺辰非翻身抱住寒啻結實的腰身。

「好棒!」竺辰非喜上眉梢,「姊姊終於找到自己所愛的人了。」他還是習慣叫竺禾雨姊姊。

「我也很棒呀!」

寒啻寵愛的掐掐竺辰非的臉頰。

竺辰非笑一笑望著愛吃醋的寒啻,手指玩弄著他一頭烏黑的頭髮。

寒啻自然卷微長的頭髮配上俊逸的臉龐,看起來帥氣十足。

「在想什麼?」

寒啻發現竺辰非若有所思的看著自己,於是好奇的問他。

「我在想,我到底喜歡你什麼?」竺辰非皺起鼻子說。

「難道你沒有想過嗎?」寒啻很驚訝。

除了寒啻的俊臉,他想不出第二項。

「沒有,像你EQ這麼低,動不動就臭著一張臉,我一定是被你俊帥的臉給騙了。」竺辰非故意損他。

「你說什麼!我EQ低?」

寒啻為之氣結,微怒的搔他癢。

「哈!不要……」怕癢的竺辰非扭動身軀躲避求饒。

寒啻停住手的說:「還敢不敢說我EQ低?」

「不敢。」



竺辰非嘻皮笑臉的抱住寒啻的頸部,用臉蛋去磨蹭他、討好他。

「你想用撒嬌敷衍我?」嘴巴如此說心裡卻愛得很,寒啻抱緊差點成為兒子的竺辰非,「快告訴我,除了我英俊的臉還喜歡我什麼?」

「嗯!」

竺辰非努力的想,因為沒有給寒啻答案,他一定不會放過自己,說不定還會使出報復的手段繼續搔他癢。

寒啻除了有一張俊逸的臉之外,當然還有許多的優點,例如他尊貴高雅但平易近人,剽悍敏捷但溫柔多情。 Y9S z8a ^&P

不過這些都不是他喜歡他的真正原因。

思索之後,他總算想到答案。 「我是不知道喜歡你什麼,但是我知道我喜歡跟你在一起,跟你在一起我感到非常快樂。」‑

快樂!

鬲剴曾經問過他,要怎樣使一個人快樂的想跟另一個人過一輩子?

只要彼此快樂,互相珍惜,還有什麼可要求的?

寒啻愛戀的緊擁住竺辰非說:「你感到快樂就好。」

他感嘆人的機運真的是在一念之間,當初他就是在一念之間想替小恩找媽媽,而有幸遇上竺辰非。

寒啻在費利斯以小恩威脅他之後跟費利斯辦妥離婚,讓他可以光明正大的跟現在最想寵愛的人在一起。

竺辰非也很厲害,在短時間內把西班牙語學會,並且在假日期間在博物館里當解說員。

一些對外的活動都由竺辰非一手包辦,讓沉悶不喜交際的寒啻在這方面無煩惱,普里斯管家就曾感嘆地說自己應該退休了。

寒啻親吻甜蜜笑著的竺辰非。

竺辰非的快樂就是他的快樂。

「咦?」竺辰非突然抬頭用狐疑的眼光看他。

「怎麼了?」寒啻也疑惑的看他。

「你有三隻手嗎?」竺辰非細瞇起眼睛問他。

寒啻難得調皮的舉起自己的雙手,表示自己只有一雙手。

竺辰非驚恐地看著寒啻​​的雙手問。

這下事態嚴重,怎麼會有第三隻手?

寒啻趕緊往竺辰非的屁股處看去。

「小恩!」寒啻無奈的叫。

每次他們想「恩愛」,這小鬼就來湊熱鬧。

「我也要跟你們一起睡。」小恩怯怯地說。

小恩現在不只很會說話,而且活潑聰明又好動。

「好呀!上來。」竺辰非沒有想太多地把小恩抱上來。

小恩一爬上床就緊緊抱住竺辰非的脖子,無視父親的存在。

小恩很喜歡竺辰非,整日黏著他,成為寒啻和竺辰非戀情進展的絆腳石,讓寒啻傷透腦筋。

雖然兒子現在只有七歲,但看到愛人和兒子親密抱在一起,寒啻還是會感到嫉妒。

看到這種情形,他可能要小心一點,以小恩喜愛竺辰非的程度,說不定過幾年小恩會是個威脅。

思及此,他的痛苦指數升高,頭也隱隱作痛起來。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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