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的貼身侍衛 BY倏倏

文案:

我是一個老實人,安安穩穩在王府做了快兩年侍衛,轉眼就可以拿錢回家娶媳婦了,卻因為一次小小的意外成了冷酷王爺的貼身小侍衛。
小侍衛一心一意要回家娶媳婦,氣壞了獨占欲極強的冷酷王爺。 王爺發話了:小奴才,下輩子再娶吧......


第一章獸行

初秋的午夜,突然一聲號響,王府的侍衛們都被集結到王府的花園裡。

是夜,月光黯淡,樹影重重。

花園裡有一處涼亭,是平日里供王府的主子們賞花飲酒玩樂的地方。 涼亭周圍是一片空地,長著柔軟的小草和稀疏的花叢。

現在,小草和花叢都被人們踩了的稀巴爛,侍衛們幾乎每人手舉一個火把,在涼亭旁邊圍成一個半圓。 三十多個火把的光把這一小片地方照的如同白晝。

明亮的空地上,慘絕人寰的一幕正在上演......

一個相貌清麗絕豔的少年,赤身裸體的趴在地上,全身是斑斑的血跡和青紫交錯的血痕,姣好的紅唇正被迫吞吐著一個醜陋的慾望,背後血肉模糊的小穴裡野進出著一​​個粗大的慾望。 兩個王府的侍衛把纖細的少年夾在中間,殘忍地發洩著他們的慾望,不堪的言語和粗暴的動作折磨得少年眉頭緊皺,明亮的眼睛裡卻仍然閃爍著不屈的光芒.... ..

這兩個侍衛發洩完之後,立刻又兩個侍衛取代了他們的位置,繼續凌虐這少年。

涼亭裡,一個身著錦衣,身材挺拔,相貌俊美的男人冷眼看著這一獸行進行,冰冷的眼睛裡閃耀著嗜血的光芒。 這,就是我的主人,南朝四王爺南宮祿。 而眼下正在被折磨得少年是原戶部尚書袁立業的獨子,一個月前戶部尚書彈劾四王爺私吞國款,意圖不軌,後被四王爺設計陷害,全家被滅。 這袁若寒因為相貌美麗而被四王爺留下來作男寵,誰知這袁若寒年紀雖小,卻跟有一副跟他爹爹一樣的錚錚鐵骨。 對四王爺誓死不從,在掙扎中誤傷了四王爺的手臂。 四王爺在盛怒之下,下令要王府所有的侍衛來輪暴袁公子,於是就發生了上一幕......

我隱身在眾多侍衛的後面,目睹著這觸目驚心的一幕,指甲狠狠的陷進手心裡。 可憐的袁公子已經被折磨得氣息奄奄,慘白的小臉上哪還有一絲生氣,明亮的眼睛也已經緊閉,彷彿死了一般。 我看著,卻不能救他,誰讓我只是一個小小的王府侍衛。

平日里嬉笑打罵的伙伴今天彷彿都變成了野獸,我的失望的看著他們一個個走向那個可憐的少年,一遍遍重複著那令人髮指的暴行。

終於,這場令人噁心的獸行接近了尾聲。

"你們還有誰沒有上他?"王爺看沒有人再站出來,冷冷的問道。

沒有人作聲,野獸們的臉上是饜足的表情。 凌亂的衣衫也顧不上整理。

"全都上過了?"王爺有一次發問,冰冷的眼光在侍衛們臉上逡巡,在移到我這一片時,我心虛的低下頭,只覺的頭皮一陣發麻。

站在前面的王刀疤回過頭來,不壞好意的看了我一眼,我心頭馬上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王刀疤上前一步,恭恭敬敬的躬身道:"卑職看到林青雲還沒有做過。"

這王刀疤歷來與我不和,知道我不屑做這種禽獸之事,竟禀告王爺不讓我好過。

王爺一聽,臉色一寒,叫道:"林青雲出來!"

我暗叫一聲苦,迅速躬身走到中間,單腿跪下道:"卑職參見王爺!"

我跪在地上,王爺半晌沒有答話,冰冷的眼光猶如刀劍,在我身上游走。 我迎著頭皮接受他的目光,心裡暗暗想著對策。

過了一會,王爺冰冷的聲音在我頭頂響起:"你好大膽子!本王的命令都不聽。"

"卑職不敢!"

"那你為什麼不做?難道是不恥本王的做法?"

"卑職不敢。"

"你不敢?本王命令你上袁若寒,立刻馬上。"王爺的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怒氣。

"禀告王爺,卑職不是不做,實在是有苦衷。"我低聲下氣的說。

"你有什麼苦衷?"王爺已是很不耐煩。

"卑職與一女子情投意合,已有了終身之約。我曾經發誓今生今世身體只忠於她一人,絕不做拈花惹草之事,否則天打雷劈,死無全屍。"我平靜的說道,揣摩著王爺的反應。

半晌沒有回話,我一顆心七上八下著不了地。

突然,一雙做工精細的白地黑緞的靴子出現在我的眼前。

"你以為憑這個理由就能應付本王?"王爺的聲音驟然在耳邊響起,我愕然抬頭,發現王爺竟俯下身子在我耳邊講話,身體一僵,快速低下頭。

"卑職不敢!"

王爺一腳踢在我下頜,把我踢翻在地。 一陣鑽心的疼痛後,王爺那能夠凍僵河水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你馬上給我上他,否則我讓你立馬死無全屍。"

心底最後一點希望破滅,我不敢揉被踢痛的下巴,略微緩慢的從地上爬起來,一個人又在我腿上踢了一腳。

我回頭一看,王刀疤正沖我的得意的笑。

"王爺叫你快點,別他媽磨磨蹭蹭的。"他得意的露出森森白牙。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在王爺和眾人的注視下,來到袁若寒的身後。

袁若寒早就已經被折磨得昏死過去,像個破布娃娃一樣癱在地上,全身上下血跡斑斑,早就看不見如玉的肌膚。

我輕輕的抬起他的臀部,他輕哼了一聲,即使在昏迷中眉頭也皺成一團。

我把他的身體擺成跪姿,被揉捏的青紫的臀瓣呈現在我的面前,後穴已經被捅的血肉模糊,淋淋漓漓的血水和精液的混合物流出來,順著大腿直流到地上。

我心裡一陣糾痛,臉上卻不敢露出絲毫憐惜的表情。

我退下褲子和底褲,露出我毫無生氣的陽具,有點不知所措。

王爺冷冷的瞅了一眼我的陽具,眼中閃過一抹異色,命令道:"馬上讓它立起來。"

我心中暗暗叫苦,難道要先在他們面前自慰不成? 以目前這種情況,三十多個人在旁邊虎視眈眈的看著我,並且它立起來以後還要做我最不恥的事,我怎麼能立得起來?

我有點為難的看著王爺,小心翼翼的求道:"王爺,卑職能否先到別處準備一下?"

"就在這裡。"王爺毫不讓步。

"快用手搓一搓就成了,別他媽跟個娘們似的。"王刀疤在旁邊起哄。

我咬咬牙,一手裹住我的陽具慢慢揉搓,一手捏著下面的兩個陰囊,盡量讓自己忘記身邊的人,忘記在旁邊冷冷看著我的王爺,想像著那年撞見玉蓉在村後小河裡洗澡的情景。

那次我趁著回家探親,跟從小青梅竹馬的玉蓉定下了親事。 晚上我激動得睡不著,就起來到村後的小河邊散步,正巧撞見玉蓉在淨身。

皎潔的月光灑在玉蓉潔白的皮膚上,使她顯得更加如夢似仙。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卻成為我日後每天夜裡春夢的主要內容。 想到玉蓉美麗的身姿,我才能在這骯髒的王府裡堅持工作,就是為了有一天能讓我的仙女過上衣食無缺的生活。 快了,我籤的契約今年過年就到期了,我就可以拿到我三年辛苦的血汗錢,回家買地蓋房子娶她了。

這樣想著,一股快感在脊柱流竄,我手中的陽具逐漸膨脹,變得堅硬而火熱。

我加快的手上的動作,慾望的潮水已經將我淹沒,我忘記了一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寶貝上,眼前閃著玉蓉冰清玉潔的身姿。

快感不斷積聚,如驚濤駭浪一般湧向那個出口,就在我快要爆發的時候,突然一隻​​手大力的捏了一下我的寶貝,一陣疼痛,讓我從慾望的世界裡慢慢找回了一點神誌。

"你在想誰?"冰冷的聲音迫我張開了眼。

我呆呆的看著近在眼前的王爺,他的臉緊靠著我的臉,溫熱的氣息噴在我的臉上,從他那雙冷冰冰的黑眼珠裡,我看到了一個從未見過的自己。 艷紅的兩頰帶著媚意,朱唇微啟,像失了水的魚一張一歙,平日里內斂的眼睛亮的驚人,彷彿有無限柔情在裡面翻滾。 平日里面目平常的我在這一刻卻媚意橫生,有著驚人的美麗......

心裡一陣惶恐,還掌握在王爺手中的慾望慢慢軟了下去。

察覺到這一點,王爺的手開始輕輕的揉捏著我的慾望,溫熱的大手包裹著我最脆弱的部位,輕揉慢捏,漸漸的,我的寶貝又不由自主地恢復了精神。

"你剛才在想誰?"王爺又問了一遍,聲音卻不似剛才那般冰冷,似乎是我的反應取悅了他。

"我......"我開口,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情慾味道,更像是討好的呻吟。

這一刻,我竟然看到他笑了。 它冷硬的嘴角勾起了一個不易覺察的弧度,眼睛卻不再冰冷,隱隱有流光閃動,彷彿春暖花開的那一刻的溫度,一下子把我看呆了......

正在我發呆的時候,突然身體一輕,我竟被王爺抱在了懷裡。 王爺好像吩咐了什麼,然後抱著我急急得向內院走去。

第二章失身

王爺一腳踢開了某個房間的門,還沒等我看清楚,我就被扔到了一張鋪著柔軟有香味的被子的床上。

緊接著,王爺就壓了上來。 我彷佛預感到了什麼,想叫喊,剛張開口,就被王爺用嘴堵住。 王爺的舌強硬的伸到我的嘴裡,像狂風一般刮過我的口腔,在我敏感的上顎上狠狠地刮了幾下,引得我全身一陣顫抖。 然後他的舌又纏住了我被動的舌,密密的絞纏,狠狠地翻攪,大力的吮吸,直引得我的舌跟他的一起起舞。

我被他吻得頭昏腦漲,缺氧使我眼前一陣發黑。

似乎是發現了我的異狀,他放開了我的嘴,轉而攻擊我的身體。 上衣早就被王爺在撕掉了,只有一點破爛的碎布掛在手臂上。 王爺凶狠的在我身上啃噬,吸吮,所到之出,蜜色的皮膚上留下的不是殷紅的吻痕,就是滲著血珠的牙印。

王爺的兩隻手也絲毫不停歇的忙碌著。 一隻手攥著我的慾望,不停的撩撥著,另一隻手的手指在我的後穴口揉弄著,慢慢的向裡探去。

異物的侵入感讓我難受的扭動著身子,兩人皮膚的摩擦使得王爺的身體緊繃了起來。 恍惚中聽到他低低的笑聲,以及他用煽情的聲音說道:"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

然後前端的地動作突然加快,快感急速堆積,在我快要承受不了的時候,我腦中白光一閃,大叫一聲,射了出來。

在我失神的時候,王爺突然把我轉了個身,雙手掰開我的臀瓣,立刻,一塊堅硬而炙熱的東西貫穿了我,撕裂的疼痛讓我丟臉的叫了出來。

意識也回歸了我的身體,屈辱感像海水一半淹沒了我。

我又屈辱又害怕,在加上王爺在我體內瘋狂衝刺的劇痛,​​我驚叫道:"王爺饒命......卑職不敢了......"

"什麼饒命......呃......本王這是在疼你。這是你......啊,真緊......這是你修來的福分......啊......好舒服......"

王爺喘著粗氣在我耳邊說到,溫熱的氣息撲在我的耳朵上,讓我感到一陣噁心。 劇烈的疼痛還在後面延續著,我像是掉進了永無止境的地獄裡,身體被搖得像片樹葉,五臟六腑彷彿被撞得倒了個個兒,想嘔吐,卻又吐不出來. .....

終於,我的眼淚流了下來,我哭著哀求道:"王爺......嗚......放了小的吧!......好疼啊..... ."

"好,叫得好......真爽......沒想到你長得不怎麼樣......呃......卻有一副銷魂的身子... ...啊......"

意識到我越是哀求,對方就越興奮,我咬緊牙關不發出呻吟。

王爺動了一會兒,意識到我沒了聲音,以為我暈了過去,把我扒起來一看,原來我滿面淚水,死死的咬著嘴唇,不肯發出一點聲音......

"操......你怎麼不叫了......快給本王叫......小奴才,反了你了......"

我咬著嘴唇還是不吱聲,王爺開始在我身上撕咬,彷彿恨不得從我身上撕下快肉來......

我還是不吱聲,他就從後面拗住我的胳膊,幾乎要把我的胳膊生生拗斷。

"叫啊......你叫啊......叫了我就放過你......"

他下體又加緊了衝刺,拽著我的胳膊彷彿是駕著一匹馬,終於他一聲低吼,在他滾燙的體液瀉進了我的體內那一刻,我昏了過去......

這一夜,我醒過幾次,每一次醒來都看到他在我體內馳騁,然後又被折騰的昏過去。 即使在昏迷中,我也感覺像是漂浮在狂風驟雨的海面上,得不到一刻的寧靜。 最後在天濛濛亮的時候,這場酷刑終於結束了,我安安穩穩的昏了過去......

當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后的黃昏了。

夕陽的餘輝穿過精緻的窗櫺,在光滑的木質地板上描繪出詭異的圖形,光和影的簡單組合彷彿有著迷惑人心的魅力。

我安靜的躺在散發著馨香的被子裡,渾身就像被人拆了又重裝過一樣,一動就疼的要命。 我虛弱的扯了一個笑,幸好王爺完事後被沒有把我丟會侍衛們居住的大房子裡,如果讓夥伴們看到我現在這個樣子,我就不用活了,直接一頭撞死得了。

轉念又一想,就算不把我丟回去,我也沒臉見他們了,我在那種情況下被王爺抱進後院,又幾天未回,任何人都會猜到發生了什麼事。

我正在胡思亂想的時候,一個侍女打扮得人端著一個碗走了進來。 看我醒了,也不多話,扶著我半坐起身,就把那碗還冒著熱氣的中藥遞到我唇邊。

後穴的傷口因為起身的牽動而尖銳的疼痛著,那侍女又用那種鄙夷的眼光​​看著我,讓我心裡不禁感到一陣委屈。 在她眼裡,我一定是那種勾引王爺的狐媚子了吧?

不想讓她的嘲笑,我硬是抬起酸痛無力的手,把藥碗接了過來,兩隻手顫動著捧著藥碗,一口氣咕咚咕咚把藥喝了個精光。

那侍女可能沒有料到我醒了後會不哭不鬧,痛痛快快地喝藥吧。 看我的眼光也柔和了許多,終於肯開口跟我講話了。

"王爺以提升你做他的貼身侍衛,以後就住在這裡。我叫桐桂,是王爺的貼身丫環,王爺吩咐以後由我來照顧你。"桐桂冷冷的敘述。

我看著桐桂沒有一絲表情的臉,心想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僕人,她的表情跟王爺簡直一模一樣。 想必讓她這個主子的貼身丫環來照顧我,她心裡也有諸多不滿吧。

我向她展開了一個真誠的微笑,用沙啞的聲音說:"謝謝你。這些日子麻煩你了。"

她顯然沒有料到我會向她笑,面上雖然沒有什麼反應,眼睛裡卻是大大的驚詫。

她拿著空空的藥碗出去了,​​不久又端著一些吃食走了進來。 一碗香粥,幾樣小菜,雖然簡單,卻引得我肚子咕咕的叫了起來。

我不好意思的低下頭,臉上一陣火燒,想必一定是通紅一片。

桐桂彷彿沒聽見一樣,把幾樣小菜放在床邊的矮几上,兀自拿著粥和勺子坐到床沿上。

我伸出酸軟無力的手要接粥,她卻理也不理我,徑自把一勺粥送到我的唇邊,顯然是打定主意要餵我了。

我不好意思的張開嘴,香滑的粥從嘴裡慢慢滑到我空虛三日的胃裡,慢慢的溫暖著我的心。

看著桐桂面無表情的一勺一勺的餵我吃粥,每餵兩勺,就給我夾幾口小菜,一頓飯竟吃的分外香甜。

儘管桐桂面上什麼表情也沒有,但是我還是能感覺到她是關心我的,心裡不禁感到一陣溫暖。

吃完飯,桐桂又扶著我躺下,動作卻比扶我起來時溫柔的多了。 當她收拾完碗筷,要出去時,卻突然停住,背著我悶悶的問道:"你不氣嗎?王爺這樣對你......"

氣嗎? 我也在心裡默默地問自己。

氣,怎麼能不氣,別的不說,我好歹也是一個堂堂的男子,被另外一個男子壓在身下肆意折辱,我怎麼能不氣......

可是,氣又能怎樣? 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爺,我只是一個小小的侍衛,我又拿什麼來跟他對抗......

在王爺眼裡,我只是一個玩具,我的命連螻蟻都不如,在他面前我根本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倚仗,我憑什么生氣。

身為最下層的小民,從小我的爹爹就告訴我,要忍,衝動的抵抗只會讓自己傷的更重,袁若寒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所以,即使心裡生氣,我也不能在面上表現出來。 只有忍辱負重,才能苟且偷生。 活著,才有希望!

久久沒有聽到我的回答,桐桂若有若無的嘆了口氣,走了出去,房間裡又安靜下來,聞著安神香的味道,我沉沉的睡著了......

第三章侍寢

躺了三天之後,我基本上能下床走動了。

幾天來一直是桐桂在照顧我,而王爺則一次也沒有來過。 我私下里認為他已經把我忘了,畢竟我只是個讓他上過一次的小侍衛,根本不可能讓他記在心上。

想到這些,我心裡竟有一些歡喜,就這麼平靜的過下去也不錯。

桐桂是個沉默寡言的人,除了日常的交流幾乎從不跟我閒扯。 我也從不主動提問,儘管心裡很想問問她袁若寒怎麼樣了?

這幾天裡想的最多的,除了家人和玉蓉,就是那個被殘忍輪暴得倔強男孩了。 也許是因為他的眼睛,那雙閃耀著不屈的眼睛,讓我常常想起家中早夭的幼弟。

小傢伙從小就非常倔強,即使跌倒了也從來不哭,小小年紀就展露出驚人的才華,連私塾的夫子都破格讓他不用交書費就可以去聽書。 聰明絕頂的弟弟跟平凡無奇的我不一樣,他是全家人的驕傲。

即便如此,他還是沒有逃過病魔的召喚,一次嚴重風寒奪取了他幼小的生命。 每想到他,我心裡就是一陣心痛,人的生命是那麼的脆弱,那麼的不堪一擊。 所以我必須要珍惜寶貴的生命,不管遭遇怎樣的痛苦,我都要好好地活下去。

十天過後,我的傷已好的差不多了。 每日里錦衣玉食,輕鬆自在的生活讓我幾乎忘了自己的身分。

這天中午,一個小丫頭來到我住的院子,把正在做女紅的桐桂叫了出去。

過了半晌,桐桂回來了,繼續坐在原來的位子上做女紅。 只是神色憂慮,彷彿又什麼心事。 時而抬頭看我,欲言又止。

我本來悠閒的看著書,儘管我識字不多,但卻非常喜歡看書。 桐桂看到我養傷時閒的無聊,就給我帶了一些野史小說來看,文字都不艱深,內容也有趣的緊,讓我常常沉浸書中不可自拔。

可現在桐桂這副滿懷心事的模樣看在我眼裡,讓我的心也跟著不安起來。 暗自想了一下,心中已經了然。 必定是王爺想起我來了,看她欲言又止,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深深地做了一個呼吸,平復一下焦躁的心。 我開口問道:"桐桂,剛才是誰叫你去了?"

桐桂驚了一下,慢慢的抬頭看我,眼裡竟是憐惜。

我心中暗到不妙,果然,桐桂咬了咬嘴唇,說道:"王爺讓你今晚侍寢。"

儘管我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侍寢兩個字從桐桂嘴裡吐出來的時候,我還是不由得打了個哆嗦,那夜痛苦的經歷又從心底翻了出來,背上一陣寒意生氣,連剛剛癒合的傷口彷彿也在隱隱作痛。

桐桂看出我的異樣,放下手中的活計,走上前來抓住我的手。 溫暖柔軟的手包裹抓我冰涼的手,緊緊地握著,安撫這我的心。

我虛弱的說:"我不是王爺的貼身侍衛嗎?"

桐桂別過頭,不願意看到我祈求的眼光,輕聲說道:"我們做人奴才的,還不是主子說要做什麼就做什麼。"

一句話,打破了我所有的期望。 我悶悶的坐者,不再出聲。

這天吃過晚飯,桐桂就叫人抬了一大桶熱水進來。 水上還飄著新鮮的花瓣,一陣陣香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我讓桐桂他們下去之後,就脫了衣服準備洗澡。 撥開密密的花瓣,望著平靜的水面上那張平凡的臉,我自嘲的扯開了一個難看的笑,沒想到我這麼平凡的人也能入了王爺的眼。

沐浴完畢後,桐桂又著人把浴桶抬了出去。 就留我一個人穿著一件薄薄的袍子,等著王爺的臨幸。

等了約莫快兩個時辰,當我以為王爺今晚不會過來,打算先行休息的時候,我房間的門被推開了。

突然響起的聲音嚇得本來昏昏欲睡我忽的從床沿跳了起來。 王爺關好門,就大步走了過來。 高大健碩的體形,俊美無比的外貌,冰冷殘酷的氣勢,形成了一種強大的壓迫感,壓得我幾乎喘不過氣來。

我不自覺地退了一步,腿就貼上了床沿,已經退無可退了。

王爺直到身體幾乎貼著我,才停下了腳步。 冰冷的目光刺的我抬不起頭來。

"沐浴過了嗎?"冰冷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禀王爺,洗過澡了。"我戰戰兢兢地開口,心裡想,如果我回答沒有洗過的話,王爺會不會因為我臟而放棄臨幸我呢? 但也只能心裡想想而已,卻不敢真的這樣說。

王爺只是嗯了一聲,就把我撲在床上,三下兩下褪去了我身上寬鬆的袍子,我清瘦乾淨的身體就這樣赤裸裸的呈現在王爺的面前。

王爺的眼神變得幽深,一言不發的開始享用我的身體。

王爺先是給了我一個充滿掠奪性的吻,把我得舌頭吸的一陣生疼。 一手撫上我軟弱的分身,一手在我光滑的身體上游移。

接著他得唇在我身上逡巡,又在我身上留下了一個個觸目驚心的標記。

我在王爺的撫摸下,一方面感到無比的恐懼,那夜的記憶還留在我的腦海裡,那樣清晰的疼痛還讓我記憶猶新;另一方面,我又不由自主地在王爺高超的挑逗下有了反應,這樣我感到無比的羞恥。

我明明是討厭他碰我的,可是卻又在王爺的撫弄下有了反應,難道我是個天生淫賤的人嗎?

王爺似乎很滿意我精神抖擻的玉柱,停在上面撫弄的手動作越來越快,另一隻手也固定在我的左乳珠上,不停的捏弄撕扯,加深對我的刺激。

快感在四肢百骸升起,不斷地向身下聚集。 "啊......"我控制不住地發出了了一聲呻吟,又羞恥的咬住了唇,不讓自己發出這種淫蕩的呻吟。

王爺似乎不滿意我咬住唇的行為,刺激我左乳珠的手扣住了我的下頜,讓我不得​​不張開了嘴。

抑制不住的呻吟從我口中吐了出來,我臉上一陣陣發燙,恨不能挖個地洞把自己埋進去。

王爺看我臉紅,眼神變得更加幽暗,彷彿是無底的黑洞,要把我的靈魂都吸進去。

王爺的手放開了我的下頜,轉而攻擊我身上的敏感部位,另一隻手的動作也大大地加快。

一道白光在我腦中閃過,我尖叫一聲,射在了王爺的手上。 渾身的力氣彷彿也被抽走了,我無力的躺在床上,看著王爺用從我身上扯下來袍子擦乾淨手。

接著王爺起身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脫掉,赤條條的伏到了我身上,強健有力的長腿分開我的雙腿,一個火熱的東西就抵在了我的後穴上。

那夜被撕開的疼痛感又從心中升起,我瑟縮著身子,輕輕地逃避這王爺寶貝的碰觸。

王爺似乎明白了我的恐懼,又起身從他脫掉的衣服裡掏出一個扁平的盒子,從裡挖了一些散發著香氣的膏狀物塗在了我的後穴,慢慢的揉著。

清涼的感覺從後穴傳來,藉著那東西的潤滑,王爺把食指插進了我的後穴。 除了有點不適,並沒有多少痛感。

王爺在後面用手指開拓我的後穴,直到能夠容納三根手指的時候,王爺才退了出來。

還沒等我鬆口氣,就被王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刺進了我的身體。

"啊--"我痛得大叫出聲,儘管已經經過擴張,但窄小的後穴還是不能夠容納王爺的巨大。

王爺進入我身體後就開始激烈地動了起來。 火熱的粗大在我的身體裡撞擊著,好像恨不能把我的身子刺穿。

王爺一邊動做,一邊用淫話調笑我。

"小奴才,叫出聲來......啊......本王喜歡聽你叫......快......"

我心中有氣,緊閉牙關,不發出一絲聲音。

王爺看我不發聲,又狠狠地撞了幾下,恨恨的說道:"小奴才,性子還挺烈是吧......本王就喜歡烈性子的......待本王好好調教你。把嘴張開。"

我還是閉緊嘴巴一言不發,只在他撞的狠的時候從鼻子裡哼出兩聲來。

王爺顯然不滿意我的表現,騰出一隻手來又要抓我下頜。 我慌亂的仰著頭,王爺抓不住我的下頜就轉而卡住我的脖子,冰冷的聲音隨著熱氣吹進我的耳朵裡:"如過不想我把你的胳膊擰斷,就給我乖乖的叫出聲來。"

我登時像被扔進了冰河裡,那夜他拗著​​我的胳膊在我體內馳騁的畫面闖進我的腦海裡。 那次我的胳膊幾乎被他擰斷,好幾天都拿不住東西,吃飯都是桐桂餵我。

我心中一痛,委屈的張開了嘴,輕輕地叫了出來。

"啊......啊......好疼......王爺......啊......啊......慢點.... .."

軟綿無力的嬌吟從我口裡發了出來,女人一般的聲音讓我恨不能馬上死去,可又不敢抵抗,只能在言語上要求王爺慢點,輕點......

王爺很滿意我的呻吟,動作變得溫柔了一些,可仍然把我撞的七葷八素。

王爺把我擺了好幾個淫蕩的姿勢,一連在我體內射了四次,直到後半夜才放過我。 好在今晚王爺給我用了藥膏潤滑,做之前也疏鬆過,在加上我的順從,王爺並沒有太過分的折磨我,所以在昏睡之前我最後一個念頭是慶幸自己沒有受傷... ...

快睡著的時候似乎聽見王爺對我說明天下午要帶我去個什麼地方,去哪裡沒聽清楚我就看見周公了。

第四章當差

第二天快中午的時候,桐桂把我搖醒了。

我看著桐桂略顯焦急的眼,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就被桐桂拖進了浴桶。

桐桂一邊給我洗著身子一邊對我說:"王爺昨晚不是吩咐你今天下午隨他去當差嗎?你怎麼睡到現在。快,王爺正在用午膳,吃完就走。你趕緊洗洗,待會兒去伺候。"

我被她拖進水里就已經醒了,雖然不是第一次讓她給我洗身子,可我還是禁不住臉紅。

桐桂葉顧不上我臉紅不臉紅,用最快的速度把我全身上下擦了一邊。 又把我拖了出來,塞給我一塊乾布讓我把身子擦乾淨,轉身幫我從衣櫃裡那處一套灰青色的衣服。

我一邊穿衣服一邊聽桐桂嘮叨。 桐桂似乎很擔心我,平時少言寡語的她今天卻像竹筒倒豆子一樣說個不停。 什麼一定要看王爺顏色行事,王爺吩咐什麼就做什麼,不該聽的別聽,不該看的別看,不該問的別問之類的。

穿好衣服,桐桂急忙帶著我朝正廳走去。 穿過幾道小門,我才發現我住的竟然是王府家眷住的內院,心裡感到一陣屈辱,我竟然被王爺當作女人對待了。

桐桂葉顧不上看我的臉色,拉著我穿過了花園,經過了那日的涼亭,涼亭前的小空地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模樣,除了少了幾叢花葉看不出什麼不同,王府的花匠果然厲害。 不知道袁若寒怎麼樣了,那個遭遇淒慘的倔強少年,能否像這草地一樣盡快恢復? 還是已經不堪折磨死掉了?

走到正廳,被守在外面的侍衛告知王爺快用完飯了,讓我在外面等著。

那侍衛我認識,只是平時並不熟悉。 我幾天不會侍衛房,不久又傳出我被提拔為貼身侍衛的消息,他們肯定早就明白了我上了王爺的床,因此他看我的眼睛裡有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我心中有苦難言,被他看的羞愧難當,出了一身冷汗。

好在等了不久,王爺就從裡面出來了。 藏青色的長袍鑲著金線,顯得更加光彩照人。 頭髮用一支青色玉簪束著,露出俊美冰寒的臉。 手拿一柄白玉為骨的紙扇,風流之中又透著一股威嚴。

王爺冷冷的掃了那侍衛一眼,逼得他低下頭去。 又一揚手示意我跟上,大步的朝前走去,我急忙跟在他的後面。

出得王府,就見一頂四抬小轎停在門口。 見王爺走上前來,轎夫馬上挑起轎帘,王爺上了轎,吩咐了一句。

轎夫高喊一聲"起轎",四個人就抬起轎子,朝城東走去。

我跟在轎子側面,低著頭,惴惴不安的跟著王爺趕路。 桐桂囑咐的事還歷歷在耳,我連偷看一眼旁邊的景物也不敢。

過了不久,轎子停在了一座造型典雅又不失氣派的三層小樓前,這是京城裡有名的茶樓--悅仙樓,有"京城第一茶樓"之稱。 不僅外表氣派,裡面的裝潢更是高貴典雅,美輪美奐,每天出入茶樓的都是些有錢有勢的權貴巨賈,或者是才華橫溢的文人墨客,果然是只有仙人一樣的人才配的上到這個地方呢。

王爺下了轎,早就有一個等在門口的人迎了過來。 看那人打扮定是這悅仙樓的老闆,略顯平凡的相貌,眼睛裡卻有一股不容忽視的精光,身材微胖,笑瞇瞇的像廟裡的彌勒佛,透著一股商人特有的精明勁兒。

王爺在他的帶領下走進樓裡,又突然停了下來,回過頭對著正準​​備和轎夫們一起找地方休息的我說:"還不跟上!"語氣裡透著一股不耐煩。

我微微出了一身冷汗,急急忙忙跟在王爺身後。 本來沒注意我的老闆也回頭多看了我兩眼。

在我剛來京城的時候就听說過悅仙樓的有名,有幾次輪休時也偷偷的來門口看過一眼,從來沒想到我自己能有一天踏進這個高貴的門檻。 今天一看,果真是不同凡響。 一樓的大堂裡沒有其他酒樓茶館的嘈雜,安靜的像個學堂,樓下明顯的分成了好久個不同的區域,用低矮的山水畫的屏風隔開。 進入大堂既能都夠看清裡面的人又不至於讓人一眼看出他們在幹什麼。 走的近了才發現他們有的在對弈,有的在作畫,還有人在低聲交流。 悅仙樓不僅提供茶水點心,還提供筆墨紙硯,棋琴書畫等等。 那些有閒情逸致的達官貴人,文人墨客鎮日里在這裡品茶閒聊,賦詩對弈,或者三五好友促膝長談,可謂快哉。 京城裡確實很難找到這種安靜平和的環境。 另外有一說,悅仙樓的後台極硬,很少人敢在這裡鬧事,來得人也因此而十分注意言行,所以悅仙樓在另一種層面上成了"風雅之地"的代名詞。

老闆帶著王爺上了三樓,在一間門上雕著青竹的雅間門口停了下來。 老闆輕輕的敲了幾下門,一個清亮的聲音從裡面傳出:"是四哥來了吧?快進來。"

老闆推開門,恭敬的請王爺進去,我下意識的跟著王爺往裡走,老闆卻伸手擋住了我的去路。

王爺彷彿背後長眼一樣,老闆剛抬手攔我,冰冷的聲音就傳了過來:"無妨,他是本王的貼身侍衛。"

老闆趕忙放下了手,也略帶恭敬的放我進去,同時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有疑惑,也有曖昧......

我避開了那老闆探究的目光,有點狼狽的跟了進去。 王爺已經在一個鋪著雪白毛皮的軟椅上坐了下來,我恭敬的站在王爺身後,不敢隨便抬頭打量四周。

忽然聽到"噗嗤"一聲輕笑,在門外聽到的那個清亮的聲音問道"四哥,這就是你新提拔的貼身侍衛嗎?長的實在不怎麼樣嘛。"

我抬頭飛快地掃了一眼對面說話的少年,一身錦衣,玉面桃腮,唇紅齒白,眉目間和四王爺有七八分相像,但沒有四王爺那種凍死人的氣質。 渾身散發著少年的清爽與頑皮,好看的唇微微的勾著,懷裡擁著一個十二三歲的小童,一隻手正在那小童的身上摸著,非常放浪形骸。 我認得他是常常出現在王府的十王爺,四王爺同父異母的弟弟。

看我在打量他,他朝我有趣的一笑,不知怎的竟讓我打了個寒顫,快速的低下頭去。

四王爺不理會十王爺的調笑,似是不悅的說道:"十弟,你怎麼有把這孌童帶來了?恁的沒輕沒重。"

一句話吧十王爺懷裡的小人嚇的打了個哆嗦,我也沒來由的一陣心虛。 雖然我年紀大的已經不能叫做孌童,其實作用還不是跟孌童相似,也得乖乖的張開雙腿任王爺為所欲為。

心中一陣悲哀,也沒聽清王爺下面的話。 待回過神來時,發現十王爺正摟著懷裡哭得梨花帶雨的小人兒溫言安慰著,一口一個寶貝彷彿是故意叫給四王爺聽的。

四王爺也不再理會這個平日里驕縱妄為慣了的小弟,轉而對坐在窗口附近的人說道:"七弟,你怎麼不說話?"

我也偏頭一看,才發現原來窗邊也坐了一個人,素白的長袍幾乎和飄揚的窗簾融為一體。 淡淡的眉目,平和的氣質,既不像四王爺一樣冰冷,也不像十王爺一樣明艷,好看的眉眼間帶著一股濃濃的書卷氣,坐在那裡彷彿與窗外的清風融為了一體,沒有強烈的存在感,卻同樣讓人不能忽視。

他淡淡地掃了我一眼,讓我有一種心事被看穿的感覺。 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溫和的光芒,卻又引得我更加追逐他的身影。 他似乎感覺到我的目光,對著我輕輕一笑,我彷佛置身於春天的花海,有一種春風拂面的感覺。

我羞迥地低下頭去,臉上一陣陣發熱。 忽然又聽到十王爺調笑的聲音:"四哥,看來你的"貼身"侍衛被七哥迷住了呢?臉紅的像個姑娘。你還別說他這平常的模樣臉一紅感覺順眼多了。"

十王爺說的高興,我卻聽得冷汗直流,四王爺那雙冰冷冷的眼睛彷彿兩柄劍一樣刺著我,嚇得我大氣不敢喘,僵直著身子繼續當雕像。 今天這十王爺好像專門跟我過不去似的。

王爺盯了我一陣,又轉向十王爺冷冰冰的說道:"十弟,你今天是特意來找四哥的晦氣嗎?"

"小弟哪裡敢?讓四哥瞪一眼我都​​快凍成冰了,哪還敢找四哥晦氣。"十王爺嘴裡說著不敢,卻在四王爺冰冷的注視下仍然笑靨如花,哪裡有不敢了。

四王爺一向疼愛這個弟弟,平時即使生氣也不會真的發在他的身上,任他調笑,今天卻真是有點動氣了。

"十弟!"頗具威嚴的低喝一聲,果然十王爺一見四王爺真的動怒,嬉笑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好看的嘴噘著,一副"我是在生氣"的樣子。 四王爺嘆了口氣,說道:"我知道你在為袁若寒的事生四哥的氣,你素來心腸剛硬,難得竟將他放在心上。"

十王爺聽了這話,臉色更加不好看,咬牙切齒的說道:"原來四哥知道我將若寒放在心上,那你又為何那般殘忍的對待若寒。"

"四哥當時被那袁若寒氣昏了頭,事後也知道自己做的有些過了。我已經吩咐人妥善照顧他了,你要是想要他,我這就把人給你送過去。"四王爺難得說些軟話,十王爺也知道適可而止。 他捏了捏懷中的小童,無所謂的說道:"算了,已經不是什麼乾淨東西,我也不想要了。四哥看著辦吧。"

聽了十王爺這話,我暗地裡狠狠地打了個寒戰,本以為十王爺喜歡袁少爺,要是能把袁少爺要過去,也可以少吃點苦頭。 看來這十王爺也是個喜新厭舊的主。 這些王孫公子果然個個心狠手辣啊。

兄弟們又說了些家常話,不久就各自散了。

回到王府,晚上四王爺又要了我兩回。 結束的時候,四王爺對我說道:"安分點,看清楚自己的身份。"我當時累得不行,也來不及細想,就昏睡過去了。

第五章情書

一個月來,王爺隔三差五的就往我屋裡去一回,我雖然名為貼身侍衛,可實際上自從月仙樓回來之後,王爺已經很少讓我隨他出去當差了,當差也是讓我在書房伺候。 現在的我,和他的那些侍妾孌寵沒有什麼區別。

這一日,王爺前腳從我房裡出去,桐桂後腳就端著熱水進來了。 一看我趴在床上有氣無力的樣子,嘴角竟然微微勾起,顯然是在心裡笑話我吶。

"吆,你這是美人新承雨露,在這裡扮嬌弱吶?"就知道她那張氣死人的嘴裡吐不出什麼好話來。 剛開始還因為她是沉默寡言的人,相處久了才知道,她就一個雙面人。 對陌生人多一個字都欠奉送,挖苦起熟人來可是不遺餘力,果然跟她的主子一樣B。

"美人?哪有美人?"我裝作驚訝的樣子,迅速的從床上爬起來,這裡瞅瞅,那裡翻翻,最後才把目光定在偷笑的桐桂身上,笑道:"呀,原來美人在這裡啊!"桐桂一張俏臉憋得通紅,不知道是害羞還是想笑。

徑自接過桐桂手上的臉盆,放到架子上自行洗漱。 桐桂遞給我一條手巾給我擦臉,接著又把我按到椅子上,拿著梳子給我梳頭。 我不自在的動著身子,剛開始受傷的時候才讓桐桂幫忙,可現在身體已經好了,桐桂還是堅持給我梳頭,每次都弄得我坐立不安。 私下里覺得她一定有看我不自在樣子的惡趣味。

不理會銅鏡裡桐桂樂在其中的表情,我有點猶豫的問道:"桐桂,你知道袁公子現在怎麼樣了嗎?"

"哪個袁公子?"桐桂一時沒反應過來。

"就是袁若寒公子。"

"哦,他呀。上次被王爺教訓了一頓後,老實多了,王爺前不久把他收了,住在知秋院。現在整天呆在院子裡不出來。"桐桂無所謂地回答。

終究還是屈服了,那個倔強的孩子。 自從覺得他像我弟弟的那刻起,心裡就止不住對他關注。 之前好幾次想向王爺打聽他的消息,可以看到王爺那張冰寒的臉,我就沒了開口的勇氣。 我終究是懦弱的啊!

見我半天沒有開口說話,桐桂知道我又開始自我厭棄了,手上用力扯了一下我的頭髮,痛得我呲牙咧嘴。 "桐桂你想讓我變禿頭嗎?"我恨恨的說道。

"啊,禿頭?你現在就已經很醜了,變成禿頭豈不是更醜?"桐桂嬉笑著說道,讓他這麼一鬧,我心裡的鬱悶一下子就煙消雲散了。

用過早飯,我就到書房去當差了。 路過知秋院的時候,我下意識的望了一眼。 知秋院裡有兩棵火紅的楓樹,像兩把大火在深秋的陽光下盡情燃燒著。 院門緊閉,聽不到裡面發出一點聲音。

到了書房的時候,王爺還沒有過去,想必還在用早飯吧。 門口站崗的侍衛是我的同鄉加夥伴小黑,我有些尷尬的低頭迅速走過,害怕看到小黑眼裡的鄙視。

"林......你等一下!"在我即將進入書房的時候,小黑猶豫的叫住了我。 我頓住,轉身,有些尷尬的笑笑,"吳大力,有事嗎?"吳大力是小黑的大名,平時我都叫他小黑,很少叫他的大名。

小黑看了我一會,眼裡沒有鄙夷,卻有絲絲的擔憂。 他的眼神讓我心裡一陣難受,心裡熱熱的,疼疼的。 小黑從懷裡掏出一封信來,遞給我,"這是我前些日子回家探親的時候,玉蓉讓我帶給你的信。"

我顫抖著接過這封信,以前讓我心花怒放的信現在卻比千斤重。 "謝謝!"我道謝,轉身,在進入書房的瞬間,聽到他在我背後說:"以後還是叫我小黑吧。"眼淚在瞬間濕了眼眶......

我剛進書房不久,王爺就過來了,跟在後面的還有十王爺。 "嗨,小侍衛,你好啊!"十王爺一進門就沖我喊,一張漂亮的臉笑得跟花一樣。 我臉一紅,迅速低下頭去,實在是不習慣跟這些大人物相處啊。

王爺掃了我一眼說道:"你先出去吧。"我如蒙大赦,抬腳就往外走,卻在門口被十王爺攔住了。

"這是乾嘛,不就調笑了他一句嗎?四哥就不捨得了?"十王爺攔在我身前,不滿的向四王爺抱怨,"只不過是一個小奴才而已,還是個長得這麼醜的小奴才。"

我垂著頭,聽到四王爺說道:"你應該知道我們倆今天談什麼,別再胡鬧了。"十王爺聽四王爺的語氣已經有些不悅了,終於不情不願的讓開了道,嘴裡還咕噥著"真無趣"之類的話。

迅速退出書房,順便把門帶上,看樣子四王爺他們今天應該是談什麼機密的事了。 一時無處可去,就在院子裡閒逛,找了個石凳坐下,現在時間尚早,院子裡也沒有什麼人。 我掏出早上小黑給我的信,猶豫了半晌才小心翼翼的展開,入目就是玉蓉清秀的字跡。

"青雲哥:

展信願安!

分別半載,甚是想念,幾欲駕雲至君身畔。 然念及臘月既可與君相見,從此廝守一生,內心稍慰。

日前吳大哥曾言,雲哥在王府中遇有不順,小妹甚為憂心。 小妹知雲哥甚為委屈,恨不能伴君身畔。 然大丈夫在世上行走,必會有所折磨。 古人云,苦其心志,勞其筋骨,方可成人。 望雲哥動心忍性,不管如何,玉蓉定不會辜負雲哥一番情誼。

盼君早歸!

玉蓉字"

玉蓉是我們村教書先生的女兒,在我們那裡識字的女孩不多,像玉蓉這樣識字多,字也寫得好女孩就更少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哪輩子燒了高香,竟然獲得了玉蓉的青睞。 以前我又笨又傻,現在更是污穢不堪,不知道還能不能配得上她。 看她信中所言,定然是小黑跟她說了什麼,不知道她知道了多少。 但是"不管如何,玉蓉定不會辜負雲哥一番情誼。"一句卻是給我的承諾。 瞪著這句話,我的眼前漸漸模糊,彷彿看到玉蓉對我笑。 心中一時感慨萬千,有妻如此,夫復何求? 現在這些個痛苦折辱又算什麼,只要等兩個月契約到期,我就能回家和玉蓉團聚了。 到時候就可以忘記這裡的一切,重新開始了。

正當我在暗自垂淚,一隻手伸到我的面前,將一方雪白的絲絹遞給我。 我驚訝的抬頭,看見了七王爺那張溫潤如玉的臉。 我尷尬的起身行禮,被他看見自己一個大男人偷偷哭,真是太丟臉了。

"心上人的信嗎?"七王爺仍然將絲帕遞在我面前,我惶恐的接過,卻不敢真的用來擦臉,只是攥在手心。 "是家裡來的信。"我小心翼翼的回答,直覺沒有承認。

他看著我若有所思的點頭,然後向書房走去。 經過我的時候,他低聲說道:"不要讓四哥知道玉蓉的事。"我登時嚇出了一身冷汗,原來他已經看到我的信了,轉頭看他的背影,素白的長衫,飄揚的黑髮,仙人一般的姿態。 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絲帕,心中有絲絲感動。 七王爺真是個溫柔的人吶!

第六章再見若寒

儘管不知道七王爺為何警告我,潛意識裡我還是比較信賴他的話的,小心翼翼地把信貼身藏好。

在四王爺與七王爺和十王爺密談後的第二天,王爺就張羅著要出遠門。 原來前一陣子江西出了一盜匪群結夥,打家劫舍,擾得江西樂城的百姓痛苦不堪。 官府三番五次派人圍剿,卻因為那群盜匪的首領實在狡猾,每次都是鎩羽而歸。 三年多剿匪毫無所成,讓朝廷顏面盡失。 皇上在氣惱之下,查辦了剿匪不力的江西巡撫等官員,點了手段和計謀最為出色的四王爺前去剿匪,看來這次是下定決心要把這群盜匪連根拔除了。

雖然我是王爺的貼身侍衛,這次出門王爺卻沒有帶上我,只是在臨走前一夜,狠狠的要了我幾次。 王爺在床上還是一樣的殘酷,卻並不像平時一樣少言寡語,常常一口一個"小妖精"、"小淫貨"的叫我,說出的話也分外的淫穢不堪,彷彿越是侮辱我,越能讓他興奮。 我剛開始聽的時候常常羞愧的無地自容,恨不能馬上撞死。 雖然現在已經慢慢的習慣了,卻還是忍不住臉紅。 王爺曾說我臉紅的時候最好看,平凡的面目也變得誘人起來,所以更加不遺餘力的說些淫話兒逗我,看我的臉紅的如春花一般。

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王爺早就已經出發了。 王爺走了之後,我這個貼身侍衛更加無事可干,每日里在屋里和桐桂鬥嘴,不想鬥嘴了就看看書。 自從我成了王爺的貼身侍衛之後,我就很少出去逛了。 一來怕碰見以前的兄弟尷尬,二來也是自卑感在作祟,老覺得像我這樣骯髒的人已經不適合生活在明媚的陽光下了。

在屋裡憋了四天,桐桂忍不住了,第五天一大早就把我拽起來要我出去曬曬,說再不曬我就要長毛了。 本來不想出來的,可是看見桐桂又是曬被子,又是擦桌子掃地的大掃除,不好意思再呆在房間裡礙事,於是就轉了出來。

實在無處可去,就想到花園的涼亭坐坐。 等走到了才發現涼亭裡早就有人了。 走近一看,才發現赫然是已經一個多月不見的袁若寒。

我猶豫了一下,慢慢的走了過去。 袁若寒安靜的坐在亭子裡,現在已經接近深秋了,他卻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長衫,顯得很單薄。 他看起來瘦了一些,墨染一般的長發規矩的束在腦後,臉色蒼白,看不到多少血色。 當我走進的時候,發現他正直著眼睛呆呆的看著涼亭前的那片空地。 一個多月前,就是在這裡,他被除我之外的王府侍衛殘酷的輪奸了。

我走到他身邊,坐下。 而他好像壓根沒有看見我一樣,還是呆呆的看著那片空地。 我靜靜的坐在他的旁邊,同樣一言不發。

早晨的空氣清新而有冷冽,我坐了一會就感到有些冷了。 正在我後悔沒有多穿件衣服的時候,袁若寒突然噌的一下站了起來,我以為他要走了,抬頭一看,卻發現他眼睛大大的睜著,身子微微的發抖,彷彿受到了驚嚇馬上就會倒下來一樣。

我詫異的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發現王刀疤領著幾個平素與他交好的侍衛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

算起來我也有一個多月沒有見到他了,我之所以淪落到現在這種地步,也與他也有關。 當初若不是他惡意舉報我,我也不會被迫當眾自慰,不會被王爺侵犯了。

正出神間,王刀疤已經走了過來,把我和袁若寒圍在中間。

"呦,這不是林青雲兄弟嗎?好久不見,兄弟可是想你想的緊啊。"王刀疤話雖然說的客氣,臉上的表情卻甚是猙獰,他左臉上那道刀疤在他笑著的情況下就像一條蟲子般動了起來,讓我打心眼裡覺得噁心。

"不敢,小弟還有事,先走一步了。"看出他們來者不善,我不敢多做逗留,拉起兀自發呆的袁若寒轉頭就走。

"喲,王爺不再府裡,林侍衛還有什麼事情要做。莫不是還有什麼主子需要你伺候?"王刀疤攔住我,鄙夷的說道。

我被氣得說不出話,只能恨恨的瞪著他。 若是以前我也許會反擊,現在卻只能乾瞪眼生氣。

"嘖嘖,以前還真沒看出來,林兄弟還有這樣一手。現在全王府上下誰不知道你把王爺迷的神魂顛倒。要不哪天你也跟哥哥做一次,讓我也嚐嚐你的身子是怎麼個銷魂法。"他繼續猥褻的說道。

我忍無可忍,一抬腳向他踢去,卻不想他像早有準備一般閃到一邊,抬手一拳打在我的肚子上。 我猝不及防,被他打倒在地,連帶著袁若寒也摔倒在地上,單薄的身子抖的更厲害了。 王刀疤又踢了我一腳,凶狠的說道:"你們倆都是一路貨色,一個是被千人騎的破鞋,一個是爬上主子床的賤貨,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說完,他指使那幫兄弟上來給了我倆一頓拳打腳踢,才揚長而去。 我勉強站起來,身上疼的不得了。 這群王八羔子,專門踢我的肚子和肋骨,打得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王刀疤命人打我們的時候,我就撲到了若​​寒身上,把他護在了身下,應該沒怎麼受傷。 我叫了袁若寒幾聲他沒答應,嚇得我趕緊湊了過去,還好,只是暈了。

我休息了一會,見袁若寒還沒有醒,就慢小心的把他抱起來,沒想到他的身子這麼輕,像我這樣也能把他輕易抱起來。 本來想把他送回知秋院的,但看他滿身傷痕又昏迷不醒,猶豫了一下,就把他帶到我的院子裡。 這孩子顯然是被嚇壞了,從他看到王刀疤開始就嚇得幾乎不能動了,這次王刀疤明顯是找我麻煩,他要是能走的話也不會跟著我受傷了。

苦笑一下,看著懷裡袁若寒蒼白的小臉,心裡不禁有些憐惜。 要是我弟弟還活著,現在也該這麼大了......

第七章桐桂的話

當我渾身是傷地帶著昏迷的袁若寒回到我的熙春院,把桐桂嚇了個半死。 等她把我渾身上下檢查了一遍,發現我只是受了些皮肉傷之後才鬆了口氣。

她一邊幫我處理身上的傷,一邊咬牙切齒地罵著王刀疤,"真是反了,他們撒野竟然撒到主子頭上來了,等王爺回來了,一定會重重責罰他們。"

"桐桂,我哪裡是什麼主子啊。一樣是王爺的奴才罷了,說起來我不比他們好到哪裡去?他們怎麼說也是堂堂正正的王府侍衛,而我卻......"我苦笑著說道。 現在我是個以色侍人奴才,儘管我本來就沒有什麼姿色。

"林青雲,原來你心裡是這麼想的,枉費王爺如此待你。"桐桂突然生氣起來,扔下了手中的傷藥,指著我的鼻子說道。

我被她這麼一罵,沒反應過來,"桐桂,你怎麼了?我說錯什麼話了?"

"你也不想想,平日里王爺是如何待你的。我本是王爺的貼身丫鬟,從來沒有伺候過第二個主子,自從王爺要了你之後,就把我指給了你。你看看咱們王府,有哪個侍衛有自己的院子和伺候的丫鬟?"桐桂生氣的說道。

"可是,王爺從來也只是把我當......當......"女人而已。 想我堂堂七尺男兒被王爺壓在身下,還得像個妓女一樣輾轉吟哦,極盡醜態。

"你想說王爺把你當成女人對不對?"桐桂一語中的,不留情面的說道:"我伺候王爺這麼多年,還從來沒見王爺對那個人這麼上心過。王爺是強要了你,可以後也沒虧待你不是?王爺直接把袁若寒收了當作相公,卻升你做貼身侍衛,這已經給你留足面子了不是?"

桐桂說的我啞口無言,我不明白,之前還對我的遭遇心懷同情的桐桂怎麼突然之間變了一個人,給王爺做了說客,口口聲聲批判我。

桐桂罵完了,彷彿心裡舒服一般,又拾起傷藥繼續給我塗抹。 我呆了好一陣子,才訥訥的問道:"桐桂,你剛開始也是這麼想的嗎?"

桐桂沒有說話,手上的動作也沒停。 當我以為自己不會得到回答的時候,桐桂開口說道:"我伺候王爺十多年,也知道咱們主子是個冷酷的人。剛開始我也挺可憐你的,以為王爺對你只是一時興起,不久也就厭了。可是沒想到王爺對你這麼上心,為你想的也頗為周到。你在王府時間也不短了,大概也知道王爺對那些個孌寵侍妾的態度,王爺寵人哪有超過一個月的?想當年怡情院的花魁也才得了王爺一個月的寵愛,之後就被送回去了。像你這樣無才無貌還能讓王爺寵愛這麼久的還是頭一個。 "

桐桂給我處理完了傷就去看還是昏迷不醒的袁若寒了。 留我一個人目瞪口呆的想著她的最後一居話,"小林,王爺可能有點喜歡你呢。"

王爺喜歡我嗎? 我心裡沒有答案。 從被他強佔身子的那一刻起,我就一直陷入一種自卑的情緒裡。 以至於身邊的事情也沒有太注意。 王爺自從第一夜粗暴之外,以後在床上對我還算溫柔,從來沒有再弄傷過我。 王爺是個極端喜新厭舊的人,常常一個月不到就厭倦,一旦厭倦就會毫不留情的將人送走,從不留戀。 王爺一直沒有娶親,所以王府內院大多時候都是空著。 現在只有熙春園和知秋院住著我和袁若寒,荷夏院和雪冬院還一直空著。

四王爺雖然在皇上的六位皇子中排行第四,卻是權利最大和計謀最深的一個。 當今皇上共育有十子,排行最大的兩個皇子早夭,三王爺南宮康只比四王爺大了一個月左右,為人甚為懦弱,不堪大用。 排行五、六、八、九的是四位公主,五公主已經遠嫁北國國君,六公主嫁給了當朝宰相石中天的大公子石羽,生活也算美滿。 八公主和九公主還未及髻,尚待字閨中。 七王爺南宮清和十王爺南宮旭與四王爺一向交好。 因此雖然皇上未立儲君,可大家都已經認定未來的皇位非四王爺莫屬。

在朝中,四王爺幾乎是隻手遮天,特別是近兩年來王爺的權勢越來越大,也越來越獨斷。 朝中一些老臣畏懼四王爺的滔天權勢,害怕四王爺有不臣之心,所以開始蒐集證據,彈劾王爺,意圖牽制其勢力發展。 四王爺是個冷酷無情的人,對自己有威脅的人從不放過,袁若寒的父親袁立業就是其中之一,不僅落得身首異處,自己唯一的獨子也在四王爺手中受盡折磨。

想到四王爺的所作所為,我不禁感到後背一陣寒意升起。 這樣一個冷酷無情的人也會喜歡人嗎? 被這樣的​​人喜歡上不知道是幸? 還是不幸呢?

越想越覺得不安,想到在家鄉等我的玉蓉,想到七王爺的警告,我心裡就像塞了一團亂麻,理不出個頭緒。 我現在只希望能盡快離開王府,回到玉蓉的身邊。 桐桂的一番話並沒有讓我感動,反而讓我倍感危險,想必這也是她沒有想到的吧。

第八章弟弟若寒

正當我在胡思亂想間,桐桂突然喚我:"公子,袁公子醒了。"

我起身來到床前,袁若寒縮在角落裡,大睜著眼睛看著桐桂,裡面摻雜了迷茫和恐懼。 桐桂手拿著傷藥站在床前,有點不知所措的樣子,看來是桐桂正給他上藥的時候他醒過來,之後就縮到床角去了。 看到他這樣一副防備的模樣,我心裡的憐惜之情更重了。

接過桐桂手中的傷藥,我把桐桂支了出去,屋裡只剩下我和他兩個人。 我試探著向他靠近了一點,他仍然對我有所防備,我向他展開一個溫和的笑容,用哄孩子的聲調輕輕說道:"袁公子,你受傷了,我給你上藥吧。 "

也許是感受到我的善意,當我把藥塗在他身上的時候,他只是輕輕顫了幾下,並沒有躲開。 但是在整個過程中,他的身子一直是僵硬的,顯然那件事還在他心中留有陰影。

等我給他上來藥,桐桂正好端了一些吃食進來。 兩碗蓮子粥,幾碟小菜,看上去甚是開胃。 桐桂一進屋,若寒馬上又縮回床角,讓他吃飯也不肯出來。

"真是,我又不會吃了他,他幹嗎怕我?"桐桂抱怨著把東西放在飯桌上,就體貼的退了出去。 我把袁若寒從床角拉了出來,硬是把他按到飯桌前,把粥碗塞到他手裡,然後就不再管他,靜靜的開始吃飯。 等我吃了一半,袁若寒才開始動口,小口小口的吃著,一點聲音也沒有。 果然不愧是大戶人家的孩子,一舉一動都透著教養。

吃完飯之後,桐桂要把袁若寒送回知秋院,我看他畏畏縮縮的樣子,攔下了桐桂,親自把他送回了知秋院。 在路上,袁若寒低著頭跟著我,也不說話,我自顧自的說道:"袁公子以後儘量少出院子,搞不好王刀疤他們會找你麻煩。你要是不嫌棄,就叫我聲大哥,我以後一定會把你當親兄弟一樣護著你的。"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洗漱完畢,開始吃早飯。 剛吃了兩口,我想到一件事情:袁若寒怎麼昨天出現在涼亭裡,不會是他每天都會過去吧? 一想到這個,我也顧不上吃飯,抬腳就向花園走去。 到了涼亭一看,果然,袁若寒就像根木頭一樣坐在昨天的位置上,兩眼直直的發呆。

我看得心頭一陣火起,這小子不會每天早上都到這裡坐吧。 上前拉起袁若寒就往我的熙春院去,袁若寒乖乖的任我拉著走,像個聽話的娃娃。

"我說公子怎麼正吃著飯就跑了,原來是心裡惦記著人呢。"剛進院,就听到桐桂略帶諷刺的聲音。

"你別瞎想,我就把他當成弟弟。他都成這樣了,你就不覺得他可憐?"自從聽了昨天桐桂的話之後,我就不敢跟她任意鬥嘴了,心裡認定她是王爺派來監視我的。

桐桂嘟著嘴不理我,不情願的在桌上添了副碗筷,看了眼緊張的袁若寒,轉身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桐桂停了一下,有點不甘地說道:"我昨天跟你說那些話是因為我沒拿你當外人,可沒想到你卻跟我生分了。我從來沒想過要害你,你不用防著我。只要你不做對不起王爺的事,我是不會亂說的。"桐桂說完就跑了出去。

我嘆了口氣,給袁若寒盛了飯。 我能怎麼說,心裡有鬼的可是我。

以後,每天早上我都會把袁若寒從花園涼亭拉到我的知秋院吃飯。 儘管袁若寒從來沒有開口叫過我哥哥,甚至從來沒有跟我說過話,我確是真正的把他當作弟弟疼。 有了袁若寒的陪伴,日子也變得不太無聊了。 若寒怕生人,大多是時候我都陪他呆在屋子裡。 袁若寒有時會看看書,但大多數時候都在發呆,跟我們待時間長了,對桐桂也不再那麼排斥了。

王爺不在的這段時間,很少有朝廷官員來。 倒是有兩次碰見七王爺和十王爺來王爺書房拿東西。 十王爺照例調笑了我一番,津津有味的欣賞我面紅耳赤的樣子。 七王爺有時也會看十王爺逗弄我,但十王爺稍有過分之舉,就被他攔了下來。 因為七王爺總是和十王爺一起,也沒有機會把手帕還給他,放在我這裡又讓我不舒服,老感覺是個事。

第九章王爺歸來

轉眼王爺已經出去快一個月了,從七王爺和十王爺口中得知,樂城的那批匪徒很不好對付,王爺剛到樂城時也在他們手裡吃幾個小虧。 不過王爺已經大致摸清了他們的情況,包括人數和首領的背景,他們老窩的位置也已經快要查到了。 因此據七王爺估計,王爺應該能在半個月之內拿下這幫匪徒。

我在王府閒來無事,每天除了哄若寒這個小孩,就是看看書、睡睡覺。 若寒現在已經開始跟我說話了。 雖然每天就只有兩三句,也夠讓我感動了。 在我和桐桂精神和物質的照顧下,若寒最近也長了點肉,臉色也好看多了。

桐桂經常若有所思的看著我和若寒,我一看她,她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乾別的事情。

現在外面一天比一天冷,我也懶的出門。 小黑來找過我一次,悶著頭交給我一封信,是玉蓉寫給我的。

玉蓉在信中說,家裡的莊稼已經全部收完了,我父母的身體也很好,家里人都盼著我回家過年。 玉蓉說她的父親已經開始準備嫁妝了,等過完年,我們倆就完婚。 我看完信,心裡頭就像賭了塊石頭一樣。 桐桂一個月前跟我說的話又從腦子裡蹦了出來,如果真的像她說的那樣,王爺有點喜歡我的話,我從王府脫身就不那麼容易了。

轉眼又過了十幾天,清靜的王府一下子熱鬧起來。 七王爺帶來消息說,王爺這次剿匪大獲全勝,一下子端掉了盜匪的老窩,生擒他們的首領。 現在王爺正在返回的途中,估計這兩天就應該回來了。

朝中眾位大臣得知王爺得勝回朝的消息,紛紛到王府贈送賀禮,生怕自己送晚了似的。 本來王爺在朝中的就已經一手遮天,現在他的地位更是無可撼動了,以前和王爺對立的大臣也開始見風使舵,紛紛投向王爺這邊。

不知道他們從哪裡打聽到的消息,竟然給我和若寒也準備了禮物。 當桐桂從管家那裡把東西帶給我們的時候,我無可奈何的看著那些禮物,真是哭笑不得。 他們難道還指望我給王爺吹"枕邊風"不成?

一天夜裡,我剛剛躺下沒多久,迷迷糊糊的剛剛有些睡意,就感到背後一陣冷風灌入,一個人從後面鑽進了我的被窩裡。

我一個激靈醒了過來,驚叫道:"桐桂,有賊!快......唔"還沒等我喊完,背後那人就用手摀住​​我的嘴,溫熱的氣息在我耳邊說道:"別慌,是我!"

我一聽是王爺的聲音,緊繃的身子一下子軟了下來。 王爺鬆開手,轉而用嘴堵住,溫熱的舌頭伸進我的嘴裡,有力的舔著我的上顎,癢癢的感覺讓我不適地扭動著頭顱,想擺王爺舌頭的糾纏。

"別動,讓我好好親親。"

我安靜下來,任王爺動情的舌頭在我嘴裡肆虐。 他的舌頭就像一頭靈蛇一樣,在我的嘴裡翻上翻下,時而舔著上顎,時而糾纏著我的舌頭與他共同起舞,時而又退出來吸著我的嘴唇,時而又伸進去直達喉嚨。

王爺的舌頭在我嘴裡肆虐,有些急促的氣息噴在我的臉上,讓我的心也跟著快速的跳了起來。 "砰砰"的心跳聲在安靜也夜晚特別明顯。 身上的溫度也開始升高,我的呼吸也跟著急促起來。

"噗嗤"一聲,王爺突然笑了起來,"小奴才你心跳的這麼快,都趕上唱戲的小鼓了。"王爺的突然取笑,讓我羞愧的無地自容。 正要翻身坐起來,卻又被王爺壓了下去。

王爺的手熟練的解開了我的中衣,也迅速退下了自己的衣服。 被窩裡一陣翻騰之後,王爺已經赤裸的壓在同樣赤身裸體的我的身上。 王爺滾燙的皮膚讓我有種被燙傷的感覺,我試著動了動。 立刻感到雙腿之間被王爺的火熱頂住了。

王爺低頭輕輕地咬著我的耳垂,沙啞的聲音在我耳邊說道:"小奴才,我不在的時候有沒有想我?"

我困窘地避開,卻馬上又被王爺捉住了。 想沒有像他? 我天天想著年前他會不會放我離開王府,這算不算想他呢?

"呵呵,小奴才不好意思了。那我就想辦法把你的真話逼出來吧。"王爺誤以為我害羞了,在我耳邊曖昧地說道。

王爺的右手撫上我沒精打采的陽具,左手捉住了我右邊的乳珠,有技巧的揉捏著,嘴巴也開始在我的脖子和鎖骨流連。

王爺今天晚上出奇的溫柔,讓我有種被呵護的感覺。 慢慢的身體好像飄上了雲端,有種說不出來的舒服感覺,讓我舒服的呻吟出來。 王爺在我下體的手時快時慢,時而撫摸時而套弄,時而輕彈時而剮磨。 在王爺彷彿有魔力的手指下,快感順著脊柱迅速流下,越來越多的匯集到下身。 在王爺一陣快速的套弄之後,我忍不住叫了一聲,洩了出來,快感蔓延到四肢百骸,讓我渾身有種麻麻的感覺。 而力氣卻像突然被抽走一般,渾身軟綿綿的沒有一點力氣。

王爺把手中我的精華塗抹在我的後庭處,試著把中指插了進來。 一個多月沒有歡愛過的身體對進入的異物相當排斥,王爺一邊有些艱難的抽送著手指,一邊輕笑著對我說道:"果然還是雲兒的身體緊,這一個多月都快想死我了。"

等到三根手指可以順利抽送的時候,王爺拿出了手指,換上了他腫脹不堪的堅挺。 王爺沒有像以前一樣一鼓作氣的衝進來,而是慢慢的頂進,小心翼翼的彷彿怕傷了我一般。

"哦......",當王爺的火熱完全沒進我的身體的時候,我終於忍不住叫了出來。 誰知我的這叫聲就像火花一樣,點燃了王爺慾望的導火線。 王爺在我身體裡快速的抽動起來,讓我有種眩暈的感覺。

"啊......王爺,慢點......"我受不了的叫著。

"哦......小奴才......你叫得我心都酥了......哦......真緊......小妖精,接著叫......別停......"王爺斷斷續續的說著,下體的抽動卻越來越快。

王爺把我的腿使勁向下按,讓我的花穴完全露了出來,巨大的堅挺在我的身體裡越插越深。 這個體位讓我只能用後腦勺和肩膀支撐著身體。 棉被已經不知道被踢到哪裡去了,初冬的夜裡我卻感覺不到寒冷,身上淋漓的汗水分不清是我的還是王爺的。

"小妖精,哦......你有沒有想我......嗯......"王爺在我耳邊情深問道。

"啊......啊......啊......"我已經什麼都說不出來,只能無助的呻吟著。

王爺放緩了速度,我終於能夠喘口氣了。

"說,想不想我?"王爺不放棄地問道。

"啊......王爺......屬下不敢......"我破碎地說道。

"不敢,什麼叫不敢?"王爺驟然停下,正好在我快要高潮的時候,我難受的扭動著身子,期望他能夠繼續動作。 可王爺彷彿感受不到我的乞求,仍然一動不動,執著的想要我的答案。

"屬下不敢有非分之想。"我無奈的回答,心中有些惴惴。

王爺突然把我翻了個個兒,面朝下跪了起來。 王爺雙手抓住我的腰,從身後狠狠地撞擊著我,巨大的力道讓我感受到了他的憤怒。

"小奴才,哪來什麼敢不敢,我看你是不願吧?簡直不是抬舉,今晚我一定要讓你說出想來。"王爺咬牙切齒的說著,同時拼命的在我體內進出。

"叫我名字,叫我祿......"王爺強硬的命令道。

"啊,屬下......不敢......"

"我命令你叫我祿!"王爺一邊說一邊伸手抓起我一直胳膊,手臂隱隱的痛讓我打了個激靈,乞求道:"王爺......饒了屬下吧... ...啊"我痛苦的叫著,王爺已經把我這隻手快拗斷了。

"叫!"

"王......啊......祿......啊......好痛......"王爺滿意的鬆了鬆手,卻不放開。

"說,我不在的時候有沒有想我。"王爺扶著我腰的手向​​我另一隻手抓來。

"啊......想......"我驚叫道,口不對心的說了出來。

王爺很滿意我的回答,卻仍然抓住我的手,一使勁把我上身提了起來。 王爺放開手,轉而抱住我的身體,我的後背緊貼著他的前胸,感受到他急促的氣息噴在我的頭頂。

"雲兒,我的雲兒......我也想你......"王爺動情的說著。

我無助的任王爺在我身上動作,耳邊是王爺曖昧的低訴。 身體依然火熱,我的心卻慢慢冷卻下來,王爺的話讓我無所適從。

玉蓉,過年我還能回去嗎? ......

第十章搜查

"公子,起來吃點飯吧!"

我費力的睜開眼睛,又被刺目的陽光逼得馬上合上。 掙扎了一小會兒,才再次睜開。 酸軟無力的四肢和隱隱作痛的胳膊讓我的意識迅速回籠。 我打量了一下,王爺並沒有在屋裡。

"不用找了,王爺一大早就上朝去了。王爺臨走的時候還囑咐我別叫你,讓你多睡一會哩。"桐桂有些好笑的看著我四下張望的樣子,打趣的說道。

我尷尬的笑笑,勉強支起身子。 桐桂馬上體貼的把枕頭墊在我的背後,讓我靠坐在床上。

"現在是什麼時候了?"我問道。

"今天白天都過了一半了,我再不把你叫起來,你連晚飯都不用吃了。"桐​​桂把午飯擺放在床邊的矮踏上,這熟悉的一幕讓我想起了第一次被王爺佔有後的情景。 唉,往事不堪回首......

吃過了午飯,我感覺力氣終於回來了一些。 不顧桐桂的阻止下了床,出房門一看,果然太陽已經西斜了。

我在院子里呆呆地坐了一會兒,總是覺得今天像是忘了什麼事。 想了半晌才想起來,原來今天沒看見若寒。

"桐桂,今天若寒有沒有過來啊?"

"沒過來!"桐桂有些生硬的回道。

"這小子天天過來,今天不會出什麼事了吧?"我暗自嘀咕,想來想去不放心,我決定過去知秋院看一下。

我站起來正準備出門,桐桂卻擋在了我的身前。 "公子,王爺吩咐您今天要好好休息,還是不要出去了吧。"

"我去看看若寒,一會就回來。"我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桐桂最近一直對我管東管西,特別當我和若寒在一起的時候,她總在旁邊監視似的看著。

"公子,恕我直言,王爺現在已經回府了,公子和若寒公子還是不要太親密的好。"桐桂仍然沒有讓開的意思。

"為什麼?我只是把他當作弟弟而已。"我不解地看著她。

"公子這樣想卻不代表別人也這樣認為,萬一王爺誤會了,可能會害了若寒公子。"桐桂認真的說道。 我與她對視良久,最終敗下陣來。 昨天晚上王爺的那番舉動讓我不得不承認桐桂的話是正確的。

我無可奈何的轉身回到屋裡,心裡盤算著過兩天若寒再不過來找我,我再過去看他。 一個多月的相處,我已經放不下若寒這個弟弟了。

晚上王爺沒有回府,說是皇上為了慶祝王爺得勝歸來,專門為王爺辦了慶功宴。

第二天我醒得很早,昨天睡的太多,今天竟然睡不著了。 在床上翻來覆去快一個時辰,我腦子裡像捅了馬蜂窩一樣亂哄哄的。 一會想著玉蓉在村口翹首以待的情景,一會想著袁若寒盯著花園發呆的樣子,一會又想起王爺逼我說想他的情節,不知不覺竟然出了一頭冷汗。

天剛濛濛亮的時候,我就躺不住了。 起床,穿衣,沒有驚動隔壁還在熟睡的桐桂,我悄悄的出了院子。

我在花園裡轉到天亮,不知不覺竟然轉到了知秋院外。 我在外面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想要看看若寒。

我敲了半晌,卻沒人過來開門,伸手一推,門竟然自己開了。

我抬腿走了進去,不禁有些吃驚。 院子的地上積了厚厚的一層樹葉,好像很久沒有打掃的樣子。 楓樹的葉子已經落光了,光禿禿的樹丫求救似的伸向高不可及的天空。 明明是跟熙春院一樣的結構,卻荒涼的沒有一絲人氣。

"若寒,你在屋裡嗎?"我在門口喚到,卻沒有得到回答。 一絲不安爬上心頭,我撞開門衝了進去。

屋里黑洞洞的,除了桌椅床鋪之外沒有任何多餘的擺設。 屋裡沒有像我的屋子一樣點著火盆,有些陰冷。 我來到床前,看到若寒蜷睡在床上,心裡才稍稍鬆了口氣。

若寒像個小貓一樣,幾乎把身子蜷成圓圈,雙手抱著前胸。 走近後發現他小臉微紅,眉頭緊皺著,呼吸竟然有些急促。

"若寒,若寒醒醒!"我搖著他,若寒卻沒有清醒的意思。 我疑惑的將手貼在他的前額,果然,若寒的額頭溫度高的嚇人。 若寒已經燒得有些神誌不清了,嘴唇一張一翕,似乎再說什麼? 我把耳朵湊過去,模模糊糊的辨別出若寒在叫"大哥"。

我鼻子一酸,險些掉下淚來。 若寒從來沒有叫過我大哥,沒想到他心裡早就已經認定我是他的大哥了。

若寒這幅虛弱的樣子讓我想起了我弟弟受了風寒將死的情景,顧不上想別的,我給若寒穿上衣服,打橫抱起他就往外跑。 現在最重要的是要給若寒找個大夫。

我抱著若寒剛剛走到門口,卻被門衛攔住了。

"林侍衛,王爺吩咐沒有他的允許你不能隨便出王府。"這個我有些面熟的門衛客氣的說道。

"麻煩通融一下,袁公子染了風寒,現在昏迷不想,再不看醫生就危險了。"我低聲下氣的求道。

門衛看了眼我懷裡的氣息懨懨的若寒,有些猶豫起來。 我看有門,趕忙說道:"袁公子好歹也是王爺寵愛的相公,萬一有個三長兩短,王爺怪罪下來咱們誰也擔不起。您就通融​​一下吧!"

侍衛明顯有些心軟了,正當我以為他要放行的時候,他卻突然單膝向我跪倒,我嚇了一跳,正要出言相詢,卻聽他恭敬的說道:"叩見王爺。"

我一下子入墜冰窟,艱難的轉身,果然看見王爺冷這一張臉站在我身後,王爺後面桐桂緊張卻無奈的看著我。

"拜見王爺!"我雙膝跪倒,無視桐桂的暗示,仍然把若寒抱在懷中。

"雲兒這是要去哪啊?"王爺冰冷的聲音響起,我渾身發抖,不知是凍的還是嚇得。 我強自鎮定,盡量用平靜的語氣回到:"禀告王爺,屬下發現袁公子染了風寒,生命堪憂,所以想帶袁公子去看大夫。"

"哦,說起來,寒兒是我的孌童吧。寒兒病了,雲兒怎麼不先跟我說一聲,恩?"

"屬下一時情急,疏忽了,請王爺責罰。"王爺雖然說的輕鬆,我卻聽的心驚膽戰。

"我疼你還來不及,怎麼會責罰你呢。來人,把若寒公子送回知秋院,去請大夫來給他看病。"

隨著王爺的吩咐,有人上來把我懷中的若寒抱走了。 我依舊跪在地上,不敢起身。

"起來吧,今天你隨我到書房當值。"王爺淡淡的吩咐道。 我正奇怪王爺為何這麼輕鬆就放過我,就听到他說道:"管家,你呆會派人把雲兒的房間好好清理一下,別留下什麼不該有的東西。"

我心裡咯噔一下,想到我藏在枕頭里玉蓉的信和還未還給七王爺的手帕,瞬間感到手腳冰涼。

我憤怒的瞪著桐桂,一定是她,要不王爺怎麼會搜我的房間。 桐桂有些委屈的看著我,彷彿我冤枉了他一般。 我撇過頭去,不再看她,跟著王爺到了書房。

一整個上午,我心裡都是七上八下的,心中暗自祈禱玉蓉的信千萬不要被翻出來。 王爺若無其事的看著官府公文,間或瞥我一眼,冰冷的目光讓我不敢直視。

到了快吃午飯的時候,管家過來了。 看到他手中拿的東西,我心裡一涼,心想,這下全完了......

第十一章打賭

王爺黑著臉看完玉蓉給我的信,一言不發的看著我。

管家站在旁邊等著王爺的吩咐,王爺卻看著我,那冰冷的目光讓我有種將要被肢解的錯覺。

王爺的目光轉向別處,我剛鬆了口氣,看到王爺拿起那方雪白的絲帕時,心一下子又提到了嗓子眼上。

王爺疑惑的將絲帕展開,臉上露出驚愕憤怒的神色。 我正想解釋,王爺突然將絲帕狠狠的摔到我的臉上,不痛,卻讓我忍不住顫抖。

"沒看出來啊,我的雲兒好大本事,還是男女通吃哈!"王爺譏誚的說道,而我似乎能聽到他磨牙的聲音。

"王爺,我......屬下不敢!"我一下子跪倒在地上。

"不敢?你倒是說說,這寫信的女子是何人?這方絲帕又是誰的東西?"

"禀告王爺,這絲帕是......是七王爺在府中無意中遺落的,被屬下撿到了,一直沒有機會還給七王爺......"我小心的說著謊話,希望能夠蒙混過去。 "至於這寫信的女子,是屬下......屬下的妹妹......"

還沒等我編完,王爺突然一腳將我踹翻在地,"狗奴才,你以為本王是傻子嗎?說幾句謊話就想把本王騙過去,你好大膽子!"

我顧不上胸口的悶痛,一邊磕頭一邊說道:"屬下不敢,請王爺贖罪。"

"你給我老老實實說清楚,這寫信的女子是何人?"王爺不依不饒。

"禀告王爺,那女子是屬下的未過門的妻子。"我只能如實回答。 王爺沉默了一會,才冰冷地說道:"年前你回家一趟。"

我猛地抬頭,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訥訥的說道:"王爺是說放屬下回家嗎?"

"是!"王爺高深莫測的看著我。

"謝謝王爺!謝謝王爺!"我喜不自勝地磕著頭,心有些微微的發麻。 是真的嗎? 我可以回家了。

"慢著,先別謝我。"王爺驀地說道,"你回家還有事要辦。"

"王爺儘管吩咐,小人一定盡心盡力,決不負王爺所託。"我毫無所覺的回道,內心被可以回家的喜悅沖得頭昏腦脹,有些飄飄然起來。 絲毫沒有註意到王爺看到我狂喜的模樣後更加冷冽的表情。

"你回家之後把那門親事退了,然後再回王府當差。"王爺平靜的語氣帶著殘酷的氣息。

我被王爺的話砸了個措手不及,愣了半晌才道:"王爺再跟屬下開玩笑吧?"

"本王從來不跟人開玩笑!"

"可是,王爺為何要屬下退親?"

"我說讓你退你就退,沒有什麼為什麼!"

"王爺,小人跟王府的契約再有一個多月就要到期了......"我無力的爭辯著,沒等我說完,王爺不耐的說道:"管家,去拿一份終身契約過來,讓他簽了。"

管家轉身出去,不一會的功夫就回來了,將一張終身契約放在我面前,強硬的把毛筆塞到了我的手裡。

毛筆在我手裡猶如千金重,我恨不能馬上扔掉它。

"王爺,屬下父母年事以高,屬下想回家侍奉雙親,盡為人子女的孝道,所以屬下不想......"我鼓起勇氣說著,卻在王爺冰冷的注視下住了口。 手上沒有動作,我是打定主意不會在這張紙上畫押的。

"哦,這點本王倒是疏忽了。本王明天就派人將你的父母接過來,就近照顧,雲兒你看如何?"王爺用最溫和的聲音說著威脅的話,我的心幾乎蹦出了嗓子眼兒。

心思百轉千迴,卻實在想不出什麼對策。 我只是個微不足道的小民,而他是南朝權勢滔天的王爺,他要弄死我和我的家人,就像捏死螞蟻那麼簡單,我怎麼能跟他鬥呢?

思慮再三,我無奈地說道:"屬下答應終身為王爺做牛做馬,這契約我簽了。但屬下的父母在鄉下住慣了,想必不適應京城的生活,還是讓二老留在鄉下吧。"

見王爺點頭,我才接著說道:"可退親一事屬下希望王爺三思,屬下既然終身為王爺效命,必不能親身侍奉雙親。而玉蓉與屬下青梅竹馬,自小一起長大,待屬下的父母也甚為親厚。屬下若能夠與她成親,讓她代屬下在鄉下照顧父母,屬下也能夠安心為王爺辦事,請王爺成全。"娶玉蓉為妻是我的理想,怎麼能夠輕易放棄。

我提著筆,等著王爺回話,如果他不答應的話,我是不會落筆的。

王爺突然冷笑一聲,陰陰地說道:"你這是在與本王談條件嗎?你怎麼不想一想,你的玉蓉可否在你與王府簽訂終身契約的情況下願意與你成親呢?要知道,要一個年輕女子獨守空房可是相當殘忍的事吶。"

我呆呆的幾乎不能思考,是啊,我要是與王府簽約,一年難得幾天在家,這樣的話玉蓉還會嫁給我嗎? 會的,玉蓉是這麼善良的姑娘,又是那麼喜歡我,一定會答應我的。 想到這裡,我抬起頭,篤定的說道:"會的!"

"我不知道你可笑的自信從哪裡來?這樣吧,你可以先不簽這個終身契,本王與你打一個賭。一個月後你回家與你的未婚妻說,你已跟王府簽了終身契,看她是否仍會嫁給你。如果她答應嫁給你,本王就放你回家,不再為難你。如果她不答應嫁給你,哼哼,那你就死了心,終身留在王府伺候本王吧。"

我猶豫了一下,想到玉蓉給我的信中那句"不管如何,玉蓉定不會辜負雲哥一番情誼。"一下子覺得信心倍增,我答應道:"那屬下就斗膽與王爺賭一把。"

第十二章若寒離府

轉眼與王爺打賭已過了三天,三日來王爺幾乎與我寸步不離。 吃飯、辦公、出行都要我在身邊伺候著,睡覺當然更不用說,我每天晚上都被他折騰到深夜,早上起來又得伺候​​他洗漱。 現在我才真正有了做貼身侍衛的感覺。

桐桂據說被王爺派去照顧生病的若寒了,一直沒有回熙春院。 我聽了之後稍稍安心了點,桐桂雖然出賣了我,可確實也很會照顧人,若寒在她的照顧下應該會好的快一點。

第四天早上,我渾身酸軟的穿好衣服,趁著王爺正在穿衣,我趕忙到外面簡單洗了洗臉,把清水端了進來,準備好乾爽的布巾,伺候王爺洗漱。 等王爺洗漱完畢,管家正好派人將早飯送了過來。

等給王爺擺好碗筷,我才小心翼翼的在王爺對面坐下,心驚膽戰的喝了一碗稀飯。 其實我本來不該與王爺同桌,無奈王爺下令,我也不敢違抗,只是每天看著對面冷酷的臉,總有種食不下嚥的感覺。

王爺見我只吃了一碗就不再吃了,有些不滿的皺起眉頭,吩咐旁邊的小廝給我添飯。 我想拒絕,可看到王爺不悅的臉色,只好硬著頭皮吃了下去。

隨王爺到書房後,王爺辦公,我只能在他身後傻傻的站著,一會就不知道走神走到哪裡去了。

過了一個時辰,七王爺和十王爺來到王府。 他們兄弟一個多月沒有好好聚聚,見了面分外高興。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王爺對十王爺好像比對七王爺要親熱些。

三人分析了一下一個多月來朝中的局勢,無非是某某大臣已經投向王爺這邊,某某官員還有些猶豫云云。 總而言之,樂城一役,使得王爺這方的勢力大大擴張,朝中敢與王爺作對的官員已經寥寥無幾了。 之後,大家又閒話了一通,大體說了說最近的生活。 十王爺無非是又看上了哪家俊俏的公子,收了幾個嬌媚孌童。 相比而言,七王爺就高雅多了,七王爺談及自己與幾個才子組織了一個"品詩會",時不時在悅仙樓聚會。 會中有幾名才子是朝中要員的兒子,通過這些人,七王爺又為王爺拉攏了不少官員。

"十弟,你可否還記得袁若寒。"王爺突然提到若寒的名字,讓本來昏昏欲睡的我一下子清醒過來。 我有些擔心的看著王爺,感覺王爺提到若寒不見得有什麼好事。

"袁若寒?可是前戶部尚書袁立業的公子?"十王爺有些驚訝的問道。

"正是!不知道十弟對他還感不感興趣?"王爺頗有興致的問道。

"說起袁若寒,我曾與他有些來往,確實是個冰雪聰明的人,模樣也長的俊俏,四哥不是已經將他收了嗎?怎麼突然提起他來了?"十王爺不解的問道。

我暗叫不妙,看王爺這架勢是想將若寒送給十王爺。 果然王爺接著說道:"我記著以前十弟有些喜歡他來著,不如四哥將他送給你,如何?"

想起在悅仙居時王爺也要將若寒送給十王爺,可十王爺輕描淡寫地說若寒"不是什麼乾淨東西,不要也罷"的話,我想十王爺今天應該也會拒絕了。 不曾想十王爺沉默了一會,竟然同意了。

我有些吃驚的看著十王爺,心中有些氣惱,十王爺不見得仍然喜歡若寒,卻把若寒要了過去,不知道以後會怎麼對待他。 想到若寒現在驚弓之鳥的樣子,我心中憂慮,不知不覺面上也顯露出來。

感覺到有人在看我,我敏感的望了過去,竟然是七王爺在看我。 他一雙溫潤如玉的眼睛好似會說話一般,我從裡面看到了擔心、勸解、安慰,他似乎是在告訴我少安毋躁。 我衝七王爺感激地笑了笑,馬上感到一道更刺人的視線,不用想,會有這麼冰冷溫度的也只有王爺了。 我低下頭,不敢看王爺。

"對了七弟,四哥這裡也有樣東西要還給你。"王爺突然說道,語氣溫和,卻讓我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哦?我有什麼東西落在四哥這裡了嗎?"七王爺有些意外地問道。

"是啊,這方絲帕你看一下是不是你的。"王爺將從我房中搜出的絲帕遞給七王爺。 七王爺伸手接過,有些了然的看了我一眼。 我把頭低的更低,不敢看七王爺。 本來是他好意借我的絲帕,今天卻成了王爺用來為難他的道具。

"這方絲帕確實是我的,不知怎麼會落到四哥這裡?"七王爺故作不解的說道,我暗暗鬆了口氣,還好沒有穿幫。

王爺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有些悻悻然的說道:"據我這個奴才交代,是你無意間遺落後他撿到的,一直沒有還給你。既然是七弟的,那就原璧歸趙了。四弟以後可要保管好了,不要再落在什麼不該落的地方。"王爺似關心實警告的說道,四王爺仍舊溫和的笑著答應,不禁讓我佩服他的好氣度。

中午兩位王爺在王府用了一頓飯,下午又坐了一會就相攜離開了。 王爺專門派了兩輛馬車將他們送了回去,十王爺的馬車上還多了一樣--若寒。 馬車簾子掀起來的時候我看見若寒躺在裡面,昏睡不醒的樣子。 正想上前看個仔細,卻被車夫攔住了,十王爺顯然也看見了若寒,笑呵呵地向王爺道了謝,轉身上車離去了。 我都沒來得及跟若寒道別。

下午又陪王爺在書房發呆,晚上回到熙春院的時候,多日不見的桐桂已經回來了,恭敬的向王爺請安。 之後討好的向我笑了笑,我心裡記恨她向王爺告密,沒有理她。 看她悵然若失的樣子,心裡又有些不忍。

晚上照例是一番折騰,王爺將我擺了新鮮的幾個花樣,逼著我叫他的名字叫了整晚,到了下半夜才放我睡覺。 一晚上噩夢連連,一會夢到若寒被強暴,伸著手向我求救;一會又夢到七王爺被王爺拳打腳踢,傷痕累累;一會又夢見玉蓉在前面跑,我怎麼追也追不上;最後好像看見王爺拿著一條繩子將我拴住,得意地看著我......

第十三章逛街

若寒走了十多天了,我心裡一直惦記著他的病情。 桐桂跟我說若寒走的時候病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那日為了順利將他送出府,桐桂給他的藥裡加了安神草,等他睡了才著人將他抱到馬車上,沒有驚嚇到他。

當我一臉不解的問桐桂王爺為什麼要將若寒送走時,桐桂嗤笑著說:"公子,你是真不明白還是裝不明白?王爺那是吃醋呢,他見不得你對別的男人好。"

"可是我只把若寒當弟弟看啊!"我有些吃驚的叫道。

"我伺候王爺好多年了,深知王爺的脾氣。咱們王爺的獨占欲強著呢,只要是他看上的東西就一定要弄到手,別人碰都不許碰。公子,你要是想以後過的好一點,還是不要忤逆王爺的好。王爺雖然喜歡你,卻不見的縱容你呢。"桐桂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

"桐桂你不要逗我了,我長的也不好,字也認的不多,為人懦弱......王爺怎麼可能喜歡上我呢?"我不相信,王爺才不會喜歡我呢,只是看我好欺負逗我玩罷了,桐桂也是和王爺一伙的,整日里給我灌迷魂湯,我才不會上當呢。

桐桂突然湊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通,狀似輕蔑地說道:"是啊,我也不明白王爺怎麼會喜歡你呢?哈哈哈"說罷,一邊往外跑一邊張狂的大笑。

我起身正要追她,管家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一見我就喊到:"林侍衛,王爺讓你馬上到悅仙樓一趟。"

剛才還疑惑王爺怎麼還未下朝,卻原來是下了朝到悅仙樓去了。 不敢耽誤,我立馬出府奔悅仙樓而去。

"喲,林侍衛過來了。四王爺可等您好一會了。"我前腳才踏進悅仙樓,掌櫃的馬上就迎了出來,一張彌勒佛一樣的笑臉分外燦爛,那股諂媚勁兒讓我渾身雞皮疙瘩全體立正。

掃了一眼大堂,沒有看到王爺的身影,我客氣的問道:"請問錢掌櫃,我家王爺現在何處?"

"王爺現在竹舍,七王爺和十王爺也在。"錢掌櫃一邊領著我上樓,一邊回頭向我說道,畢恭畢敬的姿態讓我深深懷念起第一次來的時候他對我不理不睬的樣子來。

進了竹舍,果然看到三位王爺坐在屋裡。 三人還是坐在老位子上,只是今天十王爺沒有帶著孌童過來。 我給三位王爺行過禮,自動自發的站到王爺身後。 剛才行禮的時候看到,七王爺仍然溫柔的看著我,七王爺對我的態度也很溫和,竟然沒有像往常一樣刁難,王爺仍然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王爺仍然與兩位王爺說話,沒有理我。 我站了一會,忍不住觀察起十王爺來。 我不敢直接問十王爺若寒的情況,只希望從十王爺身上看出點跡象來。

可能是我的目光太過專注,十王爺看向我笑道:"四哥,你這小侍衛這麼'含情脈脈'地看著我,莫不是喜歡上我了吧?"

我臉一紅,偷偷地看了王爺一眼,果然臉色有些黑了。 "十弟,別忘了四哥剛才說過的話。"四王爺有些陰森地說道。

十王爺馬上告饒道:"四哥莫生氣,我知道你寶貝他,以後不會了。"十王爺用的雖然是求饒的語氣,卻說的毫不在意,一副"我是故意的"的表情。

四王爺沒有跟十王爺計較,跟兩位王爺交代了一聲就帶我離開了悅仙樓。 但是王爺並沒有馬上回府,也沒有乘轎子,而是饒有興致的帶著我在大街上閒逛。

這條大街名為長安街,是京城最繁華的街道。 街邊是鱗次櫛比的茶館酒樓、青樓歌坊,古玩店、字畫店、成衣店一家連著一家,錢莊、賭坊、妓院一戶連著一戶。 路邊也擠滿了賣零碎物事的小攤,男人用的筆墨紙硯、女人喜歡的胭脂水粉、小孩愛吃的糖果點心應有盡有。 因為逛這條街的大都是些達官貴人,富家子弟,因此賣的東西也相當精美,當然,價格也不便宜。 現在雖然已經入了冬,大街上的人卻不見少,摩肩接踵好不熱鬧。

王爺冷著一張臉,在熱鬧的大街上走著,路人看見他,雖不知道他的身份也早早的讓開道。 因此我與王爺在這條擁擠的街道上竟走的頗為輕鬆,不一會就由街頭走到街尾。 這讓我不禁不感嘆王爺冷臉的殺傷力,果然是人擋殺人、佛當殺佛,所向披靡啊......

正在我胡思亂想間,王爺突然轉身問我:"可有什麼中意的東西?"

"啊?"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什麼中意的東西?

王爺不悅的皺著眉頭,勉強又開了尊口:"過幾天回家你不給父母帶點東西嗎?"

原來王爺叫我出來是讓我給家裡買東西啊? 我奇怪的想到,他今天怎麼有這個閒心。 剛才我光顧著跟在王爺後面發呆了,沒仔細看,可看到王爺有些緊繃的臉色,我可不敢老實跟他說。

"禀告王爺,小人今天沒有準備,改天......"我斟酌著回道,不好意思直接拒絕王爺的好意。 正說著,王爺突然丟給我一個沉甸甸的小布袋,說道:"不用改天了,就今天辦了吧。"

我疑惑著打開布袋,竟然是滿滿一袋銀子,有零有整,還有幾個金光閃閃的金豆子,這可比我兩年的酬勞多多了。 "王爺,屬下多謝王爺美意,但這些實在是太多了。"

"多的就留給你當賞錢吧。"王爺不容拒絕的說完,又領著我進入人潮中,走到每個攤位前還若有若無的停一下,斜著眼不冷不熱地瞅著我,看樣子今天我不買東西也不成了。 我只好裝模作樣的看看。

轉了半個多時辰,我們又把長安街逛了一遍。 出來的時候,我手上抱了三個盒子。 一個盒子裡是我給父親買的一套紫砂茶壺,本來我看中了一個比較便宜的青瓷茶壺,可王爺硬是讓我買這套名貴的紫砂壺。 一個盒子裡是給母親裁的做衣服的布料,布料是上等的絲綢,典雅的深紫色,不用說也是王爺挑的。 最後一個盒子是王爺買的一塊玉,玉質溫潤、造型古樸,據店主說是塊古玉,可以趨吉避凶,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除了這些東西,我懷裡還揣著幾包胭脂水粉,是我親自給玉蓉買的。 每次回家探親,我都會給玉蓉帶幾包京城裡流行的胭脂水粉,玉蓉很喜歡,這次當然也不能夠免俗。 王爺沒有替我挑胭脂,只是在我挑的時候冷眼看著我,渾身散發的低氣壓沒人敢靠近。 攤主不敢多作介紹,把新出的幾中每樣包了一包給了我,就把我當瘟神一般打發了。 王爺看我把胭脂貼身放進懷裡的時候,有些不滿的挑了挑眉。

回到王府的時候,已經是晚飯時間了。 吃過晚飯,王爺沒有辦公,吩咐我打水伺候他沐浴。 當我正在費力的給王爺搓背的時候,一個不防被王爺拉進浴桶,身上的衣服全都濕了。 當然懷裡的胭脂水粉也全變成了漿糊,把洗澡水染紅了一片。 王爺幸災樂禍的看著我,嘴裡說著"真是可惜",臉上的表情卻跟十王爺今天在悅仙樓的表情一樣,表明了"我是故意的"。 不得不說,王爺和十王爺不愧是親兄弟啊!

第十四章動身回家

終於到了我回家的日子,天還沒亮我就睜開眼。 王爺還在我身邊沉睡著,一隻胳膊佔有性的搭在我的腰上。 自從王爺剿匪回來之後,王爺一直與我同寢,我私下里認為王爺定然是做那檔子事累了,索性就不回他的寢樓了。

平日里王爺醒的比我早,他一動我才醒來伺候他起身。 難得今天我醒的早,藉著微弱的晨光,我第一次大膽的正面打量王爺的臉,冰冷的臉在睡著之後線條柔和下來。 英氣的眉斜飛入鬢,長而濃密的睫毛在眼下形成了一道圓弧形的陰影,挺直的鼻樑下的氣息溫暖而悠長,薄唇緊緊的抿成一條線。 睡著後的王爺和溫潤如玉的七王爺很像。

我盯著王爺的唇,不小心發起呆來。 想起王爺第一次抱我時曾對我展露過一個微笑,儘管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角,也讓當時的我有些迷醉。 如果王爺平時不是那麼冰冷的話,應該會迷倒不少名媛淑女吧。 像王爺這樣的人一定不會喜歡上我這樣平凡卑微的人的,可是最近王爺的表現又常常讓我迷惑。 逼我簽終身契約,下令讓我退親,送走若寒,警告七王爺,甚至用那種下流的手段毀了我給玉蓉準備的禮物......再加上桐桂時不時的旁敲側擊,明示暗示,讓我幾乎相信王爺喜歡我了。

可是,心中僅有的一絲理智告訴我,不要妄想了,王爺是多麼冷酷的人,怎麼會輕易喜歡一個人呢? 還是像我這樣一無是處的人。 即使王爺真的有點喜歡我,可我是個男人,王爺又不能娶了我。 以目前的形勢看,王爺榮登大寶只是時間問題了。 等王爺當上了皇帝,才貌雙全的女子要多少有多少,哪裡還會在乎我這樣一個普通的小侍衛。 所以,還是不要妄想了吧。 玉蓉還在家裡等著我歸來,父母也盼著我早日成家立業,為老林家傳宗接代。 這次回家,就把王府的這段經歷永遠的埋在心裡吧!

一個輕柔的吻落在了我的唇上,喚回了我游離天外的神智。 我定睛一看,原來王爺已經醒了,黑如寒星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我,裡面湧動著複雜的感情,我看不懂也不想懂。

我掙扎著要起身,卻被王爺攔了下來。 "先別起來,陪本王再躺會兒。天還早,晚點動身也不遲。"王爺將我擁在胸口,用異常柔和的聲音在我頭頂說道。

我有些僵硬地躺在王爺懷裡,呼吸間全是王爺的氣息。 過了半晌,門口傳來桐桂的聲音:"主子,該起身用膳了。"

王爺放開我,起身穿衣。 我也迅速的穿好衣服,準備出門端水。 開門一看,玉蓉早就已經把水準備好了。 吃過早飯,王爺起身到書房辦公去了。 我收拾著自己的行李,本來昨天晚上就該收拾的。 可昨天剛吃完飯就被王爺拉上了床,結束的時候累的手指都不想動了,所以就沒收拾。

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就幾件衣服、那天給父母買的禮物和王爺賞的那袋銀子,上次用了一半,還剩下一半​​。 我收拾東西的時候,桐桂紅著眼睛在旁邊看著我。 看我要出門了,突然拉住我的袖子,有些哽咽的說道:"公子,你可以一定要回來啊!"我含糊的應了一聲,有些心虛,這次回去我可能再也不會回來了。

走出內院,又被管家攔住了,說是王爺叫我去書房一趟。 我想了想,去道別的也是應該,於是毫無異議的跟著管家來到書房。

管家把我讓進書房,轉身出去把門關上。 屋子裡只剩我跟王爺兩人,我有些緊張的看著坐在書桌後面的王爺,不知道他這是要唱哪一出?

"過來!"王爺吩咐道。

我有些遲疑的走到書桌前,王爺又吩咐我走到書桌後面。 我剛走過去,還沒站穩,王爺猿臂一伸,就把我攬到懷裡。 我被迫坐在王爺的腿上,有些尷尬的扭動著身子,忽然聽到王爺有些壓抑的說道:"別動!"同時我也感覺到王爺的堅挺頂在我的屁股上,嚇得我一動也不敢動。

王爺伸手把桌子上一個袋子和一張紙遞給我,我看了一眼,正是我兩年前與王府簽訂的契約。 袋子裡想必就是我這兩年的薪酬了。 幾個月前,我還盼著拿到這筆錢回家買地蓋房子娶玉蓉,現在錢就在我眼前,我卻沒有感到一點點高興。

"王爺,您上次給屬下的錢已經夠支付我兩年的工錢了,不用再給了。"我有些訥訥的說道。

"雲兒,那是賞你的,這是你應得的。"王爺將銀子和契約放在我手裡,不容拒絕的說道。

我只能收了,揣到懷裡。 王爺卻仍不放開我,我正疑惑間,突然王爺把一塊玉佩戴到了我脖子上。 我低頭一看,竟然是那天一起買的那塊玉佩。 我有些惶恐的說道:"王爺,這麼貴重的東西,屬下不敢收......"

王爺不理會我的拒絕,將玉佩掖到我的懷中,手卻不抽出來,隔著玉佩若有若無的摩挲著我的胸口。 "雲兒,本王想要你,再給本王一次如何?"王爺在我耳邊喃喃低語,嘴唇若有若無的輕咬著我的耳垂,溫熱的氣息吐在我的耳朵裡,癢癢的撩撥著我的心。

在我衣服裡的手捉住我的乳頭,一會揉捏一會撥弄,另一隻手隔著褲子撫摸著我的陽具。 在王爺技巧的挑逗下,我不可抑制的興奮起來,我無力的點了點頭。 王爺馬上把我抱了起來,我以為他要抱我出去,開始掙扎。 王爺卻把握放在他原先坐過的椅子上,我正疑惑,卻見王爺突然把書桌上的東西全部掃到地下,轉而將我放到桌子上。 我驚叫一聲,王爺該不會是想在這裡要我吧?

王爺伸手解開我的衣服,"不要......"我想掙扎,卻被王爺按住。 "雲兒乖,我等不及了!"王爺將他昂揚的下身頂在我腿間,讓我感受他的熱切。 我老老實實的不再掙扎,任王爺將我的褲子脫下。 王爺自書架一角掏出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扁平盒子,掏出一些潤滑膏,輕輕的抹在我的後穴。 我滿臉黑線的看著他,怎麼連書房裡都有這種東西。

王爺的手指帶著潤滑膏,在我的後穴上打著圈圈,本來緊閉穴口在他的按摩下慢慢放鬆。 王爺認真的給我疏鬆著後穴。 想到這可能是我們最後一次交合,我主動的配合他放鬆身子。 很快,伸進我體內的手指由一根變成三根,王爺抽出手指,換上他堅硬火熱的分身,一下子挺進了我的身體。

巨大的尺寸讓我不適的收緊後穴,卻聽到王爺的抽氣聲。 "嘶......雲兒......放鬆點......你快把我夾斷了......"我依言放鬆了身子,王爺順利的在我體內抽動起來。

"哦......雲兒......你這個小妖精到底給我施了什麼魔法......哦......竟讓我迷戀你至斯... ..."王爺在一邊進出,一邊低吼。 我有些生氣,不由的收緊了後穴,果然又聽到王爺的抽氣。 "嘶......雲兒好緊......放鬆點......"說著,王爺把手撫上了我的微微抬頭的玉莖。

"啊......別......"我低叫一聲,王爺高超的手法讓我的玉莖馬上挺立起來,快感在四肢百骸流竄。

"哦......雲兒......要回來......"王爺抽動的速度越來越快,讓我感覺我的後穴裡就要冒出火花了。 我忍不住尖叫起來,隨著​​王爺一陣更加快速的抽動,我射了出來,同時,王爺一身低吼,在最後一刻抽出,把滾燙的精華射在了我的屁股上..... .

過了許久,我才回過神來,王爺已經開始幫我穿衣服了。 我馬上從桌子上下來,紅著臉把外衣穿好。 王爺見我收拾妥當,叫了一聲"來人!"馬上,管家就推門進來,感情​​剛才他一直侯在外面吶。 我的臉像要燒起來一樣,不敢看管家。

"去準備一輛馬車,送林侍衛回家!"王爺吩咐道,我正要拒絕,管家已經答應了一聲出去準備了。

當我有些腿軟的來到門外,太陽已經升的老高了。 桐桂和管家曖昧的笑著,看著我有些彆扭的爬上馬車。 車夫"啪"的一鞭打在馬身上,馬車動了起來。

直到走出京城,我才挑開車簾回望。 城門在我眼中越變越小,我不由感嘆,也許這是最後一次看城門了。 若寒自走了之後就一直沒有消息,不知道在十王爺那裡過得好不好;桐桂應該會繼續伺候王爺吧,委屈他這個大丫頭一直以來照顧我這個小人物了;七王爺這會兒應該正在悅仙樓裡與一幫才子們賦詩作畫吧。 我這個小人物將逐漸被他們忘記吧......









番外永不放手

站在城牆上,看著載著雲兒的馬車越走越遠,我的心彷彿也被帶走了。

從出王府,雲兒自始至終沒有向後望一眼,上了馬車也沒有挑開窗簾,是真的一點也不留戀嗎?

今天早上雲兒一動我就已​​經醒了,感覺到雲兒在我臉上游移的目光,我直覺沒有睜開眼睛,裝作還在熟睡的樣子。 我知道云兒怕我,他從來沒有這樣長時間的盯著我的臉看過,從來都只是一掃而過,好像多看我一眼我就會吃了他一樣。

感覺到他好像在盯著我的嘴唇看,我的心跳不由的加速起來。 雲兒為什麼盯著我的嘴唇看,他是想吻我嗎? 仔細想想,雲兒好像從來沒有主動吻過我呢。 我有些期待,緊張的睫毛都開始抖動起來。

等了好久,都沒等到雲兒的動作。 我疑惑的睜開眼,看到雲兒悲傷的表情,這時候的雲兒看上去有些飄渺,彷彿風一吹就會飄走一樣。 我有些慌亂的吻上他的唇,把他游離天外的神智喚了回來。 雲兒驚醒要起身,卻被我壓了下來,"陪本王再躺會兒。"我要求,把有些瘦弱的他擁到懷裡。

是從什麼時候喜歡上懷裡的小東西的呢? 我努力回想。 幾個月前,我還不知道自己府上有個叫林青雲的小侍衛。 直到一個臉上有刀疤的侍衛把他指了出來,看到他雖然害怕,卻想辦法給自己找不上袁若寒的理由,我開始對他感興趣,這個小侍衛有點意思。

這些平日里人模人樣的侍衛們像野獸一樣在我面前輪姦著袁若寒,雖然是我命令的,可自己看到也覺得噁心。 我心裡也不知道自己最後為什麼要問"還有沒有人沒上過。"本來不期望得到回答,沒想到卻引出了正直又懦弱的侍衛林青雲。

命令他在自己面前自慰,是因為看到他光潔白嫩的玉莖,那分明是處男的標誌。 想不到這個看上去已經20歲的侍衛竟然還是個處男。 由於我在朝中一手遮天,連帶著我王府的侍衛也囂張的不得了,吃喝嫖宿樣樣在行。 管家經常向我報告一些侍衛的不檢點,對此我都不太在意,只要不做出背叛我,危害我的事情來,我一般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因此府裡侍衛中酒色之徒不在少數。 果然,我一讓他們強姦袁若寒,他們就露了本性,一個個如狼似虎。 沒想到竟然還有一個如此純潔的人。

看著他自慰漸入佳境,雙目宛如春水,兩腮嫣紅,微厚而性感的唇一張一翕,似是喚著情人的名字,平凡又艷麗的臉上滿是迷醉。 我感到一股熱流匯集到下腹,我想要他,我有些嫉妒他嘴中呼喚的人的名字。 於是,我將他抱到內院,狠狠的佔有了他......

那次傷他傷的很重,我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瘋狂的佔有一個人了。 心中有些內疚,就把自己的貼身丫鬟桐桂留給他。 難得他有一副銷魂的身子,留下他當貼身侍衛,等什麼時候膩了,再把他送走就好了,我有些無所謂地想到。

本不應該帶他進悅仙樓的竹舍的,可下意識的不想把他留在外面。 可帶他進來之後我又後悔了,看到他用迷戀的表情看著溫柔的老七,我不禁感到心裡很不舒服。 回到府裡,我禁不止在床上警告他讓他記住自己的身份,不要以為老七對他笑就傻傻的喜歡上老七。 老七是京里出了名的溫柔公子,對誰都是笑臉相迎,可不是看上他才對笑的。

要了他一個多月,我仍然沒有膩他,這也算難得了。 記得我寵幸時間最長的是一名花魁,寵了她一個月就膩了,不顧她苦苦哀求把她送走了。 現在竟然連她的臉都忘記了。

江西出了盜匪,那裡的官員剿匪剿了三年毫無成效,父皇一怒之下點了我去剿匪。 臨走前夜,我竟然有點不捨,想把他帶上,又覺得不妥。 聽說那群盜匪狡猾的很,萬一有個閃失......思來想去還是決定把他留在府裡,走之前狠狠的要了他一夜,這一去不知道會有多麼想他。

一個多月之後,我得勝回京。 回到王府的時候已經半夜了,我沒有回自己的寢樓,而是鑽進了雲兒溫暖的被窩。 這一多月,我一天比一天想他,想他情動時候嫣紅的臉,嫵媚的眼和令人銷魂蝕骨的呻吟;想他乾淨柔軟的身子,柔軟性感的嘴唇和緊窒火熱的小穴。 我想他,我也想知道他想不想我,可是他卻說"不敢"。 什麼不敢,我看他是根本沒有想過我,憤怒中我拗著他的胳膊威脅他,終於聽到了那個"想"字。 儘管是我逼出來的,可是我仍然很滿足,我抱緊了他,終於明白,我是真的喜歡上這個又傻又醜的小侍衛了。

第二天下了朝,被父皇留在宮中開什麼勞什子的慶功宴。 心不在焉的應付著那些諂媚的官員,我心裡不可抑制的想著雲兒。 他現在在幹什麼呢? 是否已經睡下了? 昨晚要得他太厲害了,他今天應該睡到中午吧? 想到今天早上醒來時他縮在我懷裡的樣子,心中竟然感到一絲絲甜蜜。

第三天一大早我就離了宮,迫不及待的來到雲兒住的熙春院,沒想到竟然撲了個空。 看到桐桂支支吾吾的樣子,我不滿的招來管家。 聽完管家的禀告,我心中湧起驚天駭浪的狂怒。 雲兒這一個月竟然和袁若寒勾搭上了,還朝夕相處,同桌共食。 早就應該把那個袁若寒送走的,要不也不會弄出這等事了。

我吩咐管家把雲兒抓回來,桐桂卻"噗通"一聲跪在了我面前,指天發誓雲兒只是把袁若寒當弟弟看,他二人相處時她都在場,絕沒有做出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 我心中的憤怒稍解,卻在聽到小廝報告看見雲兒抱著袁若寒向大門去了時,又升了起來。

我直奔大門而去,果然看見雲兒抱著袁若寒站在那裡。 看到雲兒被我幾句話嚇得瑟瑟發抖的樣子,我不禁有些心酸。 我這樣愛他,他卻如此畏我,想懲罰他的念頭去了大半。 吩咐管家去搜一下他的房間。 才一個月他就搞出這件事來,我的雲兒還不知道有多少事瞞著我呢。 我喜歡他,並不代表我會縱容他。

看著從雲兒房間搜出來的東西,我的怒火再次被成功的挑起。 沒想到雲兒不僅在家鄉有一個未婚妻,與老七竟也有些不清不楚。 我知道云兒是在撒謊,他雖然懦弱,卻總是想方設法減少懲罰。 老七是我的兄弟,這些年一直默默的支持著我,老七向我要什麼都可以,唯獨是雲兒不行! 自從我明白自己喜歡他的那刻起,我就下定決心不會把他讓給任何人了,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

我讓他回家與未婚妻退婚,他仍然是想方設法推辭。 竟然妄想簽了終身契約還可以與那個叫什麼蓉的成親。 那我就與他打了個賭,看看是他贏還是我贏。 看到他自信的說要跟我賭一把的樣子,我有些感慨,這還是他頭一次不怕的與我對視呢。 但是,這個賭他一定會輸的,我看中的人絕對不會讓他溜走!

"王爺,起風了,請王爺回府吧?"管家在我身邊恭敬的說道。 我留戀的望了一眼官道,雲兒的馬車已經完全沒影了。

我轉身走回馬車,一邊走一邊問管家:"事情進行的怎麼樣了?"

"禀告王爺,一切進展順利。"

"恩,你告訴他,這件事只許成功不許失敗,辦好了我重重有賞。"

"是,王爺!"

北風呼呼的吹著,烏雲遮蔽了太陽,密佈在京城的上空,看來,要下雪了吶......

--完--

第十五章聞變

在馬車上行了兩日,終於遙遙地看見我的村子了。 以前回家探親都是坐送貨的驢車,第一次坐這麼豪華的馬車,我竟然有些不適應。 因為心虛,離村子還有二里地的時候,我就打發車夫回去了。

提著行李,我一步一步接近村子,心情不由得雀躍起來。 爹、娘、玉蓉,我終於回來了......

經過村口時,老黃家的大黃狗聽到腳步聲叫了兩聲,看到是我,又搖了搖尾巴悻悻的回到窩裡去了。 昨天剛剛下了一場大雪,今天太陽雖然出來了,可天卻冷的厲害,我的手很快就凍麻了。 村子裡的人也大都在暖和的屋里呆著,我穿過了大半個村子到了家門口,除了偶爾一兩聲狗叫,竟然沒有看見一個人。

站在有些破落的門前,我心情抑制不住的激動。 "爹,娘,我回來了,快開門!"我急切的拍著門板,不一會就听見裡面開門的聲音和急切的腳步聲。 門被打開的時候,我看見娘激動的臉。 "兒啊,你可回來了。"

娘拉著我進里屋的時候,爹正坐在炕上向外張望,看到我進門的時候,又裝作不甚在意的樣子。 "回來了,回來就好。"

屋裡飄蕩著一股熟悉的旱煙味,是從爹叼在嘴裡的煙鍋子裡散發出來的。 我聞著這熟悉的氣味,差點掉下淚來。

娘把我讓上火炕,自己卻不上來。 給我倒了杯熱水,又拿著小竹筐裝了些花生紅棗之類的給我吃。 我看著娘忙前忙後的樣子,感到鼻子酸酸的,這才是家的味道啊!

"娘,您先別忙做飯,我現在還不餓。我給您和爹帶了點東西,您看看合不合意。"我招呼娘上炕,把那兩個盒子拿了出來。 娘摩挲著柔滑的絲綢,竟然落下淚來:"娘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好的布料哩!花了不少錢吧?"爹小心翼翼的拿著紫砂壺,有些嗔怪的說道:"怎麼買這麼貴重的東西,不會把錢全花了吧。"

"怎麼會,爹。"我把我的工錢和王爺給的賞錢推到爹面前,有些得意的說道:"我的老婆本一點也沒動,用的是主子給的賞錢。爹,過了年初八是個好日子,我把玉蓉迎過來吧。"我喜滋滋的說道。

爹和娘表情奇怪的對望了一眼,沒接我的話茬。 爹乾咳了一聲,吩咐娘道:"他娘,你去做點好吃的。青雲也該餓了。"娘應了聲,就出去做飯了。

我看著爹,直覺他有話要跟我說。 果然,爹抽了口煙,慢悠悠地說道:"青雲,你在外面也見了世面,人情冷暖也經歷了些。有些不如意的事發生了,也別太在意。"平時少言的爹一口氣跟我說了這麼長一段話,讓我心裡打起了小鼓,會有什麼不如意的事情發生了呢?

"爹,有什麼話您就直說吧,青雲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有些焦急的說道。

爹瞅了我一眼,又抽了口煙,有些意味深長的說道:"前天,李夫子過來了一趟。"

玉蓉的爹過來我家,會有會是......"是來說我和玉蓉的婚事嗎?"

"是。"

我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說道:"嚇我一跳,本來我前幾天就該回來到他家商量和玉蓉成親的事的,在王府又耽擱了幾天,所以回來晚了。累他老人家跑了一趟,我明天......"

"不是說成親的事,是退親的事。"爹突然打斷我的話,有些不忍的看著我。

"啊?"我愣愣的看著爹,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李夫子另外給玉蓉挑了門親事,要跟咱們退親。"爹有些氣憤地說道。

"這不可能!玉蓉不會同意的。"我吼道,感覺腦子裡嗡嗡的響。

爹沒有斥責我的失態,無奈的說:"青雲,玉蓉也沒有反對。"

"......"我的話就像被卡在喉嚨裡,什麼也說不出來。 不可能的! 不可能的! 玉蓉答應過要永遠跟我在一起,她怎麼可能變心呢。 我不在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好久,我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唉,這得從一個月前說起。"爹吐了口煙,凝重的說著,將這一個月的玉蓉家的變化向我娓娓道來。

原來,一個月前,李夫子一家外出省親,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一夥強盜。 那伙窮凶極惡的強盜不禁搶了他們的錢財,看到玉蓉貌美,竟然想在光天化日之下強暴玉蓉。 眼看玉蓉就要被他們糟蹋了,危急之時一位年輕人衝了出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那幫強盜趕跑,那名年輕人因此也受了傷。 李夫子感念他救了一家老小和玉蓉的清白,就把他留在家中養傷。

那名年輕人自稱姓陳名亮,家住京城,世代經商,在京城小有資產。 這次是出來游歷增長見識,沒想到無意之間救了李夫子一家。 那李父子見他儀表堂堂,談吐優雅,家世也不錯。 所以當這陳亮在言語中表現出對玉蓉有情意時,這李夫子也樂見其成,故意讓玉蓉照顧他。

一個月下來,聽說陳亮與玉蓉相處甚歡,兩人經常相攜在村外的小河邊散步,完全不避諱別人的眼光。 現在全村人都知道曾經和林青雲訂過親的李玉蓉移情別戀,愛上了外鄉來的富家公子陳亮了。 許是前些日子陳亮給了李家甚麼保證,李夫子過來要求退親。 現在,全村人幾乎都在看我們兩家的笑話。

"爹您答應了嗎?"聽完爹的講述,我怔忡地問道。

"我還沒答應,"爹頓了頓說道,"青雲,退親與否應該由你來決定。所以我告訴李夫子,等你回家之後再給他們答复。"

"謝謝爹!"我感激的說道,我知道爹這是在給我拖延時間。 但是就目前這種情況來看,李家是鐵了心想要退親,我們這種拖延也無濟於事。

沉默了一會兒,我說:"爹,我想當面問過玉蓉之後在做決定。"

爹深深的看了我一眼,點頭道:"好"。

娘做好了飯菜,我們一家人圍在一起吃飯。 娘顯然知道爹跟我說了寫什麼,除了時不時夾些菜給我,大家都不說話。 沒想到回家的第一頓飯,竟吃的這樣沉悶......

晚上躺在外屋的熱炕上,我有些恍惚。 我高興的回到了家,卻被告知玉蓉要跟我退親,我一直來的幻想破滅了。 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讓跟我青梅竹馬感情深厚的玉蓉短短一個月就移情別戀了? 李家退親,就代表我娶不到玉蓉,想到我和王爺的那個賭,想到要回到王府去呆一輩子,我不由的打了個寒戰。 明天,明天我一定要去找玉蓉問個清楚,也許其中有什麼誤會,也許玉蓉有苦衷,也許......我在心中不斷猜測著,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第十六章發瘋

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天還灰灰的,沒有大亮。 我睡了大概還不到兩個時辰,頭暈腦脹的難受,直到吃過早飯才感覺好些。

帶著路上給玉蓉和她的家人買的禮物,我忐忑不安的向玉蓉家走去。 路上撞見幾個小媳婦抱著孩子湊在一起曬太陽,見了我都用異樣的眼神看著我,等我走過後又竊竊私語。 我尷尬的低著頭,不敢多作停留,直奔玉蓉家而去。

到了門口,看見熟悉的木門,我毫不猶豫的敲了下去。 敲了一會兒,就听見裡面有人一邊往門口走,一邊不耐煩地喊著:"誰啊?大清早的就來串門子。"

我聽出是玉蓉娘的聲音,應道"大嬸是我,林青雲。"腳步聲在門口停了一下,過了一會兒玉蓉娘才打開門,有些勉強地笑道:"喲,青雲什麼時候回來的?"

"昨天下半晌才回來的。我回來之前在京城給大叔大嬸和玉蓉買了點東西,今天給您帶過來。"我應道。 玉蓉娘看了眼我手中的禮盒,猶豫了一下,才側身讓我進門。

我隨著玉蓉娘來到屋裡,原先屋裡的三個人看見我後就停止了談笑。 李夫子坐在正對大門的主位上,一個長相俊朗的青衫公子坐在客廳左邊,玉蓉的位子緊挨著他。 我進來的時候,玉蓉正要將手裡捧的茶遞給那位公子,兩人目光交纏,柔情蜜意不言自喻。 看見我來人是我,玉蓉有些心虛地別開眼睛,把茶隨手放在桌上。 李夫子沒想到我突然來訪,有些吃驚的看著我。 那位青衫公子則是一臉玩味的表情,想必就是那位陳亮了。

我與李夫子他們客氣的寒暄一番,隨意坐在了陳亮的對面。 我來時鼓足的勇氣,在看到玉蓉和陳亮那般糾纏的目光後已經洩了大半,低著頭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李夫子和玉蓉也一致的不說話,一時間有些冷場。

"這位想必就是林青雲公子吧?之前聽蓉兒提起過你,蓉兒對林公子一直敬若兄長吶。"沒想到竟然是陳亮先開了口,一口一個"蓉兒"叫得相當順口。

我明明是玉蓉的未婚夫,什麼時候變成兄長了? 我不滿的望去,玉蓉低下頭刻意迴避我的目光,那個陳亮則是一派悠然的看著我。

"如果在下沒有記錯的話,在下現在還是玉蓉的未婚夫,不是什麼兄長。"我不滿的回瞪,這小子妄想混淆黑白,我豈能讓他輕易得逞。 誰知陳亮那廝一臉勢在必得的表情看著我,絲毫不受我怒火的影響。

李夫子看場面有些僵,不得已開口說道:"林賢侄,老父幾天前已經去你家退親了,所以......"

"可是我還沒答應!"我生硬的吼道,已經顧不上什麼禮儀了。 林賢侄? 李夫子竟然叫我林賢侄? 以前都是親切的叫我青雲的,這樣說變就變,真叫人心寒。

被我這麼一吼,李夫子一張老臉氣的通紅,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陳亮接話道:"林公子少安毋躁。俗話說,強扭的瓜不甜,玉蓉既然無心於公子,公子又何必強求?"

聽他說的理所當然,我心頭一陣火起。 我看向玉蓉,她可能從來沒見過平日里憨厚老實的我發火的樣子,一張俏臉嚇得雪白,手緊緊的抓著陳亮的胳膊,只差沒把自己藏到陳亮的身後了。 "青雲哥,我真的喜歡亮哥,求你成全我們吧。"她慘白著臉,顫抖著哀求道。

我哀戚的看著玉蓉,強忍住眼淚,鎮靜的問:"玉蓉,你告訴我,這個陳亮哪裡好?竟然不到一個月就讓你拋棄了咱們青梅竹馬十多年的感情?"

玉蓉低著頭,半晌沒有回話,正當我要再問一遍的時候,玉蓉倏的抬起頭,眼淚汪汪的說道:"青雲哥,咱們倆從下一起長大,你處處維護我,照顧我,我都記在心上。其實,從小我就把你當親哥哥一樣看待。那年你來提親的時候,我想反正我也沒有特別中意的男人,青雲哥你又對我這麼好,想來也不會虧待我,所以就應下了。可是......"

玉蓉頓了頓,方才說道:"一個月前,當我差點被那群強盜強暴的時候,是亮哥冒著生命危險救了我。如果沒有他,玉蓉定然已被那幫強盜糟蹋,現在也無顏活在世上了。亮哥為了就我們全家,身受重傷,整整在床上躺了半個多月。當看到亮哥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時候,我心裡很害怕,很好怕,我知道我是喜歡上他了。"玉蓉說著,白面一紅,有些羞赧的說道:"沒想到,亮哥跟我說他也喜歡我,想娶我為妻,所以......青雲哥,你從小對我好,一定希望我以後也過的好對不對?所以,雲哥你不要為難我們,成全我們吧。"這時,陳亮也極有默契的將玉蓉攬到懷裡,情意綿綿的看著她。

聽了玉蓉的話,我半晌無言,終於吐出一句卻是:"玉蓉,你以前說會一直跟我在一起,是騙我的嗎?"

"玉蓉沒有欺騙青雲哥的意思,只是那時玉蓉還不太明白,錯將親情當作愛情。"玉蓉急忙說道,那副急於澄清的樣子讓我的心徹底墜入冰窟。

"以後玉蓉就認青雲哥做哥哥吧,玉蓉以後定會竭力幫青雲哥找個好嫂子,一定比玉蓉好幾千倍,幾萬倍......"玉蓉還在絮絮叨叨的說道,甚至有點為自己的想法感到得意,唇角勾起微微的笑。

哥哥? 搞了半天玉蓉竟然只當作我哥哥? 我慘然一笑,想起這半年多來在王府的遭遇。 為了掙到足夠的錢回來娶她,我低聲下氣、委曲求全,連被王爺當作女人折騰這種屈辱都忍了。 當時心裡想的念的就是回家就能都娶玉蓉為妻,現在受點委屈沒什麼。 半年多心驚膽戰、如臨深淵、如履薄冰的生活卻只換來了退親的結果,讓我情何以堪? 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我不是一味懦弱的人,為了喜歡的人,我可以一忍再忍,但現在玉蓉都拋棄我了,老子還忍個屁啊!

"我打死你這個混蛋!"我"噌"的從座位上跳了起來,一拳打向罪魁禍首陳亮。 陳亮猝不及防,被我打翻在地。 我上前一手揪住他的前襟,一手握著拳頭向他劈頭蓋臉的打去。 都怪你,如果你不出現,玉蓉就不會喜歡上你,就不會退親了。 都是這個混蛋,你為什麼要出現? 為什麼要搶走我的玉蓉? 為什麼要打碎我的夢想? 為什麼把我推到絕路上? 為什麼? 為什麼? 我要打死你這個混蛋,你死了,玉蓉就會回到我的身邊了。 打死你! 打死你! ......

我不顧一切的揍著陳亮,全然辨不清周遭的情況。 模模糊糊中聽見桌椅倒地的聲音、水杯破碎的聲音、玉蓉和她娘的尖叫聲、李夫子大喊"住手"的聲音、陳亮的痛呼聲......這一刻,我像個瘋子一樣喘著粗氣,把我所有的委屈、不甘、憤怒、仇恨都灌注到我的拳頭上,一下一下狠狠的打在陳亮的身上。 陳亮的抵抗已經變得軟弱,血從他的嘴里和鼻子裡流了出來,他一張俊臉轉眼被我扁成了豬頭,一股暢快感慢慢升起......

突然,後腦受到重擊,我眼前一陣眩暈,耳朵裡的聲音一下子全消失了,我艱難的回過頭去,看見玉蓉舉著一個大花瓶,驚慌失措的看著我。 有溫熱的東西從頭頂流了下來,玉蓉尖叫一聲扔掉花瓶。 我眼前一黑,慢慢的倒了下去......

第十七章自閉

雨已經下了好幾天了,淅淅瀝瀝的沒完沒了。

天一直是灰沉沉的,沒有云,陽光卻怎麼也透不進來。 熙春院的桃花開了,但馬上就被細雨淋濕,像個落湯美人,讓人只覺狼狽,不覺嬌豔。

我沒精打采的坐在屋子裡,透過窗子看著外面灰濛蒙的有一片天空。 桐桂在我身邊走來走去,不時擔憂的看我幾眼,我都毫無所覺,兀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門開了又關,桐桂進進出出,而我只是維持著同一個姿勢坐在椅子上,彷彿泥塑一般。

被玉蓉打暈的那一刻,我心灰意冷,想著這樣死了也好,死了我就可以徹底解脫了。 老天卻沒有成全我,一個月之後我醒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王爺冰寒的臉。 王爺滿眼血絲的看著我,咬牙切齒的說道:"與本王的賭約還沒有實現,你休想死!"我疲憊的閉上眼,希望沒有了,痛苦卻還在繼續......

又是一陣開門關門的聲音,不久,我就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王爺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雲兒吃過午飯了嗎?"

"禀王爺,公子自早飯後就一直坐著,還未用午飯呢。"回答的是桐桂,我像個布娃娃一樣無聲無息的被王爺抱在懷裡,眼神呆滯的盯著王爺環著我的手臂。

"還是不願意說話嗎?"王爺無奈的問道,回答他的是我的無言和玉蓉的嘆息。

良久,王爺吩咐道:"傳膳吧。"

王爺將我抱早懷中,將飯菜一勺一勺的餵到我的嘴裡,表情雖然冰冷,眼神卻甚是溫柔。 我機械的張開嘴,毫無所覺的接受著王爺的服務,一口一口吞嚥著口中的食物。

吃過午飯,王爺將我抱到柔軟的床上,小心的為我蓋上被子,手掌自額頭向下輕輕的撫過我的眼,同時溫柔的說道:"雲兒,睡吧。"我閉上眼,睡意馬上襲來,朦朧間,聽見玩王爺吩咐桐桂好好照看我,然後又是門響,王爺出去了......

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房間裡靜悄悄的,窗外的雨仍然在下,沙沙的聲音透過窗紙穿了進來。 蠟燭隔​​一段時間就會發出"劈啪"的聲音,除此之外,就再也聽不到別的聲音了。

過了一會,門外傳來腳步聲,聲音雜亂不像只有一人,我下意識的閉上眼。 門開了又關,不一會腳步聲來到床前。 看我像是沒醒,來人壓低了嗓子,輕輕的說話。

"雲兒醒了快兩個月了,到現在還是一言不發,像個木偶一樣。"王爺擔憂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四哥,林侍衛這次受的打擊頗大,再加上傷到後腦,醒來後精神恍惚也是正常的。"溫潤的聲音傳來,無比熟悉,竟然是七王爺。

"可是,這都快兩個月了,雲兒卻一點起色也沒有。連御醫都看不出個所以然來,長此以往該如何是好啊?"王爺依然憂心忡忡。

"四哥可曾對之前的做法後悔了?"七王爺若有所指的問道。

"後悔?怎麼會?只要能順利得到雲兒,耍再多的手段我也在所不惜。只是沒想到那個該死的女人竟然敢打傷雲兒,七弟為何不讓我殺他?"王爺陰冷的說道。

"四哥,我這樣做是有道理的。一來,她與林侍衛關係匪淺,有朝一日林侍衛清醒了,若得知她被四哥所殺,難免不會跟四哥產生間隙。二者,一刀殺了她太便宜她了,讓她嚐到自己所種的苦果,痛苦一生,豈不更妙。"七王爺聲音不改溫柔,聽在我耳中卻讓我渾身冰冷,皇室裡的人果然個個深藏不露。

"七弟所言甚是,先讓那個女人逍遙一段時間吧。"王爺冷笑。

我強力忍著,卻仍然忍不住渾身顫抖,這兩個可怕的男人,究竟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

王爺和七王爺出去後,我睜開眼睛,不知不覺出了一身冷汗。 一會門又開了,桐桂走了進來,看我醒了,忙吩咐人將晚飯端了進來。 許是王爺和七王爺有事商量,這頓飯是桐桂餵我。

吃過晚飯,我爬在床上,任由桐桂給我按摩四肢的肌肉。 在床上昏迷了一個月,又躺了一個月,我的肌肉已經有些萎縮了。 桐桂按照大夫的吩咐,每天晚上不辭勞苦,給我按摩。

我舒服的瞇起眼睛,享受著桐桂的按摩。 按摩停了一會,再開始時我感覺力道不大對,好像比平時更​​重了些。 果然,那隻手從小腿按摩到大腿,一下子鑽入腿間。 我不適的扭動身子,卻被一個沉重的身體壓住了,王爺的嘴唇貼著我的耳朵,嗤笑著說道:"我還以為雲兒真的沒有感​​覺了呢。"

王爺將我的衣服剝了個乾淨,自己也脫光了衣服。 慢慢的伏到我的身上。 手和嘴唇開始在我身上四處點火,我忍耐了一小會兒,卻忍受不了正常的生理反應。 長時間未經情慾的身體敏感的不得了,王爺稍稍一挑逗就有了反應。 我紅著臉,一言不發的推拒著王爺的胸膛。 王爺輕笑一聲,逮住我抗拒的手,用一隻手握住,按到我的頭頂上。 我的胸膛不由自主的挺了起來,更方便王爺品嚐胸前的紅果。

王爺的手越來越放肆,一隻手已經摸到了我的臀縫,指尖若有若無的清掃我的後穴。 我頓時渾身緊繃,眼淚嘩就流了下來。 王爺注意到我的異樣,手指離開了後穴,轉而抓住前面半硬的分身,時輕時重的套弄起來。

身體上的快感和心裡的恥辱感混合在一起,讓我內心如螞蟻啃噬一般難受。 為什麼不放過我? 為什麼我會有快感? 為什麼? 我不發出一點聲音,眼淚流的更兇了。

王爺突然伸出舌頭,憐惜的舔著的眼淚,雙眼幽深的看著我,其中蘊含的複雜感情令我無所適從。 王爺將我抱起,讓我坐在他用腿圈起的圓圈裡,兩隻腳搭在他修長健壯的大腿上。 這樣,我的分身就與他的靠在了一起。

王爺的分身又粗又長,呈紫紅色,我的和他相比,整整小了兩號,顏色是粉紅色。 王爺將我的手圈住他的脖子,一手攬住我的腰,一手同時握住我和他的分身,快速的套弄起來。 兩根不同大小不同顏色的分身在王爺手里相互擠壓、廝磨,用彼此的溫度溫暖著對方。

王爺手上動作沒停,嘴也叼著了我緊閉的唇,有些強硬的挑開,溫柔的與我糾纏。 我鼻息粗重,卻仍然不打算發出一點點聲音。 吻了一會,王爺突然收臂,將我的上身與他緊緊相貼,下身套弄的手越來越快。 終於隨著王爺的一聲低吼和我的哼聲,我和王爺同時射了出來,乳白色的液體濺撒在我們兩人的小腹和大腿上,分不清是他的還是我的.... ..

激情平息,王爺將我摟在懷裡,用手輕輕的撫摸著我的後背。 我一言不發的任他撫摸,睡眼朦朧的等候周公的召喚。 突然,王爺輕笑一聲,在我耳邊說道:"雲兒,你竟然連裝睡都不會。我和七弟在你身邊說話的時候你的眼睫毛抖得跟篩子一樣。"

我一時間睡意全無,瞪大眼睛警惕的看著他。 王爺複雜的看著我,伸手輕輕的撫摸著我的臉,嘆氣似的說道:"雲兒,別害怕,這世上你最不該怕的就是我啊......"

第十八章開解

翌日,起床後,我仍然坐在屋子裡發呆,想著昨天晚上王爺和七王爺的對話。 王爺明明知道我醒著,卻毫不避諱的說著秘密,看來王爺是一點都不在乎我會知道真相了。 王爺不知道設計了什麼,使玉蓉突然變心,以此來贏了那個賭,迫我終身留在王府,果然是個詭計多端的人啊。 想當初我還自信滿滿的跟王爺打賭,一定被他當作笑話看了吧。 他為什麼要這樣? 他為什麼要這樣溫柔的對我? 他到底要從我身上得到什麼? ......

一個個疑問讓我本來就不清醒的腦子更加迷惑,不知不覺中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兩隻強健的胳膊自後面圈住,王爺溫柔的聲音出入耳膜:"雲兒,為什麼皺著眉頭?"

原來不知不覺已將將近中午了,今天雨終於停了,好久不見的太陽終於露面了。 院子裡的積了幾個淺淺的水窪,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和王爺一同進來的,除了七王爺和十王爺,還有一位,竟然是好久不見的若寒。 若寒的手被十王爺緊緊的握著,身體好像又長高了些,仍然瘦,臉色卻很好。 一雙眼睛不像在王府的時候空洞洞的,亮亮的很有神。 可能是因為王爺在旁邊,他顯得有些緊張,時不時不安地看向十王爺。 十王爺竟然溫柔的看著若寒,安慰似地笑著。 以往風流恣意的十王爺竟然會有這種表情,讓我不禁懷疑他是不是有人假扮的。

中午他們留在熙春院吃飯,王爺毫不避諱的將我抱在懷裡,照例一口一口的餵我。 七王爺坐在我們對面,滿面春風的笑著,竟然一點也不吃驚。 若寒和十王爺挨在一起,用看見鬼一樣的表情看著這邊。 十王爺剛開始也是驚訝,很快就恢復了常態。 毫不在意的移開目光,同時將若寒的頭扶正,夾了塊雞肉放到若寒的飯碗裡。

若寒一邊吃飯,一邊偷眼看著我們。 十王爺看見若寒鬼鬼祟祟​​的樣子,逗他道:"寒兒羨慕嗎?要不我也這樣餵你?"若寒紅著臉,竟然狠狠的瞪了十王爺一眼。 十王爺不以為忤的笑了笑,仍然溫柔的為若寒添菜。

吃過飯,三位王爺去了書房,留下若寒在這裡陪著我。 我依然呆呆的坐著,不動也不言語。 若寒小心的坐到我的旁邊,看了我好一會兒,才試探的說道:"林大哥,聽說你已經兩個多月沒有說話了?是真的嗎?"

我仍然沒有回答,呆呆的盯著對面牆上的畫發呆。 若寒等了一會,又說:"林大哥,我知道你能聽得到我說話,身邊發生的事情你都知道,你只是不願意開口對不對?"

"......"我沉默。

"林大哥,你這個樣子我也經歷過。"若寒放棄了誘我說話,在我身邊自言自語。 "那件事發生之後,我就像你這樣,失了魂一般。我不願意說話,每天早上到涼亭那裡坐著發呆,有人從我身邊走過、對我說話、拉扯我、打我,我都像感覺不到一樣無動於衷。那段日子裡,我就像個遊魂一樣。"說到這裡,若寒突然盯著我:"直到林大哥你出現。"

我心中一動,面上仍然沒有什麼反應。 聽若寒繼續說道:"我至今還記得那天,我們倆被那幾個侍衛圍住。當時我怕的不得了,他們都曾經對我......對我做過那種事,所以我很害怕他們。當我倒下的時候,我以為我肯定會被他們打死了,沒想到你會突然護住我。醒來的時候看到你我就感到很安心,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可能因為你沒有對我......那樣過。後來你天天來找我,陪我看書,陪我吃飯,陪我發呆......你說讓我把你當作大哥,我才知道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人對我好,所以我後來真的就把你當作大哥了。"

若寒輕輕的握住我的手,"當我在旭......十王爺府裡醒來的時候,我嚇壞了,我以為你不要我這個弟弟了。我不讓任何人碰我,誰靠近我我都會嚇的縮成一團。旭......十王爺就天天站在一丈開外跟我講話。他給我講故事,講笑話,講他從小大到的趣事,還有我們以前交往時的事情......慢慢的我就不怕他了。他對我很縱容,我要什麼他都答應,隔三差五的還搜羅些新鮮玩意兒給我玩。"

"他對我好,府裡有些公子看不過去,經常趁他不在的時候去我院子裡冷嘲熱諷,耀武揚威。有一次府裡有個公子將我推到湖里,我不會游泳,冰冷的水直往我鼻子和嘴裡灌,棉衣浸了水之後變得特別重,像石頭一樣把我往下拉。那次我以為我死定了......"聽到這裡,我不自覺的握緊他的手,若寒發覺到我的動作,激動地雙手抱住我的手說道:"王爺說的果然沒錯,大哥真的能夠聽到我說什麼。我就知道大哥一定是關心我的。放心好了大哥,當時情況是很危急,不過幸虧旭派了人在暗中保護我,我一落水,那人就將我救起來了。"

"那次落水讓我得了風寒,本來以前風寒就沒好利索,那次病上加病,我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天裡旭衣不解帶的照顧我,餵我喝藥,吃東西,甚至幫我擦洗身體......總之,現在我不怕他了,他有時候還害怕我吶。呵呵......"若寒輕輕的笑著,漂亮的小臉不復以前的蒼白麻木,像春花一樣,迎著陽光燦爛綻放。

若寒說完了自己的事,直視著我的眼睛,像是總結似的說道:"所以大哥,你不用擔心,我在十王爺哪裡過的很開心。大哥,我也經歷過痛苦,但痛苦不會一直持續下去。大哥,你不要再封閉自己了,你身邊還有喜歡你、關心你的人,你為什麼不睜開眼睛看清楚呢?"

看見若寒閃閃發光的眼睛,我沉默著。 喜歡我的人? 有嗎? 玉蓉已經離開我了不是嗎? 還有誰喜歡我呢?

若寒好像明白我心裡想什麼,意味深長的說道:"四王爺啊。你難道從來沒有覺察到四王爺對你不同一般嗎?我從來沒想過四王爺這樣一個冷漠的人會有那樣溫柔的目光。你不知道,今天看到四王爺把你抱在懷中餵飯的時候,我還以為見到鬼了呢。聽旭說,為了你的病,四王爺最近一直憂心忡忡。本來祿王府是我最害怕的地方,可是昨天下午四王爺和七王爺親自到旭那裡給我道歉,並請我過來開解你。四王爺說看到你木偶一樣的樣子,他已經無能為力了,我是你以前比較在意的人,並且和你有相似的經歷,說不定能夠讓你盡快恢復。"若寒說完,看著我的反應,我面上仍然無動於衷,卻抑制不住內心的翻江倒海,為什麼? 他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既然對我好,有為什麼設計我和玉蓉的感情呢? ......

看我半天沒有反應,若寒無奈的嘆口氣。 他又陪我坐了一會,十王爺過來接他。 臨走的時候,若寒不顧十王爺惱怒的目光,結結實實的給了我一個擁抱。 "大哥,我明天再過來看你。"

送走十王爺他們,王爺回到熙春院,將我抱在懷裡,半晌沒有說話。 我感到他的呼吸並不平穩,似乎在壓抑著什麼,"雲兒,怎麼辦?我好嫉妒那個袁若寒。"我心中不解,聽他接著說道:"他說你聽到他說他落水的時候緊張的握緊了他的手,為什麼我為你做了這麼多,你都不曾有回應?雲兒,你心裡到底有沒有我?......"

我無言的聽著,王爺緊緊的抱著我,這個時候我竟然感覺他很脆弱。 我知道我這個想法很荒謬,可是,這個平日里殘酷冷漠的,現在卻在我耳邊喃喃低語的王爺讓我感覺很脆弱。 他的聲音不再冰冷,他的眼神不再犀利,他渾身迫人的氣勢也消失的無影無踪。 現在的他,就像個遭遇挫折的孩子,無可奈何的抱著我。

他緊緊地抱住我,並且有越來越緊的趨勢,我胸口被他勒的快喘不過氣來,當我以為他要把我勒死的時候,他突然鬆開了。 大量新鮮空氣湧入我的肺裡,我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剛找回了一點活著的感覺,王爺又將我的下巴抬高,急切地堵住我的嘴唇,他一邊纏綿的吻著我,一邊喃喃說道:"雲兒,我該拿你怎麼辦?"......

第十九章品茶

若寒第二次來找我,卻是在三天之後。 一見到我,若寒就撅著嘴抱怨道:"大哥,不好意思,我答應你第二天來找你,卻食言了。都怪旭,他嫉妒我那天走的時候抱了你,把我關在府里三天沒讓我出門,真是太過分了。哼!這幾天我都不要理他了。"

"寒兒,不要不理我!我向你賠罪還不行嗎?"十王爺在若寒身邊急得團團轉,低聲下氣的說道。 雖然語氣很到位,表情卻是誇張的愁眉苦臉,讓人感覺絲毫感覺不到他的可憐,只覺得很好笑。

果然,若寒被他逗的"扑哧"一聲笑了出來,有些無奈的說:"行了,你別耍寶了。剛才王爺不是讓你去書房商量事情嗎?我今天要帶大哥出去逛逛,你別跟著我了。"若寒故意對十王爺誇張的委屈表情視而不見,轉而對我說道:"大哥,老悶在屋子裡會生病的,咱們出去逛逛吧。"

我不置可否,任由若寒拉著我向大門口走去。 桐桂不放心,緊緊的跟在後面。 這一幕讓我想起了以前,若寒無動於衷的任我拉到熙春院,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到了門口,管家已經在一輛馬車前侯著了。 看我們出來,管家恭敬的給我們行了禮,挑起車簾。 若寒拉著我上車,桐桂也讓若寒拉了進來。 馬車平穩的行駛在大街上,若寒挑開窗簾,興致勃勃的指著窗外的店鋪,告訴我這家的筆墨最上乘,那家書店裡有很多珍貴的孤本,這家戲園子裡正在上演什麼劇目,非常好聽......

我識得馬車走的是去悅仙樓的路,再往前走不遠,拐角處就是原戶部尚書府--若寒以前的家。 果然,還沒到拐角,若寒就把窗簾放了下來,強笑著說只他自己說沒意思,我都不搭理他,不看了。 我看向若寒的眼,裡面隱隱有水光波動。 果然,有些事情不是想要忘記就能忘記的。 一直到悅仙樓,若寒都沒有出聲,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進了悅仙樓,錢老闆好像早就得到消息一般迎了出來,諂媚的說道:"林侍衛,袁公子樓上請。蘭軒已經準備好了。"

若寒和我跟著錢老闆上了三樓,進了竹舍對面一間門上雕有蘭花圖案的雅間。 不同於竹舍靠著悅仙樓的內院,蘭軒靠著大街,在屋子裡可以隱隱約約聽到大街上的叫賣聲。 若寒和我在窗邊坐好,桌上早就擺好了新鮮水果和各色點心。 一會兒,一個伶俐的伙計送上來一壺熱茶。 桐桂給我和若寒每人斟了一杯茶水,而後站到我身後。

若寒喝了一口茶,讚歎著說道:"極品雨前龍井,沒想到悅仙樓還有這等好貨,大哥你也嚐嚐看。"我無言的看著若寒,心想,若寒出身官宦之家,一嚐就知道這是極品雨前龍井,我是個粗人又不懂這些,有什麼好嚐的? 若寒見我沒有反應,不滿的將我面前的茶杯端了起來,雙手捧到我面前,鼓著嘴說道:"這樣大哥都不喝就是太不給我面子了。"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過來,在若寒鼓勵的目光下喝了一小口。 茶葉的清香立刻在我口中瀰漫開來,剛開始有點苦,嚥下去之後又回味到一股清甜,像是雨後花園裡散發著的花香。 我又喝了一口,果然回味甘甜,真是好茶。

桐桂見我茶杯見底,用微微發抖的手給我重新添了一杯,同時感激的看了若寒一眼。 我看著他們,才反應過來,這竟是我這兩個多月來主動喝下的第一杯茶。 我神色複雜的看著那杯散發著茶香的褐色茶水,聽見若寒跟我說道:"大哥,人生就像這茶水,初時難免會有痛苦,挫折,可以後還會有甜蜜和幸福出現。你現在何苦這樣為難自己,也為難我們這些關心你的人呢?"

我抬頭,看見若寒仍帶著青澀的臉上帶著成熟的笑容,這個孩子,真是長大了! 我端起茶水,向著若寒敬了敬,若寒會意的舉起茶杯,我們相視一笑,仰頭喝乾了手裡的茶。 "謝謝!你長大了!"我看著若寒,真誠地說道。

若寒理解的笑了笑,轉頭看著窗外,突然"扑哧"一聲笑了出來。 我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他,有些生澀的說道:"怎麼了?"兩個多月沒有說話,一開口發現嗓子像生鏽了一般有些沙啞了,說話也不太靈光。

"沒什麼,就是想起前些天旭給我說起一件趣事來。"若寒忍住笑回答我的問題,桐桂見我開始恢復正常,也不像剛開始那樣小心翼翼了,感興趣的問道:"什麼趣事這麼好笑,說出來聽聽嘛。"

"好,我說了,你回去可千萬別跟你們王爺說哈。"桐桂立馬點頭,我也感興趣的看著他。 若寒裝模作樣的清清嗓子,開口說道:"大哥,你還記不記得年前有一次王爺陪你逛街給你父母買禮物的事?"

我點點頭,還記得那次回去後王爺把我給玉蓉買的胭脂給毀了。 若寒接著說道:"其實那次出主意讓王爺陪你逛街買東西的就是我們家旭。"桐桂吃驚的"啊"了一聲,若寒也沒注意到自己把十王爺親暱的稱為"我們家旭",兀自有趣的說道:"那次四王爺和七王爺以及我們家旭在這悅仙樓聚會,四王爺剛開始警告七王爺不要對大哥有非分之想,七王爺指天發誓自己只是把大哥當作朋友,絕對沒有其他心思。說了整整半個時辰,四王爺才相信。後來四王爺又說大哥很怕他,不知道該怎麼跟大哥相處。於是我們家王爺就出主意說,大哥不是過年要回家一趟嗎,讓四王爺陪你上街給家裡買點東西,以此來討好大哥,說不定大哥就不怕四王爺了。"

說到這裡,若寒止不住又笑了起來,我和桐桂面面相覷。 "這有什麼好笑的?"桐桂忍不住問道。 "哈哈!好笑的在後面呢。四王爺剛開始聽了這個主意,很生氣的說'荒唐',後來想了一會有些猶豫的問'能行嗎',我們王爺就告訴他一定行。接著四王爺就吩咐人馬上回府叫你。四王爺有些坐立不安的等了一會兒,突然說道,他今天出來沒帶銀子。要求七王爺和我們王爺把身上的銀子都貢獻出來,我們王爺的錢袋都被四王爺搶了去。王爺回家心痛的告訴我說,錢袋裡還有一些金豆子還沒拿出來,都讓四王爺搶去討好自己的小侍衛了。"若寒停下來笑了一會兒,桐桂也忍不住笑了出來,我則是有些呆愣的看著若寒,心想,他說的那個人是我認識的王爺嗎? 怎麼聽著這麼陌生呢?

若寒笑了一會,又說:"旭後來跟我說,他從來沒有想到自己的四哥會有這麼像強盜的一天。四王爺真是很喜歡大哥呢。"

桐桂和若寒說笑著,我則是又恢復了沉默。 這件事是十王爺說來哄若寒開心的,不排除十王爺有誇大的可能。 可是想起那天王爺扔給我錢袋時的彆扭表情,仔細看想來,王爺那分明是不好意思的表情,不由的就相信了。 這兩個多月來,王爺對我的細緻入微的照顧我不是沒有感受到,只是當時心裡全被絕望填滿了,所以從來沒有放在心上。 現在想起來,王爺這期間好多的表現都完全顛覆了他以往冷酷絕情的形象。

也許像若寒和桐桂說的那樣,王爺真的喜歡我。 可是他到底喜歡我什麼呢? 我出身地位,個性懦弱,無才無貌,缺點數不清,連玉蓉都嫌棄我,王爺他到底喜歡我什麼? 腦子裡很亂,可是又感覺有什麼東西正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晚上,王爺嚮往常一樣擁我入眠。 王爺將我擁在懷裡,淡淡的問道:"雲兒今天玩得可高興?"我也淡淡的回到:"恩,還好。"王爺突然沒有了動靜,我疑惑的抬頭,看到王爺有些激動的看著我。 "雲兒,剛才你有說話嗎?"他皺著眉頭問我,好像在懷疑自己的耳朵。 我突然很想笑,嘴角不知不覺就勾了起來,"有",我含笑回道。 王爺突然將我吻住,聲音有些顫抖地說道:"很好!很好!"

半晌,我有些猶豫的問道:"王爺,你喜歡我嗎?"

"恩。"很小的聲音,我卻聽到了。

"......"我無語。

"......"他沉默。

"喜歡我什麼?"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

第二十章遊湖

自從我恢復之後,生活慢慢的回到了原來的軌道。 我仍然是王爺的貼身侍衛,只不過有時候很大牌。 王爺也仍然是冷酷王爺,只不過有時候很溫柔。

王爺說他喜歡我,我接受,卻一直沒有給出回應。 每晚,激情過後,王爺都會在我耳邊輕輕的說一句"我喜歡你!"然後滿含期待的看著我。 "恩"、"我知道了"我敷衍出聲,低頭,避開他灼人的目光,不忍心看著那目光由閃亮變成黯然。

我一直搞不清楚自己對王爺的感情,我現在不喜歡他,卻也不再害怕他。 每天我享受著他的溫柔,卻吝嗇地不予回應。 桐桂經常用責備的眼光看著我,彷彿我不回應王爺的感情就犯了什麼滔天大罪一樣。 對於這些,我都一概不理。

我其實有種破罐子破摔的心理,以前為了玉蓉,什麼樣的屈辱我都忍得,現在我一無所有了,幹嗎還要費盡心思討好他。 王爺想要我的身體就要吧,反正我也挺享受不是嗎? 他對我溫柔我全盤接受,反正我也沒有什麼損失不是? 頂多,在王爺冷酷的臉上出現失望的表情時,我心裡會有小小的不忍。 原來,我還是有良心的!

五月的一天,天氣很好。 王爺、七王爺、十王爺、若寒和我一行五人泛舟於城東的沅湖之上。 沅湖是南朝眾多湖泊中最大的湖,煙水浩渺,碧波萬頃,湖水清澈透明,終年不凍。 傳說連天上的仙女都貪戀沅湖水清,曾結伴下凡在沅湖中戲水,故而,沅湖在民間又稱"仙女湖"。

時值初夏,湖邊的垂柳早已碧玉妝成,鬱鬱蔥蔥。 偶爾有一兩對幽會的男女在其中一閃而過,引人無限遐思。 湖上的荷葉大大小小,層層疊疊,雖然不甚濃密,卻接連不斷,頗具氣勢。 田田的荷葉間偶爾露出一支尖尖角的花苞,或者是半開的荷朵,雖然不盛,卻別有一番旖旎的風味。

畫舫是在荷葉之間穿梭而過,船艙裡面有一間屋子大,放了一張桌子和數張軟墊。 我們五人坐進去之後仍然顯得相當寬敞。 窗子是鏤​​空的雕花窗,可以向外打開。 桌上放了些點心和當季的水果,還有一壇上好的女兒紅是十王爺帶來的,理由是"無酒不歡"。

王爺和我坐在一邊,十王爺和若寒坐在一邊,十王爺面對著船艙口坐著。 習習的涼風從窗外吹來,讓人頓感心曠神怡。

"四哥,七哥,我就說今天來游湖最好了,你們說是不是?"十王爺邀功似的說,今天的遊湖就是他提議的,連畫舫也是他準備的。

"恩,確實不錯。古詩云'江南可採蓮,蓮葉何田田,魚戲蓮葉間'說的就是這種景緻了,果然很美。十弟費心了。"七王爺很捧場的吟了幾句詩,十王爺笑得更得意了,若寒看不過去,悄悄的用手肘撞了他一下。 王爺今天心情也不錯,誇讚了十王爺幾句。

顯然與十王爺有相同想法的人不在少數,湖面上也漂蕩著幾隻畫舫,還有一些小舟,星星點點的分佈在煙波浩渺的沅湖上。

幾人喝了一會兒酒,我酒量淺,已經微微有些醉了。 王爺見狀將我攬到懷裡,讓我靠著他。 我不好意思的想要坐直,卻見對面若寒早就滿臉通紅的偎在十王爺懷裡了。 見大家見怪不怪的樣子,我索性就放鬆身體靠在王爺身上。

"請問,對面畫舫上可是四弟?"我正昏昏欲睡,突然聽到一個有些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 登時清醒了大半,轉身向窗外望去,看見一個中等身材,衣著華麗的男子站在一艘精緻畫舫上像這邊張望。

十王爺向外望了一眼,有點不屑地說道:"是三哥。"四王爺答了話,不一會,那艘畫舫就靠了過來。 船夫小心的在兩條船之間駕了塊三尺寬的厚木板,轉眼三王爺南宮康就領著一個人走了過來。

船家將三王爺引入船艙,三王爺笑呵呵的說道:"喲,原來七弟和十弟也在,今天咱們兄弟倒是全了,真是難得啊。"一邊說著,一邊瞅著答完禮又坐回原處的七王爺。 我們本來是胡亂坐的,不分主次,七王爺正好坐在主位上,三王爺瞅七王爺顯然有叫他讓位的意思。 七王爺彷彿毫無所覺,客氣的說著:"三哥快請坐。"

三王爺無法,只得坐在背對艙門的位置上,跟著他過來的人順勢坐在三王爺身邊。 我這時我才注意到,這三王爺長得雖然與王爺有相似之處,卻有些過於陰柔,不大的眼睛閃​​閃發光,一看就不容易讓人產生好感。 他身邊的人倒是生了一副好相貌,又長又大的丹鳳眼微微上挑,顧盼間風情無限;粉面桃腮,竟然比十王爺還要精緻幾分;櫻桃小口,閃動著誘人的光澤。 一身火紅的衣衫,更襯得這人純白齒紅,美艷不可方物。 最令人難以置信的是,他竟然有喉結!

"三哥,怎麼不把你身邊這位美人介紹一下。"十王爺輕佻的說道。

"哦,本王疏忽了,這位就是芳草閣的頭牌嵐裳公子。"三王爺說道。

"哦,原來這位就是傳說中芳草閣艷冠群芳的嵐裳公子,果然是個妙人!"沒想到接話的確是七王爺,"本王素聞嵐裳公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在詩文上更是頗有造詣,早就想一睹嵐裳公子的風采,沒想到今天能夠得見,實在是三生有幸。"

七王爺一番讚譽讓美人羞紅了臉,只見這嵐裳公子翩然一笑,用輕靈的聲音說道:"七王爺過譽了,嵐裳只是小有研究,談不上什麼造詣。早就听聞七王爺詩文堪稱京城一絕,與七王爺相比嵐裳會的都是些雕蟲小技,登不得大雅之堂。"

七王爺與他客氣一番,嵐裳美眸一轉,看到端坐的四王爺,眼神一亮,"這位就是四王爺吧?嵐裳久聞四王爺大名,今日一見果然神武非凡,令人過目難忘啊。"嵐裳說這話的時候,我正無聊的拿起酒杯,想再喝一杯,手剛抬就被王爺壓住了。 "雲兒別喝了,再喝就醉了。"王爺低聲在我耳邊說著,在其他人看來我們這樣相當曖昧。

王爺見我將就放回去,才抬頭看著被他冷落良久,臉色有些難看的嵐裳,冷冷的回到:"公子過譽。"簡單的一句之後就沒有別的話了。

這次美好的聚會,因為三王爺和嵐裳的加入而有些掃興。 嵐裳公子對王爺好像有相當大的興趣,席間多次向王爺搭話,而王爺的注意力則全部在我身上,難得回他一句。 十王爺剛開始還興致勃勃的與嵐裳說話,可後來看到若寒有些發黑的臉色,立馬噤聲作乖孩子樣。 只有七王爺與他們談笑,只是七王爺今天的笑與往日不同,沒有達到眼底。 傍晚時候,大家就散了。

回到府裡,我把今天的事講給桐桂聽,桐桂竟然神色嚴肅的告訴我,要我小心嵐裳。

"為什麼?"我好笑的問道。

"他對咱們王爺有意思。"桐桂一副"你是笨蛋"的表情看著我。

"你怎麼知道的?"我有些不可思議。

"女人的直覺。"桐桂驕傲的說。

"......"我無語,桐桂真是不簡單。

第二十一章新寵

我不得不說,桐桂真的不簡單,她的"女人的直覺"竟然是對的!

從那日遊湖之後,那個嵐裳隔三差五往王府跑。 如果只是他自己過來的話,王爺定然不會睬他,大概連王府大門都不會讓他進。 可是他每次都會和三王爺一起過來,王爺就不得不讓他進門了。

他來了之後,總是想盡辦法往王爺身上貼,在光滑的客廳地板上都能摔跤,還正好摔在王爺身上。 然後就像個八爪魚一樣黏在王爺身上,看了叫人生氣。 但更讓我生氣的是王爺對他的態度,剛開始王爺還會不客氣的推開他。 後來有一次他又黏到王爺身上,王爺皺著眉頭,本來要推開他的,看了我一眼,突然把那個嵐裳扶住,還溫柔的問他:"嵐裳公子還好吧?"嵐裳馬上順著桿往上爬,含著眼淚說道:"王爺,奴家的腳好疼,像是扭著了。"

王爺將他攔腰抱了起來,送到荷夏院,還讓我緊跟著。 到了荷夏院,王爺將那個嵐裳安置到荷夏院,然後讓管家招來上好的傷藥,讓我給他上藥。

"怎麼?林侍衛有何不滿?"王爺看我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沉聲問道。

"屬下不敢。"我咬牙應著,接過藥膏去給洋洋得意的嵐裳上藥。

脫下他的襪子,發現他晶瑩如玉的腳上哪有一絲青紫。 我伸手將他的腳抬起來想檢查一下,卻聽到嵐裳發出一聲尖叫:"啊!輕點!好疼!"

我抬頭不解的看著他,但見他一雙鳳目滿含熱淚,一排貝齒輕咬櫻唇,委屈的看著我,彷彿我要把他的腳砍下來一般。 身後傳來王爺的聲音:"林侍衛,你輕一點,嵐裳公子身驕肉貴,別傷到人家。"

我一聽他這話,心裡不知怎的像窩了一團火。 林侍衛? 早不叫晚不叫,怎麼偏偏這個時候叫。 果然他們都是喜新厭舊,現在在美人面前發現我是塊豆腐渣了,迫不及待的要跟我撇清關係。

我試著壓下心裡的怒火,伸手挑了點藥膏要摸在嵐裳腳上,結果嵐裳又是一聲尖叫,用他的"傷"腳將我踢翻在地。 "你這奴才真沒這麼沒輕沒重,想把奴家的腳捏碎嗎?"王爺緊走幾步,看樣子以為我真的傷了嵐裳,要過來查看。

NND,老子不伺候了! 我一下子將手中的藥膏摔到地上,顧不上王爺的眼光,氣呼呼的跑了出去。 到門口的時候,聽到嵐裳嬌柔地對王爺說道:"王爺,您的下人好沒禮貌啊......"

回到熙春院,我把這件事告訴桐桂。 桐桂笑呵呵的告訴我說:"王爺那是在故意激你吃醋呢。"

我白了桐桂一眼,深深佩服她的想像力。

桐桂見我不以為然的樣子,有些好笑的說道:"不信你看吧,再過一會兒王爺就會過來了。"

結果,我不得不相信,桐桂這女人除了直覺,想像力也是相當可怕的。

我剛坐下喝了一杯茶,抬頭就看見王爺慢慢悠悠的晃進屋裡,在我旁邊的位子上坐下。 桐桂急忙給王爺上茶,同時還極為挑釁的看了我一眼,好像在說,看吧! 我說對了吧! 我無奈的給了她第二顆白眼。

王爺一邊喝著茶,一邊饒有興致的看著我。 看了快一刻鐘,我終於忍無可忍了。 "我臉上有花嗎?"

"沒有。"含著笑意的聲音。

"那為什麼一直看著我?"惱怒的聲音。

"好看。"明顯是戲謔的口氣。

"王爺謬讚了,林侍衛我活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聽見有人誇我好看呢。"我磨著牙說道。

"雲兒吃醋的樣子很好看。"毫無自覺的聲音。

"......"我無語,這個男人真是無法理喻。

結果,那天我剛被氣跑,王爺就馬上離開了荷夏院。 嵐裳當然也被送回了芳草閣,沒有留在府裡。 以上是桐桂晚上在廚房打探到後回來告訴我的。

"公子,王爺這麼喜歡你,一定不會喜歡上那個嵐裳的,你把心放在肚子裡好了。"桐桂最後總結似的說道。

我心裡嗤笑,王爺愛喜歡誰就喜歡誰,關我什麼事? 說的好像我是王爺的大老婆似的,女人果然有豐富的想像力啊。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當嵐裳再次找上門來的時候,沒用三王爺陪同,王爺就放他進來了。 對於嵐裳的誘惑和挑逗,王爺不僅全盤接受,還非要我在旁邊看著,欣賞我"吃醋"的表情。

嵐裳也是不負眾望,挑逗的動作越來越出格。 剛開始還只是裝作跌倒摔到王爺身上,後來看出王爺有意縱容他,每次來都是直接坐到王爺的腿上,手在王爺身上不停的亂摸,屁股扭的像磨盤一樣。 恨不得王爺馬上獸性大發,直接將他"就地正法"。

但是,儘管嵐裳使盡渾身解數,王爺也沒有讓他留宿過。 我也由剛開始生氣,忍無可忍,到後來鎮定自若的看他們表演,有時候甚至忍不住要為他們叫好。 回到熙春院之後,更是事無鉅細的講給桐桂聽,大家一起樂一樂。

但是,事情的發展往往是人不能預料的。 一個月後的一天,王爺破天荒的沒有進我的房間。 第二天,桐桂紅著眼睛告訴我,嵐裳公子昨晚留宿荷夏院,王爺在那里呆了一夜。

第二天,王爺仍然沒有過來,聽說王爺找了京城最有名的裁縫來給夏荷院的嵐裳做衣裳。

第三天,王爺給嵐裳贖了身,嵐裳正式成為王爺的新寵。

第四天,王爺過來了,看見我坐在桌前看書。 不悅的皺了皺眉頭,不客氣的問道:"你不是得了重病嗎?怎麼好好的坐在這裡?"我不解的看著王爺,不明白為何他這樣問我。 王爺瞇著眼睛看了我一小會,突然陰沉著臉說道:"沒想到你也學會了那些妃子爭寵的手段,想裝病來蒙混本王。告訴你,要裝病也要裝的像一點。"說完,拂袖而去。

桐桂歉疚的看著我,訥訥的說道:"我想讓王爺來看看你,所以......"

"桐桂,不用說了。"我打斷桐桂的話,"我不在意。"是的,我又不喜歡王爺,怎麼會在意他來不來看我。 他不來看我,我更高興。

我應該高興的不是嗎? 王爺已經膩了我了,說不定王爺不久就會把我送走了,就像以前他送走的那些個孌寵一樣。 聽說,王爺在他們臨走之前都會給一筆相當豐厚的遣散費,我應該也會有吧? 看吧! 我果然是個俗人,這個時候心裡想的還是錢。

我想笑,可是,扯了扯嘴,卻笑不出來。 桐桂眼淚嘩的流了下來,哭著說"公子,你要是難受就哭出來吧。"我沒有哭,只是感到有一點點心痛,真的,只有一點點......

第二十二章冷落

如果嵐裳進王府還不具有爆炸性的話,那麼,半個月之後,最具爆炸性的事情終於出現了。 王爺要成親了!

當桐桂滿臉不可置信的把這個消息告訴我的時候,我冷笑一聲,說道:"這有什麼好奇怪的,男大當婚,王爺早就應該娶妻了。"

"可是王爺這麼多年了一直沒有娶親,又那麼喜歡你,我以為......"桐桂猶想與我爭辯。

"桐桂,王爺一直沒成親不是不想成親,而是因為沒有合適的對象成親。"我毫不客氣的打斷桐桂的話,"而現在,合適的對像出現了。另外,桐桂,以後不要再說王爺喜歡我的話了​​,現在是什麼情況你還不知道嗎?"

桐桂默然無語。

確實,自從嵐裳進門之後,除了那次桐桂謊稱我重病將他騙了過來,王爺半個多月沒有踏足熙春院一步。 現在王府裡,十個人中有九個知道我已經失寵了。 只有桐桂,還一直堅持認為王爺喜歡我。 "公子,我那天跟王爺說你得了重病的時候,王爺急急忙忙就過來了,害得我都沒能提前過來讓你準備一下。這難道不能證明王爺是喜歡你的嗎?"桐桂如是說。 可是,這半個多月的冷落又怎麼解釋?

半個多月,嵐裳公子據說一日比一日得寵。 每天綾羅綢緞、奇珍異寶、珍饈佳餚一刻不停的往荷夏院裡面送。 王爺下朝就直奔荷夏院,對嵐裳極盡寵愛。 聽桐桂說,有一次嵐裳公子開玩笑說想要天上的月亮,王爺第二天就叫人在荷夏院的院子裡挖了一個直徑兩米的池子,池底和側壁用上好的白色大理石鋪就。 造好後,引了清澈的河水進來,並在裡面放養的幾條稀有的金魚,池底的鵝卵石則是用珍珠瑪瑙代替,極盡奢華之能事。 而王爺造這個水池的目的,只是要把月亮映在水中的倒影送給嵐裳,以此博得美人一笑。

聽了這件事,我不置一詞,桐桂則是氣得臉都紅了,一個勁兒的吆喝那個嵐裳太過分了。 我在心裡冷笑,過分的哪是嵐裳。 王爺喜歡了,即使是將他捧上天也是輕而易舉,但若是有朝一日王爺失去了興趣,恐怕他的下場不見的會好到哪裡去。 有句話不是這樣說的嗎? 爬的越高,跌的越慘。

王爺裡的奴才大多都是修煉成精的人精,最擅長的就是見風使舵,只有桐桂是個例外。 從王爺冷落我的第四天開始,王府的奴才也開始冷落我。 先是飯菜送來的時候是涼的,種類也變少了,沒關係,反正我出身農家,又不挑剔,只要能填飽肚子就行;然後是沒人過來打掃熙春院了,無所謂,我自己就能打掃,反正每天也閒著沒事幹,打掃院子正好鍛煉身體;再後來,這個月的月錢沒有送過來,我覺得沒關係,反正我又不出門買東西,可桐桂惱了,去找管家討說法。 結果管家反倒把桐桂教育了一通,說什麼現在我這個主子不行了,桐桂就別這麼死心眼兒護著我了。

當桐桂義憤填膺的將管家的話告訴我的時候,我只是冷淡的笑了笑,牆倒眾人推,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我現在只盼望著王爺早日將我這個失寵的人送出王府,還我自由。

王爺成親的對像是朝中征西大將軍竇志的妹妹竇雯月,據說是個端莊賢淑的姑娘。 這竇志將軍掌握著南朝一半左右的軍隊,在朝中也有不小的勢力。 自從王爺剿匪得勝之後,以前保持中立的竇將軍開始向王爺這方傾斜。 這次聯姻,想必暗含著許多利害關係。

在王爺宣布成親的第三天,那位竇小姐就住進了王府,美其名曰"培養感情"。 王爺將竇小姐安排在雪冬院,去的倒也殷勤,但嵐裳那邊也不冷落。 聽桐桂說,竇小姐對王爺寵愛嵐裳的行為頗有微詞,曾經專門去尋找嵐裳的晦氣。

我整日窩在熙春院裡不出門,他們之間爭風吃醋我完全不理會。 倒是桐桂這個八卦女人,每天不厭其煩的到外面打聽些兩人爭鬥的新鮮消息,回來講給我聽,就像當初我把嵐裳勾引王爺的行為講給她聽一樣。 在被王爺遺忘的日子裡,我們倆自得其樂的生活著。 但是,王爺忘了我,不代表別人也會忘記我。

一日早飯完後,桐桂照例出去大廳八卦去了,偌大的熙春院只有我一個人在。 我正抄著掃把掃院子,突然聽見門響,我抬頭看去,一個陌生的女人站在熙春院門口,身後跟了一個丫鬟和一個身材高大的護衛。 那女人身材頎長,面若芙蓉,是個美女,不過那副不可一世的姿態卻讓她的美麗大打折扣。 看三人來者不善的架勢,我大概明白了她的身份--竇雯月小姐。

還沒等我說話,竇小姐的那個丫鬟快步穿過院子,衝進屋裡。 不一會兒,小丫鬟狐疑地走了出來,向著我高傲的問道:"餵,你們家主子到哪裡去了?"

沒想到這個小丫鬟將我當成了下人,一下子起了逗她的念頭。 我恭敬的說道:"大姐,我家主人到宮裡去了。"

"胡說!你家主人平時不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嗎?他一個男寵怎麼可能進宮。"小丫鬟一副吃驚的樣子。

"我家主人不是男寵,姐姐可千萬別亂說話,小心王爺責罰。"我裝作關心的說道,確實,王爺可不是男寵。

"去,嚇唬誰?不就是個過氣的男寵。你現在馬上去把你家主人找回來,就說我們家小姐--王府未來的女主人要見他。快!"小丫鬟大言不慚,這時,那位竇小姐和護衛已經進了屋子。 竇小姐不客氣的坐上主位,有些不悅的看著我。

"可是,主人不許我出王府,我沒法幫姐姐去找主人啊。"我苦著臉,無奈的說道。

"你這個奴才還來勁了,你要再不去找人,小心我家小姐讓王爺把你趕出去。"小丫鬟威脅道。

趕我出去,我正求之不得吶。 正想再忽悠她一下,卻聽到又有人走了進來。 坐在主位上的竇小姐突然站了起來,剛剛還板著的臉上突然春暖花開,柔情蜜意的看向來人。 "王爺,您怎麼過來了?"

"我剛去雪冬院看你,卻撲了個空。聽下人說你向熙春院來了,就過來了。"王爺含笑說道,一改往日的冰寒形象。

乍聽到熟悉的聲音,我指尖微微發抖,深深呼了口氣,我單膝跪倒,恭敬的說道:"屬下參見王爺。"

"起吧。"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就像喚一個陌生人一般。 心臟部位有微微的刺痛感傳來,我故意忽略,規矩的回道:"謝王爺!"

我剛要起身,卻聽見竇小姐的丫鬟說道。 "不能起,這個奴才剛才頂撞我家小姐來著。"

我不屑的撇嘴,我根本就沒跟你們家小姐說話,哪來的頂撞之說? 難道跟她說幾句話就是頂撞他們大小姐?

"哦?月兒,這是怎麼回事?"王爺高深莫測的問道。

"王爺,其實也沒什麼?小茹有點誇張了。我今天想過來拜訪一下這裡的主人,可這位小哥執意不肯告訴我們他家主人的去向,還謊稱他的主人進宮去了,不知道是不是戲弄我們。"竇小姐輕柔的幾句話,馬上讓我落實了"戲弄主子"的大罪。

王爺瞇著眼睛看著我,似笑非笑的說道:"這樣啊,那可得好好懲罰一下了。"

第二十三章拋棄

"這樣啊,那可得好好懲罰一下了。"王爺冰冷的聲音說道,彷彿我只是一個與他毫不相關的人。 "月兒,將他趕出王府怎麼樣?"

王爺此言一出,我不禁抖了一下,霎時感到天旋地轉,心口微微的痛突然擴大成為撕心裂肺的痛。 我跪在地上,卻感覺像掉進了冰窟,一陣陣寒意自後背升起。 我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抑制住用手將自己抱住。

"王爺,這也太便宜他了。你不知道他剛才的態度有多惡劣,一點都沒把小姐放在眼裡。要我看,應該把他吊起來抽他個幾十鞭,再把他趕出去。"沒等竇小姐開口,小丫鬟落井下石的說道,小小年紀心腸竟然如此狠毒。

"小茹,別放肆。王爺,月兒也不想為難這位小哥,讓羅瓊隨便打他幾巴掌趕出去算了。"竇小姐非常"仁慈"的說道。

我緊張的豎著耳朵,不明白自己在期盼什麼。 羅瓊想必就是竇小姐身後那位護衛吧。 夠資格當征西大將軍妹妹的護衛,本領一定很強。 再看他強壯的身體,手上的力氣應是不小。 不知道被他"隨便"打幾巴掌我還有沒有氣。 我抬起頭,緊張的看著王爺,而他還是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

"好,就按月兒說的辦吧!"良久,王爺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頓時如遭雷擊,身體完全僵硬了。 我以為他以前喜歡我是真的,對我溫柔也是真的;我以為他雖然冷落我卻遲遲不將我送出去,還是對我有點感情的;我以為,即使他不再喜歡我,也會給我安排條生路,至少應該有遣散費吧;我以為......可是,這一刻,我深深的體會到,昔日所有的"我以為"都是假的,只有他的無情是真的。

我精神恍惚,任由那個羅瓊抓住我的前襟,狠狠的把巴掌甩在我臉上。 羅瓊果然不簡單,真的只是隨手揮了我幾巴掌,我的臉就腫了起來。 臉上是火辣辣的灼燒感,喉頭一陣腥甜,我禁不住吐出一口血來,紅。 鮮紅的血噴在木質地板上,裡面隱隱有兩顆白色顆粒,那赫然是我的牙齒!

我雙手撐著地板,難受的干嘔。 腦子被打的嗡嗡作響,我想吐又吐不出來。 眼前的人都變成了好幾個重疊的影子,我瞇著眼仔細辨認,隱約看清了眾人的表情。 丫鬟小茹幸災樂禍、護衛羅瓊得意洋洋、竇小姐滿意而笑、王爺面無表情......

恍惚中看見王爺一揮手,兩個侍衛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拽著我的胳膊往外拖。 王爺和竇小姐若無其事的在我身後說著話。

"對了,王爺,這熙春院的主人到底去了哪裡?"

"被送走了啊。"

"啊?什麼時候的事?"

"不久之前。"

......

迷迷糊糊的我被塞上了一輛馬車,同時聽到身後傳來一個女子淒厲的叫聲:"公子!公子!"我聽得出是桐桂的聲音。 這是,馬車已經開始走了,我勉強將窗簾掀開了一條小縫,隱隱約約看見桐桂被幾個人拉著,朝著我的馬車大喊大叫。

我扯動嘴角,做出了一個又疼又酸的笑。 桐桂,真不好意思,沒跟你道別......

馬車行了好久才停下,我被笨手笨腳的車夫拖下車,拋在地上。 我大略掃了一眼,這好像是一處破廟外。 那車夫還算有良心,留下了兩個饅頭,一罐水,才駕著馬車走了。

我躺了一會,感覺頭不那麼暈了,才試著站起來,將兩個饅頭放到懷中,抱著水罐挪到一處樹蔭下。 我又躺回地上,望著頭頂上的天空出身。 六月的天說變就變,就像人心一樣,剛才還艷陽高照,轉眼將就陰雲密布,眼看著就要下雨了。

"呸,連老天都跟我過不去。"我吐了口帶血的濃痰,慢慢悠悠的進到了廟裡。 也不知道這廟荒了多久了,到處是厚厚的塵土,天花板上更是結了無數的蜘蛛網。 我撿了塊稍微乾淨的地方坐下。 天倏的就黑了下來,伴隨著轟隆一聲雷響,傾盆大雨嘩嘩的就下了起來。

我坐在廟裡,聽著嘩嘩的雨聲,突然感覺天地間就只有我一個人似的,雨好像把我和外面的世界隔絕了。 腦子裡亂亂的,像是一會想起若寒來,不知道十王爺能不能對他長情;還有玉蓉,不知道有沒有嫁給那個陳亮,現在過的是好還是壞;王爺現在應該正陪著竇小姐吃午飯吧,不知道會不會溫柔的給他夾菜;桐桂現在不知道是不是躲在哪個角落裡哭泣,其實一直想跟她道歉來著,我一直冤枉她把我照顧若寒的事告訴王爺,後來才知道,原來是管家告的秘。 還有對她說謝謝,原來王府上下,只有她對我最好......

外面的雨下了好久,好像沒有停的意思。 我眼皮越來越重,眼前漸漸的黑了起來。 在不知道是睡著還是昏倒的一剎那,我聽到門外傳來"嗒嗒"的馬蹄聲,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第二十四章報恩

即使在睡夢中,我也依然感覺到我的臉疼的厲害,火辣辣的像被火燒過一樣,並且在疼痛中還隱隱發癢,讓我想伸手抓一抓。

我伸出手,途中卻被一隻手給攔住了。 這隻手上帶著我的熟悉的溫度,讓我不自覺的想留住它。 於是我緊緊的抓住那隻手,剛握了一會兒,又讓他溜走了。 我不滿的揮著手,想再次抓住那隻手。 隱約聽到有人似乎嘆了一口氣,那隻手又重新回到我的手中,被我緊緊握住。 我滿足的笑了笑,臭手,終於被我抓住了吧。

有什麼東西被輕輕的摸在我的臉上,火辣辣的感覺馬上減輕了,清涼感隨之而來。 那隻手被我握了一會兒,突然要抽出來。 我緊緊握著,卻抵不上那隻手的力氣,被他掙開了。 我努力張開沉重的眼皮,一時間有些恍惚。

眼前天藍色的床帳,柔滑的絲被,銀質的燭台上燃燒著一隻白色蠟燭,讓我誤以為自己還在熙春院的臥房裡。 房間門吱呀一聲,我轉頭看去,一個文質彬彬的青年走了進來。 青年徑自走到床前,在凳子上坐下,友善的問道:"兄台感覺怎麼樣了?"

"好多了。"我看了一眼床沿上沒蓋蓋子的藥盒,有點像王爺隨身帶潤滑膏的盒子,看著就讓人討厭。 "是您給我上的藥?我怎麼會在這裡?"

"我今天回家途中突然天降大雨,我到城西的破廟中躲雨是看見兄台臉上有傷,又昏倒在裡面。實在不忍心,就將兄台帶回家來了。"青年平靜的敘述者,沒有一點邀功的樣子。

"謝謝兄台出手相救,不知您尊姓大名?"我客氣的問道。

"敝人姓劉,單名一個春字。不知兄台如何稱呼?"青年反問。

"在下林青雲。"我爽快的答道,他給我的感覺和七王爺很像,讓人很容易產生好感。

"林兄這次傷的不輕,又感染了風寒。就留在這里安心養傷吧。"劉春親切的說道。

"那怎麼行?"我推辭道。

"林兄,難得我與你一見如故,你就不要推辭了。"看我拒絕,劉春顯出不高興的樣子,我只好答應。 "林兄以後住在這裡,有什麼需要儘管說,不必客氣。"

"好,不知道能不能把床帳換個顏色?天藍色我睡不慣......"

"......好。"

在劉春家裡住了半個月,我的身體已經完全恢復了。 來給我看病的大夫說那幾巴掌打的我很重,除了打掉了我兩顆牙齒,還讓我的腦子也受到了輕微的傷害,這就是我剛開始老是頭暈嘔吐的原因。 後來又在受了些風寒,所以身體比較虛弱。 劉春堅持讓我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才讓我下床。 半個月裡,我每天都要喝一碗湯藥,雖然我已經強調我的身體已經好了,劉春還是很固執的讓我喝下,說是即使病好了,補補身子也是應該的。

我住在劉春家中,一切的吃穿用度全部都是他的,甚至連買藥的錢也是由他來支付。 久而久之,縱使我臉皮再厚,也不可能裝作不聞不問了。

一日,午飯過後,我來到劉春的房間,彼時劉春正在讀書。 我知道他是來京考試的舉子,幾次不第之後就在京城租了處宅院,打算常年住在京城,直到金榜題名為止。 現在離秋闈近了,所以劉春每日吃過飯就窩在房間裡讀書,偶爾出去一趟都是去書局買書,可以說是個百分之百的"書呆子"。 我對於讀書人一向是相當尊重,雖然覺得他有些死心眼兒,但對他的毅力還是相當佩服。

劉春租的是單門獨戶的小院子,分前後兩進:前面是一個小院子和客廳;後進一共有三間屋子,劉春住中間,我住左邊,右邊一個較小的房子裡住著劉春的一個老僕劉伯。 我們一日三餐和房間的打掃都是由劉伯照顧。 我本以為照顧我這個吃白食的人劉伯會多少有些怨言,沒想到他竟然把我當他的主人一樣照顧,從來沒發過牢騷,言語之間也是相當的恭敬。

我進了劉春的房間,發現劉春果然捧著本書坐在書桌前。 見來人是我,他迅速放下書站了起來,溫和的說道:"呀,林兄不是應該好好休息嗎?怎麼到我這裡來了?"

我臉微紅,最近可能是在床上躺的多了,一吃過午飯我就犯困,常常一覺睡到晚飯才醒,仔細想來我最近除了吃和睡好像基本上沒干其他事情。 "劉兄,我來是有點事要跟你商量一下。"

"哦,是需要什麼東西嗎?林兄儘管說,不用跟我客氣。"劉春很很豪爽的說道。

我的臉更紅了,感情他以為我來跟他要東西呢? 儘管知道他沒有惡意,我心裡還是疙疙瘩瘩的。 "呃,是這樣,我在劉兄這裡打擾很久了,吃穿還有醫藥費都是花的劉兄的錢,青雲心中委實過意不去。但是,但是我現在又一文不名,所以短期內無法償還劉兄,所以想跟你商量一下償還方法。"我磕磕絆絆的把話說完,低著頭不好意思看他的反應。

"哈哈!原來林兄就是為這件小事來找我啊?"劉春突然笑了起來,有些得意地說道:"林兄,你這樣就太見外了。我是誠心誠意要交你這個朋友,可不是為了你的報答。再說,你看我租的房子就應該知道,我家裡很有錢,這點小錢我還不放在眼裡,林兄就不必耿耿於懷了。"

"這樣可不行!"我漲紅著臉,認真地說道。 "大丈夫立身於世,最重要的就是不能受了人家的恩惠而不知感恩圖報。雖然在你看來,你幫我只是舉手之勞,對我來說卻意義非凡。若非當時劉兄將我從破廟中帶回,說不定我現在已經變成孤魂野鬼了。總之,不管怎樣,我都要報答你。"

"那林兄能做什麼?"見我堅持,劉春有些好笑地看著我。

"我......我可以幫劉伯幹活......"我說道。

"這個不用我說,劉伯首先就不會同意,別看他平時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其實最討厭別人搶他工作了。"劉春搖頭說道。

"咦?為什麼?"我驚訝的問道,竟然還有這樣的人?

"理由很簡單,你搶他工作在他看來就是嫌他老了,劉伯最忌這個。"

"那,那我可以出去找工作賺錢還給你。"我猶豫的說道。

"這也是個辦法,不過我不贊成。"劉春還是搖頭。 看我疑惑的看著他,他說道:"這些日子相處,我以前打從心底把林兄你當作我的好朋友了。你現在身子仍然虛弱,外出工作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出點意外。你忍心讓我因為一點'不在意的'錢而使我'在意的'好友遭遇意外嗎?"劉春貌似誠懇的說道,不知道怎麼的,我竟然覺得一臉老實的他竟然像個狐狸。 他說的理由雖然彆扭,卻讓我無法反駁。

我半晌無言,想報答他又沒有門路,不報答他我心裡又委實不舒服。 正絞盡腦汁想辦法的時候,劉春突然說道:"林兄要是心裡委實不安,我這裡倒是有個事想要請你幫忙。"

我一聽頓時來了精神,急切的說道:"什麼事,你儘管吩咐。"

"呵呵,也不是什麼大事,秋闈將至,集古齋出了許多對考試有益的書籍,而我本人疏懶,常常好幾天才到哪裡一趟,所以錯過了許多。如果林兄不嫌麻煩,可以每兩日幫我跑一趟集古齋,向他們要一份新書單的同時幫我買些書怎樣?"劉春雙眼閃閃的看向我,一副萬分期待的樣子。

"當然可以!"我迅速的答應,讓我看書我可能不行,買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的。

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

第二天一早,我就拿著劉春給我寫的一份帶有書名的單子去了集古齋。 集古齋是京城最大的書局,裡面的書涵蓋了經史子集各個種類,是文人墨客和應試舉子常去的地方。 巧的是,集古齋就在悅仙樓的對面,所以,我第一次去的時候心裡還惴惴的,生怕碰見王爺。 不過去了幾次之後沒事,我的心也就放了下來。

只是有時候在進出集古齋的時候,我常常有​​種被窺視的感覺,四下打量也沒發現什麼可疑的人,我想可能是我神經太敏感,也沒往心裡去。 只是有一次出集古齋是看見十王爺和若寒正好下了馬車,我下意識的又退回齋裡,等他們進了悅仙樓我才出門,匆匆離去。 我是真的不想和他們再扯上關係了......

第二十五章退親

日子在悄無聲息中飛快流過,轉眼離開王府已經一個多月了。 每天去一趟集古齋,給劉春買他需要的書籍,如果想要的話我也可以自己選本書買回來看。 劉春說,這是他給我的福利。 日子過的很簡單,我感覺心裡前所未有的寧靜。

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家鄉的父母,上次我醒來之後就在王府,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樣了? 是不是還為我擔心? 前些日子我給家裡寫了一封信,劉春幫我找人帶回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有回音。

這一日,我到了集古齋,將書單和銀兩交給伙計之後,等著他給我找書。 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我回頭,看見兩個人正在書齋門口寒暄,其中一人竟然是陳亮。 想起爹曾說這陳亮是京城富商的兒子,所以他在這裡出現也不奇怪了。 看到他我就想起玉蓉,不知道他們成親了沒有?

眼看著陳亮與人寒暄完畢,轉身就要離去。 我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我小心的保持著距離,跟著他穿過了幾條街,來到了一座中等的宅院前。 陳亮扣了幾下門環,門就開了,陳亮大搖大擺的走了進去,高高的門楣上掛著個朱漆的橫匾,上面是黑色的"陳府"二字,看來這就是他的​​家了。

想起那天王爺和七王爺在我床邊的對話,我不禁擔心起玉蓉的處境來。 聽王爺他們的意思,玉蓉以後可能會吃苦頭。 我在陳家高高的院牆外站了一會兒,正要離開,卻聽見吱呀一聲響,陳府的大門又開了。 當先走出來的是陳亮,後面還跟了個女人,陳亮小心的牽著那女人的手,一副殷勤的樣子。

我突然緊張起來,看陳亮待這女子的親密態度,這女子十有八九是他的妻子,難不成是玉蓉? 我緊張的想著,手不自覺的將給劉春買的書緊緊握住。

那女子身量苗條,穿著一身極為華麗的綢緞,我只覺的她與玉蓉相似又不太像。 陳亮扶那​​女子上了馬車,然後自己也爬了上去。 馬車在我身邊經過,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車窗簾正好被風吹了起來,我看清了那女子的相貌,腦子登時嗡的一聲。 她竟然不是玉蓉!

看那個關門的家人正要回身關門,我猛跑幾步將腳插在門縫裡。

"幹什麼?"家人驚訝的看著我。

"剛才出門的兩個人是誰?"我有些兇惡的問道。

"你是誰?打聽這個乾什麼?"家人雖然有些害怕,還是壯著膽子回答我。

"告訴我他們是誰?"我提高了聲音,拳頭也攥了起來。

那家人可能有些怕了,驚慌的說道:"那是我們家少爺和少夫人。你可別亂來啊。"

"那李玉蓉呢?"猜測被證實,我有些頭暈。

"李玉蓉?莫非你說的是過年時進門的李姨娘?她是我們少爺的第八房小妾。"家人說了一會兒,忽然想到什麼似的說:"餵!你跟李姨娘是什麼關係?告訴你,你可千萬別打她的主意,雖然她已經失寵了,但是少爺不敢把她休了,說是有個大人物這樣命令的。唉,你說什麼人吃飽了撐的管這檔子事?這李姨娘現在年紀輕輕就守活寡......"家人猶自滔滔不覺的說著,而我早就听不見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劉春家的,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坐在我的床上了,劉春和劉伯在床邊擔憂的看著我。

"林兄,發生了什麼事?你怎麼突然像是失了魂一般?"劉春焦急的問我。

我想了一會兒,慢慢的說道:"沒事,只是得到了一位故人的消息,她現在過的很不好。"

"哦,看你這麼失魂落魄的消息,你的這位故人與你關係一定很好吧?"劉春繼續問道。

"嗯,還可以吧!她一直把我當作哥哥。"我說完,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感覺,像是有點輕鬆,又好像更沉重了點。 "我想幫她,可是沒有能力。劉兄,你說我是不是很沒用。"

劉春沉思了半晌,才慢悠悠的說道:"林兄,雖然不知道你與這位故人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但我認為你其實不必自責。因為,路是自己選的,選擇什麼樣的路就應該承擔相應的後果。"

"是嗎?"我茫然的問,這個後果對玉蓉來說,會不會太沉重了。

"林兄,你太善良了。怪不得他會......"劉春越說聲音越小。

"你說怪不得什麼?"我疑惑的問。

"啊,呵呵,沒什麼。你好好休息吧!別想太多了。"劉春打著哈哈,我也沒有多問,突然感覺很累,一會就睡著了。

睡夢中又有一隻熟悉侍衛手在摸我的臉,我忍不住又抓住那隻手,向臉上湊去磨蹭了幾下。 好溫暖、好熟悉的手,讓我感覺很安全,彷彿只要握著這隻手,我就什麼都不用擔心了。 一夜無夢,醒來時好像還能感覺到臉上有殘留的溫度......

隔了兩天我去集古齋,聽到兩個人在談論一個驚人的消息:四王爺南宮祿退婚了!

當我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心臟不由的顫了顫,不知道這種奇怪的感覺是不是應該叫做期待。 談話的這兩個人年紀已經不小了,看樣子像是在朝中官員的樣子。 兩個人說話聲音不大,似乎也不想讓其他人聽到,只不過我離他們很近,又是一身小廝的打扮,他們也就沒太在意我。

"王大人,聽說了嗎?四王爺退親了!"其中一人說道。

"潘大人,你也聽說了?我也是今天下了早朝後聽章大人說的。"另一人答道。

"那你可知四王爺退親的原因?"潘大人接著問道。

"這個就不清楚了,只是聽說與四王爺一名孌寵有關,潘大人難道知道其中的原委?"王大人有興趣地問道。

"呵呵,那是當然。"潘大人有些得意的說道:"這件事要我說是竇將軍的妹子做錯了。"

"此話怎講?"

"都說竇將軍的妹妹是個端莊賢淑的女子,卻原來是個妒婦。她因不滿四王爺寵愛一名相公館的相公,就趁王爺不在府裡的時候,找了個藉口將那名相公狠狠教訓一頓。聽說不僅把那相公的命打去了半條,連那張如花似玉的臉也給毀了。嘖嘖,真是太殘忍了!"潘大人似是不忍的說道。

"就因為這個,王爺就跟竇將軍退婚,似乎太不明智了吧?要知道,竇將軍手裡可握著全國近一半的兵權吶。"王大人說道。

"這個你就不知道了,先不說這次退親的原因是竇家理虧。即使竇將軍雖然擁有兵權,但在朝堂上並無深厚根基。他如果真想跟四王爺鬥,也得提前掂量掂量。再者,聽說四王爺極其寵愛這名相公,曾經專門為他造了翡翠池,只為了給他看月亮的倒影。"

"那名相公可是叫做嵐裳?"王大人感興趣的問。

"可不是,怎麼王大人認識那嵐裳?"潘大人驚訝的問道。

"唉,以前去芳草閣見過幾次,真是個尤物。他不是被三王爺包了嗎?怎麼又成了四王爺的孌寵?"

"這個咱們就不知道了。不過,沒想到王大人還有那種愛好?"潘大人曖昧的笑著。

王大人自知說漏了嘴,有些尷尬的笑道:"哈哈,只是去瞧個新鮮,沒別的!"兩人接著便轉移了話題。

我有些步履沉重的走出了集古齋,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嵐裳被毀了容,竇雯月被退親,原來我走了之後王府也不安寧。 王爺這樣一個無情的人竟然為了嵐裳而推掉了一門大好的親事,不惜與手握百萬雄兵的竇將軍為敵,看來他真的是很喜歡嵐裳了。

我心中五味雜陳,其中有酸味在發酵,有苦味在滋生......

第二十六章頓悟

這幾日我一直有些精神恍惚,連劉春都注意到了。 我總是想著王爺和嵐裳的事,越想越覺得難受。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總是抑制不住的去想。 我想起我因為玉蓉的背叛而自我封閉的那段時期,王爺悉心的照顧我,餵我吃飯,抱我睡覺,溫柔在在我耳邊呢喃著愛語,甚至屈尊降貴的去給若寒道歉,讓若寒來開解我。 很奇怪,雖然我當時不言不語,但是身體的感官都很靈敏,王爺曾為我做過的事情現在都清清楚楚的記在我的腦子裡。

如今嵐裳毀了容,想必受的打擊一定很大吧。 王爺會不會也像當初安慰我一樣的安慰他呢? 一想到王爺給嵐裳餵飯,抱著他入睡的情景,我就感到一陣陣難過。

所以,當劉春追問我這幾天反常的原因時,我有些保留的告訴他:"以前曾經有一個人對我特別好,我受傷的時候他想盡辦法安慰我,不惜為我做了許多不符合身份的事。但是後來,他不對我好了,轉而對其他人那麼好,我心裡很難受,是為什麼?"

當我把這段話講完的時候,劉春的表情變得很奇怪,像是要笑,又極力憋著的表情。 他維持這樣奇怪的表情半晌,才調整成為正常的表情,拍了拍我的肩膀,笑呵呵的說道:"老兄,你是喜歡上他了!"

我登時如遭雷擊,張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劉春。 我喜歡上他,喜歡上那個冷酷的王爺了嗎? 我不是一向討厭他的不是嗎? 怎麼會喜歡是他呢? 不對,我不喜歡他,可是心口的酸澀是怎麼回事? 他要把我趕出王府時那撕心裂肺的痛又是怎麼回事? 想到他對嵐裳溫柔就心痛又是怎麼回事? ......

答案呼之欲出,我是真的喜歡上他了!

可是,又有什麼用呢? 他已經把我趕出王府了,他現在喜歡的是嵐裳​​......

劉春看到我變化莫測的表情,裝出怕怕的樣子對我說:"兄弟,你幹嗎這樣看著我?你喜歡的人不會是我吧?"

我看著他滑稽的樣子,想笑,眼淚卻湧了出來。 看著劉春手忙腳亂的樣子,我的眼淚越來越兇。

怎麼辦? 在我已失去你的之後我愛上了你......

最近今天京城的氣氛有些緊張,四王爺因為退婚與征西大將軍交惡的消息不脛而走,在京城的大街小巷裡被傳的沸沸揚揚。 有的人說,南朝要內亂了,征西大將軍說不定什麼時候就領著軍隊打過來了;也有的人說有,四王爺足智多謀,又有七王爺和十王爺以及眾多大臣的支持,只要有四王爺在,南朝一定不會垮的;更有人說,朝廷內部紛亂不斷,北方的北朝又虎視眈眈,不管是否內亂,擔驚受怕,受苦受難的還是咱們這些普通老百姓......

相比與外面謠言滿天飛的不安氣氛,劉春的小院裡仍然平靜安逸。 我每天都會將在外面聽到的傳言告訴劉春,不同於其他人驚慌失措,劉春顯得相當鎮靜。

"你不擔心嗎?"我看著他處變不驚的樣子,不解的問道。

"擔心什麼?"劉春好笑的看著我。

"萬一打起仗來,今年的秋闈十有八九就會被取消了。你不是專門為科舉而來的嗎?"這麼明顯的道理我都看得出來,劉春怎麼會不明白。

"呵呵,林兄,原來你在為我擔心啊。放心好了,今年秋闈不會取消的!"劉春篤定地說道。

看他這副信心十足的樣子,我也不好說什麼。 但願,這仗打不起來吧。 王爺,現在全國百姓的希望都寄託在你的身上,你這麼聰明,這麼有計謀,這場危機你一定能化解的對不對?

又過了幾天,風聲越來越緊了。 有消息說,竇將軍的妹妹因受不了城裡說她是妒婦的謠言,自尋短見,幸虧被貼身丫環及時發現。 隔日就被送回了西京。 征西大將軍竇志聽聞此事,大怒,在沒有接到任何朝廷調令的情況下,帶領著大量軍隊往京城這邊逼近,其實就是反了。

在朝堂上,四王爺的處境也很不妙,一向碌碌無為的三王爺突然向王爺發難,指責王爺因孌寵誤國,導致了現在竇將軍引兵東進,威脅朝廷的局面。 一些原先支持王爺的朝廷官員也紛紛轉舵,投靠了三王爺。 同時,一向有王爺的臂膀之稱的七王爺前一陣子告病在家,沒有在朝堂上給與王爺有力支持。 十王爺雖然仍與網頁站在統一戰線,不過因為他一向只顧縱情享樂,不太管朝廷的事,所以在朝堂上沒有太大威信。

現在,京城的局勢越來越不穩,許多人都開始搬離京城,到其他地方避難。 留在城裡的人家也開始瘋狂囤積米糧,一時間米價飛漲。 現在城裡到處人心惶惶,各種傳言滿天飛,每天都會傳來竇將軍大軍的新消息。 不知道是不是沿路南朝的守城太沒用,還是竇將軍的兵馬太勇猛。 竇將軍的大軍所向披靡,以驚人的速度向京城逼近。

但讓​​我最為迷惑不解的時候,情況對王爺十分不利,王爺竟然沒有任何反擊,現在他只是被動的接受。 這不像王爺的風格,我認識的南朝四王爺南宮祿是絕對不會縱容自己的敵人,或者束手待斃的。 我寧願相信他暗地里肯定在部署什麼,說不定現在他已經胸有成竹了,正在看三王爺他們的笑話吶。

離我那次給家裡寄信已經快半個月了,父母仍然沒有給我回音,我心裡越來越不安。 我迫切的想回家看一看,因為我的家鄉正好在竇志大軍必經之路上。 雖然我們村子比較偏僻,竇家軍未必會從那裡經過,但是事情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萬一父母有個三長兩短,我這個做兒子的可就太不孝了。

我向劉春說了我的想法,劉春剛開始不同意,經不住我的堅持,最後勉強同意了。 只是他一定要我和他的表弟陪我一起回家,說是路上好照應我。

出發時,我看著面前的壯的像小山一樣並且面無表情的李強,再看看身體瘦削文質彬彬的劉春,有些懷疑的問道:"劉兄,這位李兄真的事你的表弟嗎?"

"那時當然。"劉春肯定的答道,還若有若無得瞟了那個"表弟"一眼。 李強也忙不迭的點頭,管劉春叫了聲"表哥"。

我覺得有些奇怪,但又活不清楚具體是哪裡怪。 索性不在多想,帶著像個"保鏢"一樣的李強上路了。

第二十七章劫持

臨走之前劉春給我租了輛馬車,我本來是不贊成的,因為租馬車要花一筆不小的錢,而我搭送貨的驢車就行了。 可劉春的話讓我接受了馬車,他說:"林兄,現在竇志大軍移動飛快,說不定過幾天就到達你的家鄉了。你乘馬車能早日到達你父母身邊,也能早日放心不是?"我萬分感激地接受了馬車,幸好李強自告奮勇的擔當車夫,這樣應該可以節省一點錢。

我們在路上行了一日,都是李強在駕車,我有幾次要跟他換換,他都憨笑著拒絕了。 眼看還有不到一日的路程,我的心也慢慢的放鬆下來。 眼看著前面有一片樹林,我看了看頭頂火辣辣的太陽,又看了眼李強被汗水濕透的後背,建議道:"李兄弟,太陽太毒了,咱們到前面樹林的時候停下休息一會兒吧?"

李強回頭看了我一眼,果然,他的臉被曬得通紅,臉上的汗水像下雨一樣嘩嘩的流著,把前襟也打濕了一大片。 小伙子憨厚的一笑,說道:"大哥,俺不累,不用休息了。"

"你也不熱嗎?"我有些好笑的問道。

"嘿嘿,是有點熱,不過待會兒太陽下山就好了。"李強不在意地說道。

這還不熱,這小子的汗水都快流成河了。 我覺得自己就夠老實了,沒想到還有比我更老實的人,不由得感到他很親切。 "好,你不熱,是我熱了,咱們休息一下吧。"

"呃......好!"小伙子不好意思地答應了。

到了樹林裡,果然感覺涼爽了很多。 李強將馬車安置好,帶了乾糧和水袋來到我身邊坐下。

我喝了口水,靠著樹幹深呼了一口氣,大熱天趕路果然很不明智。 想到不久就可以見到父母了,我禁不住有些雀躍。

"誰?"李強突然從地上跳了起來,站在我身前,警惕的看著四周。

"怎麼了?"我也跟著站了起來,不明所以地問道。

李強不理我,對著四周拱手道:"不知道是哪路神仙,藏頭藏尾的,算哪門子好漢?"

我驚訝的張大了眼睛,聽李強的意思,我們可能是遇上山賊了。 我有些奇怪,這條路我少說也走了幾十遍了,從來沒聽說過有山賊,今天怎麼會遇到山賊呢?

"李兄弟,是山賊嗎?"我小聲問。 李強沒有回答我,全身肌肉繃緊,警惕的看著四周。

隨著幾聲奇怪的笑聲,幾條人影從樹林中閃了出來。 他們穿著尋常百姓的衣服,不過卻蒙著臉,很神秘的樣子。 當先一人看上去是他們的首領,剛才的笑聲就是他發出來的。 他又笑了幾聲,說道:"果然不愧是四王爺的影衛,我們剛潛進樹林就被你發現了。"

我驚訝的抬頭,"四王爺的影衛"? 是說李強嗎? 這時的李強已經不是那個憨厚的毛頭小伙子了,他雖然面無表情,眼睛卻像利劍一樣盯著那群神秘人。 我在他身後,感覺他就像一張拉滿的弓,全身上下散發著凌厲的氣勢。 他怎麼會是王爺的影衛? 他怎麼會成了劉春的表弟呢? 他為什麼會保護我回家鄉? ......一個一個的問題糾結在我腦子裡,讓我的大腦很快成了漿糊。

可是,現在不是我向李強求證的時候,對方一共有八個人,成半圓狀將我們圍了起來,每人手中拿著一把明晃晃的鋼刀,像屠夫看著待宰的羔羊一樣看著我們。

"你們是何人?有何目的?"李強發問,聲音也像他的身體一樣緊緊地繃成一線。

"我們是何人你不必知道,反正你很快就會成為一具屍體了,知道了也沒用。我們的目的就是你身後的人,四王爺寵愛的林侍衛。"領頭的神秘人說罷哈哈一笑,其他的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我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大了,我早就被王爺趕出王府了,怎麼還會是"四王爺寵愛的林侍衛"呢? 他們肯定是搞錯了。 想到這裡,我大聲說道:"餵,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搞錯?"領頭人好像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我們盯了你半個多月了,怎麼會搞錯?除非你不是叫林青雲,沒有在王府做過侍衛。"

他們連我的名字都知道清清楚楚,看來不會是搞錯了。 "可是,我已經被趕出王府快兩個月了,怎麼可能是......"我虛弱的辯解著。

"哈哈,沒想到四王爺煞費苦心保護的親親愛人竟然什麼都不知道,真是太好笑了。"沒等我說完,領頭人又哈哈大笑起來。 "你如果不是四王爺最寵愛的小侍衛,怎麼會住在四王爺的心腹謀士劉春那裡,而且還讓王爺影衛做你的車夫?你不知道四王爺為了保護你在劉春家附近佈置了多少人手,否則兄弟們也不用等著你出城,早就把你虜來了。"

是這樣的嗎? 我抬頭看向李強,他仍然警惕的看著來人。 也許是覺察到我疑問的目光,他幾不可察的點了下頭。

為什麼? 為什麼要這麼做? 王爺還是喜歡我的嗎? 既然喜歡我又為什麼用那種方式將我趕出王府? ......我心中的疑問幾乎將我的腦子擠爆了。

"識時務的話,就講林青雲交出來,否則可別怪咱們兄弟沒提醒你。"領頭人對著李強喊道。 而李強的回答是往腰間一摸,手中多了一柄軟劍。

領頭人惡狠狠的說了句"敬酒不吃吃罰酒",手一揮,幾個人就向我們撲了過來。

我雖然在王府當侍衛,其實拳腳功夫很一般。 我以前聽王爺說過,王府明面上的侍衛大多是擺設,他在暗中佈置了很多暗衛,那些才是真正保衛王府的主力。 李強確實是個高手,身手敏捷,動作利落,出劍又快又狠。 如果只有他自己跟些人鬥的話,他們未必能從他身上討到好處。 但是因為有我這個累贅,李強又要保護我,又要應付他們把個人,很快就捉襟見肘。

那八個人用車輪戰,一幫鬥完了另一幫馬上跟上。 那幾個人狡猾的狠,刀全往我身上招呼,李強為了保護我中途不得不變招,有時候擋不及就直接用身體護住我,任刀劃在他身上。 李強身上已經有了大大小小不少傷口,早先被汗濕透的衣服現在被血濕透了。 一個時辰過後,李強動作變得凝滯起來,失血過多是他的臉變成死灰色,連嘴唇也變成了白的。 可他還是固執的站在我身前,一心一意的保護著我。

眼睛越來越酸,看著渾身浴血的他,我覺得自己快喘不過氣來了。 他為什麼不跑? 王爺的命令真的有真麼重要嗎? 他難道不知道流血過多人是會死的嗎? 我何德何能讓你拼死保護我? 那幾個人明明是要捉我活口,有好幾次他們的刀眼看要落在我身上了,見李強援護不及又撤了招,轉而落在李強的身上。 他完全可以先在逃跑,回去找人再把我救回去。 可是他怎麼這麼死心眼兒呢?

我被李強擋在身後,感覺他的身體突然一頓,手中的軟劍掉在了地上。 同時,那幾人也停止了動作,氣喘吁籲而又得意洋洋的看著李強。 李強小山般的身子終於倒了,我看見一把刀插在他的心口,鮮血汩汩流出;我看見他睜大雙眼,不甘的看著我;我看見那個領頭人得意地笑著,雙手沾滿了鮮血......

我拿起李強掉在地上的軟劍,狂喊著向那個領頭人撲去。 這是我生平第二次起了殺人的念頭,我舉著軟劍,完全沒有招式的揮舞著。 可惜,這個領頭人不是陳亮,不會給我機會。 當我衝到他身前兩步時,他突然閃到我的身後,緊接著,我感覺後腦勺一痛,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番外不想讓你受點傷(上)

"王爺,李強已經醒了。"劉春的聲音突然在書房響起。

我想得太專注,竟沒有發現劉春進書房,等到他出聲才發現他。 兩天三夜,他終於醒了!

"問出是誰劫走的雲兒沒有?"我故作平靜的問,其實心早就像掉進油鍋裡一樣,備受煎熬。

"李強說那幾個人都蒙著臉,他並沒有認出他們來。不過據他說,領頭人的招式很眼熟,有點像少林的功夫,因此他懷疑那人是少林的俗家弟子。"劉春恭敬地說道。

"你可知這京城有多少人是少林的俗家弟子?"可惡,原來是少林的弟子,怪不得李強這次會吃這麼大的虧。

"王爺,少林俗家弟子一般秘而不宣,京城中有多少人屬下也並不知曉。"聽到這裡,我斜眼看了劉春一眼,這個傢伙不是一向號稱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嗎? 怎麼還有他不知道的事? 劉春見我臉色不善,小心地說道:"不過,屬下倒是知道三王爺府中有一位。"

三哥? 竟然是他? 他果然有點能耐,這麼多年裝出碌碌無為的樣子,差點把我騙過了。 如果雲兒真地落到他手裡,那就危險了。

"王爺,這次是屬下失職,使林公子陷入危險的境地,請王爺責罰。"劉春突然跪倒在地,向我請罪。 "屬下當時如果能留住林公子的話,也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我看著跪在地上的劉春,過了良久,才說道:"劉春,這也怪不得你。許他回去看望父母的是我​​,你只是按我的命令辦事而已。雲兒他是個孝子啊,即使你能暫時將他留住,可他或許就會自己偷跑回去。還不如派人保護他,送他回家一趟。"頓了頓,我才自責地說道:"是我低估了南宮康,沒想到他竟然知道云兒的事情。"

"王爺,如果林公子真的北三王爺虜走了,那麼性命應該暫時無憂。三王爺定會等到需要的時候,才將林公子這張王牌打出。"劉春寬慰我道。

"你派人暗中調查三王府,務必在最短時間內查出雲兒的所在,想辦法將雲兒救出來。"我冷靜地說道,雲兒十有八九是被南宮康虜走了。

"王爺,萬一打草驚蛇怎麼辦?"劉春若有所指的問我。

我沉吟了半晌,有些沮喪的想到,恐怕這蛇早就驚了,想必南宮康覺察到了什麼,否則也不會在半個月前就想虜雲兒了。 想到那個計劃,我有些氣惱的想到,雲兒真是我的剋星,本來天衣無縫的計劃因為雲兒的意外而有了變數。 "一切以保證雲兒的安全為前提。"我緩慢而堅定地說道。

劉春應聲後就退了出去,書房裡又恢復了安靜。

我打開那封看了整整一天的公文,卻還是一個字也看不進腦子裡,只覺得那字裡行間都寫著兩個字--雲兒、雲兒、雲兒......我現在瘋狂的想念他,聽到他可能被南宮康虜走的時候,我幾乎用了全身的力氣才克制住自己想要飛奔到三王府找他的想法。 雲兒,怎麼辦? 我現在好想你。

想你,其實是從那個嵐裳留宿的那晚開始的。 嵐裳的身體很美,纖儂合度,香軟潤滑,也算是男人中的極品了。 可是當他赤裸著身體偎在我身上的時候,我卻一點"性"致也沒有。 摸著他的身體,腦子裡卻不可抑制的想著你,我多麼想推開他,回到熙春院將你擁在懷中,即使你從不會用我,我也感到很幸福。 可是想起前不久得到的消息,想到我和七弟他們制定的計劃,我只能忍住。 "小不忍則亂大謀",我在心底告誡自己。

我給嵐裳做新衣服,給嵐裳贖身,向所有人宣告他是我的新寵,整整三天,我都沒有踏進熙春院一步。 我知道我在害怕,但卻不知道我怕什麼。 我怕看到雲兒無動於衷的臉,那說明他一定也不在乎我有了新寵,他心裡沒有我;我也怕看到雲兒傷心的臉,雖然那說明雲兒心裡有我,可他若傷心我肯定會比他痛一百倍。

直到第四天,桐桂突然來找我,說云兒的了重病。 那一刻,我感覺我的心被狠狠地糾了一下。 急急忙忙來到熙春院,卻看見他若無其事的看著書,我進來他仍然無動於衷,沒有驚喜,更沒有悲傷。 那一刻,我生氣了,為什麼還是無動於衷的表情,難道我還沒有進到你你的心裡嗎? 難道你真的一點也不在乎我嗎? 怒火燒盡了我的理智,我用嘴冰冷最惡毒的話侮辱了他。 看見他瞬間慘白的臉,我心中沒有滿足,只有痛......

接下來的半個月裡,我極盡所能的寵愛嵐裳。 給他穿綾羅綢緞、給他吃珍饈佳餚、給他賞玩奇珍異寶,給他一切南宮康給過或沒給過他的東西,可我卻從來沒有碰過他的身子。 我讓人再嵐裳的晚飯中加了眠草,讓他吃過飯就昏昏睡去不要來糾纏我。 七弟笑我這是在自虐,反正嵐裳是南宮康送過來的,不用白不用。 我笑,抱著他沒感覺我有什麼辦法。 挑嘴,十弟取笑的說道。 我還笑,不發一言。 我只挑那一種又有什麼辦法。

嵐裳對我只送給他東西卻不讓他侍寢的行為大為困惑,也許在他看來所有男人看他就應該變身成野獸,拜倒在他的褲襠之下。 可惜我已經知道他是南宮康派到我身邊的奸細,怎麼敢跟他上床。 第一天晚上為了做戲,我隱忍著讓他在我身上蹭了半個時辰,最後實在忍無可忍,點了他的睡穴了事。

有一天,他含怨的看著我說,我就像天上的月亮一樣,看得見,摸不著。 我笑著說,那我就另給你個月亮。 於是,第二天,我便命人做了翡翠池。 在別人看來我是在討好他,其實我是想告訴他,我就是他的一個華麗的美夢,他只能得到一個碰就碎的影子,別的什麼也得不到。

"四哥,你應該把林侍衛送出去了。"竇雯月住進王府的前一天,七弟認真地對我說。

"我知道。"我默默地看著他,計劃商定之時,為了避免傷害雲兒,我決定先假裝冷落雲兒,然後將他送出王府,讓他避開這場爭鬥。 地方也已經找好了,我給我的心腹謀士劉春購置了一座兩進的宅子,預備將雲兒安置在那裡,讓劉春照顧他。 可是,我一直沒有決定將他送出去的時間。

隨著我宣布要成親,也是該將雲兒送出去了。 雲兒太善良,太乾淨,我不想讓那些陰謀詭計,蠅營狗苟沾染倒他,更不想他在計劃期間受到傷害,所以必須要將他送出去。

可是,我不捨得,不捨得他離我太遠,我想讓他永遠在我身邊。 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我都會悄悄潛進熙春院看一會兒他的睡顏。 每看一次,我都會告訴自己,今天是最後一次,我明天就把他送出去。 可是第二天我又會反悔或故意"忘掉"。 就這樣,直到竇雯月進門,我都沒有把雲兒送出去。

番外不想讓你受點傷(下)

果然,竇雯月一進門,就把砲口對準了嵐裳,兩個人鬥得不可開交。 我冷眼看著他們相互鬥爭,心中除了嘲諷還是嘲諷。 這一男一女,一個妄想迷倒我然後好讓他的主子控制我,另一個則想通過嫁給我來給他的哥哥謀取更大的利益。 還真是棋逢對手,那你們兩個就好好爭鬥吧,看看到最後誰能獲得勝利。

我看竇雯月那女人和嵐裳鬥得不可開交,沒有時間找雲兒的晦氣,索性就把放心的把雲兒留在府裡。 儘管知道這很危險,我還是放任了自己心中那一點點渴望,我希望每天都能看到雲兒。

但是,世事難預料,沒想到竇雯月"百忙之中"竟然還能騰出時間去雲兒那折騰。 當我回府聽到暗衛告訴我說,竇雯月去了熙春院的時候,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上。 這個可惡的女人!

我急急忙忙地趕到熙春院,看到雲兒完好無損的站在那裡時,我的心總算放了下來,不自覺地掛上了微笑。 聽完竇雯月的指控,我有些驚訝,不知道云兒用了什麼方法讓竇雯月主僕把他當成了熙春院下人,這樣事情就好辦多了。 來的路上我就一直後悔沒有早點把雲兒送出去,現在正好藉這個機會將雲兒送走。

"將他趕出王府怎麼樣?"我狀似無意的說道,心想這樣就給足了竇雯月面子,她應該不會再過分為難雲兒了吧。 說完這句話,我看到雲兒突然發起抖來,我心疼得不得了,恨不能馬上將他抱起來擁在懷​​中。

沒想到這樣他們還覺得不甘心,竇雯月的小丫環說要將雲兒吊起來抽幾十鞭,我聽了很不能馬上將這小丫環拉出去抽幾十鞭。 竇雯月故作"仁慈"的說讓他的護衛打雲兒幾巴掌算了。 我瞅了一眼那個護衛,是個練家子,再看看雲兒略顯單薄的身子,心裡不忍,可若不這樣,今天這事就更加無法善了了。 如果讓這個惡毒的女人看出我在維護雲兒,雲兒可能會受到更重得傷害。 而礙於計劃,我現在​​我又不能拿她怎麼樣。

看著雲兒被那個壯漢打巴掌,看著雲兒吐出的鮮血和牙齒,我只覺得心同難當。 我盡力維持這面無表情的樣子,指甲深深的陷進肉裡。 竇雯月,這筆賬我記下了......

將雲兒送出王府,車夫早就得到了指示,將雲兒送到城郊的破廟裡,劉春回過去接應他。

安撫了竇雯月,我回到書房,卻沒法靜下心來辦事。 心煩意亂的想著雲兒被打腫得臉,吐在地上的鮮血和那兩顆牙齒。 晌午過後,天忽然下起了大雨,我更是急得團團轉,不知道劉春接到雲兒沒有,可千萬別出什麼意外啊。

晚上,我實在放心不下,等到府里人都睡熟了,我才起身去了給劉春買的宅子。 劉春見來人是我,雖然有些驚訝,還是老實的告訴我說云兒受了風寒,現在還昏迷不醒。

我來到他的房間,我怕雲兒出來之後住不慣,就親自派人佈置了這個房間,跟雲兒在熙春院的寢室很相似。 雲兒虛弱的躺在床上,臉腫得老高,隱隱有些發紫。 可能是因為疼痛,雲兒在睡夢中還皺著眉頭。 眼看著雲兒要用手抓臉,我急忙攔住,沒想到手卻被他握住了。 我因為他醒了,趕忙將手抽回來,卻看見雲兒閉著眼睛,伸著手在空中亂抓的樣子,不禁嘆了口氣,將手又遞了回去,看到他醜醜得臉上露出滿足的笑,我心中突然被感動脹的滿滿的。

雲兒於是安全的住在了劉春那,這邊的計劃也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七弟秘密出了京,根據他傳回來的消息,那邊的計劃也進行很順利。 現在嵐裳和竇雯月每天都在爭鬥,我在旁邊冷眼旁觀,偶爾推波助瀾一下,給竇雯月心中那把嫉妒之火加把油,又讓她不能盡情報復。 嵐裳以為我是在維護他,也像只花孔雀一樣大膽向竇雯月挑釁,簡直是嫌死的不夠快。 所有的事情都按我們原先預想的一樣進行著,只是我還是感到空虛。 不能每天見到雲兒,我的心就像空了一塊,怎麼也補不回來。 儘管,劉春每天都會將雲兒的情況事無鉅細的寫給我,我還是覺得不夠。

半個月後,劉春突然在密信裡提到,讓我第二天下朝後到悅仙樓的蘭軒一趟。 我不疑有它,以為劉春有什麼事要當面告訴我。 當我到了蘭軒的時候,並沒有看見劉春的身影,我百無聊賴的坐了一會兒,正等得不耐煩要離開的時候,不經意向窗外一瞥,竟然看見了雲兒的身影進了對面的集古齋。 我以為自己是思念過度看錯了,我眼一眨不眨的看著集古齋的門口,過了一會兒,果然看見雲兒抱著幾本書走了出來。 我努力克制住跑下樓將他抱住的衝動,不捨得盯著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拐角處,再也看不見了。

劉春在當天的密信裡告訴我,雲兒自告奮勇的幫他到集古齋買書,每天一次。 我知道,劉春這是體貼我對雲兒的一片相思,故意找藉口讓他每天來一趟。 我雖然很欣喜,卻覺得劉春這樣做未免有些魯莽,但李春再三向我保證他派了人在暗中保護我,我才稍感放心。

於是,每天下朝後,我不是直接回府,而是先到悅仙樓坐一會兒,巴巴的看雲兒兩眼。 有兩次因為早朝散得晚了,沒有看到雲兒,心裡竟非常不舒服。

一天,看雲兒進了集古齋,正等著他出來再看他兩眼。 卻突然看到陳亮那廝站在集古齋門口與人寒暄。 我心中一驚,正要派人下去將他趕走,卻見他轉頭走了。 剛鬆了口氣,卻又被雲兒嚇了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只見他鬼鬼祟祟的跟在陳亮後面,顯然是認出陳亮來了。 雖然,上次在雲兒床前毫不避諱地說過設計李玉蓉的事,可還是有點害怕雲儿知道真相後會討厭我、怨恨我。 不放心之下,派了個人跟了上去。

下午,那人回來報告說,雲兒跟著陳亮到了陳府,看見陳亮和他的妻子出門,跟陳家的守門人說了幾句話後,突然就變得失魂落魄起來,在陳家門口不停的轉圈。 他看了一會兒,有個人出來將雲兒領走了,他跟著他們到了一處民宅,見他們進了門沒出來才回來禀報。 我又問了一下拿出民宅的位置,知道是劉春的住所,那領走他的人相必就是劉春派來保護他的暗衛吧。

想到雲兒因為那個李玉蓉的事又變得失魂落魄,我既擔心又生氣。 那個李玉蓉為什麼對他還是有這麼大的影響,真是該死的女人。 陳亮是京中出了名花花公子,當初他犯了事,是我將他保了出來,條件就是讓他想辦法引誘李玉蓉。 結果這小子沒費甚麼事就把那個女人勾到手,真不明白這種見異思遷的女人有什麼好留戀的?

我心裡雖然生氣,卻放心不下他,晚上還是去了劉春哪裡。 劉春告訴我云兒已經恢復正常了,精神放鬆之後很快就睡了。 我摸著雲兒疲憊的臉,心裡止不住的心疼,這個小傻瓜呀,對於那樣傷害他的女人還是這麼善良,簡直善良到無藥可救了。

在王府裡,竇雯月和嵐裳兩人的爭鬥已經到了白熱化的程度了,我看時候也差不多了,所以某天,我"不小心"向竇雯月透露,我將外出一天不回府。 於是,事情就發生了。 第二天我回府,管家告訴我,昨天嵐裳北竇雯月打了個半死,臉也毀了。 我不禁佩服竇雯月這個女人,夠狠夠絕,只除了很沒腦子。 她表現如此"突出",我怎麼能不給她捧場呢?

於是,我用她虐待我"最寵愛"的孌寵的理由跟她退了親,並暗中將這件事宣揚了出去,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是個狠毒的妒婦,這樣退親的責任就不會落在我頭上。 至於我那個"最寵愛的"嵐裳則被我秘密送回了芳草閣,不知道毀了容的頭牌還能不能算頭牌呢?

這兩天我心情很好,不僅是因為順利地解決了竇雯月和嵐裳的問題,還因為劉春給我的密信裡說,雲兒已經表現出喜歡我的意思來了。 這叫我怎麼不歡欣鼓舞,所以,當劉春報告說云兒想回家鄉看父母時,我便毫不猶豫的准許了。 只是沒想到卻因為這樣使雲兒遇了險,我現在真是後悔莫及了。 只希望劉春能早一步找到雲兒,確保他的平安。

--完--



第二十八章囚禁

無聊的玩著腳上的鐵鍊,我第一千零一次嘆氣。 現在我是名為"四王爺最寵愛的小侍衛"的階下囚,而我的牢房就是芳草閣後院隱蔽的一處石頭房子。 據我的牢頭--嵐裳說,這是芳草閣關押不聽話的小倌的地方。 我至今還記得當時嵐裳說這話時的表情,那好像是說用這個屋子關押我可惜了。

記得我睜開眼第一次看見嵐裳的臉的時候嚇的尖叫,差點以為我已經到了陰曹地府。 "你,你是人?還是鬼?"當時我第一句話是​​這樣問他的。

嵐裳聽了我的話,不怒反笑,臉上的傷疤就像蟲子一樣,開始蠕動起來。 "你問我是人還是鬼,怎麼,林侍衛,才一個多月不見你就想不起我來了?"依舊輕靈的聲音飄蕩在空蕩的石室裡,說不出的詭異。

"嵐裳?你是嵐裳?"我驚奇的問道。 雖然知道他的臉已經被竇小姐毀了,但是沒想到毀的那樣嚴重。 縱橫交錯的傷疤就像蜘蛛網一樣密佈在他的臉上,大部分已經結了痂,像一條條醜陋的蟲子爬伏著,往日姣好的容貌蕩然無存。

"難為林侍衛還記得奴家,奴家真是不勝榮幸吶!"嵐裳嬌柔的說道,眼睛裡卻射出冷冷的光,如果沒有看錯的話,那裡面是仇恨。

"你抓我來幹什麼?我記得以前並沒有得罪過你。"我這時才注意到,我的全身酸軟無力,腳也被一條兩指粗的鐵鍊子縛住了。

"那是自然。即使林侍衛曾經對奴家有什麼不滿,奴家也不敢說什麼,畢竟,林侍衛是王爺最寵愛的人不是?"嵐裳語氣怨恨的說道,傷痕累累的臉上滿是怨毒的表情。

"我早就被王爺趕出王府了,你才是王爺最寵愛的人。你忘記了嗎?王爺還專門為你造了翡翠池吶。"我很沒有底氣的說道,自從知道劉春和李強都是王爺安排在我身邊保護我的人後,我就再也沒法理直氣壯地說我是被王爺拋棄的了。

"哈哈......"嵐裳突然狂笑起來,"我是王爺最寵愛的人。那你告訴我,如果王爺寵愛我,怎麼會從來不碰我的身子?如果他寵愛我,怎麼會任由那個賤人侮辱我,還毀了我的臉?如果,如果他有一丁點的喜歡我,怎麼會利用完我之後把握丟回芳草閣,任我自生自滅?"

嵐裳越說越激動,他突然衝到我面前,雙手抓住我的前襟,將我提了起來,和我臉對著臉。 近距離看他被毀的臉,卻是更具震撼效果。 一條條傷口像是張開的嘴,黑色的傷疤下露出紅色的肉,非常觸目驚心。

"看到了嗎?我的臉,你是不是覺得可怕、噁心、難以忍受?這,就是王爺'寵愛'的結果。"嵐裳陰惻惻的說道,"要不要我也給你劃上幾刀,讓你也享受一下王爺的寵愛?"

"嵐裳,你冷靜一點。"我害怕的說道,他現在雙眼血紅,彷彿恨不能將我撕成碎片。

嵐裳突然放開了我的前襟,我剛要鬆口氣,他的手又將我的脖子卡住。 "為什麼?為什麼王爺會喜歡你這個醜八怪而不是我?為什麼要這樣對待我?"嵐裳瘋狂的搖著我的脖子,手越收越緊。 我感覺頭很暈,肺裡的空氣越來越少,意識又開始模糊起來。 難道我要被嵐裳掐死了嗎? 我不甘心的想到,我還想見王爺最後一面,我還有很多話想問他,不能就這樣死,不能......

突然,我感覺脖子上的手一鬆,嵐裳的身體突然軟了下去。 空氣馬上灌入我的肺裡,我手摀著脖子,劇烈的咳嗽著。 嵐裳倒在地上一動也不動,旁邊有一雙黑色的靴子,我順著靴子向上看去,一個身材魁梧的人站在面前俯視著我,眼裡是濃濃的嘲諷和不屑。 看來是他將​​嵐裳擊昏才免於我被活活掐死。

"謝謝!"我艱難的說道,儘管不明白他是敵是友,但是救命之恩還是要感謝的。 他眼裡閃過一瞬間的驚訝,嘴角諷刺的挑起,輕蔑的說道:"原來你就是四王爺最寵愛的侍衛,不僅長得不怎麼樣,好像腦筋還有點問題。莫寒,你不會抓錯人了吧?"

"禀總管,我們已經盯了他半個多月了,絕對不會搞錯。而且剛才嵐裳也證明,他確實是四王爺的貼身侍衛林青雲。"有些耳熟的聲音突然響起,我這才注意到他身後還站了一人。 聽聲音,那個人赫然是那天殺死李強,將我擄走的人。

想起李強慘死的情景,我難以自控的撐起無力的身體,向著那人撲去。 可是剛走了兩步,就被腳上的鐵鍊拉住,重重的跌倒在地上。 我憤恨的盯著那個叫莫寒的人,如果眼光可以殺人,他早就在我的注視下變成千片萬片了。

"嘖嘖,林侍衛,你可千萬別用這麼火辣辣的眼光看著莫寒喲。要是讓四王爺知道了,該有多傷心啊。"那個總管突然蹲下,伸手將我的下巴捏住,強迫我抬起頭。 "其實,仔細看看你還長得挺有味道的,能把堂堂四王爺迷成那樣,想必你的床上功夫一定不錯吧。真想試試看吶。"他一邊說著,一邊用大拇指曖昧的摩挲著我的嘴唇。 我感覺他的手指就像毛毛蟲一樣,讓我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我害怕得顫抖著,這個可怕的人到底是誰?

他突然鬆開手,對身後的莫寒說道,"好好看好他,注意不要讓嵐裳殺了他。他傷了殘了無所謂,要是死了就一點用也沒了,知道嗎?"

"是。"

就這樣,我的"坐牢"生活完全開始了。 嵐裳負責看守我和給我送飯,那個莫寒則自從那天之後沒有再見到,興許是躲在哪個犄角旮旯裡監視著我。

這個石屋沒有窗戶,唯一的一扇門只有嵐裳送飯過來的時候才會打開。 我的吃喝拉撒全在這裡解決,飯由嵐裳不定時的送來,飯的好壞程度全看他當時的心情,不過最好的時候也只是多了兩塊肉而已。 牆角有一個馬桶,供我解決另一種與吃相反的生理需求。

他們不僅用鐵鍊將我鎖在屋子裡,還在我的飯裡下了不知道什麼藥,我吃完之後就會渾身無力,昏昏欲睡。 在這種情況下,我想要逃出升天是難上加難了。

嵐裳每次過來送飯的時候,看我的眼神都恨不能將我燒死,但是礙於那個總管的命令,也不敢把我怎麼樣,只能對我拳打腳踢一頓來洩憤。 好在他沒練過武,身上的力氣也不大,只是把我身上打的青一塊紫一塊的,沒有上到筋骨。

嵐裳的情緒特別容易激動,有時候他打了我一頓,突然大哭起來,把我搞的莫名其妙。 該哭的人好像是我吧? 他哭個什麼勁兒。

有一次我實在忍不住,在他哭的差不多的時候問道:"你哭什麼?挨打的人好像是我吧。"

他狠狠的瞪了我一眼,雖然臉已經毀了,眼睛卻依然很漂亮,這時候哭的通紅通紅的,像極了我小的時候養的那隻小白兔的眼睛。 "不用你管!"他賭氣似的說道。

不用我管,那我就不管好了,我心裡想著,又縮回了角落裡。

"餵,你怎麼又不說話了?"嵐裳用腳踢了踢我,不滿的說道。

咦? 我不說話也不行? "你想讓我說點什麼?"我抬起頭,無辜的看著他。

嵐裳沉默,過了半晌,他才說道:"你長的那麼平凡,又土又笨,四王爺怎麼會喜歡上你呢?"

我也想知道啊。 我暗自翻了個白眼。

"說了你也許不相信,我第一眼看到四王爺的時候就喜歡上他了。他那麼英俊,又那麼有魄力。所以三王爺讓我到他府裡引誘他時,我立馬就答應了。"嵐裳直勾勾的看著地面,柔聲說道。

現在怎麼又改情感傾訴了,咱們倆還沒有好到這個程度吧? 我再次翻個白眼。

"剛開始我老是去王府找他,他都不理我。我使盡渾身解數,要是一般的男人早就慾火難耐了,只有他還是無動於衷,我幾乎以為他不行了。"

餵! 餵! 他那樣的還叫不行,那以前我每天晚上被他折騰到大半夜是怎麼回事?

"可是有一天,我假裝扭了腳,他突然對我溫柔起來,還抱我到荷夏院。當時被他抱在懷裡,我的臉都紅了,心跳的特別快,感覺就像飄在雲端一樣。"嵐裳說到這裡,耳朵微微發紅,要不是臉上佈滿傷痕,想必臉也會紅彤彤一片吧。

心裡有點酸酸的感覺,真是,我以前天天被他抱著,你就被他抱一次有什麼好說的? 我有點不忿的想到。

"後來他對我越來越好,為我贖了身,還送給我好多好多的東西。可是,他從來沒有碰過我。以前我碰到的男人,送我東西對我好都是為了得到我的身子,只有他不一樣。甚至我脫光了衣服貼在他身上他都無動於衷。我以為他真的不行,暗中打聽才知道他以前經常在熙春院的貼身侍衛那裡留宿,根本不是不行。"嵐裳突然怨恨起來,"所以,我跟那個賤人說,王爺喜歡的其實是熙春院的主人,叫她不要老跟我鬥。哼!可惜那個賤人沒認出你來,只叫人打了你幾個耳光。"

我心裡一驚,我說那個竇小姐閒著沒事怎麼會往我這個失寵的人哪裡跑呢? 原來是他挑撥的。

"你這又是何苦呢?"我憐憫的看著他。

"林青雲!"

"恩?"

"我討厭你!"

"哦。"

"我恨你!"

"哦。"

......

第二十九章陰謀

經過那日嵐裳跟我談心之後,我也不太討厭他了。 說到底,他也是個可憐的人。 嵐裳仍然喜歡罵我,只是很少動手打我了,送給我的飯菜也提升了檔次,只是如果裡面不摻藥的話就更好了。

嵐裳在石室裡待的時間越來越長,和我東拉西扯的沒完沒了。 大多數時候都是他在說,我在聽,然後偶爾回應他幾聲。 嵐裳的性格其實很像個被慣壞的孩子,想必是他當頭牌時養成。 反正我一個人關在石室裡很無聊,聽他說說話也好打發時光。

有一次嵐裳滔滔不絕的給我將他以前的風光事蹟,哪個公子花多少錢只為見他一面啦,哪家官老爺送給他什麼稀罕玩意兒啦。 他說的津津有味,我卻聽的煩不勝煩,實在忍不住說了一句:"你現在還是頭牌嗎?"

嵐裳突然沒了聲音,我奇怪的看向他,只見他眼裡泛著淚光,緊咬著嘴唇,委屈而又倔強的看著我。 "我這個鬼樣子還能當頭牌嗎?"

我自知說錯了話,忙不迭的道歉。 誰知我不道歉還好,一道歉,嵐裳的眼淚刷的就流了下來。

"唉,你別哭!好好的怎麼又哭起來了?"我手忙腳亂的給嵐裳擦著眼淚,忽然想起劉春安慰我的情景。 那件事過後我還常笑他笨手笨腳,哄個人都不會,現在看來我其實和他一樣笨。

好不容易嵐裳不哭了,又開始直著眼睛發呆,我只好也陪著他發呆。 過了好一會兒,嵐裳才輕輕的說了句:"你真笨!"

"恩?你剛才說什麼?"我沒聽清楚。

"我說你笨的像豬一樣。"嵐裳提高了聲音。

"哦。"是說我不會哄人嗎?

"哪有你這樣的,哄自己的敵人。"嵐裳嘟嘟囔囔的說道。

"我也沒見過你這麼愛哭的敵人。"我好笑的說道。

我們倆相互看了一眼,都不自覺的笑了出來。

"自從我的臉毀了之後,芳草閣就沒人敢跟我說話了,大家見了我就像見了鬼一樣。要不是因為三王爺覺的我還有用,我早就被趕出去了。"嵐裳突然又低落起來。

"恩。"體驗過以前的風光,想必對現在的寂寞更加無法忍受,這就是他經常來找我說話的原因吧?

"就連以前老是巴結我的大廚宋胖子都見了我就跑。還有那些個一般貨色的小倌,現在一個個鼻孔都長在頭頂上。他們以為我成了這樣他們就有希望當頭牌了,憑他們那點姿色,還早著呢。"嵐裳繼續抱怨。

"哦。"在男娼館這種地方,相互壓軋也是很常見的。 畢竟青春不常在,怎麼可能有人一直是頭牌。

"哼,以後我要是翻身了,一定讓他們好看!"嵐裳惡狠狠的總結道。

"好。"我答應著,憐惜的看著他面目全非的臉。

"跟你說話真沒意思,除了'恩'、'哦'、'好'就不會說點別的了,你難道是木頭人嗎?"嵐裳不滿的嘟囔。

"是。"我好笑的看著他。

不知道我被關了幾日,嵐裳聊天的時候跟我說,那個總管這幾天在芳草閣加了很多人手,看樣子王爺的人已經快找到這裡來了。 嵐裳現在跟我關係越來越好,對我的問題幾乎知我不言。 我問他那個總管是什麼人,嵐裳搖頭說不知道,只是以前聽三王爺說過,他是個很厲害的人,跟四王爺有過節。

我心中暗暗擔心,雖然只跟那個人接觸了一次,但是我可以感覺出那個人很不簡單。 一向懦弱無能不學無術的三王爺突然敢跟王爺對著幹,想必也是他在後面教唆的。 聽嵐裳說,三王爺幾乎將他奉若神明,對他說的話言聽計從,他現在儼然成了三王府暗中的主子。

除了那個人和三王爺,還有竇志大軍的快速逼近都給王爺造成了很大的壓力。 嵐裳告訴我,城裡盛傳竇志大軍已經過了江,再有幾天就兵臨城下了。 現在城中亂成一團,很多人都開始拖家帶口,包袱款款的避禍去了。 皇上早就派兵攔截竇志,但聽說都被竇志大軍打的丟盔卸甲。 朝中現在分成兩派,三王爺一派主張和竇志講和,而老丞相一幫人則主張應戰。 奇怪的是,四王爺一直沒有什麼反應,不說和也不說戰,讓很多人摸不著頭腦。

我在心中暗暗祈禱,蒼天,請一定保佑王爺這次能夠化險為夷,平安度過這次難關!

當天晚上,許久不見的那個總管又來到了石室。 我縮在床上驚恐的望著他,我可沒有​​忘了他當時要"試試"我的話。 但他這次並沒有多跟我廢話,只是給我解開了鎖鏈,他當然沒有那麼好心會放我走。 我被人裝進了一個麻袋,後來不知道又被人放到什麼裡。

隨著身體的移動和吱吱呀呀的車輪聲,我感覺自己被放在一個車子上。 過了好久,我又被人扛在了身上,走了一段路之後被重重的丟在地上。

隱約聽到一個高傲的聲音說道:"這就是你們說的王牌?"

"是的。"那個總管的聲音傳來。

"打開來看看。"第一個聲音說完,麻袋就被解開了,我被從麻袋中拉了出來,狠狠的摜在地上。 我抬眼看去,這是個不甚明亮的帳篷,地上鋪著獸皮毯子。 一個神情倨傲的高大男人坐在正中鋪著一整塊虎皮的椅子上,身邊站在一名高挑的女子,竟然是竇雯月,那麼那名男子就是征西大將軍竇誌了。 在我的身側,三王爺和竇志坐在客席上。 帳篷中燭火不甚明亮,給每個人的臉上都塗上了濃重的陰影,空氣中流動著陰謀的味道。

"咦,他不是以前熙春院的下人嗎?"竇雯月看到我的臉,驚訝的問道。

"非也,非也,"三王爺搖了搖手中的紙扇,故作風雅的說道:"他就是我那個四弟最寵愛的小侍衛,林青雲。"

"這是怎麼回事?"竇志臉色不善的看著三王爺。

三王爺馬上噤聲,身邊的總管替他說道:"竇小姐有所不知,這個小侍衛雖然面相不佳,卻寵愛南宮祿寵愛。眾人皆知南宮祿寵愛的侍妾孌寵從來沒有超過一個月的,唯獨這個小侍衛被他寵愛的半年之久。為了不讓他成親,南宮祿甚至教人去勾引他的未婚妻。縱使後來他'失寵'被南宮祿趕出王府,卻也被安排在南宮祿的心腹劉春那裡,甚至將自己的影衛派去保護他。這些難道還不能說明他在南宮祿心目中的重要性嗎?"

那個總管​​此言一出,舉座皆驚。

竇小姐表情悲憤的說道:"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

竇小姐突然衝下來,狠狠的打了我一巴掌。 接著又抽出旁邊侍衛的劍,喊著"我殺了你這個賤人",作勢要像我劈來。

總管見勢不妙,使了個顏色,馬上有人將竇小姐拉住。 竇小姐拼命掙扎,看樣子是真的想要殺了我。

"小月,別鬧了。"竇志黑著臉喊道,竇小姐僵直了身子,回頭委屈的看了竇志一眼,不情不願的回到他的身邊。

"不知道三王爺帶這人來有何用意?"竇志開口問道。

三王爺收了扇子,信心十足的說道:"我們想跟你合作。"

"就憑他?"竇志輕蔑的說道,神態語氣甚為不屑。

"......"三王爺語塞,求助的看向總管。

總管會意,不答反問:"難道竇將軍以為到了京城就能得了江山了嗎?還是這些日子太容易的勝利讓將軍昏了頭腦?"

竇志聞言,瞇著眼危險的說道:"此話怎講?"

第三十章合作

"此話怎講?"竇志瞇著眼睛,危險的說道。 從總管的問話裡,這位名震西南的征西大將軍也嗅到了陰謀的味道。

"將軍覺得四王爺南宮祿是個怎麼樣的人?"總管問道。

"詭計多端,冷酷無情。"竇志言簡意賅的評價。

"將軍英明。那將軍是否會認為,像四王爺這種冷酷無情,詭計多端的人會放任你領著大軍長驅直入,而什麼都不做呢?"總管循循說道。

"那想必三王爺知道南宮祿的陰謀了?"竇誌有些動搖的說道。

"雖然陸某現在並不清楚,但七王爺南宮清告病在家這一事很不尋常,想必南宮祿他們定是在暗中謀劃什麼。"原來那個總管姓陸,我有些脫線的想到,他們明來暗去的聽的我暈暈乎乎的,不過卻聽明白了他們要聯手對付王爺。

"只有這樣的話,理由似乎不夠充分。"竇志仍然猶豫的說道。

"當然,我們還有一條理由也是相當重要。"陸總管不慌不忙的說道。 "所謂'名不正,則言不順',竇將軍即使勞心勞力打下這江山來,也必將造世人非議。南宮家族在南朝根深蒂固,想要取而代之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將軍想要的無非是至上的權利,完全可以通過另一種方法獲得。"

"哦?世上還有這種方法?"竇志感興趣的問道。

"當然是三國曹孟德用過的方法。"陸總管暗示性的看了一眼有些茫然的三王爺。

竇志會意,含笑說道:"好計!果然是好計!"

說罷,兩人相視而笑,三王爺看兩人笑,也跟著嘿嘿笑了起來,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兩人預定為"傀儡"了。

竇志笑了一會,感興趣的說道:"能想出這種妙計,陸兄想必也非常人。不知陸兄以前在哪里高就?"好麼,一會兒的功夫由"陸總管"變成"陸兄"了。

"兄弟不才,以前在江西樂城混過。"陸總管毫不在意的說道。

江西樂城,怎麼這麼耳熟呢? 我暗忖,好像王爺年前曾去那裡剿過匪?

竇志也是神情一凝,有些不確定的問道:"那陸兄為何背井離鄉來到京城呢?"

"家里人遭仇人陷害,只有我一人逃出生天,此次來京是為家人報仇來了。"陸總管表情悲憤的說道。

我突然靈光一閃,不可置信的看著那個陸總管,難道說他竟然是樂城盜匪的一員? 王爺不是說全剿滅了嗎? 竟然會留下漏網之魚。

"咦?陸總管,原來你是到京城裡找仇人的,怎麼不跟我說。你說了我幫你找,一定替你的家人報仇雪恨,叫你的仇人不得好死。"三王爺突然插話。

"王爺,請恕在下隱瞞之罪。只是在下覺得這是在下的私人恩怨,不值得王爺為小人費心。"那個陸總管語氣雖然恭敬,眼裡卻沒有一絲敬意可言。

"陸兄放心,這次我們合作,定能讓你手刃仇人。"竇志甚為愉悅的說道。 兩人再次相視而笑。

"接下來,我們是不是該給南宮祿透透氣,讓他不要輕舉妄動呢?"陸總管笑得格外奸詐。

"果然是高招!"竇志同樣奸詐的笑著。

於是,三人達成協議。

在他們商議的過程中,竇雯月的眼睛始終定在我身上,恨不得用眼刀將我千刀萬剮。 等竇志和陸總管說的差不多了,她才陰惻惻​​的說道:"哥哥,這個賤人你們打算怎麼處置?"

回答他的是陸總管,"竇小姐,這個人現在還不能殺,等我們用完之後任憑小姐處置。"

"好,一言為定。"竇小姐笑著說道,彷彿我是待宰的羔羊放在她面前。

我狠狠的打了一個寒戰,前途未卜啊......

這天晚上,我被留在竇志軍營中嚴加看守。 我心煩意亂的想著竇志和陸總管的陰謀,越想越為王爺擔心。 這個陸總管看來已經蓄謀已久了,還有那個竇志也不是什麼善與之輩。 王爺不知道有什麼計劃,不知道有沒有防備? 老天,王爺可千萬不能出事啊。

我剛睡下一小會兒,突然又被人轉移到別的地方。 到了下半夜,突然遠遠地傳來一陣打鬥聲,好像是從我剛待過的方向傳來的。 我心中開始焦躁起來,這真是一個不平靜的夜啊!

才迷迷糊糊睡了一小會兒,我就被人搖醒了。 幾個身強體壯的士兵將我雙手和雙腳綁了起來,然後將我放在馬背上,同時一塊布蓋在我身上,將我真個人完全罩住。 載著我的馬被一個士兵牽著,跟著軍隊緩緩的移動。 不久,馬停住了,軍隊行進時嘈雜的聲音也慢慢的消失了。

我屏住呼吸,緊張的等待著,我猜想,現在可能已經到了城門口了。

四周完全安靜下來,我耳朵裡只能聽到嗚嗚的風聲。 空氣裡的緊張氣氛使馬匹也不安起來,不停的打著噴嚏,偶爾不安的在原地踏步。

彷彿過了好久,我才聽到竇志的聲音喊道:"南宮祿,你仗著皇上的寵愛橫行霸道,殘害忠良。想我竇家一心為國,你卻處處迫害,一意打壓,甚至毀了我妹妹的名譽,簡直豬狗不如。今天我就要替我妹妹和被你迫害的人討個說法。"

"竇志,你在西南擁兵自重,不臣之心路人皆知,此為不忠;未經宣召,私自帶大軍入朝,此為不義。像你這等不忠不義之人有何面目對本王指指點點?"王爺的聲音順著風傳來,雖然沒有竇志的大聲,卻更加堅定有力。 "至於毀了你妹妹名譽的其實是她自己,要不是她心腸狠毒,嫉妒成性,怎麼會留下把柄讓世人嘲笑?"

"南宮祿,現在本將軍的大軍已經兵臨城下,爾等已經是甕中之鱉,你還在這裡逞口舌之利,簡直是獲得不耐煩了。"竇志索性扔掉了假仁假義的嘴臉,明目張膽的說道。

"竇志,你師出無名,禍害天下,你以為你攻下了京城就能當上皇帝了嗎?"王爺厲聲喝道。

"哈哈......南宮祿,我討伐的是你,又不是朝廷,何來禍害天下之說。想我竇家歷代對皇家忠心耿耿,怎麼會幹這不仁不義之事。你長期把持朝政,迫害兄弟,心狠手辣,三王爺德才兼備卻長期被你壓制,朝中眾位大臣早就看不順眼了。本將軍這次就是要討伐奸佞,推舉賢德。"好一個竇志,幾句話就將是非黑白全部顛倒,將白痴說成聖賢,將自己的叛逆之舉說成是正義之事。

竇志的話音剛落,我就听到三王爺的聲音說道:"竇將軍所言極是。四弟,兄弟之間本不應該相爭,但四弟這些年的行為實在教人看不下去了。想當年戶部尚書袁立業對朝廷忠心耿耿,只因為參了你一本,就被你陷害,連他唯一的愛子也被你殘酷迫害。你在朝中橫行無忌,朝中重臣也頗有微詞,今遭人討伐也是自作自受。兄弟一場,三哥你要負隅頑抗了吧。"

難得三王爺說出這樣一番話來,想必是那個陸總管教他的。 王爺聽罷長笑一聲,說道:"你二人果然已經狼狽為奸。三哥,你以為靠竇志就能扳倒我了嗎?還是你們以為竇志的軍隊真的無堅不催,所向披靡?"

"你這是何意?"竇志和三王爺的問話同時響起。

第三十一章驚變

"你這是何意?"竇志和三王爺同時問道,想必竇志心中對這樣輕鬆的勝利早有懷疑,只是找不到破綻。 現在聽王爺如此說,不禁不安起來,連聲音聽起來都有些緊了。

"哼哼,你認為本王是束手待斃的庸人嗎?如果沒有本王的命令,沿途守城的將領怎會這麼輕鬆的放你們通過,難道你真的認為他們不堪一擊不成?"王爺胸有成竹的說道。 "不妨告訴你,你的將軍府已經被本王掌控了。現在你孤軍深入,虎落平陽,本王看你還能翻出什麼浪來。"

"不可能!"竇誌有些慌亂的喊道,"你休想通過謠言擾亂我軍軍心,我的將軍府豈是你能隨便掌控的。"

"哦?竇將軍不相信,那你睜大眼睛看看這是誰?"王爺提高聲音說道。

"竇管家?"我聽見身邊有人驚呼。 緊接著聽見城上傳來一個老邁的聲音哭喊著:"將軍,老奴無能,沒能守住將軍府。將軍出兵不久,七王爺突然出現,佔據了將軍府,現在駐守西寧的將領也全部投靠七王爺了。將軍,老奴對不起您啊......"聲音逐漸消散,想必是老人被帶下去了。

遭遇這種驚變,縱使竇志還能勉強沉住氣,他手下眾多的兵將也沉不住氣了。 紛紛開始竊竊私語,甚至有人低聲啜泣起來。

"南宮祿,你斷了我的後路就是逼我造反,你以為憑藉你的三萬禁衛軍能擋住我的二十萬大軍嗎?"竇志果然不愧為身經百戰的將軍,很快就鎮定下來。 他這句話威脅了王爺的同時也穩定了恐慌的軍心,告訴他的眾兵將,他們還是佔優勢的。

不曾想,王爺突然又是一陣大笑。 "竇志,誰告訴你本王只有區區三萬禁衛軍的?眾將出列!"

隨著王爺的一聲命令,竇志大軍突然騷動起來,我聽見到處都傳來號令聲,士兵移動的聲音,過了半晌才聽到竇志氣急敗壞的吼聲:"你們幹什麼?都反了嗎?"我奇怪的側著耳朵,卻聽不出所以然來。

很快,四周又安靜下來。 王爺威嚴的聲音在城樓上響起:"征西大將軍竇志擁兵自重,意圖謀反,其座下王程週韓四位將軍深明大義,忠心衛國,早就將你的狼子野心上報朝廷。四位將軍誰若能將竇志反賊擒下,誰就能成為下任征西大將軍。"

王爺的話說完,人群中又是一陣騷動。 竇志的聲音再次響起:"原來你派人收買了我的手下,果然卑鄙。"

"承讓,論卑鄙,我怎麼敢跟竇大將軍比。三哥,你大概還不知道吧?竇將軍和你的管家日後要將你當作傀儡控制,自己在背後做皇帝吶。"

王爺話音​​剛落,三王爺就驚叫起來:"什麼?會有這樣的事?"我暗中翻了個白眼,他不是蠢,他是非常非常蠢,估計昨天晚上那兩個人在商量這事的時候他一定在想曹孟德是誰?

"王爺的暗探果然無孔不入,昨天晚上暗襲我軍營的恐怕也是王爺的人吧。那麼王爺可有什麼收穫?"我心中一驚,原來昨天晚上的打鬥聲是王爺派人來救我了,心裡突然又酸又甜,眼眶也熱了起來。

我正在暗自感動,卻不想突然眼前一亮,我覺得後襟一緊,就被人拎下馬。 這時,我才看清眼前的形勢,我和竇志竇雯月以及大約一千個士兵被四路大軍圍在中間,那些兵將們皆刀劍出鞘,虎視眈眈的看著中間的我們,戰爭一觸即發。

我的頭髮被人從後腦抓住,強迫我仰起頭,我看見了高聳的城牆上,獵獵飄揚的旗幟和嚴陣以待的士兵,和旗幟下神情冷峻的王爺。 他冷著的臉,在看到我的一瞬間有了片刻的破裂。 我就這樣仰視著他,痴痴地看著他的臉,多久沒有看見他了,一個月? 兩個月? 我貪婪的看著他,從來沒覺察的思念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決堤,強烈的感情幾乎將我淹沒。 我想他,想他......

他也在深深的望著我,眼裡閃爍的光是那麼熟悉,又是那麼陌生。 以前在王府的時候,他每天就是用這種眼光看我,那時候我不懂也不想懂,這一刻我卻懂了。 那種眼光叫愛!

在石室的日子裡,我反反复复的想著我們過往相處的日子,他的一舉一動,一個眼神,一個微笑,一點溫柔都清晰的存留在我的腦子裡,那麼清晰,那麼鮮明。 他每夜對我需索無度,是因為他喜歡我;他設計玉蓉變心,也是因為他喜歡我;他細緻入微的照顧我,更是因為他喜歡我。 這個冷酷的男人,總是用自己的方式霸道的安排我的一切,讓我討厭他那麼久!

"王爺的寶貝還在我們手上,王爺不希望看到他橫死當場吧?"竇志狠厲的喊道。

"放了他,本王可以饒你們不死。"良久,王爺的聲音傳來,眼睛一刻也沒有離開我。

"饒我們不死?以殘酷著稱的四王爺一定還有什麼方法讓我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是不是?"竇志仍然不鬆口。

"你想怎樣?"

"放我們走,不許追擊。"竇志狡猾的開口,果然不愧是梟雄,看清自己大勢已去,開始為自己謀劃後路。

"我保證三日之內不派兵追擊,這是我的底線。"王爺不容商議的開口,我知道他不會放過這群叛逆的,給他們三日逃生,已經是他能給的最大限度了。

"王爺這是在與我討價還價,難道不怕我殺了你的寶貝小侍衛嗎?"竇志威脅的說道。

"如果你們敢傷他,今天你們一個也別想走掉。你是聰明人,應該知道怎樣取捨。"王爺也不遑多讓。

竇志猶豫了一會兒,終於點頭:"成交。"

王爺做了一個手勢,圍在周圍的士兵騷動,一會讓出了一條路。 竇志一行人走到出口處,被攔住了。

"現在你可以放人了。"王爺冰冷的開口。

"放人。"竇志不太甘願的說道。

"慢著!"抓著我頭髮的人突然喝道。

第三十二章情深

"哈哈,想不到冷酷無情的四王爺竟然如此癡情,真是太好笑了。"耳邊是陸總管狂妄的笑聲,我這才反應過來抓著我的人竟然是他。 他不是應該在三王爺那裡嗎?

陸總管趁著眾人愣神的功夫,突然將我拖出包圍圈,面對著眾人,同時,一把匕首抵在了我的脖子上。

"陸總管,你這是要幹什麼?"竇志驚呼,他肯定沒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茬子,周圍的一部份士兵馬上又將他們圍了起來。 另一部分將寒光閃閃的刀劍對著我和陸總管。

"竇將軍,你跟南宮祿談好了,我的事情還沒了結呢?"陸總管長笑一聲,對著王爺的方向喊道:"南宮祿,有種你就下來。"

不一會,人群一陣騷動,從中間讓開一條路,王爺果然走了下來。 看著他一步步走近,我的眼淚又要留下來了。 他看上去比以前瘦了,眉間微微的有了皺痕,只是一雙眼睛仍然像夜裡的大海一樣深沉。

"你究竟是何人?"王爺銳利的眼光掃了過來。

"哈哈,王爺真是貴人多忘事啊!說起來咱們在江西樂城還見過一面,不過王爺肯定不會注意我這個小小的店小二吧?"

"你就是那個形跡可疑的店小二?你是樂城盜匪的成員?"王爺思索著說道。

"王爺還記得陸某真是讓我感到不勝榮幸啊。"陸總管陰測測的說道。

"你的條件?"王爺不再與他廢話。

"放了我的大哥和眾位兄弟。"陸總管倒也乾脆。

"贖本王難以從命,樂城一干盜匪已經於年初秘密處斬了。"王爺不客氣的說道。

聽了這夥,陸總管渾身一陣,刀子一抖,在我的脖子上劃了淺淺一道傷痕。 王爺目光一緊,憐惜的看著我的脖子,再射向陸總管的目光裡帶了一絲狠厲。

"死了?你竟然殺了他們。好,我要你為他們陪葬。"陸總管突然發瘋似的喊道,手上的力道不由的加重。

王爺有些緊張的說道:"你有什麼其他要求,只要本王能辦到,一定答應你。"

"我要我大哥復活,你能辦到嗎?"陸總管大聲說道。 "哈哈,我要你的命!"

氣氛凝滯,連空氣也變得沉重起來。 沒有人說話,大家都秉住呼吸,緊張而又擔憂的看著王爺,而王爺則是深深的注視著我。

彷彿過了一百年那麼久,王爺才開口說話了,不過他叫的是站在他身後的十王爺。 他好像低聲向十王爺說了些什麼,十王爺突然激動起來,急速的搖著頭。 十王爺要說什麼,卻被王爺打斷了。 "我意已決,你不必再勸了。"十王爺一臉決絕的說道。 他身邊的眾將領好像也明白了王爺的用意,都要開口相勸,卻被王爺厲聲喝止了。 他們轉而用怨恨的的眼光看著我。

我身體微微顫抖起來,不是因為那些人凌厲的眼神,而是因為王爺。 他怎麼可以為我做到這種地步? 他真的那麼喜歡我嗎? 甚至不惜用自己的命來換我的命? 我同樣深深地註視著他,心中頓時酸痛難當,如果你真的死了,我還有何面目活在這世上?

王爺向著我走了過來,一陣風吹過,捲起他寬大的長袍。 我從來沒有發現,原來他長的這樣好看,俊美的眉眼,頎長的身軀,飄揚的衣擺,他整個就像天上的神仙一樣,將要御風而去。

看著他一臉平靜的走向我我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 他不是南朝以心狠手辣、冷酷無情著稱的四王爺嗎? 他怎麼會這麼傻,為了一個不起眼的小侍衛慨然赴死。 他是個傻瓜! 傻瓜! 他的身影在我眼中越來越模糊,卻越來越高大起來。 我想擦掉眼淚,我想看清楚他,可是我的手被緊緊的綁在身後......

王爺在我身前五步站定,視線仍然牢牢的定在我身上。 "雲兒,我問你最後一個問題,你老實回答我好不好?"我注意到自稱"我",而不是"本王"。

"好。"我哽咽著回答。

"雲兒,你,你可曾喜歡過我?哪怕只有一丁點。"王爺故作平靜的問道。

我的眼淚流的更兇了,他怎麼可以這麼傻? 會問這樣的問題,我當然喜歡他,在我沒有覺察的時候,我的心就被他用極致的霸道和極致的溫柔編織成的網網住了。 看到他這樣一臉平靜的為我赴死,我的心都快碎了。

我深深的吸了口氣,用平生最大的聲音喊道:"我不喜歡你!我討厭死你了!你那麼蠻橫霸道、冷酷無情,做了那麼多傷害我的事,我怎麼會喜歡上你?我這一輩子最恨的人就是你了。"喊完這幾句話,我覺得我全身的力氣都要用光了。

不去注意人群中因為我的話而引起的騷動,我的眼裡只看見他。 我看著他的臉突然變得煞白,連一向穩如泰山的身體也明顯的晃了一下。

快說啊,快說你不會為我死的,說我這樣的人根本不值得你喜歡,然後快快轉身,瀟灑的走掉。 快啊! 我在心裡拼命的吶喊。

可是,他仍然用那樣深情而又哀傷的目光看著我,用我聽過的最溫柔的聲音說道:"那好,這樣我就放心了,即使我死了,你也不會為我傷心的,這樣我就放心了。你知道嗎?我最怕你難過。"

不! 不是這樣的,你不應該這樣說的,你怎麼可以這樣說。 "滾!你快滾!我不要看到你!你現在就滾會你的王府去!"我瘋狂的做著自己以前想要沒想過的事,大聲叫王爺"滾"。

"哈哈,四王爺果然是個癡情種子,不過愛錯了人。你真是好可憐吶。"身後的陸總管嘲笑的說道,同時將一柄匕首扔到了王爺腳下,"現在,也是到了該了結的時候了。你用這柄匕首插入你的心臟,我在這裡看的清清楚楚,如果你敢耍花樣,就等著給你的寶貝收屍吧。"陸總管威脅的說道,同時又加重了在我脖子上的匕首的力道。

王爺緩緩的彎下腰,撿起匕首,兩手握著刀柄,刀尖朝著自己的左胸。 一切準備就緒之後,王爺抬起頭,對我做了一個口型,同時將匕首深深的紮進了自己的身體......

第三十三章釋惑

"不--"我痛苦的大叫一聲,同時身子一軟,陸總管放開了我。

王爺在我眼前緩緩倒下,我痛苦的喊著,感覺心臟碎成了千片萬片。 不要,我不要你死,你怎麼能就這樣死了? 我是騙你的呀,我喜歡你,我愛你呀! 你還沒有聽我說怎麼就死了? 不要,我不要!

"哈哈哈哈,大哥,我終於替你報仇了!"陸總管在我身後狂笑。

我下巴用力,困難的蠕動著身體,想要靠近王爺一點。 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死! 你給我活過來,我要你活過來!

突然原本一動不動的王爺從地上跳了起來,兩步衝到陸總管面前,在他反應過來之前快速劃斷了他的喉嚨。 陸總管張狂的笑聲戛然而止,身體轟然倒地,臉上還帶著得意的笑......

我驚訝的張著嘴,還沒有從突然發生的一幕中醒過來。 王爺已經挪到我身邊,將我的上身扶起,攬到他的懷裡。 我這才注意到,他用來殺陸總管的那把匕首竟是從他身上拔下來的。 鮮血已經將他的前襟染紅了,可是傷口裡的鮮血還是汩汩流出。 我驚叫一聲,趕緊用手堵住他的傷口,可是鮮血還是從指縫中流出,快速的染紅了我的手。

"來人啊!救命啊!"我驚恐的尖叫著,這時眾人才從剛才一幕中醒悟過來,我聽見有腳步聲飛快的向我們跑來。

王爺用他滿是鮮血的手擦掉我的眼淚,微弱的聲音嘶啞的說道:"別哭......我死不了......別哭......"說完這句話,王爺好像用完了所有力氣,頭歪向一邊,再也沒有聲息了。

"不要--"我絕望的喊了出來,迅速的落入黑暗之中......

我睜開眼,看著眼前熟悉的天藍色床帳,熟悉的家具和牆上熟悉的字畫,恍然以為自己仍然還在夢中。 我迷迷糊糊的坐起身,正要下床,卻聽見門口"哐啷"一聲,似乎有什麼東西掉在地上。

我轉過臉看去,看見桐桂驚喜的站在門口,腳下有一個空的水盆和一汪水,甚至連她的鞋和褲腳都是濕的。

"公子,你終於醒了!太好了。"桐桂又哭又笑的衝了過來,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 我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很疼,不是在做夢。

突然,我腦海中閃過王爺將匕首插進胸口的畫面,我趕緊抓住桐桂,急切的問道:"桐桂,王爺......王爺他怎麼樣了。"

"王爺昨天晚上醒了一次,問了你的情況又睡了。太醫說王爺已經脫離危險,養一段日子就能痊癒了。"桐桂眉開眼笑的說道。

"是真的嗎?"我懷疑的問道,我可是親眼看到王爺將匕首插進心臟的,那景象現在想起來我都還心有餘悸。 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好了?

"太醫說的應該是真的吧。"桐桂有些含糊的回答。

"不行,我得去看看。"我快速的跳下床,腳剛剛觸到地,突然一陣眩暈感向我襲來,腿也無力的軟了下來。 桐桂趕忙扶住我,關心的說道:"公子,你已經睡了三天三夜了,一直滴水未進,現在怎麼還會有力氣,我給你弄點吃的你再過去看王爺吧? "桐桂建議。

"好",我無奈的點點頭。

吃了些香粥,我感覺身上漸漸有了力氣,才在桐桂的照應下,一步一步的朝王爺的寢樓挪去。 到了寢樓,門口的守衛一看是我,問也沒問就讓我進去了,桐桂被留在屋外等我。

我忐忑不安的進了王爺的寢室,這裡我從來沒有來過,進去之後我差點叫出聲來,他的寢室竟然跟我在熙春院的寢室一模一樣,甚至連掛的畫都一樣。

我熟門熟路的走到床前,王爺正在沉睡者,臉色蒼白,雙頰卻有兩朵不正常的紅暈,嘴唇乾得起了皮,頭髮亂糟糟的蓬著。 這可能是我見過的他最醜的樣子了,可是我看到他還是覺得很帥,我有些害羞的想到。

我癡痴的看了他的臉,不知不覺伸出手指,在他病弱的臉上小心的描繪著。 他飽滿的額頭,英氣的眉毛,深陷的眼眶,高挺的鼻樑,隆起的顴骨,乾裂的嘴唇。 當我摸到嘴唇的時候,王爺突然張開了嘴,將我的手指含了進去。 手指突然進入一個炙熱濕潤的所在,嚇得我趕緊將手收了回來,抬頭看王爺,他已經醒了,正似笑非笑的看著我。

"咳......呃......王爺,你醒了?"我尷尬的說道,臉上的熱度已經燒到脖子根了。

王爺突然不高興的說道:"雲兒剛才叫我什麼?"

"王爺啊?"我不知所以的回答,他依然用那種氣惱的眼光看著我,我半晌才反應過來,他剛才用的稱呼是"我"。

"叫我祿。"最後是王爺沉不住氣,有些挫敗的說道。

"王......呃,祿,你什麼時候醒的?"幹嘛又瞪我,我在心裡小小的嘀咕。

"從你進門我就醒了。"王爺聲音有些虛弱的說道。

啊? 醒了那麼久了,那我很多小動作豈不是都被他知道了。 臉忽得又燒了起來,偷摸還被抓,太丟臉了!

王爺似乎是看透了我的想法,拉住我的手說道:"我喜歡雲兒剛才的小動作。"

天哪,誰給我根麵條,我快吊死算了,我面紅耳赤的想到。

王爺又緊了緊我的手,有些期盼的看著我問道:"雲兒,上來陪我躺一會兒好不好?"

我沒有回答,抽出了被他握住的手,看著他瞬間黑下去的臉,我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 彎腰脫掉鞋子,再脫去外衣,在王爺驚喜的目光中,我慢吞吞的爬上床,自動自發的躺在床裡側。

等進了被窩我才發現,王爺竟然只穿了一條褻褲,光溜溜的躺在裡面。 我尷尬的又向裡移了移。 王爺不滿我和他拉開距離,伸手將我拉進懷裡。 我小心翼翼的側躺,避開他的傷口。

看著他胸口厚厚的繃帶,上面還有一點滲出的血跡。 我心疼的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只能在空氣中虛虛的劃著,心疼的問道:"真的沒問題了嗎?我當時可是親眼看到......"

王爺伸出一根手指,按在我的唇上,笑盈盈的說道:"我都跟你說不會死了,你還沒用的昏了三天三夜,比我醒的都晚。"

"餵,那裡可是心髒啊!"我不滿的說道。

"誰說我插的是心髒了?"王爺又是似笑非笑的看著我。

"難道你的心臟不是長在左邊?"我反問。

"是啊,我的心臟確實不是長在左邊,我的在右邊。"王爺看著我張大嘴的啥樣,高興的說道。

啊? 這個世界上還有心臟長在右邊的人? 我一下愣住了。 王爺捏著我的臉頰,笑呵呵的說道:"我是天生的心臟長在右邊,這件事只有父皇,母后,七弟和十弟知道。"

"所以你才敢答應為我死?"我有些氣惱的說道,感覺自己像是被耍了。

"難道我沒有死成,雲兒很失望?"王爺突然裝出可憐兮兮的樣子,"那我再死一次好了,雲兒放心,我這次保證死成。"王爺突然起身,說是要去找刀子。

我情急之下,從後面抱住了他,有些激動的說著:"不要了!不要了!"那種絕望的情景,我真的不想再經歷一次了。

我的頭貼在王爺的右後背上,聽到他心臟有力的跳動聲,整顆心突然變得安靜下來,真希望就這樣抱著他,一輩子......

過了半晌,我聽到王爺輕咳了一聲,"咳......呃......雲兒,你這樣主動的抱著我我真的很高興了,但是能不能先松開一下?"

"啊?"

"你壓到我的傷口了!"

"......"
王爺的貼身侍衛下+番外BY: 倏倏


第三十四章圓滿

王爺在王府裡正兒八經的養起傷來,而我又成了王爺的貼身小侍衛,每天被王爺拴在屁股後面,一步也不讓我離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受傷使王爺燒壞了腦子,王爺的性情大變,由以前冰凍三尺的冷酷王爺變成了笑容滿面的米勒佛,常常引得許多小丫頭偷偷的看他。

我不甚明白的問桐桂為什麼每天都有這麼多丫鬟在我和王爺身後偷偷跟著? 桐桂嚴肅的告訴我說,以前王爺冷著臉的時候大家都不敢看他,白白讓這麼一張俊臉浪費了很多年,現在趁著王爺高興,大家都想多看兩眼,指不定什麼時候王爺恢復了以前的樣子,大家都沒得看了。

我徹底無語,有幾次跟王爺在一起時,我也偷偷的看他,果然帥的沒天理。 再想想我自己這張平凡普通的臉,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不知道王爺是不是審美觀點有問題,是不是在他看來我也算是個美人呢? 我一邊想著,一邊捏著自己的臉。

“雲兒,別捏了,本來就不太好看,越捏越醜了。”王爺的聲音傳入腦海。

原來他的審美觀沒有問題啊,那怎麼會喜歡我的呢? 我繼續捏臉,繼續想問題。 直到一雙溫暖的大手將我的手拉下,防止它繼續蹂躪我的臉。

“雲兒,在想什麼呢?這麼專注?”王爺的帥臉突然在我眼前放大,我嚇的心蹦蹦直跳(某倏:那不是嚇得,那是驚豔的好不好?青雲:我說嚇得就是嚇得,你有意見嗎?某倏:真虛偽!青雲:祿,有人欺負我……某倏倉惶落跑……),臉不自覺又紅了。

“你臉紅的時候真漂亮!”王爺曖昧的說道,同時挑起我的臉,給了我一個纏綿而銷魂的吻。 趁我被王爺吻的迷迷糊糊之際,王爺勾魂的聲音再次問道:“雲兒剛才在想什麼?”

“想你為什麼會喜歡我。”我不自覺的回答,說完了才發現自己把心裡話說出來的,一下子又臉紅了,低下頭去不敢看王爺的眼睛。

“我有說過我喜歡你嗎?”王爺突然賴皮的說道。

我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王爺,以前是誰每天在我耳邊說喜歡我的? 沒信用的傢伙,不理你了!

我站起身往外走,剛走了兩步就被王爺拉進懷裡。 “你這個小傢伙,怎麼這麼不禁逗,我逗你玩吶。”王爺趕忙說道。

“那你倒底喜不喜歡我?”我不放棄的問道。

“我不是喜歡你。”王爺毫不猶豫的說道。

這還不是一回事嗎? 我鼻子一酸,眼淚就要留下來,王爺輕吻另外一下我泛紅的眼眶,深情的說道:“我是愛你啊!我的小雲兒。”

我一聽這話,眼淚不爭氣的流了下來,胸口被塞的滿滿的。 “我也愛你。”我小聲的說道。

“雲兒,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好不好?”王爺突然激動的握住我的雙肩,懇求道。

“我不想說了!”我頑皮的說到,看著王爺著急的樣子,心裡覺得爽快極了。

“好雲兒,再說一遍嘛!”王爺繼續懇求。

“不要!”

“就一遍。好不好?”

“不好!”

“雲兒……”

桐桂看著兩位主子打鬧,心裡也是高興的不得了,風雨都已經過去,幸福該要來臨了吧……

南朝天啟三十年,世宗南宮曄崩,七子南宮清即位,改年號天承。

即位大典之後,照例是大宴百官。 新帝南宮清坐在主位上,身邊一左一右坐著四哥南宮祿和十弟南宮旭。

此時,酒宴也過了一半,群臣都敬過皇帝酒,俱都酒酣耳熱,又相互之間敬起酒來。 南宮清和兩位兄弟一遍看著席間群臣自得而樂,一遍輕聲的說著話。

南宮祿和南宮旭時不時將目光投向一個角落,看那兩人相談甚歡才轉了回來。 南宮清好笑的看著常常開小差的兩人,輕笑道:“四哥,十弟要是不放心他們兩人,怎麼不把他們兩個帶過來同坐。”

“寒兒不習慣眾目睽睽。”十王爺微笑著說道,言語之間帶著寵溺。

“雲兒也是。”四王爺冷冷的說道。

南宮清無奈的點點頭,自己的四哥只有在林侍衛面前才是一副春風滿面的形象,對其他人都是冰雪伺候,他這個親弟弟也不例外。

“四哥難道真的一輩子不娶妻嗎?”南宮清問出了自己心中最大的疑問。 本來父皇臨終之前將皇位傳給了四哥,沒想到四哥卻偷偷將父皇的遺詔毀了,假傳聖旨說,皇上口諭,令七子南宮清繼承皇位。 當時自己問他理由,四哥只是說不想娶一大堆妃子。

“雲兒就是我的妻。”四王爺語氣堅定的說道。

南宮清很不雅的翻了個白眼,想也是為了這個原因。 南宮清瞅了一眼在角落里和袁若寒唧唧喳喳不停說笑的林青雲,有些羨慕的想到:真是傻人有傻福,攤上四哥這麼體貼的愛人,這個小侍衛什麼都不用管,只要好好享受就行了。 嗚……,為什麼他就沒那麼好運,被四哥陷害勞心勞力的當皇帝? 人家本來只想當個閒散王爺的說……

——全文完——

哦也,終於完結了,撒花、開香檳……

倏倏的第一篇文在眾多親親的催命奪魂之下,只用了一個半月就完成了。 關於我寫文的過程也可以寫一篇心酸的“血淚史”了。 (王爺:你不就想博取同情嘛?虛偽的小女人……某倏:你,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我可是你親媽。我可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你和小云云湊成一對的。你要是不聽話,我就寫個續集把小云云和小清清湊成一對!王爺:你敢……某倏:嗚,好可怕,第一個兒子就這麼不孝,讓俺以後怎麼活啊?不孝啊不孝啊!(撒潑打滾中……)青雲:祿,不要理他,咱們去“運動”一下。王爺:(眼冐紅心,嘴流口水)好……某倏:小云云,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CJ了?青雲:誰讓你把祿寫的那麼強,讓人家欲罷不能了啦……畫外音:小祿與小雲相攜而去,而某倏蹲在地上,一邊扯著碗裡的麵條一遍嘟囔“我不要活了,我不要活了……”請大家自動54之)終於完結了,某倏體重、膚質都有所下降。 (PS:嗚,母親真偉大,生孩子很辛苦的說。)但是看見我的作品這麼受大家的喜愛,倏倏也毫無怨言了。 僅想在我寫文期間一直支持我的親親表示真誠的感謝,沒有你們,我也不會堅持下去,謝謝你們。

《王爺》完結了,倏倏的第二個文《執著》也會相應的加快更新速度,前兩天看見有人抱怨的說……但是因為倏倏馬上畢業要踏上工作崗位了,所以更新肯定不會像《王爺》一樣快,但倏倏一定會盡最大的努力用最快的速度更新的……希望大家繼續支持我……

鞠躬……退場……





番外甜蜜的交代

作者按:此篇番外秉承著全文甜蜜風格,交代一下文中幾個小小的細節,讓大家最後感受一下小祿祿對小云云的深情厚誼,大家表太感動哦。

(1)寢室的畫

一日,小祿祿與小云云激情過後(親親:倏倏,你偷工減料不寫H……某倏:哎呀,H不就是那麼回事嘛,概括來講就是摸舔插射,那不是重點啦!親親:……(冷汗狂流……)),小云云汗水淋漓的趴在小祿祿身上,突然眼波一轉,指著牆上掛的畫對小祿祿說:“祿,這些畫都是你畫的嗎?”

“這可都是歷代名家的畫作,我畫不出來了。”小祿祿很謙虛的說道,雖然看小云云崇拜的眼光很過癮了,可是做人還是要謹慎一點的好。

“騙人!”小云云立馬翻臉,“你的寢房裡明明也有跟這裡一模一樣的,我這裡的肯定是假的。”

面對小云云如此有說服力的指控,小祿祿擺出深情的眼神,幽幽的說道:“那是你離開的時候,我太過思念你,找人仿畫的。我不好直接到熙春院來睡覺,只好把自己的臥房佈置成跟你的一樣的樣子,這樣就好像你還在我身邊一樣。”

果然,聽了小祿祿一番話,小云云露出感動的表情:“祿,你對我真好!”

“我不對你好對誰好。雲兒,咱們再來一次怎麼樣?”大灰狼舔舔嘴唇說道。

於是,小羊再次被大灰狼順利的吃掉了……(親親:某倏再次跳過H,又偷懶!倏倏:我已經說過了嘛,H概括來講就是……親親:停,你可以閉嘴了。)

(2)愛的試探

某日,小云云和小祿祿再次激情過後(親親:又是這樣— —b……),小祿祿像小云云坦白道:“雲兒,其實那次在你被劫持的時候,我問你喜不喜歡我是在試探你。”

小云云滿足的舔了舔嘴角(小祿祿:好sexy……),有些奇怪的問道:“什麼試探?”

“試探你到底有沒有喜歡我啊。”小祿祿認真的說。 小云云心虛的撇開眼,心想:我那次可是說的不喜歡他的說……“咳,試探的結果呢?”

“結果就是你是喜歡我的。”小祿祿高興的公佈結果。 小云云怔然:“那個,祿,你沒有記錯吧?我當時好像不是說的喜歡你……”

“你以為我是傻瓜嗎?”小祿祿挑高眉毛,義正言辭的說道:“當時你用那種愛戀的表情高喊'我不喜歡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喜歡我了。說實話,雲兒,你的表演太假了,還好那個反賊沒看見你的臉。”

“呵呵,是嗎?”小云云尷尬的笑道。

“雲兒,其實我在問你之前跟自己打了個賭。”小祿祿柔聲說道。

“啊?什麼賭?”小云云感興趣的問道。

“我賭如果你說喜歡我,我就把匕首插在右邊,如果你說不喜歡我,我就插在左邊。”小祿祿深情的說道。

小云云則是暗地裡噓了口氣,還好還好,自己當時說的是不喜歡他。

——完——

番外真心捉迷藏(上)

一大早,祿王府的雜役、丫鬟還有侍衛就看到一個人影像沒頭蒼蠅似的亂逛。 眾人事先得到命令,看見他老遠就躲開了。 但守門的侍衛可不敢離崗,看見那個人正面走了過來,只好在心裡默念“看不見我,看不見我……”可來人顯然將他當成了救命稻草,上前抓住他著急的問道:“有沒有看見林侍衛?”

“禀王爺,屬下……”侍衛苦著一張臉,眼珠子轉了好幾圈,最後才吞吞吐吐的說道:“屬下沒看見林侍衛。”

大名鼎鼎的冷酷王爺南宮祿瞇著眼睛危險的看著面紅耳赤的侍衛,突然大喝一聲:“大膽,你分明是在欺騙本王。”

門衛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幾乎是帶著哭腔說道:“王爺,屬下該死。但是,早上的時候林侍衛吩咐不許我們將他的行踪告訴王爺,屬下也是奉命行事啊! ”門衛哭天搶地的說道,心裡頭的苦都趕上黃連了。

王爺是主子,林侍衛也是主子。 得罪了王爺會死,可得罪了林侍衛則會生不如死。 王爺寶貝林侍衛寶貝的不得了,從來不會饒過任何一個對林侍衛不利的人。 今天早上林侍衛親自吩咐府裡的侍衛、丫鬟和雜役不准將他的行踪告訴王爺的時候,眾人都有一種烏鴉從頭上飛過的感覺,感情林侍衛今天跟王爺鬧彆扭了,希望王爺千萬不要把氣撒在他們頭上就好。

“反了你了,我的話都敢不回答,你不怕我責罰你嗎?”王爺生氣的說道。 今天早上醒來竟然發現雲兒沒想平日一樣躺在他的懷裡,心裡嚇了一跳。 想起昨天晚上雲兒讓自己饒了李玉蓉那個女人,他以為雲兒對她餘情未了,就沒有同意。 沒想到雲兒竟然一晚上沒理他,甚至連他當晚的“性福”也給剝奪了。

慾火焚身的抱著雲兒睡了一夜,就像一個餓極了的人抱著雞腿卻不能啃一口(某倏:你竟然說小云云是雞腿?王爺:雲兒比雞腿還美味!),他悔得腸子都青了。 想著今天要好好哄一哄雲兒,才一夜他就受不了,要是雲兒多禁他幾夜,他搞不好會真的化身成狼了。 可沒想到,自己一睜開眼就沒看到雲兒的人,在王府裡找了半天,王府的下人都想看見鬼一樣躲著他,好不容易抓著幾個又支支吾吾不肯回答,搞得他都快急死了。

“王爺,林侍衛說了,王爺如果因為我們不告訴您他的行踪就責罰我們的話,他絕對不會原諒你的。”門衛見王爺目露凶光的看著他,哆哆嗦嗦的說出了“保命符”。

果然,王爺聽了這句話,雖然臉色發黑,卻沒有懲罰這個門衛。

氣急敗壞的王爺又在王府裡轉了一圈,終於在廚房門口將來不及躲藏的管家“逮捕”。

“雲兒到底去哪裡了?你要是不說,我就送你回家養老。”看著管家老兒想要推脫的樣子,王爺很沒耐心的說道。

“可是王爺,林侍衛說您若是……”管家急著要搬出“免死金牌”。

“雲兒說不讓我懲罰你,我送你回家養老可不是懲罰哦!”王爺氣定神閒,管家一直對王府忠心耿耿,一把年紀了還要在王府當差。 前一陣子他的兒子從家鄉來要接他回去享清福,卻被這個倔強的小老頭趕了出去。

“這……王爺,小的實在不能說……”看到王爺爆睜的雙眼,小老頭趕忙中途顫聲道:“不過,小的知道林公子並不在府裡。”恩,只說林公子不再王府,也不算告訴了王爺林侍衛的去向吧? 管家自我安慰的想到。

王爺聽完就急急忙忙帶著兩個人出了門,雲兒不再王府,那能去的地方就非常有限了。

四王爺南宮祿風風火火的來到京城最有名的茶樓悅仙樓,錢老闆馬上迎了出來。

“喲,王爺,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錢老闆看到大金主兼大靠山,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線。

“你可曾見過林侍衛?”王爺顧不上跟他寒暄,劈頭蓋臉的問道。

“哦,林侍衛在竹舍……”喝過茶。 錢老闆還沒說完,就見一向沉穩的四王爺像一陣風一樣上了樓。

王爺推門進了竹舍,卻看見屋裡只有兩個人坐在一個凳子上。 (王爺:笨蛋倏,兩個人怎麼坐一個凳子?某倏:當時屋裡的場景是十王爺坐在凳子上,若寒坐在十王爺身上,這難道不叫兩個人坐在一個凳子上嗎? )見王爺突然衝了進來,若寒不好意思的從十王爺身上起來,尷尬的行了個禮。

王爺顧不上答禮,銳利的視線在屋裡掃了一圈,沒有發現目標,不禁有些奇怪的問:“雲兒怎麼不在這裡?”

“啊!原來四個在找林侍衛啊,他早上和我們品了會兒茶,剛走沒多久。”十王爺有些痞痞的說道。

“他去哪裡了?”

“沒說。”

王爺一轉眼又來到大廳,抓住錢老闆就問:“林侍衛出門向哪個方向走了?”

林侍衛被王爺凶神惡煞的表情嚇了一跳,哆哆嗦嗦說道:“小人看見林侍衛向……向集古寨去了。”

一身煞氣的王爺一進集古寨的門,店裡的客人就紛紛跑了出去,甚至有一個書生一邊跑一邊喊:“不好了,集古寨要被四王爺查封了。”

四王爺滿臉黑線的看著蹲在櫃檯後面哆哆嗦嗦的伙計,冰冷的問道:“林侍衛在哪裡?”

“剛,剛走。不,不知道去,去哪裡了。”小伙計一聽王爺好像不是要封館子,結結巴巴地說道。

王爺略一思考,問道:“林侍衛有沒有買書?”

“有,有。”小伙計連忙回答,同時指著賬本上林侍衛買得書目給王爺看。 四王爺掃了一眼,心中大體明了的林青雲的去向。

四王爺馬不停蹄的感到了劉春的住處,那件事完了以後,劉春索性就住在這裡了。 劉伯一看是王爺,趕緊將他讓到大廳裡,忙著要給王爺泡茶。

“劉春呢?”四王爺攔住劉伯。

“啊,劉先生去遊湖了。”劉伯恭敬的回道。

“林侍衛可曾來過?”

“林公子也和劉先生一起去了,王爺要是早來一會兒,說不定就不能一起去了。”劉伯好似甚為惋惜的說道。

番外真心捉迷藏(下)

四王爺馬上又去了沅湖,到了湖邊一看,但見沅湖上荷葉密密麻麻連成一片,較大的畫舫穿梭其間還能大概看個清楚,可小舟的話就完全看不見了。 按劉春的脾氣,定然是會乘泛舟荷葉之間,享受人與自然的親近。

王爺在湖邊站了一會兒,轉身吩咐一直跟著自己的一人把王府的侍衛帶一半來,又吩咐另一人把附近岸邊的小舟全雇了。 下午,但見四王府的侍衛們每兩人乘一個小舟在沅湖上穿梭,見到小舟就上去查看,說是尋找他們主子的寶貝。 這件事後來被當天遊湖的人傳得神乎其神,竟說是四王爺在江西樂城剿匪後獲得巨大寶藏不肯交予朝廷,於是將寶藏沉到了沅湖之下。 此傳言一出,沅湖在此後的三個月內被無數尋寶者挖了十來遍,當然除了蓮藕什麼都沒找到。

當王爺指揮王府眾侍衛尋找他的雲兒的時候,湖面上一艘華麗的畫舫裡,一個文質彬彬的年輕人舒服的倚在靠墊上,對坐在自己對面心神不定看著書的平凡年輕人說:“你真不打算現身,讓他就這麼空找?”

“那是他願意的,不關我的事。”年輕人裝作漠不關心的說道,但是眼前的書卻絲毫沒有翻動,還是剛來時看的那一頁。 從四王爺找人來開始,年輕人不是對著書發呆,就是坐立不安的望著窗外。 上等白紗做成的窗紗可以讓裡面的人清楚的看到外面,而外面的人卻看不見裡面。 外面的人不好過,裡面的人同樣不好過。

文質彬彬的年輕人嘆了口氣,別看這個小侍衛平時懦弱,可生起氣來也是滿固執的。 他才離開半天王爺就幾乎把京城翻了個底朝天,可見王爺對他還真是寶貝的不得了。 看現在這架勢,這一戰王爺是必輸無疑了。 搞不好,這一輩子都賠給他了。

王府的侍衛門找了大半天,卻沒有人發現有一艘華麗的畫舫在他們到來不久就悄悄的靠了岸,害他們辛辛苦苦找半天的人趁亂偷偷溜走了……

四王爺領著侍衛們找了半夜,直到天完全黑了才停下來。 王爺和侍衛們就像鬥敗的士兵一樣回到了王府。 一進門,王爺抓著管家就問:“林侍衛可回來了?”

“呃……回來了。”管家心虛的瞅了眼王爺,人早就回來了,可林公子不讓派人對王爺說。

四王爺頓時精神一振,幾乎是小跑著來到了熙春園。 進了雲兒的寢室,看見雲兒安安全全的睡在床上,王爺一直懸著的心才真正落了地。 四王爺輕輕的走到床邊,看著睡著的人安詳的睡顏,撫著雲兒烏黑的頭髮喃喃說道:“雲兒,你還生氣嗎?你真的那麼在乎哪個女人嗎?如果這是你希望的,我一定幫你做到。只希望你以後不要不理我,不要離開我……”

累極的四王爺僅僅扒掉外衣,就抱著林青雲略微僵硬的身子沉沉睡去了,沒有發現在他的話說完以後,從林青雲眼裡滑出的兩顆晶瑩的淚水。

祿,對不起,今天是我太任性了……

第二天四王爺閉著眼睛將手摸向身邊,觸手沒有想像中的溫暖軀體,只有冰涼的枕頭。 四王爺一驚,馬上睜開眼,雲兒果然不在身邊。

四王爺嘆了口氣,顧不上吃早飯來到書房,叫屬下去通知陳亮,將李玉蓉放回家並給予豐厚的補償。

那個屬下剛剛離去,四王爺起身正要接著找那個跟他賭氣的寶貝,卻聽見書房門響。 抬頭一看,他的雲兒端著個托盤站在門口,在燦爛的陽光裡對他微笑。 四王爺在一剎那覺得云兒比仙人還要美麗。

在四王爺少有的呆愣神情中,林青雲走了進來,將托盤避開公文放在桌面上。 揭開蓋子,是一碗冒著香氣的粥,兩盤漂亮誘人的小炒,一盤精緻漂亮的麵點。 “祿,快嚐嚐看好不好吃,我親自做的哦。”林青雲喚回四王爺的神智,將筷子塞到王爺手裡,滿懷期待的說道。

四王爺拿著筷子半晌才反應過來,“雲兒,你這麼早起是給我準備早點去了?”四王爺驚訝的問道。

“是啊,要不我還能去哪?快趁熱吃啊,我做了一早上的。”林青雲催促道,“我只給我爹娘做過飯吃,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你吃吃看。”

那自己就是目前為止除了雲兒的親人以外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能吃到雲兒親手做的飯的人啦,四王爺開心的想到,有點傻的回答:“合,一定合。”

“你還沒吃怎麼知道和胃口。”林青雲好笑的說道。

四王爺馬上吃了起來,當第一口粥喝道嘴裡的時候,四王爺的眼淚都快流下來了。 這是雲兒親手給他做的粥啊,太香了! 那個女人也沒有喝到過,即使雲兒是為了那個女人而討好自己,也值了。

王爺喜滋滋的吃著林青雲給他做到早餐,林青雲則是一臉滿足的看著他。 等吃完了飯,林青雲收拾好盤子碗筷就往外走,王爺有些詫異的叫住林青雲:“雲兒沒有別的話要說嗎?”

“什麼話?”林青云有些不解的問。

“關於哪個姓李的女人……雲兒不是要給她求情嗎?”王爺接著問。

林青雲的臉又白變紅,又紅變紫,最後幾乎全成了黑色。 “你以為我給你做早飯是為了討好你,好讓你放過玉蓉?”

糟了,雲兒怎麼又變臉了,因陷入愛河而使智商已經變成零的男人小聲問道,“不是嗎?”

林青雲深深的做了一個深呼吸,目光熠熠的看著四王爺說道:“祿,我做這些不為別的,只為你!你聽清楚了,我只說一遍,我以前是喜歡過玉蓉,想娶她做老婆,可那都已經過去了,現在我只把玉蓉當作妹妹。而我現在所愛和以後還要愛下去的人,是你!南宮祿!是你!”林青雲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四王爺傻傻的站在書桌前,半晌沒有反應過來。 最後,嘴角裂開一個大大的微笑,像門外的陽光一樣沒有陰霾……

——完——

番外納妾記(上)

自從四王爺南宮祿的心被平凡懦弱的小侍衛林青雲捕獲之後,王府裡的春夏秋冬四院只有熙春園用著,其他的院子都因為沒有主人而顯得相當冷清。

一日,林青雲突然發現府裡多了一批不明來歷的工匠,每天帶著許多工具,箱子之類在秋院進進出出。 這情景讓他不禁想起了王爺寵愛嵐裳時往荷夏院送禮的情景。 攔住幾個人問了問,大家一致三緘其口。

心情頗有些不爽的小侍衛跑到書房去找一大早就沒見人影的王爺,誰知王爺沒找到,卻聽到了一個令他傷心不已的消息。

林青雲跑到書房的時候,正聽見兩個專門收拾書房的小丫鬟在沒有主子的書房裡肆無忌憚的聊天。

“唉,你看見了沒有,今天有好多人在知秋院進進出出,你說知秋院是不是要住進新主子了?”一個扎雙髻的小丫鬟嘰嘰喳喳的說道,像一隻愛搬弄是非的小麻雀。

“怎麼可能,王爺現在這麼寵愛林公子,怎麼可能再讓新人進門?”另一個梳著大辮子的小丫鬟反駁道。 現在王爺疼愛林公子的行動大家可是有目共睹,可真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嚇著。

“王爺寵愛林公子怎麼就不能納妾了?王爺即使再寵愛林公子,也不能是她給王爺生個孩子不是?男人啊,還是要成親的。王爺即使為了林公子不娶妻,可納個妾傳宗接代總不過分吧?”小麻雀煞有其事的說道。

“恩,這倒是。”大辮子丫鬟深以為然的點頭道。

小麻雀看到自己的話得到了認同,馬上得意的說道:“還有啊,我前些日子在書房收拾的時候,聽王爺吩咐管家在府外買了處宅子,說是給一個什麼妓院的姑娘住。這次又找來工匠裝修知秋院,說不定是要接那人進門了。”

“啊,怪不得我早上看到這麼多人去知秋院吶!”大辮子丫鬟恍然大悟。

林青雲聽到這裡就再也聽不下去了,忍住將要脫眶而出的眼淚,心如刀絞的回到了熙春園。

林青雲悶不吭聲的進了門,失魂落魄的樣子把桐桂嚇了一跳。

“公子你這是怎麼了?”桐桂放下手裡的活計,關心的問道。

林青雲抬頭,桐桂看到他眼眶紅紅的樣子,以為他在外面受了什麼委屈,頓時火冒三丈,“公子,是誰欺負你了?咱們讓王爺找他算賬。”敢欺負四王爺的寶貝,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沒有,桐桂,沒人欺負我。”林青雲拉住怒髮衝冠的桐桂,吶吶說道。

“那公子怎麼不高興呢?”桐桂急急的問道,公子什麼都好,就是喜歡把事情憋在心裡,受了委屈從來不說,真是把死人也能急活了。

“桐桂,我是不是很自私?”半晌,林青雲才緩緩說道。

“沒有啊,你哪裡自私了?我伺候你這麼長時間,王爺給你什麼好處你從來沒忘了分我一份,就連以前對你不好的管家你也給留一份,你可以說是最善良的人了,怎麼會自私呢?”桐桂趕忙說道。

“不是,我不是說的這個。”林青雲急忙擺手,“我……我的意思是,我不想讓王爺納妾。”林青雲說完,臉漲的通紅通紅,彷彿深以自己有這種想法為恥。

“你聽誰說王爺要納妾了?”桐桂杏眼圓睜,生氣的問道,到底是哪個不要命胡亂傳這些謠言。

“王爺派人裝修知秋院不就是為了讓新人住進來嗎?”林青雲振振有詞的說。

“啊?”桐桂愣了一下,這誤會可大了。 王爺裝修知秋院的原因她是知道的,不過王爺事先說好了要保密,自己也不能自作主張告訴公子。 反正到時候王爺會給公子解釋清楚的,自己就不必太操心了。

“公子,你這就別操心了。王爺是一定不會做讓公子操心的事的。”桐桂含糊其辭的說道。

晚上,失踪一天的王爺才一身疲憊的回到了熙春園。 看到王爺,林青雲忍了又忍,最後還是沒忍住。

“祿,你今天去哪裡了?我都沒看見你。”林青雲小心翼翼的問道。

“哦,我去知秋院了。”王爺故意冷淡的問道,其實心裡早就樂開花了,雲兒竟然關心自己的行踪​​。

林青雲滯了滯才問,“知秋院裡是在裝修嗎?”

“呃,是啊。”王爺猶豫的回答,沒想到雲兒連這個都發現了,可千萬別看出什麼來。

“幹什麼用的啊?”林青云不好直接問他是不是要納妾,只好旁敲側擊。

“雲兒,你先別多問了,反正不是給你住的。”王爺怕說多了洩露了秘密,敷衍的說道。 只是沒想到,這話聽在林青雲耳朵裡卻是另一番意思,既然裝修知秋院不是給他住,就是給別人住了,結合自己在書房聽到的傳言,青雲肯定王爺是要納妾無疑了。

在知秋院監工監了一天的王爺雖然疲憊,卻也發現了林青雲的黯然,忙把他抱在懷裡,柔聲說道:“雲兒不要多想,我做的事情都是為了你好。”

青雲低頭想了一會,抬頭時眼眶又紅了,甚至連鼻頭也紅紅的,摸樣可愛的讓王爺直想咬一口。 “祿,你想做的事就去做好了,我不會離開你的。”

王爺不知道林青雲的這番複雜心思,只以為他埋怨自己一整天沒有陪他,所以有些不高興。 哄了一會兒就睡了,兩人甚至沒有做例行的“睡前保健操”。

青雲躺在王爺懷裡,心思就像一團亂麻。 一想到王爺要納妾,他就覺得心裡難受的不得了,想多了就會喘不上氣來。 再加上今天晚上王爺沒有像往常一樣與他翻雲覆雨,心裡更是開始胡亂猜測,是不是王爺已經厭倦他了? 胡亂想著,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睡著。

醒來的時候,王爺已經走了,打聽了半天才知道王爺又進了知秋院。 中午,王爺出來陪林青雲吃了一頓飯,下午又扎進了知秋院。 青雲要跟著進去,門衛卻死活不讓,說是王爺的命令。

番外納妾記(下)

如是過了五天,林青雲一天比一天擔心。 王爺不僅重新裝修知秋院,甚至還親自監工,看來那個將要進門的女人很得王爺的寵愛吶。 五天來王爺雖然還是跟自己睡一張床,卻從來沒有向自己要過,青雲以為王爺是真的厭倦他了,卻不知道王爺這幾天累得心有餘而力不足。 他可不想在雲兒心目中留下剛上陣就“一瀉千里”的印象。

終於在第六天,知秋院裝修完工。 第七天傍晚,王爺高高興興的來到熙春園,把對著書本發呆的小侍衛拉了起來。 “雲兒,走,我帶你去看點東西。”

“啊?什麼東西?”林青雲看到多日來去匆匆的王爺,禁不住有些高興。

“去了你就知道了。”王爺拖著林青雲就走,幾乎是迫不及待的要向林青雲介紹自己的勞動成果。

林青雲本來雀躍的心在看到知秋院的院門時變得黯然,聽說昨天知秋院就裝修完了,想必新人也住進來了吧? 王爺這樣迫不及待的領著自己來見那個人,不知道是何用意?

林青云無比不情願的被王爺拖進知秋院。 打開屋門,還沒做好準備面對情敵的林青雲索性鴕鳥的躲到王爺的身後。

王爺得以洋洋的打開門,竟然沒有聽到想像中云兒的讚嘆聲,不禁奇怪的回頭,發現雲兒竟然躲在自己身後,彷彿屋裡有鬼怪似的不敢看。

“雲兒,睜開眼看看,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王爺無奈的把青雲從背後拉出來。

咦? 禮物? 不是小妾? 青雲詫異的睜開眼睛,馬上被眼前的景像給震驚了。 知秋院是以前若寒住得地方,青雲來過一次,還記得當時裡面昏暗而冷清的情景。 但是他現在無論如何也不能把眼前的景象和以前的知秋院聯繫起來。

只見知秋院的整個正廳被挖出一個三米長兩米寬的大池子,池子四壁和池底用白色大理石鋪成的,每一面池壁上都鑲著一顆碩大的夜明珠。 池子裡七八分滿的清水,還冒著熱氣。 池邊裝飾著一棵水缸大的珊瑚樹,樹旁邊有一張低矮的小桌子,上面擺著一套水晶酒杯。 人趴在池邊就可以拿到桌子上的酒杯,可以一邊喝酒一邊泡澡。 從房樑上垂下來的大匹大匹的白色輕紗在夜風吹拂下,好像仙女的裙擺,翩翩起舞,將這一片水池映的如夢似幻。

“這是……?”青雲張大嘴,卻說不出話。

“這就是我送給你的禮物,雲兒喜不喜歡?”王爺從身後抱住青雲,溫柔的說道。

“給我的?”青雲大腦已經快要停止運作了。

“恩,你前一陣子不是抱怨浴桶太小嗎?所以我就造了個大的浴池給你。”王爺理所當然的說道。

青雲滿頭黑線的看著王爺,我那樣說是因為你非要擠到我浴桶里和我一起洗澡好不好?

“你裝修知秋院就是要給我造浴池?不是為了要納妾了?”青雲終於恢復了思考。

“納妾?我什麼時候要納妾了?”王爺聽到這個讓他心驚膽戰的詞,馬上澄清道。 不知道哪個混蛋向他的雲兒寶貝說自己要納妾,簡直罪不可恕。

“人家說你在府外買了座宅子安置了一個妓院的女人,我以為你要裝修知秋院是想把她接進來呢。”青云不好意思的說道。

“哪有什麼妓院的女人?我絕對沒有。前些日子我是在府外置辦了所宅子,還不是因為雲兒你的吩咐。”王爺頗為委屈的說道,沒想到雲兒竟然誤會他要納妾,難道他真的不理解自己對他的真心嗎?

“啊?我的什麼吩咐。”青雲一臉狀況外的表情。

“就是那個嵐裳啊?前一陣子你說讓我好好安置嵐裳,我就只好買了宅子養著他了。”王爺不滿的說道,本來自​​己是不打算饒過嵐裳的,他畢竟是反賊一黨的,上次沒有殺了他就很慈悲了。 可云兒對自己說,嵐裳是個可憐人,以前也照顧過自己,讓他必須要好好安置他。 沒辦法,“妻管嚴”的王爺只好將嵐裳重新贖了出來,買了所宅子安置好。 畢竟,堂堂祿親王府養個閒人還是沒問題的。

“啊,是這樣啊?”青云非常不好意的撓了撓頭,但是仍然有些不放心的問道:“你以後會不會娶妻或者納妾?”

“我有云兒就足夠了,才不要弄些女人進來煩我。”王爺態度堅決的說道。

“可是你不想要孩子嗎?”青雲擔憂的說道,誰老來不想兒孫滿堂,承歡膝下啊。

“雲兒難道要幫我生一個?”王爺逗趣的說道。

青云不客氣的瞪了王爺一眼,“我可是個男人。”

“我知道。”王爺抱住林青雲,用平穩而又溫柔的聲音說道:“雲兒,當我選擇與你共度一生的時候,我就斷了要子嗣的念想。王室的子嗣問題根本不用我操心,這種事交給七弟煩惱就行了。反正父皇母后都仙逝了,也沒人逼我,我幹嗎辛辛苦苦的到處撒種啊。雲兒,我的心很小很小,只能裝得下你一個人,你也只在你心裡裝著我好不好?”

“祿,”青雲感動的看著王爺,“對不起,我這幾天誤會你了。”

王爺是何等聰明的人,看到青雲道歉,馬上抓住青雲的小辮子,把三分委屈裝成了十分,“雲兒,你這樣不信任為夫,為夫很傷心,你要怎麼補償我?”

雲兒被王爺暗示意味十足的話和像狼一般飢渴的眼神嚇了一跳,也沒注意到王爺自稱“為夫”的事,急忙說道:“你餓了吧,我去給你做飯吃。”說完一溜煙就跑了出去。

王爺淒淒慘慘的看著雲兒落跑的背影,心想,都七八天沒吃了,他當然很餓了。 他本來想在這個水池裡進餐的說。 想著雲兒全身光光的伏在水池邊和自己做愛做的事的情景,王爺的鼻血差點流了出來。

沒辦法,只好先吃飯,攢夠了體力,在到這裡好好的吃一頓名為“雲兒小侍衛”的甜點了……

——完——

番外鴛鴦浴

溫熱的清水拂過麥色精瘦的身體,彈性十足的肌膚瑩瑩泛著水光,烏黑的長發粘在曲線美好的裸背上,尾端恰好接著臀縫,引人無限遐思。

小侍衛慵懶的靠在水池邊,在渺渺水汽的掩映下,他紅撲撲的一張臉如夢如幻。 手裡捏著一隻晶瑩剔透的水晶酒杯,裡面微黃的酒已有大半進入到他嫣紅飽滿的嘴裡。 青雲仰頭又嘖了一口美酒,纖長的頸子上如寶石一般的喉結抖動一下,放下酒杯,伸出粉紅色的香舌,將唇邊的殘酒舔乾淨,然後享受的瞇起眼睛,唇上勾起一抹愉悅的笑,只差沒有哼起小曲了。

不行,這畫面太誘惑了! 水池中的另一人忍不住伸出狼手,摸向小侍衛胸前誘人的紅纓,只差一點就要夠到了,那人一向缺乏表情的臉上露出色色的笑……

“啪”的一聲脆響,王爺的狼手被小侍衛無情的打掉。 不顧王爺有些發黑的臉,小侍衛怒眼圓睜,有些生氣的說道:“你答應不碰我的。”

“呃,是,雲兒,我不碰你。”王爺失望的看了眼誘人的春色,吶吶的收回被打的手。 心裡憋屈的要死,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這水池剛剛建成那幾天,自己天天拉著雲兒過來洗澡澡兼做運動,自己本來就憋了六七天,好不容易可以吃了,就不遺餘力的日也吃,夜也吃,把雲兒翻過來覆過去吃了好幾遍。 直到前天雲兒實在受不了了,砰得得一腳將他踢開,疾言厲色的說三天沒不准碰他。

當時他第一個反應就是,小白兔原來也有發威的時候;第二個反應就是,三天不准碰他,那自己豈不是要“憋”死。 不行,自己是王爺,還是個精力旺盛的壯年王爺,怎麼能被隻小白兔嚇怕了。 就算雲兒不願意,自己也要堅持每天吃下去。

於是,針對小侍衛的“抗暴”行為,王爺進行了有步驟的鎮壓。

第一步,義正言辭的斥責雲兒無理,讓他知道自己才是王府的主子,雲兒應該絕對服從自己。 結果,雲兒在他說完之後,掏了掏耳朵,無視他烏黑的臉,大搖大擺的離去。

第二步,哀兵政策。 昨天,王府的男女老少們有幸看到他們英明神武的王爺亦步亦趨的跟在林侍衛的身後,不停的哀求著,可林侍衛彷彿沒聽見一般理也不理。 兩人進了熙春園不久,王爺就垂頭喪氣的走了出來。 據可靠人士透漏的消息(王爺:什麼可靠人士?桐桂:當然是我了,哦呵呵呵……),林侍衛進了房門就“嘭”的一聲將門關上,當時王爺的鼻尖離門只有零點零一米。 所以今天早上,王爺獨自從寢樓出來時,詫異的發現上至總管,下至丫鬟,都用同情的眼光看著他。

今天,王爺聽說青雲要到知秋院泡澡,於是就死皮賴臉的跟了過來,在接受了雲兒N多白眼之後終於混進了水池。 但是雲兒卻不讓自己碰他,自己偷偷下了幾次手都讓雲兒發現,然後就……

“啪——”又是一聲清脆的聲音,青雲打掉了王爺要摸上自己腰的手,再次瞪他一眼:“你要是在這樣,就別呆在這裡了。”

王爺眼看偷襲不成,眼睛左瞄右瞄,終於看見放在池邊的一團搓澡巾。 王爺立馬將搓澡巾拿在手裡,諂笑著走上前,裝作誠懇的說道:“雲兒,我來給你搓澡吧?”

“不勞王爺費心。”青雲翻一個白眼,王爺這分明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來嘛,來嘛!”王爺拿著搓澡巾就湊了上來,也不顧青雲反對就殷勤的替青雲搓了起來。

青雲拒絕不了,索性就安然享受起王爺的“服侍”。

王爺一邊流著口水一邊一邊賣力的給自己的貼身小侍衛洗白白。

雲兒背上皮膚真好,小麥色的皮膚健康細滑,不見一點瑕疵,彈性也好得不得了,手摸上去的時候幾乎都要被吸住了。 腰部的曲線也很好,沒有一絲贅肉,柔韌度好得可以擺出許多高難度動作,一想起來就讓他感到熱血沸騰。 還有兩條纖長的腿,當兩條腿勾在自己腰上的時候,就是雲兒情難自抑的時候。 最讓王爺流口水的就是雲兒挺翹的屁股了,不大不小,不肥不瘦,每次從背後撞進去時,那彈性上好的屁股就將自己倏的彈了回去,讓自己省了不少力氣。

一會兒的功夫,王爺就忍不住了,一隻手不規矩的摸上了青雲挺翹的臀瓣。 嗚,彈性好好啊! 好不容易得逞的王爺掬了一把辛酸淚。

看青雲沒有抗拒,王爺大著膽子摸上了青雲的腰,靈活的手指爬呀爬呀,順著側腰滑到了腋下,然後從腋下拐到了前胸,終於摸到了讓他垂涎了好久的梅花。

雲兒好像睡著了一般任他動作,王爺不禁放開了手中的搓澡巾,兩隻手一邊一個捉住了已經有些硬度的紅纓,火熱的唇迫不及待的吻上了青雲敏感的後頸。

感覺到雲兒的身體不自覺的輕顫,王爺像是受了鼓勵一般賣力的吮吻,手指也彷彿上了發條一樣快速的刺激著青雲胸前的敏感。

“啊……”青雲舒服的呻吟出來,王爺猶如聽到天籟一般激動的不能自已。 動情的舔著青雲的飽滿的耳垂,彷彿上面塗了蜜一般。 “雲兒,舒服嗎?”

此時青雲已被他挑逗的情動,身體裡面好像有一把火,越燒越旺。 “恩……”,青雲輕輕的呻吟。

一隻手繼續在雲兒胸口游移,另一隻手滑過平坦的小腹,進入水下,摸到了雲兒下身的草叢中。 果然,雲兒的玉根已經立起來了,看來這兩天憋著的不止自已啊,王爺偷偷想到。 雲兒著臭脾氣真是一點沒改,明明自己也想要,卻憋在心裡不說。 今天他一定要讓雲兒明明白白的說出來。

王爺替他套弄了一會兒,將青雲早就變軟的身子扳了過來,雲兒這是早就已經面色緋紅,連身上也變成了漂亮的粉紅色。 看到雲兒這樣誘人的樣子,王爺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雲兒,既然你已經熟透了,我就要開動了。”王爺邪邪的笑道。 抬起雲兒因害羞而低下的頭,在他殷紅的唇上印上一個纏綿的吻。 “嘗起來真不錯”,聽了王爺的話,雲兒再次羞得低下頭去,卻在聽到他下一句話後抬頭怒視他,“雲兒,你喝得是什麼酒?”

王爺迅速的再次吻住他,不同於上一個吻,這個吻霸道,熱烈,帶著濃濃的情慾味道。 “雲兒,給我吧?”王爺沙啞的聲音問道,在得到青雲彆扭的同意後,迅速展開行動。

雙手放肆的青雲身上移動,找到青雲身上的敏感點並加以挑逗,逼得青雲難耐的扭動著身子,宛如天籟的呻吟從唇齒間流瀉出來。

手指悄悄的伸到莫之卿的身後,鑽進了已經被溫水泡的柔軟的花穴。 火熱的內壁馬上吸住他的手指,像小嘴一樣熱烈的吮吸著。 真不敢想像要是把自己的堅挺放進去該有多麼銷魂。

快速的做好擴張工作,王爺將自己的火熱頂在青雲的小穴上,用暗啞的聲音說道:“雲兒,你想不想要我。”

青云不好意思說出口,只能用挺起腰表達自己的渴望。

“呵呵,不誠實的小傢伙,你必須說出來我才知道啊。”王爺調笑著說道,“雲兒,說出來,說你要我,說想要我狠狠的進入你的身體裡。”

王爺一邊引誘著,一邊用自己的火熱不斷磨著青雲飢渴的小嘴。 青雲感覺自己快要被王爺逼瘋了,後穴空虛的不得了,迫不及待需要王爺的巨大將它填滿。

最終,已經憋的滿臉通紅的青雲羞惱的說了句“我要你……”王爺卻仍然不放過他,曖昧的氣息噴在他的臉上,“雲兒,你要我什麼? ”

雲兒雙目含怨的望著王爺,讓王爺的心跳的更快,差點就要妥協了。 深吸口氣,定了定神,重複道:“雲兒,快說,你要我什麼?你說了我就給你。”

“我……我要你進來。”青雲受不了慾火的折磨,吞吞吐吐的說出了自己的渴望。 王爺聽到青雲貓叫一般的哀求,終於也忍受不了和雲兒合為一體的渴望,低吼一聲衝了進去。

合二為一的那一剎那,兩人都不由自主的發出了滿足的呻吟。 “雲兒,你好棒!”王爺由衷的讚嘆道,不可自製的快速律動起來,雲兒隨著他有力的撞擊起起伏伏,享受著在滑翔在慾望浪尖上的感覺。

“雲兒,你好棒……啊……好緊……好熱,我要被你弄化了。”王爺一面快速律動,一面低吼著,他的雲兒不管他吃多少次都不夠。

“啊……嗯……慢點,祿,我受不了了……你慢點……”雲兒無助的呻吟。

“雲兒,我慢不下來……你再夾緊一點……快……”王爺的動作不慢反快,池子裡的水被他們攪得幾乎沸騰起來。

王爺準確的找到了青雲體內的敏感點,快速的撞擊著,讓青雲的慾望一波一波的湧起。 “啊——”隨著青雲一聲高亢的呻吟,青雲洩了出來,因快感而急速收縮的小穴緊緊的吸住王爺的慾望,讓已經處在慾望巔峰的他也緊跟著洩了出來。

青雲伏在王爺身上喘息,剛要起身,卻又被王爺拉住了。 青雲詫異的看著王爺又變得精神抖擻的堅挺。 王爺向青雲露出一個自以為魅力無限微笑,“雲兒,咱們再來一次吧!”

“不要,啊……”青雲拒絕,想要從池子裡出來時卻被王爺拉住腳踝,拉了下來。 王爺抱住青云不停扭動的身子,得意的笑道:“雲兒,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於是,在水聲、笑聲和叫聲中,青雲又結結實實的被王爺吃了好幾次。 最後,王府的眾人聽到知秋院里傳出這樣一聲尖叫:“南宮祿,七天之內你別想碰我一根手指頭……”

老管家搖了搖頭,唉,王爺又要遭罪了!

——完——

番外被迫反攻記

自從那日鴛鴦浴之後,王爺已經整整“餓”了五天了。 五天啊! 這是一段多麼漫長而痛苦的日子啊。 離青雲定下的“禁慾期”還有兩天,這位自稱“精力旺盛的壯年王爺”就已經完全受不了了……

王府眾人眼看著王爺在低聲下氣的求了林侍衛三天之後,漸漸的呈現出向某種野獸“退化”的趨勢。 譬如,在林侍衛禁止王爺碰他的第三天夜裡,王府眾人在睡夢中被一聲趕上狼嚎的慘叫聲驚醒,嚇得戰戰兢兢沒睡著覺。

王府的侍衛舉著火把提著棒子大著膽子搜查王府,看是不是有狼闖了進來,卻在熙春園附近500米院發現王爺臉色不自然的負手而立,裝出風輕雲淡的樣子打發侍衛離開了。 據一名站在王爺側面的侍衛反應,在火把的搖擺的光亮下,他似乎看到王爺背在後面的手上夾著什麼東西。

具有崇高的八卦精神的王府丫鬟們發誓要找出那聲詭異狼嚎的真相,於是乎,大家綁架了熙春園林侍衛的大丫頭桐桂。 在眾姐妹糕點手帕的賄賂下,桐桂終於忍不住誘惑,說出了“熙春園狼嚎事件”的真相。

據桐桂描述,那是一個月黑風高的漆黑夜晚,她在半夢半醒之間,突然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害怕睡在隔壁的主子發生危險,桐桂毅然鑽出溫暖的被窩,僅披著一間外衣趴在窗子門口朝主子房中張望。

黑乎乎的房間裡,只能大體看清楚家具的輪廓。 桐桂看見一個高大的黑影,小心翼翼的接近主子的床。 然後她聽見那個黑影好似笑了一聲,將一直黑手伸進了主子的被窩裡……

桐桂見情況危急,正要大叫,突然聽到黑影發出一聲猶如狼嚎一般的叫聲。 然後,就見黑影一邊甩著手,一邊衝了出去。 桐桂在他衝出房門的一剎那,認出了王爺那一雙精光四射的眼睛。

桐桂怕主子有什麼閃失,急忙進到屋裡,正好見主子已經起身點亮了蠟燭。

然後,掀起被子……

然後,桐桂看到了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場景——床沿上竟然擺了七八個老鼠夾子! ! !

主子將老鼠夾子收起來,然後爬上床,一邊嘟噥一邊蓋好被子。 “老鼠終於夾跑了,可以安安穩穩睡覺了……”

桐桂說完,鄭重其事的警告丫鬟們不要說出去,否則王爺就太沒面子了,大家紛紛點頭答應。 於是,第五天,依然腫著手的王爺在路過花園的假山時,就听到假山後傳來這樣一陣對話。

“唉,柱子哥,你知道王爺的手為什麼包著嗎?”一個麻雀似的小丫頭說道。

“為什麼呀?”一個傻裡傻氣的男聲問道。

“我告訴你,你可不要告訴別人啊,否則王爺就太沒面子了。”小麻雀聲似認真的說到。

“好,我答應。”

“你還記得狼嚎的那天晚上吧?其實那不是狼嚎,那是王爺的慘叫。因為啊,林侍衛在床上放了老鼠夾子,王爺像想偷摸上林侍衛床的時候被老鼠夾子給夾住了。哈哈……”小麻雀肆無忌憚的笑道。

“真的是這樣嗎?真是太好笑了,怪不得我們那天去搜查的時候看見王爺臉色不正常吶,感情是給疼的。”傻侍衛恍然大悟。

兩人又說笑了一會兒,絲毫不知道自己剛才的話已經被正主聽見了。

王爺黑著臉來到熙春園,進門就看到七八隻老鼠夾子整整齊齊的擺在書桌上,像是在向他示威一般。 青雲斜躺在軟椅上看書,聽見有人進門,只是抬了抬眼皮,就沒有反應了。

本來想興師問罪的王爺看見青雲那副慵懶的樣子就整個變傻了。 可眼光一掃到桌上的老鼠夾子,就反應過來。

幾步衝到青雲面前,與其說是緊握不如說是撫摸的拾起青雲搭在扶手上的手,一邊吃豆腐一邊說道:“雲兒,你怎麼敢用老鼠夾子夾我?”

“誰讓你未經允許爬上我的床。”青雲冷淡的說道。

“可是,我想你嘛!咱們都四五天沒有運動了。”王爺裝可憐。

青雲終於又抬了抬眼皮,看了眼王爺滑稽的表情:“我說七天不准碰我就是七天,沒得商量。”

“可是雲兒,你難道不想要嗎?做的時候明明你也很舒服的。”王爺舔著雲兒的手指,曖昧的說到。

青雲抽回手,沒好氣的說道:“我在下面很痛唉,剛開始會痛,做多了也會痛。”

“怎麼會痛?我技術很好的。”王爺不可置信的喊道。

“你在下面試試你就知道痛不痛了。”青雲生氣的說道。

王爺又看到小白兔發飆,怔了半晌,才問道:“真的很痛?”

“恩。”

“比被老鼠夾子夾住還要痛?”

“恩。”

又是半晌無言,突然,王爺站起來開始脫衣服。

“餵,你想幹什麼?”青雲害怕的說道,王爺不會是想強迫他吧?

王爺脫光了最後一件衣服,赤身裸體的躺倒床上,對青雲說:“雲兒,來上我吧。讓我也嚐嚐你受過的那種痛。”

青雲頓時覺得頭上有一群烏鴉飛過,上他? 虧他想得出來? 他可是堂堂祿親王爺,自己一個小侍衛怎麼敢上他? 被他上還差不多。

“你別鬧了。快去辦公吧。”青雲很​​不捧場的下了逐客令。

“不,雲兒,你要是今天不上我,我就不走。”王爺竟然像小孩子一樣耍賴。

青云無奈的放下書,走到床邊想將他拉起來,一個不防卻被他拉上了床,壓在王爺健壯的胸肌上。

王爺俊美的唇勾起一個魅惑的笑,星眸半瞇,檀口微張,粉紅色的舌尖滑過紅唇,壓低聲音說到:“雲兒,來嘛。”

青云不禁被王爺前所未有的誘惑表情看傻了眼,恩恩,實在是太誘人了。 沒想到大鐵塊也有繞指柔的時候,實在是千年,不,萬年難得一遇啊。

青雲吞了吞口水,已經開始動搖了。 “你真的願意被我上?”青雲囁囁的問道。

“當然?”王爺挑眉回道。

“不會中途反悔,然後再將我壓倒?”雲兒仍然不確定。

“絕對不會。”王爺信誓旦旦。

“那……好吧,我就勉為其難上你吧。”青雲皺著眉頭說道。

王爺不禁饅頭黑線往下掉,什麼叫“勉為其難上你”,我真的有那麼差嗎? 記得自己還是帥哥一枚的說。

“餵,我好像長的比你好看吧?”王爺抗議的喊道。

“你想讓我找個比你好看的來上你嗎?”小侍衛危險的說道,哼,竟然敢說我難看。

“呃,不,雲兒最好看了。我長得一點也不好看,雲兒你就'勉為其難'上我吧。”王爺很沒節操的說道。 好不容易犧牲色相把雲兒哄高興了,可千萬不能搞砸了。

雲兒脫掉自己的衣服,當緊實的身體完全裸露出來時,王爺差點就忍不住跳起來撲過去了,但一想到自己的大計,就忍住了。 古人云“小不忍則亂大謀”,一定要忍住,忍住!

青雲回想著王爺伺候他的​​方式,先在王爺脖子上、胸口、腰上不得要領的亂舔一通,把王爺舔的不上不下。 “雲兒,你快點好不好。”王爺禁不住催促道。

“哦,好。”雲兒乖巧的答應,手就想下摸了去。

王爺正要感嘆孺子可教,突然後庭傳來一陣劇痛,“啊——,雲兒,你要謀殺親夫嗎?”

已經將玉柱的頭伸進王爺後庭的青雲疑惑的問道:“你不是叫我快點嗎?”

那也不用這麼快啊。 王爺欲哭無淚的想到,有時候雲兒還真是笨到不行了。

“你忘記了嗎?我會先給你摸潤滑藥膏,再用手指擴張。”王爺吸口氣,誘導的說道。 MD,原來幹插這麼疼,想起自己第一次要雲兒的時候就是乾插,王爺不禁更加羞愧了。

“哦,好。”青雲果然是好學寶寶,馬上從枕頭底下逃出潤滑膏,挑了一大坨摸在王爺的後穴上,開始笨拙的擴張。

好不容易可以插進去三根手指頭了,王爺忍痛說道:“好了,雲兒,可以進來了。”

雲兒抽出手指,將自己變硬的分身慢慢插了進去。 哦,原來在上面的滋味是這樣的啊,雲兒享受的想到:王爺的里面好熱,好緊。 繼續向前進,恩,好像越來越緊了。 不行,進不去了,裡面太緊了。 往後退一退吧,哎呀,不好,也退不動了。 被卡住了! ! !

青雲為難的看著王爺疼的通紅的臉,不好意思的說道:“祿,好像卡住了。”

王爺早就已經疼快說不出話了,沒想到第一次這麼痛! 不行了,不做了,快讓雲兒停吧。 我發誓,以後會更加溫柔的對雲兒,真MD太疼了。

想到這裡,王爺從咬著的牙縫裡發出一個音:“抽”。

“啊?什麼?'插'?你是讓我插進去嗎?”小侍衛沒聽清楚,傻乎乎的說道,“那你可以忍住了。”說完,顧不上王爺瘋狂搖頭,一使勁插了進去……

事後,小侍衛躺在王爺懷裡,委屈的指著自己的那話兒說道:“祿,我好痛,那裡都破皮了,我再也不想在上面了。”

王爺動了動腰,立馬從後庭傳來一陣鈍痛。 王爺心想,我更痛好不好,後面都裂了,搞不好一兩天下不了床了。

“寶貝,對不起,是為夫的錯,為夫不應該逼你上我的,為夫錯了,以後再也不逼你了。”王爺言不由衷的說道。

唉,沒辦法,誰叫他這麼疼愛小侍衛呢,為了防止雲兒的小鳥“受傷”,自己只好繼續在上面了……

——完——

番外探親記(1)

不知為什麼,王府當紅小侍衛林青雲這幾天突然變得悶悶不樂,可急壞了王爺和一幫需要看王爺臉色行事的下人們。

書房裡,心急如焚的王爺將王府的眾位管事召集起來,四個人躲在王府的假山後面,看著青雲在涼亭托著腮嘆氣。

“唉……”左手托左腮。

“一百零六”

“唉……”換右手托右腮。

“一百零七”

“唉……”兩手都托著腮。

“一百零八”

“唉……”直接趴倒在石桌上。

“一百……”

“停,管家你不用數了。”王爺煩躁的說道,他的寶貝在一個時辰之內已經嘆了一百多次氣了,到底他有什麼心事啊? 看得他這兩天心驚膽顫的。

“管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剛才好心替王爺數數的老管家成了第一個出氣筒。

“這,奴才也不知道。”看著王爺變黑的臉,急忙說道:“不過,林侍衛前些天問我王府簽了終身契約的下人能不能請假。”

嗯? 請假? 雲兒為什麼要請假,是要離開王府嗎? 王爺緊張的想到。

“劉春,你知不知道?”王爺瞄了瞄藏在管家後面的第二個受害者。

“這個嘛?林侍衛前兩天問我冬天犯了哮喘該怎樣醫治。”劉春不敢隱瞞,雖然自己也不知道林侍衛為何有此一問。

哮喘? 難道云兒的了哮喘自己怎麼可能從來沒有發現,真是太愧對雲兒了。 下午就讓宮裡的太醫來給雲兒做個全身檢查。

“桐桂,你天天伺候雲兒,應該知道的最清楚吧?”王爺看著一直低著頭裝泥像的桐桂,陰惻惻的問道。

“呃,禀王爺,林公子這兩天一直悶悶不樂,昨天看書的時候還哭了,奴婢雖然問了,但公子卻死活不肯說。”桐桂信誓旦旦的說道。

看書看哭了? 雲兒不會是因為看了傳說中的“虐心文”才不高興的吧? 回頭一定要嚴懲出版“虐心文”的書商,只准他們刊發溫馨文和輕鬆搞笑文。

“雲兒昨天看得什麼書?”王爺問道。

“禀王爺,是本詩集。奴婢將書帶來了,當時公子就是看到這一頁時哭了。”桐桂慶幸自己早有準備,趕緊將書打開捧給王爺。

王爺接過書,細細的看了看,原來不是什麼“虐心文”,而是一首詩:“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臨行密密縫,意恐遲遲歸。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王爺沉吟了半晌,看著趴在涼亭裡嘆氣的青雲,寵溺的想到:原來雲兒想父母了,自己差點忘了雲兒是個大孝子呢。

也是,自從去年自己將重傷昏迷的雲兒從家裡擄來,雲兒就一直沒回過家,算算他早就該想家了。 這個小傻瓜,想家了不和自己說,難道還怕自己不放人怎麼著?

王爺揮了揮手,放管家他們走了。 然後慢悠悠的走到涼亭,將仍然趴在上的青雲抱到自己腿上。

“雲兒,石凳太涼,坐在我腿上吧。”王爺制止了小侍衛彆扭的扭動,溫和的說道。

看著低頭不語,悶悶不樂的青雲,王爺善解人意的說道:“雲兒,你這兩天不高興,是不是因為想念父母了?”

青雲聞言倐的抬起頭,驚訝的看著王爺:“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是雲兒肚子裡的蛔蟲,你想什麼我都一清二楚。”王爺得意的說道。

“呃,這個比喻真噁心。”青雲很​​不給面子的翻了個白眼。

“呵呵,雲兒想回家看望父母嗎?”王爺引誘的問道。

“你會放我回去嗎?”雲兒不答反問,眼裡泛出期待的水光,嗚,好可愛,像小狗一樣。

“為什麼不會,你要是想回去,明天就可以動身了。”聽完王爺的話,青雲興奮地跳了起來,胳膊肘意外的打到了王爺的下巴。

“對不起,祿,疼不疼?我不是故意的。”還沒歡呼出來的小侍衛急忙揉著王爺的下巴,小心翼翼的道歉,生怕王爺一生氣就把他回家的權利剝奪了。

“呃,沒事。雲兒親我一下就不疼了。”王爺呲牙咧嘴的說道。

小侍衛瞅了瞅四周,嗯,沒人,於是飛快的在王爺受傷的下巴上親了一下,臉倐的紅了。 看見這樣誘人的雲兒,王爺哪能放過,伸手挑起雲兒的下巴,熱情的吻了下去。 好像有點後悔​​放雲兒回家了呢,雲兒不再的日子怎麼過啊。

好不容易從王爺黏人的吻裡逃脫出來,順便將王爺伸進自己胸口的手也掏出來,青雲氣喘吁籲的說道:“我要出去給爹娘買禮物,你去忙吧。”

“要不要我給你錢?”王爺體貼的問道。

“不用了,你平時給我的就很多了。”雲兒頭也不回的向熙春院跑去,看來是回去取自己的小金庫了。 王爺只好哀怨的會書房處理公務了,這兩天光擔心雲兒的情緒問題,公文都積了一堆了。 嗯,決定了,今晚之前一定搞完,空出時間來幹更重要的事情。

第二天,雲兒有些睡眼蓬鬆的從熙春院出來,拎著一個大大的包爬上馬車。 唉,昨天晚上興奮的睡不著覺,王爺也一晚沒回,不知道幹什麼去了,連找個人說話也沒有。 好不容易睡了一會兒,就被桐桂揪了起來,說是馬車已經在門外候著了。

天哪,太困了。 爬上馬車,將包袱隨便一扔,小侍衛就趴在厚厚的毛毯上找周公聊天去了。

番外探親記(2)

迷迷糊糊的有些清醒了,耳朵裡能聽到車軲轆“咕嚕咕嚕”的聲音,能聽見車夫吆喝的聲音,也能感覺到身邊溫暖的人體,可就是睜不開眼睛。

現在應該是在半路上了吧? 青雲閉著眼睛猜測到,翻了個身,將頭靠在那個溫暖的胸膛上,繼續睡。

剛要睡著,突​​然想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自己好像是一個人回家的說,那身邊這個溫暖的人體是誰啊?

猛的睜開眼睛,“啊……怎麼是你?”青雲一個翻身坐了起來,馬車正好在這時候搖晃了一下,青雲沒坐穩,砰的一聲頭磕在車壁上。

旁邊的人急忙將青雲扯進懷裡,一邊溫柔的揉著青雲撞在車壁上的頭,一邊忍笑說道:“你用手肘打我一下,我嚇的你撞在車壁上,雲兒,咱們倆算是扯平了。”

“你怎麼跟來了?你不是還有許多公務嗎?”青雲享受著王爺的按摩,卻仍然沒好氣的說道。

“哈哈,那些公務我昨天晚上就弄完了,騰出時間來陪你一起回家看看。說實在的,我還沒有拜見過岳父岳母呢。”王爺得意的說道,雖然臉上掛了兩個黑眼圈顯得很滑稽。

“誰是你岳父岳母,你可千萬別胡說。”青雲羞窘的說道,這個人真是的,平時自稱“為夫”也就算了,現在竟然管自己的爹娘叫岳父岳母,實在該管管了。

“為什麼不能叫岳父岳母,雲兒是我的妻子,雲兒的父母當然就是我的岳父岳母了。”王爺理所當然的說道。

“你……唉,我不管你怎麼說,反正在我爹娘面前,'為夫'、'妻子'、'岳父岳母'這樣的詞一個都不許提。我爹有癆病,我可不想他被你活活氣死。”青云不容商量的說道,大有“你要是不答應就不需跟我去”的架勢。

呃,王爺突然發現自己當丈夫當的很失敗,妻子不是都應該“三從四德”的嗎? 為什麼現在他們好像反過來了呢? 雲兒越來越有氣勢了。 不行,回王府之後他要重振夫綱,不能再這樣縱容下去了。

“好好,一切都聽你的。​​”剛才還在心裡想著要重夫綱的王爺急忙點頭答應。 不能稱“為夫”,那叫“相公”總可以了吧? 那“妻子”就改成“娘子”,“岳父岳母”改叫“老丈人丈母娘”好了。 這樣的話不算犯了雲兒的規矩了吧。 王爺樂滋滋的笑著,看得青雲一陣惡寒,老感覺帶這個人回家是種錯誤。

行了兩天,終於看到青雲從小到大住得小村子了。 一路上的莊家都已經收割的差不多了,田野裡光禿禿的,村民們的糧倉卻已經冒了尖。 遠遠的就看見村口幾戶人家門口用玉米桿堆起了大大的柴火垛,低矮的院牆上也掛滿了結成一大串一大串的玉米。

青云不顧王爺的反對,堅持在離村子還有二里地的地方下了馬車。 在吩咐車夫過幾天來接人之後,王爺不情不願地跟在青雲身後步行。

青雲一邊在前面帶路,一邊囑咐道:“祿,進了村子之後別人問起你,你就是我的朋友,一起在王府當差,可不許你搬出王爺的頭銜嚇唬人。還有,在我爹娘面前你也收斂一點,別漏了馬腳。否則被我爹知道了咱們倆的關係,還不得活活氣死……”

王爺越聽越煩,尤其是聽到青云不想讓他的父母知道他們的關係時,更是一陣焦躁,不禁出聲打斷道:“雲兒真的覺得我們的關係見不得人嗎?”

“這,祿,你別生氣。京城裡男風大盛,咱們這樣也沒什麼。但是現在是在我的村子裡,村里的人一向保守,如果被人知道了,即使我爹不被氣死,我們全家人也會被人家戳脊梁骨的。祿,體諒我一下好不好?回府之後我什麼都答應你。”青雲溫言安撫王爺,甚至不惜簽下了不平等條約,可見他是真的心存顧慮。

看青雲低聲下氣哀求的樣子,王爺的心一下子就軟了,勉為其難的說道:“我要是答應了,你回去可什麼都得聽我的。”

“好,都聽你的,我的王爺。”青雲忙不迭的點頭,只要這次在家裡別出什麼意外,回去順著他點也行。

“不許再把我關在門外。”王爺趁機追加條件。

“好。”

“以後有什麼事不能憋在心裡,要跟我說出來。”

“沒問題。”

“不許偷偷離家出走。”

“好”

“每天都要對我說你喜歡我。”

“呃,這,也行。”嗚,這個厚臉皮的王爺自己每天說不覺得臉紅,還要把自己也拉下水。

“以後回去每晚我都要抱你,想要幾次就幾次。”王爺開始得寸進尺。

“我想你還是回去吧。”青雲黑著臉冷冷的說道。

一看青雲的臉變了,王爺趕緊抱住雲兒的肩膀,討好的說道:“這句我是開玩笑的,雲兒別當真啊。雲兒答應上面那幾條就行了。”

於是,在青雲做了無數讓步的情況下,高傲的王爺終於答應在青雲家這段時間安分守己,扮演好青雲與共事的好兄弟的角色。 並且小侍衛不滿王爺的貪得無厭,決定親自給王爺兄弟起了一個名字——福祿。

“雲兒,換個名字好不好?這個名字太……”王爺彆扭的說道,這個土的掉渣的名字讓他很不滿意,怎麼聽怎麼像地主老財家的小廝的名字。

“那你想叫什麼,旺財怎麼樣?”青雲眼也不抬的說道。

暈,旺財? 我還小強呢? “算了,還是叫福祿好了。”

番外探親記(3)

兩人達成一致,林青雲就領著他的“好兄弟”福祿回了家。

青雲娘一看見自己快一年沒有回家的兒子,眼淚就像下雨似的掉了下來。 連他不善表達的老父也神色戚戚然,趁人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抹了兩把眼睛。 青雲就更不用說了,一看到父母就開始掉淚,讓旁邊的“好兄弟”好一陣心疼。

好不容易等這一家人平靜下來了,青雲爹才注意到兒子身後還跟著另一個人。 仔細一看,之間這人雖然穿著樣式普通的衣服,料子卻極好。 一張俊美不凡的臉上猶如結了冰一樣,銳利的眼睛讓人不敢逼視。 這人剛才只是掃了他一眼,就讓他有種心驚膽戰的感覺。 這個人是誰? 怎麼會和青雲一起回來呢?

意識到父親詢問的眼神,青雲趕忙介紹道:“爹娘,這是和我在王府共事的福祿大哥,在王府他幫了我不少忙哩。這次正好我們倆一起放假,就請他來咱們家做客了。”

聽了青雲的介紹,熱情好客的青雲娘高興的說道:“原來是小雲的好朋友啊,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家裡也沒做什麼準備,怠慢了人家可就不好了。”

“娘,不用準備什麼,​​我們只在家裡住幾天,還得快點回王府當差吶。福大哥也是個隨遇而安的人,不會嫌棄的。”青雲杵了杵正皺著眉頭打量四周的王爺。

王爺會意,馬上說道:“伯父伯母不必多做準備,我不介意,能來雲……青雲家做客我就已經很榮幸了。”

“福侍衛不介意就好。”青雲爹插話道:“孩他娘,兩個孩子趕了這麼長的路也該餓了,你快去做點好吃的。咱們那隻母雞就別留了,大半年也不見它下一個蛋,直接殺了燉湯吧。”

“哎,好。”青雲娘答應著,轉身出去忙活了。 青雲爹招呼王爺坐在外間的客席上,青云自動坐到了父親的下首。 一會兒,青雲娘端來茶壺茶具,給三個人每人倒了一杯熱茶。 王爺注意到,青雲娘用的正是去年他給挑的紫砂壺,一年了還光亮如新,可見青雲爹十分愛護。

青雲爹抿了一口茶,老覺得對面那人器宇軒昂,比自己不知道高貴了多少,與他同座,讓青雲爹有種僭越的感覺。 壓下了心中沒來由的惶恐,青雲爹說道:“不知道福侍衛家住哪裡?家中都有什麼人啊?”

“伯父不用如此客氣,直接叫我名字就好了。我本就是京城人士,父母都已仙逝,家中還有兩個兄弟,也都已經成家了。我放假也沒處去,所以就跟著青雲來打擾你們了。”王爺熱絡的說道,心中想著討好青雲的父母是一定要的。

“哦,那福祿小兄弟可成過親了嗎?”青雲爹見王爺和善,也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呵呵,我還沒成親。不過我心裡已經有了喜歡的人了,如果他同意的話,我一定馬上迎娶他進門。”王爺回答的是青雲爹的問題,眼睛卻是直勾勾的盯著青雲,彷彿是那番話是對著青雲說的。 “何況,青雲也還沒成親不是。”只要青雲願意永遠跟著他,不成親又何妨。

青雲被他瞧得臉紅心跳,偷偷的瞪了他一眼。

“說起來青雲年紀也不小了,青雲,你今年也有22歲了吧。村子裡的小黑去年回家之後就成了親,最近剛得了一個大胖小子。前些日子你王嬸來給你說媒,說是鄰村有一個姑娘挺不錯的,長相雖然不及玉蓉,也是難得的眉清目秀,人也勤快。你要是合意的話爹過兩天去給你提親怎麼樣?”青雲爹突然話鋒一轉,面露期盼的看著青雲。

青雲看著爹期盼的目光,又看了看王爺緊張的臉,只好硬著頭皮說道:“爹,雲兒還沒有中意的姑娘。王爺待我不薄,上次回家在玉蓉家差點丟了命,也​​是王爺派人將我接回去醫治,才保住了兒子這條命。所以,青雲為了報答王爺,已經與王府簽了終身契約,願意終身為王府做牛做馬,報答王爺的救命之恩。如今兒子一年回家沒有幾天,不能害了人家姑娘。”

青雲爹又喝了以後茶水,嘆口氣道:“雲兒,你心裡還是惦念著玉蓉是吧?你要是實在放不下她,爹就再去給你提親。反正玉蓉前一陣子被京城那戶人家給休回來了,咱們要她老李頭肯定答應。”

青雲搖了搖頭,“爹,我和玉蓉的事已經過去了,現在我對她也沒什麼感情了。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小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挑剔了。你不聲不響的就跟王府簽了終身契約,怎麼就沒想到我和你娘在家裡怎麼辦?你這麼大年紀了還不成親,難道就不怕咱們老林家絕後嗎?”聽見青雲一味拒絕,老頭子動怒了。 青雲羞愧的低著頭,王爺也同樣既羞愧又尷尬的坐在那裡。

老人家的心思其實他都明白,他肯定是想要雲兒回家娶妻生子,長伴在他們左右。 可是他這麼愛雲兒,已經不可能放手了。 雲兒這一生注定無後了。 不過話說回來,自己不還是一樣。

看著青雲顫抖的身體,王爺又是擔心又是心疼。 心疼他無法向老夫交代的羞愧,擔心他頂不住壓力,答應了父親的要求,真的要回家娶親。 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自己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來。

“總之,我明天就去鄰村給你提親,如果過年的時候你不回來,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兒子。”青雲爹氣呼呼的拍著桌子。 青雲娘正好在這是走了進來,趕忙上前給老頭子順氣,一邊順一邊說:“你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孩子剛回來就吵起來了。”

青雲一言不發的跪在地上,把青雲爹又氣了個夠嗆,“你這逆子,你這是在逼我嗎?”

“孩子,快起來。有話好好說,這是乾嗎?都讓你的朋友看笑話了。”青雲娘想去扶青雲,可青雲爹的又急喘起來,嚇得一邊給青雲爹順氣,一邊讓青雲給拿藥。

青雲一見父親氣得臉通紅,喘不上氣來的樣子,趕緊把自己帶來的包袱打開,掏出向劉春要的藥丸,撿了兩粒給給父親服下。 “爹,這是京城大夫開得專門治癆病的藥,您快吃下去。”

青雲爹吃過藥一會後,才緩過氣來。 無力的擺了擺手,進里屋躺下了。 到晚上吃飯才出來,臉色不好,但仍然跟王爺聊了幾句,生怕怠慢了兒子的客人。

番外探親記(4)

王爺裝作跟青雲爹嘮家常的樣子,探出了鄰村那個女孩子的姓名。 晚上趁青雲一家睡著了,到院子裡打了個唿哨,一個黑影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跪在王爺面前待命。

王爺低聲交代了些什麼,黑影恭敬的行了個禮,一眨眼又不見了。

王爺悄無聲息的回到屋裡,將青雲蜷縮的身體抱進懷裡。 青雲家只有兩張床,里間的睡著青雲父母,王爺和青雲擠在外間的屋子裡。 王爺毫不在意的接受了青雲爹的歉意,他其實巴不得和青雲睡在一起呢。

青雲的爹娘就住在里間,王爺不敢造次,只好老老實實的摟著青雲睡了。 早上醒來的時候,青雲娘已經做好早飯了。 看著剛起床的兩個人,青雲娘笑呵呵的說道:“你們兄弟倆感情真好,連睡覺都抱在一起。”

青雲臉色一白,生氣的看著王爺。 王爺則是無辜的回望著他,那意思好像是說“都習慣了,有什麼辦法?”好在青雲娘也沒有起疑,提了一下就算了。

吃過早飯,青雲爹對青雲說:“我今天去給你提親,你老老實實在家呆著。”青雲娘嗔怪道:“人家朋友來了,你難道不讓小雲帶朋友四處逛逛了?小雲,別管他,領著福侍衛在村子裡逛逛吧。”

青雲爹瞪了瞪眼,提著早就準備好的禮盒走了。 青雲和王爺出了門,直接到了小河邊,找了塊大石頭坐著發呆。 王爺知道青雲心裡煩惱父親去提親的事,不禁輕輕的自後面抱住他,“雲兒,不用擔心,我都安排好了。”

“恩?你什麼意思?”青雲猛地回頭,“你不會把人家姑娘怎麼樣了吧?”

看到青雲瞪大的眼睛,王爺裝委屈的說道:“我哪裡這麼狠毒,我只是讓他們連夜搬家而已,不會怎麼著他們的。”

青雲這才鬆了口氣,奇怪的問道:“你動作怎麼這麼快?連我都不知道。”王爺捏了捏青雲的鼻子,寵溺的說道:“昨天晚上某個人睡得像小豬的時候,我叫影衛去辦的。”

“影衛?是李強嗎?”青雲激動的問道,當時李強為了保護他身受重傷,他差點以為他死了。 可後來劉春告訴他李強並沒有死,但是一直到現在,他都沒有見過他。

“你就這麼想見到李強?”王爺的聲音裡有著明顯的醋味兒。 李強當時為了保護雲兒差點丟了姓名,因此云兒對他的感情很不一般,真是讓他嫉妒。

“呵呵,那就是李強了。真好,他沒有死。有機會讓我見見他吧。”青雲要求道,王爺雖然不情願,但還是答應了。

兩個人靜靜的看著流淌的河水,青雲的心情也好一點。 但過了一會兒,青雲仰頭說道:“祿,咱們這樣也不是長久之計,這次爹提親不成,還會有下次,難道你要見一個藏一個不成?這樣下去,爹早晚會覺得不對勁的。”

“我也知道,畢竟這個是緊急情況,也只好這樣處理了。要我說,咱們直接跟他老人家攤牌算了……”王爺也有些煩躁的說道,雲兒的父親還真是麻煩。

“不要,我光說現在不想成親就把我爹氣成那樣,要是真的說了咱倆的關係,那還不把他老人家活活氣死了。不要!”雲兒不認同的說道。

“那雲兒你說該怎麼辦?這要是不早點解決,麻煩會越來越多的。”王爺無可奈何的說道。

“要不,我找個人成親算了。”青雲煩躁的說道。 王爺一下子用手堵上了他的嘴,恨恨的說道:“你就這麼想成親?”

青雲好不容易把王爺的手拔了下來,“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我跟人假裝成親,先讓我父母安心。別的事以後再說。”

“假成親也不行,萬一你們假戲真做怎麼辦?”王爺收緊了抱著青雲的手,不情願的說道。

“那你就找一個你信得過的人和我假成親啊。”青雲翻了個白眼,自己身邊這個平時聰明絕頂的人怎麼突然變笨了。

“雲兒的意思是說,桐桂。”​​王爺恍然大悟的說道。 桐桂確實是個不錯的人選,她對自己和雲兒都是忠心耿耿,王府有恩於她,想必她是不會推辭的。 正好他們倆都在王府當差,雲兒和她假成親之後會留在王府,青雲的父母看不見,自然就不會知道假成親的事情了。 在雲兒不願意攤牌的情況下,這種方法實在是最合適的了。

“雲兒實在是太聰明了。”王爺一激動,在青雲的小嘴上猛的親了一口。

“唉,只是這樣就要委屈桐桂了。”青雲黯然的說道。 王爺不忍心地安慰道:“沒關係,雲兒,如果以後她有了喜歡的人,我就放她自由,解除了她的終身契約。這樣也算對她的補償吧。”

“哎,說道這個,你什麼時候也把我的終身契約還給我啊?”青雲突然沒好氣的說道。

“你的我是一輩子也不會給的,我要把你拴在我的身邊,永遠不放開你。”王爺霸道的說道。

青雲故意瞪了他一眼,臉卻紅了,這個人說情話都是這麼霸道。 王爺眼神一黯,輕輕捧起青雲的臉,在他飽滿的雙唇上熱情的吸吮起來。 他的雲兒永遠是那麼誘人呢!

兩個人沉浸在甜蜜的二人世界之中,卻沒有發現,不遠處的樹後面有一雙眼睛在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們……

番外探親記(5)

兩人差不多吃中午飯的時候回了家,剛坐下不久,青雲爹就臉色不善的回來了。 青雲和王爺對視一眼,看來事情成了。

“孩子他爹,事情辦得怎麼樣了?人家姑娘同意了沒?”沒等青雲爹說話,青雲娘就迫不及待地問道。

“成啥成?我根本就連他們家人影都沒見到。聽他們的鄰居說,昨天還看見他們了,早上就發現他們家門戶大開,人在一夜之間全沒了。聽說是為了躲債,一家人連夜逃了。”青雲爹氣呼呼的說道,心想,害自己跑了個空的這家人真不是東西。

王爺向青雲使了個眼色,青雲急忙說道:“爹,您別氣壞了身子,這件事不用著急,慢慢來。”

“慢?還慢?你都這麼大了我不著急能行嗎?”青雲爹仍然氣急敗壞的說道,但是青雲知道他爹是一心為他著想,不禁為難的看向王爺。

王爺馬上走上前來,急忙說道:“伯父,其實您也不用給青雲在這裡找了。其實青雲在京城看上了個姑娘,不敢跟你二老說,怕您不同意。”

“小雲,是真的嗎?”青雲娘驚喜的看著青雲,剛剛還怒氣沖天的爹也屏住呼吸,關心地等著自己的回答。

青雲硬著頭皮點了點頭,“嗯,我喜歡上了王府的一個丫鬟,她,她也願意嫁給我。可是我們倆都和王府簽了終身契約,如果成親的話還得留在王府伺候,我怕你們不同意,所以沒敢說。”

“好你個臭小子,自己都找著了,還讓你爹我給你操心。留在王府就留在王府唄,反正回家也只能種地,人家姑娘雖然是個丫鬟,可也是個大戶人家的丫鬟,怎麼能跟你回來受罪。沒事,只要能看到你安安穩穩的成家立業,我和你娘就死而無憾了。即使你不能陪在我們身邊,也沒什麼。記得到時候生了孫子孫女,抱回來給我們養就行了。哈哈!”青雲爹樂呵呵的說著,完全沒有了剛才駭人的氣勢。

青雲心裡一酸,王爺也被青雲父母這樣無私的愛感動了。 自小生在皇家的他幾乎從來沒有感受過這種天倫之情。 激動之下,說道:“要不,等青云成了親,把你們接到京城去住也好。”話一出口,王爺就差點咬斷自己的舌頭。 如果二老真的搬到京城,和青雲朝夕相處,很快就會發現破綻了。 可話已經說出來,就不好改口了。

好在青雲爹馬上回道:“不用,我們老兩口在這裡住了快一輩子了,到了京里住不慣。青雲在王府也只是個侍衛,無權無勢又掙不了多少錢,我們倆就不去給他添亂了。只要他們成親的時候我們去看看就行了。”

“是啊是啊,我也想去看看我的兒媳婦。把我們鄰家的祖傳玉佩送給她,這是我們林家世代傳給兒媳婦的吶。呵呵!”青雲娘也接口道。 同時從懷裡摸出一個綢布小包,王爺看了一眼,好像是從去年他給雲兒挑的那匹布上扯下來的一小塊。 打開一看,裡面是一塊圓形的玉佩,很像自己當時送給雲兒的那一塊。

王爺驚訝的看著雲兒,結果雲兒同樣驚訝的看著那塊玉佩,問道:“娘,這塊玉佩是從哪裡來的?”

青雲娘笑呵呵的說道:“你這傻孩子,娘都說了這是祖傳的,當然是一輩一輩傳下來的了。我這塊還是我嫁進林家這天你奶奶親手給我的呢。本來你爹爹也應該有一塊,只是在你爺爺手上弄丟了,要不就是一對了。”

青雲和王爺再次對望,雙方眼睛裡都是不可置信,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緣分嗎? 青雲爺爺丟的玉佩被自己買下又給了青雲,那是不是說明自己冥冥之中就和青雲是一對兒呢?

與兩位老人商量了一下成親的事宜,王爺心急的決定在一個月後就給他們舉行婚禮。 兩位盼孫心切的老人也欣然同意了。

夜深人靜之時,青雲撫摸著胸口的玉佩,靜靜躺在王爺溫暖的懷裡。 兩位老人都已經睡著了,屋子裡靜得只能聽到兩人的呼吸聲。

半晌,王爺突然嘿嘿笑了起來,雲兒仰頭疑惑的看著他,“你傻笑什麼?”

“雲兒,你不覺的很神奇嗎?當時我在那個長安街上一眼就看中了這個玉佩,覺得它跟你最配,果然他就是應該屬於你的。你說這是不是我們倆之間的緣分?”王爺頗有感觸的說道。

“我,我不知道。”雲兒不好意思的說道,心裡知道就行了,說出來多不好意思啊。

“雲兒,等你和桐桂假成親以後,她那塊玉佩送給我吧。”王爺求道。

“那可是送給兒媳婦的。”青雲訥訥地說道。

“我不介意,只要他們是一對兒的。拿著那塊玉佩,說不定我下輩子還能再找到你呢。”王爺深深的嘆了口氣,他真的是太貪心了,要雲兒這一世還不夠,連他的下輩子,甚至下下輩子都想要。

“你不嫌那是送給兒媳婦的?”青雲試探的問道,這個人平時對名分問題可是很在意的。

“也是,名不副實。要不你跟我換?”王爺調笑到。

“不要。”青雲乾脆的回答。

“那不就得了,我只好要送給兒媳婦的那個了。”王爺裝作無奈的說道,把雲兒逗笑了。

夜,漸漸深了。

外間的大床上,王爺和小侍衛緊緊的抱在一起,好像什麼事都無法將他們分離。

——完——

番外假成親(1)

青雲和王爺只在家裡住了三天,就被青雲爹娘催著趕快回王府準備親事了。 臨走之前,青雲娘拿出了自己成親時的首飾,說是要給送給未來的兒媳婦。 青雲爹也將家裡的積蓄拿了出來要青雲給桐桂買點東西。 那些錢大部分是青雲上次從王府拿回來的賞錢,老頭子一分也沒捨得花,都存著給青雲娶媳婦。 王爺瞅了一眼,連那個錢袋子都是自己從十王爺那裡搶來的那個。

一路顛簸,王爺和青雲回到王府。 還沒進熙春園的門王爺就開始喊桐桂,青雲看王爺那副急呼呼的樣子,覺得分外好笑:王爺對他的“親事”比他自己都要熱心。

進門就看見桐桂有些慌張的跑出來,“王爺,這是出什麼事了?叫的這麼急。”

王爺直接進了屋,青云有些歉意的看了桐桂一眼,跟著走了進去,滿頭霧水的桐桂不知所以的也跟了進來。

王爺和青雲坐好,兩個人都看著桐桂不說話,把桐桂看的心裡七上八下的,暗地裡盤算著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什麼事。 公子外出期間,她把本來是公子的那份糕點也給吃了,這應該不算什麼大罪吧? 畢竟公子說過浪費是可恥的。 還有,她房裡最近有老鼠,自己偷偷拿了公子幾個老鼠夾用,也沒什麼關係吧?

青雲瞅了一眼端坐的王爺,這個人剛才急的不得了,現在反而又不急了,難道是不好意思說。 無聲嘆了口氣,看來只好自己來說了。

“桐桂,你現在有沒有心上人啊?”要是桐桂已經有了心上人,自己就不好強迫她跟自己假成親了。

“公子你就別取​​笑桐桂了,我哪來的心上人啊。桐桂只想一輩子伺候王爺和公子,其他的想也沒想過。”桐桂趕緊開口,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說這番話的時候突然想起了一張文質彬彬的狐狸臉。

青雲沒有註意到桐桂一瞬間的異樣,鬆了口氣樣的說道:“桐桂,我現在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公子有什麼吩咐儘管說,奴婢一定竭盡全力,不負公子所託。”桐桂乾脆的說道。

“那個,桐桂,你願不願意……呃……嫁給我。”青雲好不容易說完,臉都紅了。 雖然知道這是作假的,可生平頭一次當面向女子求婚,讓他怎麼能不臉紅。

王爺看到這一幕,雖然知道這是假的,仍然忍不住嫉妒。 唉,如果這一幕是由自己對雲兒做改有多好。

桐桂聽到青雲這句話,直接就呆了。 自己沒有聽錯吧? 公子竟然要娶她? 桐桂看了眼王爺不善的臉色,一時沒有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公子說要娶她,王爺除了臉色有些不好之外,竟然沒有大發脾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兩人不是歡歡喜喜的回老家去了嗎? 怎麼一回來公子就要跟她成親? 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一向以精明自詡的桐桂突然發現自己的腦子不夠用。

“公子,您是在跟桐桂開玩笑嗎?嘿嘿,一點也不好笑。”桐桂乾笑兩聲,看到王爺和公子嚴肅的神情,又不敢笑了。 好像不是開玩笑呢。

“桐桂,我知道這樣做可能有點強人所難,可是我真的很需要你的幫助。”青雲誠懇的說道:“要是你有心上人的話,就算了。”

“王爺,公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都快被你們弄糊塗了。”桐桂最後決定自己不要胡亂猜測了,還是問清楚比較好。

青雲嗔怪的看了王爺一眼,這個人從進來開始就裝木頭人,把難題交給自己,實在是太可惡了。 他不知道是,讓王爺親口說出讓自己喜歡的人娶其他女人這樣的話,即使是假的,他也說不出口。

“呃,是這樣的,咱們倆不是真的成親,而是裝作成親。”青云有些詞不達意地說道:“我爹娘想讓我盡快成親,可是……可是你也知道我和王爺的關係。我又不能直接告訴我爹娘,所以我們就想找個人假成親。可王爺他又怕到時候我們假戲真做,所以我就想到你了。”

青雲看到桐桂低頭不語的樣子,以為她不願意,趕忙說道:“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對你做出什麼踰矩之事的。等日後你有了喜歡的人,王爺就會跟你解除契約,還你自由的。”

桐桂低頭翻了個白眼,心想就青雲這麼老實的人還能做出什麼不規矩的時來。 可能王爺還擔心自己會對他做什麼不規矩的事呢。

“公子,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吶,不久是演戲嘛。這個沒問題了,只不過咱們王府上上下下都知道您和王爺的關係,看來這戲得大家一起演才行。”桐桂不懷好意的說道,得把大家都拉下水才行。

三人商定了,王爺又招來了劉春和管家,讓劉春負責籌備,既不能搞得太隆重也不要太過草草了事。 管家則是負責給全府上下的奴才統一口徑,到時候千萬不要漏了什麼馬腳。

劉春聽到王爺要桐桂和林青雲要成親時,忙不迭的發問,手不知不覺中握成了拳,直到明白了這只是權益之計,才慢慢鬆開,手心竟出了一層汗。 桐桂在旁邊把劉春的表現看的清清楚楚,心裡竟然感到一絲絲欣喜。

於是在王府上上下下既神秘而又熱烈的籌備中,小侍衛林青雲和大丫頭桐桂的婚禮如期舉行了。

番外假成親(2)

早在婚禮舉行前三天,王爺就派人去接林青雲的父母了,婚禮前以前他們老兩口也抵達了王府。 王爺安排他們住在王府的客房裡。

老兩口頭一次來京城,並且住到了赫赫有名的王府裡,猶如劉姥姥進大觀園,看見什麼都覺得新鮮。

青雲和王爺親自領著他們倒了客房,看見客房里華麗的佈置,老兩口嚇得連門都不敢進。

青雲娘拉著青雲的衣袖說:“兒啊,這房子也太好了吧?要是給人家弄壞了什麼東西,咱可是賠不起啊。我和你爹還是出去住客棧吧。”

王爺急忙攔住二老,和氣地說道:“青雲是王府的人,這里當然就是他的家了。二老不要客氣,就當這裡是您家,住就好了。”

青雲娘千恩萬謝,相反,青雲爹看上去則是滿腹心事的樣子。 安置好老人,王爺到書房去辦公,把空間留給青雲一家,讓他們嘮嘮家常。

青雲爹見王爺走了,才鬆了一口氣,本來對玉蓉說的事兒半信半疑,可看到這個陣仗,不由得信了八分。 青雲按說只是王府的一個小小侍衛,他的父母怎麼可能得到這麼多禮遇。 從進門開始,王府的所有下人對對他們畢恭畢敬,連給他們住的地方也這麼高級,難道真的像玉蓉說的一樣,青雲和王爺有不可告人的關係?

青雲爹看了眼正在嘮家常的母子倆,皺著眉頭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他這一生只有兩個兒子,大兒子青雲從小就憨厚老實,雖然不太聰明,卻也心地善良。 小兒子青河聰明絕頂,如果不是因為那場病,現在也已經是個大小伙子了。 現在他只剩青雲一個孩子,怎麼也不能讓他走了岔路。

想了半天,老頭子決定先試探一下,畢竟玉蓉的話也多是道聽途說,不可盡信。 “青雲,王爺如此厚待我們老兩口,我們是不是該去給王爺磕個頭啊?”

“啊,爹,這個……不用了,王爺出去了,不在府裡。”青雲支支吾吾的答道,心想福祿就是王爺這件事不能讓爹知道。

“哦,那王爺什麼時候回來啊?”青雲爹感覺青雲臉色有異,不悅地問道。

“這個嘛,我也不知道。王爺不在的時候都是管家安排的,我去問問管家。”在青雲爹銳利目光的掃射下,青雲很沒出息的落荒而逃了。

書房,王爺正在提筆寫字,突然房門“嘭”的一聲被推開了,青雲神色不安的衝了進來。

“雲兒怎麼了?何事如此慌張?”王爺放下筆,上前抱住慌張的青雲。

“怎麼辦?我爹好像知道了什麼似的?”青雲驚慌的說道。

“雲兒,莫擔心,這是不可能的。你爹娘才剛剛到,也沒人跟他們說過話,怎麼可能知道什麼。肯定是你因為心虛,所以胡思亂想罷了。”王爺柔聲安慰道。

過了一會兒,看青雲好多了,王爺要放開青雲。

“祿,我爹說要給你磕頭,怎麼辦?要是讓他們知道你就是王爺,這場戲就不用唱了。”青云有些焦躁的說道,不善於說謊的他這次卻要欺騙自己的父母,心裡十分內疚。

“給我磕頭,那可不行。哪有老丈人給自己的女婿磕頭的道理,我又不是皇上。”王爺調笑道,看青雲瞪了他一眼,才收斂了些。 “那雲兒是怎麼跟他說的。”

“我就說你出去了,不再府裡。”

“嗯,也是個辦法。管家,”王爺叫了一聲,老管家就不知道從那個角落裡蹦了出來,“你現在就去通知王府所有的下人,王爺出去了,直到雲兒父母離開京城前都不會王府。”

“那你要去哪兒?”青云不解的看著王爺。

“我當然留在王府裡。小笨蛋,你忘了嗎?我可是你的'好兄弟'福祿啊。”王爺寵溺的說到,裝作沒有看見管家因為聽到“福祿”這個名字而偷笑的樣子。

“是,奴才這就去說,王爺出去了,一步不離的陪在林侍衛身邊的是福祿侍衛。”管家忍著笑說完,在王爺堪比臘月寒風的眼刀下溜走了。

“呶,這下你開心了,全王府上下都知道我有這麼個土得掉渣的名字。”王爺埋怨似的看著同樣偷笑的青雲,一副恨不能咬他一口的樣子。

“土嗎?哪有?我娘上次還夸你的名字起的好,一听就知道有福氣吶。”青雲頗為得意的說道。

“真的嗎?岳母真的有那樣說?”王爺高興的問道,仔細想想“福祿”這個名字也不是很土,起碼比“旺財”有氣質多了。

“假的!”青雲毫不留情的打斷了王爺的自我陶醉。

於是,王爺終於將咬人的衝動化為實際行動,狠狠的咬了青雲一口——當然是咬在嘴上了。

最後,王爺鬆開口的時候,青雲已經滿面酡紅,像喝醉了酒一樣,站也站不穩了。

王爺又舔了舔青雲的嘴角,得意的說道:“本王本來想把你的舌頭咬下來,但本王一向仁慈,又念你初犯,就饒了你吧。下次要是再戲弄本王,一定把你的舌頭咬下來。”

青雲又好氣又好笑的看著王爺,剛剛心裡的陰霾也散掉了。 他的祿就是有這樣的本事,跟他在一起的每一秒都讓他感到無比快樂,教他怎麼能離開他……

番外假成親(3)

第二天就是婚禮,劉春考慮到是林青雲的身份還是個侍衛,也沒有大肆宣揚,只是將熙春園闢出來,張燈結彩的打扮成新房。

頭天晚上,青雲已經帶著桐桂去見過爹娘了。 夫婦倆見桐桂不僅長的清秀可人,而且待人也溫婉有禮。 雖然是個丫頭,卻比家鄉的大多數女孩子好多了,當下,心裡也是非常滿意。 青雲娘當場就把那塊祖傳玉佩給了桐桂,並且拉著桐桂的手囑咐她一定要好好保管,將來再傳給孫子媳婦,把桐桂羞成了個大紅臉。

不同於青雲娘的盲目樂觀,青雲爹在旁邊仔細觀察。 覺得青雲和那個姑娘的確是十分熟稔的樣子,雖然沒有什麼特別的親暱舉動,但兩人之間的氣氛卻十分融洽,看起來不像是騙人的樣子,一時間也分不清楚是真是假。 他不知道這是因為青雲和桐桂朝夕相處,兩人在一定程度上已經有了默契,所以說桐桂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

第二日就是成親的日子,雖然是演戲,但一些禮儀也是必不可少。 因為桐桂是孤兒,自小在王府長大,因此便少了迎親一項,改由八抬大轎抬著桐桂在王府轉了一圈,權當迎親了。

轎子走到熙春園門口,青雲早就已經的等在門口了。 王爺站在青雲旁邊,看著他穿著大紅喜服滿臉喜色的樣子,喜服將他的臉也耀得紅紅的,心裡不禁又開始冒酸泡。 雲兒一定也渴望結婚的吧,看穿著新郎服把他高興的。 只是王爺忘了,結婚要是不能笑,難道要讓青雲哭嗎?

青雲將一身大紅戴著紅蓋頭的桐桂迎下轎,牽著同心結將桐桂領進了屋裡。 熙春園的客廳已經佈置成了喜堂,這時,青雲的父母已經笑呵呵的坐在了主位上。 看著青雲領著新娘子走了進來,夢想成真的二老笑得嘴都合不上了。

三拜之後,青雲在司儀的唱和聲中領著桐桂進了內室。 之後馬上就被王爺安排的人拉出來喝酒,其中以劉春表現的最為賣力。

熙春園的院子裡已經滿噹噹的擺了七八桌酒席,今天王府不當差的僕人都被拉過來充數,參加青雲的喜筵。 青雲也煞有其事的挨著桌子敬酒,被敬的人言不由衷的說著吉利話,還得時不時的瞄著福祿也就是王爺的臉色。

等敬到了王爺一桌,一向量淺青雲已經喝的有些微微醉了。 “祿,我敬你。”青云有些口齒不清的說道。 本來青雲和別人拜堂成親就不痛快,看著青雲笑呵呵敬酒的樣子,王爺早就不知道喝了多少悶酒了。 現在看到青雲酡紅著臉笑嘻嘻的站在自己面前,心中的怒火一時壓抑不住,就做了一件錯事,讓本來順利的計劃功虧一簣。

只見王爺冰冷的臉上突然綻出一個漂亮的笑容,趁著青雲愣神的功夫,一把搶過了他的酒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然後,王爺伸出手勾住青雲的脖子,將他的頭攬了過來,一低頭吻上了青雲的嘴唇,將嘴裡喊著的酒全部渡到了青雲的嘴裡。 滿意的看著青雲呆愣的樣子,才放開了青雲。

劉春見主子突然吻上了林侍衛,來不及阻止,只能著急的朝大廳看去。 這個角落離大廳較遠,也看不真切,只覺得青雲爹的臉好像是朝著這裡,也看不清臉色。 劉春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不妙,好在王爺迅速的放開了青雲,青雲爹也沒有出來查看。 劉春暗叫一聲“僥倖”,不由得瞪了王爺一眼,吃醋也不能這個吃法。

青雲被王爺突然一吻,直覺的看向四周,發現大家都好像沒看見的樣子,才鬆了口氣。 氣得使勁瞪了偷笑的王爺一眼,那別樣的風情看得王爺口水差點流了出來。

喜筵仍然在進行,只是氣氛有些不對勁了。

最後,眼見的青雲喝得差不多了,青雲爹才叫人幫忙將青雲抬到了新房裡。 等到將人都走光了,青雲爹看了眼坐在喜床上一動不動的新娘和攤在穿上爛醉如泥的青雲,囑咐了一聲:“早點休息”,就退了出去。 臨走還把新房們從外面鎖上了。

劉春看著青雲爹謹慎的樣子,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今天晚上可千萬別出什麼事兒啊。 二話不說拉起不捨的望著新房的福祿,不管怎樣,先把這個大麻煩送走先。

桐桂聽到青雲爹出去了,一把扯下紅蓋頭,跳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無奈的看了一眼醉得不省人事的青雲。 聽說,新婚之夜有不少新娘子都是守著爛醉如泥的新郎度過的,也不知道劉春的酒量好不好?

桐桂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自己怎麼突然就想到那隻死狐狸了呢? 摸了摸火辣辣的臉,桐桂搖頭將那隻擾亂他思維的狐狸甩出大腦,拿了臉盆要到外面弄點水給青雲擦擦。 誰知一拉門,卻怎麼也拉不開,想到可能是在外面被鎖上了,桐桂沮喪的扔掉臉盆,蹲在門口發呆。

突然聽到窗戶響,桐桂抬頭一看,有個人影打開窗戶跳了進來。 正要喊,卻聽見熟悉的聲音說道:“噓,別喊。是我。”

桐桂定睛一看,原來是自家王爺。 看著王爺進來就走到床前,撫摸著青雲酡紅的醉臉。 桐桂不禁心裡偷笑:醉成這樣還不放心,難道還真怕我把公子怎麼著不成。

“王爺,你來幹什麼?如果奴婢沒記錯,現在是奴婢的洞房花燭夜吧?”桐桂故意說道,果然看見王爺臉沉了下來。

“行了,不用你伺候了,你下去吧。”王爺不悅的說道,“洞房花燭夜”這幾個字真讓他彆扭,雲兒的“洞房花燭夜”必須是他的。

“王爺,可是門被鎖上了,奴婢出不去啊。”哼,她就故意要當電燈泡。

“那不是有窗子嘛。”王爺不耐煩的說道,最近發現自己的威信日益下降,不僅雲兒不聽他的,甚至連雲兒的丫頭都敢跟他頂嘴。

“王爺難道想讓奴婢像小偷一樣爬窗子?”桐桂故作驚訝的看到,看到王爺變得很大便的臉,心裡都樂開花了。

“你有意見?要不要本王讓劉春來抱你出去啊?”王爺陰惻惻的說道。

這句話一出,桐桂的囂張氣焰立馬被澆滅了。 老老實實搬個椅子房子窗下,提起裙子準備往外爬。 前腳剛踏上窗台,就听見王爺在背後說道:“站住,把東西留下。”

“什麼東西?”桐桂驚訝的回頭,新郎都被搶走了,她這個新娘還有什麼好搶的?

“玉佩!”王爺憋著臉紅說道,這個丫頭一定是故意的,非要他說出來。

哦,原來王爺想要那塊林家傳給兒媳婦的玉佩啊,桐桂心裡笑著,面上卻恭恭敬敬的把玉佩交給了王爺。

王爺接過玉佩,細心的將玉佩揣到懷裡,才擺手讓桐桂退下了。

番外假成親(4)

桐桂爬出去後,細心的將窗戶關上。

新房裡只剩下王爺和青雲兩個人,王爺俯看著青雲穿著喜服的樣子,不由的吞了吞口水。

果然紅色最合適雲兒,平時只見他臉紅就已經美艷無比了,更何況他今天一身大紅。 現在因為喝醉了酒,雲兒的臉幾乎和喜服是一個眼色了,並不出色的臉因為那酡紅而顯得嬌豔異常,如同春日里怒放的桃花,引人採擷。 烏黑的頭髮已經有些散亂,有幾縷從束著的髮髻中掉了下來,耷拉在桃紅的臉上,使青雲顯得更加誘惑。

王爺給青雲脫掉了喜服,只穿著雪白的中衣,青雲瘦削的身材就凸顯了出來。 昨天晚上為了小心起見,自己獨自在寢樓睡的,沒有和雲兒共享魚水之歡。 今天看到雲兒這樣誘人的樣子,再加上心裡堆積的醋勁兒,一時頭腦發熱的王爺放任自己將青雲脫了個精光。

這是他和雲兒的“洞房花燭夜”,春宵一刻值千金不是!

眼看著青雲誘人的身體一寸一寸呈現在自己面前,王爺不禁慾火中燒。 沒想到雲兒喝醉了酒,全身都會變成粉紅色吶,跟他高潮時候的樣子一樣美。

王爺馬上脫光了自己的衣服,叫了一聲:“雲兒,我來了。”也不管青云有沒有回應,就撲了上去。

“嘭……”的一聲巨響。

注意,這不是王爺撲在青雲身上的聲音,而是本來鎖好的門被踢開時發出的聲音。

王爺惱怒地想,不管是誰,打擾了他的好事,一定要讓他死無全屍。 可是一回頭,就什麼想法都沒了。

只見房門口,站著一個怒髮衝冠的老頭——正是青雲的爹爹是也。

青雲爹在今天的喜筵上隱約看見了王爺和青雲的那一吻,不禁心裡疑惑更深。 可是現在自己在人家的地盤,也不好公開求證,也只好先將疑惑埋在心裡。

晚上,他親自將青雲送入新房,還不放心,索性連房門一起鎖了,才回到了客房住處。

老爺子回去坐了一會兒,左思右想還是不放心,於是打算再到新房看一眼。 要是沒有玉蓉說的那回事,就算被人家說成聽兒子床角,他也認了。

誰知他剛來到新房門口,就听到裡面傳出一個陌生男子的聲音:“雲兒,我來了。”一下子猜測變成現實,老頭子一氣之下,也不知道哪裡生出來的力氣,一腳踹開了鎖著的房門,就看見喜床上一個身材健壯的男子赤條條的壓在同樣赤條條的兒子身上。

年輕人詫異的回過臉來,青雲爹一看,正是青雲的那位福祿兄弟,當下也不知道說什麼好。 只是伸出手指著兩人,不敢置信的說道:“你,你們……”

王爺一見他和青雲的關係已經被揭穿了,心裡也不自覺的鬆了口氣。 將被子扯過來蓋在仍然昏迷不醒的雲兒身上,王爺迅速的穿好衣服,打算向老頭子攤牌。

王爺穿好衣服,恭敬的給青雲爹鞠了一個躬,說道:“伯父,我和雲兒的關係就像你看到的那樣。我愛雲兒,請您老人家成全我們。”

青雲爹被氣得面紅耳赤,這個人不僅對自己的兒子做出這種苟且之事來,竟然還正大光明的要求自己成全他們,真是太不要臉了。 “你,你究竟是誰?”

“伯父,我本名南宮祿,現在是南朝的祿親王,也就是這個王府的主人。”王爺不慌不忙的說道,心想,雖然以權壓人不甚光彩,但是只要能留住​​雲兒,這樣做也無所謂。

“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青雲爹連說了三個“怪不得”,突然一口氣喘不上來,眼看著就要昏厥過去。 王爺趕緊上前扶住青雲爹搖搖欲墜的身體,向門外大喊:“來人哪,快來人!”

馬上,劉春就衝了進來,後面跟著神色慌張的桐桂。 原來是桐桂在隔壁聽見踹門聲,衝過來一看,見青雲爹站在門口。 六神無主的她腦子裡就只想到了劉春,於是就匆匆忙忙把他找來,正好看見青雲爹昏厥的場面。

劉春上前一看症狀,就知道青雲爹是怒火攻心,誘使癆病發作,趕忙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瓶。 裡面裝的正是上次給青雲的專治癆病的藥丸,數出兩粒塞到青雲爹嘴裡。 桐桂趕忙遞上水,將藥丸送了下去。

吃下藥丸後,青雲爹氣息平緩下來,卻仍然沒有醒轉。 劉春將青雲爹送到了另一間客房里安置好。 回來時看到王爺坐在床前看著青雲,一副悵然若失的樣子。 於是也不好再說什麼,拉起仍然有些手足無措的桐桂,嘆口氣出去了。

等屋裡再次安靜下來,王爺執起青雲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著,自言自語道:“雲兒,即使是你爹反對,我也不會對你放手的。雲兒,你……你也不要放開我好不好?”

對這場變故一無所覺的青雲打了一個酒嗝,不知道夢見了什麼好事,臉上露出一個傻乎乎的笑。 王爺既羨慕又寵溺的看著青雲,不知道在他的夢裡,是不是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第二天青雲醒來時,天已經不早了。 宿醉的頭疼讓他很是難受,就像無數小人拿著錘子在自己腦袋裡敲打一樣。

睜開眼,看見王爺一動不動的坐在自己床前,眼神晦澀難懂,彷彿暴風雨前的天空,陰雲滾滾;又好似暗夜裡的大海,無法言寓。

青雲起身,發現自己竟然一絲不掛的躺在被子裡,臉頓時變得通紅。 “你什麼時候過來的?”青雲裝作如無其事的開始穿衣服,“不是應該桐桂在這裡的嗎?”

手一下子被王爺的手攥住,一向溫暖的大手今天竟然冰涼而顫抖。 “你怎麼了?手這麼涼?”青雲反手將王爺的大手握住,用自己不大的手一邊給王爺搓著,一邊向他的手上呵著熱氣。 王爺在十一月的寒夜裡在床邊坐了一夜,雖然是在屋裡,身體也會變得冰涼。

王爺仍然高深莫測的看著青雲,“雲兒,如果你的爹娘知道了咱們的事,不讓我們在一起,你會怎麼辦?”王爺沒有自信的問道,雲兒是個大孝子,這一點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卻剛剛成為他的戀人沒多久。 如果讓雲兒在他與父母之間選擇,他十有八九會選擇自己的父母的。

“怎麼會?”青雲呵呵笑道,“我跟桐桂成親的事爹娘相信了不是?”

“你爹他知道了。”王爺有些絕望的說道,“真的!”

“……”青雲愣住,看著王爺嚴肅的臉,腦袋裡就像迴聲一樣重複著:爹知道了……爹知道了……

看著青雲愣神的樣子,王爺不忍的抱住他。 “雲兒,如果要你在我和你的父母之間選擇,你有沒有可能會選擇我?”

青雲愣愣的轉過頭看著王爺,他從來沒有聽過王爺用這麼無望的聲音跟他講話。 眼前這個神情哀傷、毫無自信的傢伙還是以前那個冷酷無情、自信滿滿的王爺嗎? 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難道他以為自己會放棄他嗎?

看著王爺的表情,青雲覺得心痛。 父母生他養他,給了他所有的關愛和親情,自己當然不能放棄;可是眼前的這個男人處處為他著想,不讓他受一點委屈和傷害,深深的愛著自己,什麼不惜為他付出生命……父母,愛人,他一個都不想放棄……

祿,對我有信心好不好……

番外假成親(5)

青雲和王爺用了一頓不甚開​​心的早餐之後,桐桂來通知兩人說,青雲的爹爹醒了。

兩人急忙跟著桐桂來到客房門口,卻見青雲娘正好從他們原先住的客房裡走了出來。 青雲娘一見青雲和桐桂,馬上笑呵呵的說道:“哎喲,你們小兩口這麼早就來給我們請安了,真是勤快。你們爹昨天晚上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真是讓人操心。”

王爺向桐桂使了個眼色,桐桂會意,笑意盈盈的走上前去,親熱的挽著青雲娘的胳膊,說道:“娘,爹頭一次來王府,肯定是晚上出去迷路了。不用擔心,王府的僕人肯定先給他老人家安排別的地方住了。”

“這個老糊塗,晚上不好好睡覺隨便出去亂跑,活該迷路。”青雲娘氣憤地說道,不知不覺被桐桂拉著朝外面走去。

“娘,您就別生爹的氣了,你也是第一次來京城,桐桂帶您出去逛逛吧。”兩個人的聲音漸行漸遠,終於聽不見了。

青雲和王爺同時鬆了一口氣,這件事情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剛敲了兩下,門就開了,劉春側身叫兩人進屋。 青雲猶豫了一會兒,將王爺攔住。 “祿,這件事交給我處理,好不好?”

看著雲兒哀求的目光,王爺知道如果自己就這麼進去的話,保不准青雲爹會舊病復發,後果更加嚴重。 可是,放任青雲一個人去面對他爹的怒火,他又覺得萬分不捨。 猶豫一會兒,才默默地點點頭,“我在外面等你。”

雲兒點頭進了屋子,劉春出來,順便把門關上了。 劉春和王爺並肩站在門外的走廊上,兩個人看著不同的方向,都不知道在想什麼。

半晌,王爺開口道:“劉春,青雲爹的身體怎麼樣?”

“林老爺本來就有癆病,一著急一生氣就容易喘不上起來,厲害的話就會昏厥或者死亡。他現在還臥床不起,說話也有氣無力的,看來這次真是把他氣壞了。 ”劉春老實的回答,心裡其實有些埋怨王爺,如果不是他昨天晚上的衝動表現讓林老爺子起了疑心,後來又不好好在自己的寢樓呆著,跑到人家新房裡去,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好好照顧他的身體,需要什麼藥材就到府庫裡去取。要是府裡沒有,你跟我說一聲,我去宮裡拿。”王爺黯然的說道,劉春是在埋怨自己,其實他心裡何嘗又不是在埋怨著自己呢? 要不是自己一時衝動,要不是自己想要雲兒的“洞房花燭夜”,就不會發生這麼多意外了。 一個多月的準備都因為自己的錯誤成為泡影,還把青雲的爹爹氣成這個樣子,不知道這次青雲會不會原諒自己。

“劉春,我是不是很失敗?”王爺輕聲問道,聲音裡是前所未有的茫然和失落。

劉春不禁轉頭看著自己的主子,沒想到那樣脆弱的表情會出現在這張一項冷如冰寒如鐵的臉上。 “王爺何出此言,在劉春心裡,王爺永遠是我南朝最有智謀的王爺,也是最癡情的王爺。”

世人皆道祿親王冷酷無情,又怎會知道祿親王並不是無情,而是把自己所有的感情都集中到了那個叫做林青雲的傻乎乎的小侍衛身上。 小侍衛任何一點要離開他的可能,都會讓他黯然神傷,傷心不已。 何況這次小侍衛面臨的是親情與愛情的艱難選擇,王爺這邊一點也不佔優勢,他露出這種茫然無措的表情也是情有可原的。

“王爺,我相信林侍衛一定是將這件事處理好的。他一定不會離開王爺的,我對林侍衛有信心,王爺是不是也應該對自己有信心呢?”劉春知道,這個時候王爺最需要的是信心。

“對,雲兒也是愛我的,他絕對不會覺這樣輕易離開我的。”雲兒,我對你有信心,你一定不要辜負我!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離我而去的話,我都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事兒來。

看著王爺逐漸變得堅定的眼神,劉春終於鬆了口氣,那樣脆弱的王爺,還真是讓人看了不適應啊!

屋裡,青雲一進門,就看見爹背對著門口側躺著,對他進來一點反應也沒有。

既然桐桂說爹爹已經醒了,現在不理自己的話,一定是還在生氣了。

“爹!”青雲喊了一聲,“撲通”一聲跪在床前,看著爹的身體明顯的震了一下,卻仍是沒有回頭。 青雲知道爹仍然是關心他的,只是從來都不說不口而已。

小時候爹爹雖然喜歡弟弟的聰明伶俐,卻也從來沒有因為自己不比弟弟聰明而責備過自己。 弟弟憑著自己的聰明,讓教書先生破例讓他跟著讀書。 爹就讓弟弟每天把自己學得東西將給自己聽,說是為了考弟弟的記憶力,其實是為了讓自己也學點東西。

弟弟得病死了,爹抱著弟弟的屍體哭了一天,任誰也扒不出來。 後來自己有一次也得了病,爹爹怕自己也像弟弟一樣死去,抱著自己走了整整二十多里路,到了鎮上給自己看大夫。 當時正好爹爹的癆病犯了,走幾步就喘不過氣來,可是爹爹還是堅持把自己抱到了鎮上。

可到了鎮上,爹爹又發現自己身上的錢不夠,醫館不肯給他診治。 爹就抱著他跪在醫館門口跪了一夜,感動了醫館的老大夫,破例給他看病。 回家以後,娘給爹爹洗腳時,發現爹的膝蓋都腫了,黑紫黑紫的一大片。

從那時候開始,青雲就知道爹爹是愛他的,只是不善於表達而已。 爹爹會用自己的肩膀為他遮住所有的風雨,卻不會像有些人一樣煽情的說:“我愛你孩子。”在青雲心裡,爹爹就像一棵大樹,雖然不甚高偉,卻讓自己可以安心依靠。

而現在,青雲的身邊又多了一棵大樹,同樣的安全和讓人信任。 他可以保護自己不受任何風雨的侵襲,保證自己不受一點點傷害。 可是,爹爹卻不喜歡他,要他在這兩棵樹之間選擇,可是自己哪一棵都放不下,怎麼辦?

爹爹,我和祿的愛情真的那麼難以接受嗎?

番外假成親(6)

青雲跪在他爹的床前,慢慢的說道:“爹,兒子不孝,讓爹失望了。兒子是真心敬愛爹娘,不想讓爹娘傷心,所以想出了假成親這個​​計策。沒想到這麼快就讓爹您發現了真相,還把你氣成這樣。爹,您別不理我,您打我一頓,罵我一頓也好。”

良久沒有聽見青雲爹的回話,青雲只好老老實實的跪在床前,想著該怎麼繼續解釋和王爺的關係。

青雲爹仍然沒有轉身,只是有氣無力的問道:“青雲,你跟爹說老實話,你是真的喜歡那個王爺?還是被他逼迫的?”

“我,爹,我剛開始確實是被迫的,但後來就是我自願的了。爹,王爺其實是個好人,他對我真的非常好。”青雲誠懇地說道,想要讓爹也認可他們之間的關係。

“混賬!”一個東西打到青雲的臉上,青雲一看,原來是爹把床上的枕頭給扔下來了。 只見青雲爹怒氣沖衝的看著他,“我怎麼養了你這麼個混賬東西,被男人壓這種骯髒事,你說起來不以為恥,反以為榮,我們老林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你給我滾出去,我不要看見你。”說完,青雲爹把帳子拉了下來,來個眼不見為淨。

青雲傷心的看著爹怒氣沖衝的樣子,仍然在那裡跪著沒有動。 “爹,我知道您現在在生我氣。我不是沒有羞恥心,剛被王爺佔去的時候,我連死的心都有了。可是您曾跟我說過,再苦再難也要活下去,所以我就苟且偷生地活了下來。”

“爹,剛開始我以為王爺只是把我當成一個玩物,新鮮勁兒過了就會放了我,誰知道他對我竟是真的。爹我知道您一定認為兩個大男人在一起有違常理,可是如果這個男人是真心愛我,保護我,為了我屈尊降貴,為了我處心積慮,為了我甚至連命都可以不要,這樣的男人值不值得我和他在一起呢?”青雲動情的說道。

無數個甜蜜夾雜著感動的場面在腦海中回放,即使現在他想起王爺為了救他所以將匕首插進左胸的那一刻,還是忍不住渾身發抖。 那一刻,他以為王爺真的要死了,從來沒有察覺到的愛和絕望幾乎將他淹沒。 所以,當知道王爺還或者的時候,他就下定決心,這一輩子都不會離開他了。

青雲的回答同樣讓青雲爹感到震撼,與王爺交往就這麼兩次,王爺對自己和青雲娘的態度確實十分恭敬。 那時候並不知道他就是赫赫有名的祿親王,現在想來,他或許是真的寵愛青雲的吧,否則堂堂一個王爺也不會對自己這樣的平頭百姓如此恭敬有禮。

但是“無情最是帝王家”,王爺對青雲的寵愛又能夠維持多久? 鎮上的土財主都娶了好幾房小妾,何況是王爺,以後肯定會妻妾成群。 青雲是個男子,又不能給王爺留下子嗣,等到以後年老,靠什麼來安身立命呢? 自己著急讓青雲娶媳婦,無非就是想讓青雲將來有個依靠。 畢竟自己和他娘並不能陪他一輩子不是?

良久,青雲爹才用沙啞的聲音說道:“青雲,爹這麼做也是為你著想啊。青雲,自從你弟弟死了之後,爹就只有你這麼一個兒子了。你娘和我都是黃土埋到脖子的人了,說不定過兩年就會撒手去了。爹是不忍心把你一個人留在是世上,爹是想給你找個伴兒,一個能陪你走一輩子的伴兒。”

“爹!”青雲感動的喊道,早就已經泣不成聲。

“青雲,我知道你現在喜歡那個王爺,可是他不合適你啊!那個王爺也許現在還沒有妻妾,能一心一意地對你好,可是以後呢?他終究是要娶妻生子的,到時候就算他還喜歡你,你能忍受他妻妾成群兒女滿堂嗎?當然這是最好的情況,還有另一種情況就是他以後移情別戀,將你趕出王府,到時候你豈不是要孤獨終老?這樣的話,我和你娘在九泉之下也無法瞑目啊。”青雲爹一字一句都透著對兒子未來的關切。

“爹,王爺他說過,為了我他願意一生不娶。”青雲試圖反駁。 沒想到青雲爹聽了這句話之後哈哈大笑起來,“傻孩子,王爺的那些甜言蜜語你也相信?這世上哪有王爺不娶親的,就算他自己不娶,皇上也會讓他娶的。青雲,你是一個男人,他即使再喜歡你也不能給你一個名分。你這樣沒名沒分的跟著他,以後不知道要吃多少苦頭。孩子,聽爹一句話,離開他,跟爹回去吧。”

“可是爹,我跟王府簽了終身契約,走不了的。”青雲哀切的說道,爹說的這些自己也並不是沒有想過。 可是想到王爺對自己的好和那些對自己許曉的誓言,青雲決定還是要相信王爺,如果連起碼的信任都不能給,那還談什麼愛不愛呢?

“狗屁,王爺要是真的喜歡你,怎麼會用一紙奴才契約拴住你,而不是正大光明的給你一個名分。這說明在他眼裡,你只是一個奴才,從來都是個奴才!”青雲爹氣憤地呵斥道,​​青雲說終身契約只是一個藉口,不想離開王爺才是真的。

突然砰的一聲,房門被人推開,貼著門縫偷聽了半天的王爺衝了進來。 “伯父,我從來沒有當云兒是奴才。您不就是怕青雲沒有名分以後會被我遺棄嗎?是不是只要我給青雲個名分,您就會同意讓他跟我在一起?”看著跪在地上淚流滿面的青雲,王爺心疼地說道。

“有了名分又怎樣,富貴人家哪個不是三妻四妾的。王爺能保證一輩子不娶親嗎?”青雲爹愛子親切,也顧不上是不是對王爺失禮了。

“從我愛上雲兒開始,就已經決定一輩子不娶妻不納妾了。伯父,我會給您一個滿意的答复的。”王爺語氣堅定的說完,就急匆匆的出去了。

青雲爹愣愣的看著王爺離去的背影,這個男人真的能成為自己兒子的依靠嗎?

——完——

番外賜婚(上)

皇宮,御書房。

南朝新帝南宮清頗有些頭疼的看著自己的四哥南宮祿,“四哥,你剛才的話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

“我什麼時候跟你開過玩笑?”南朝祿親王冷著一張千年冰山臉不客氣的說道。

是,是,他這個四哥從小就沒跟他們兄弟開過玩笑,要開也會找他的那個貼身小侍衛開。 現在是四哥在求他噯,怎麼搞得像他欠他好幾十萬似的?

“可是男子和男子結婚,在我朝並沒有先例啊。”南宮清皺著眉頭說道,四哥一來就拋出這麼個驚世駭俗的要求,縱使他見多識廣,也被嚇住了。

“你只要下了這道聖旨,不就有了先例了。這點小事皇上就不用推脫了吧?”四王爺不悅的說道。 這個老七,自己平時為他當牛做馬辦了不少差事,害得他和雲兒相處的時間減少。 現在就來求他辦這麼一件小事,他就推三阻四的,真是太不像話了。

到底是誰不像話啊? 南宮清哭笑不得的想到,男子結婚有違常理,自己這道聖旨頒布下去,會讓天下人怎麼看呢? “四哥,要不我跟朝臣商量一下再答复你?”南宮清試探著說道,先拖一拖再說吧。

“那些個冥頑不靈的朝臣知道些什麼?我和雲兒的事沒有他們置喙的餘地,你只要下旨就行了,怎麼這麼麻煩?”四王爺看出南宮清想拖延,立馬不客氣的說道。

“七哥,你這樣子就不對了。四哥家裡現在都快鬧翻天了,你要是再拖下去,指不定會鬧出什麼事來?”在一旁心懷鬼胎的十王爺南宮旭幫腔道。 四哥和小侍衛堂堂正正的成親的時候,就輪到他和寒兒了。 呵呵,這種利人利己的事怎麼能不大力支持。

“十弟你怎麼也跟著瞎胡鬧?我這道旨意要是下了,不知道會在民間和朝廷引起怎樣的軒然大波啊。”南宮清不禁頭疼的說道,這明明不算什麼光彩事,怎麼四哥和十弟都那麼積極呢?

“七哥,老百姓才不會管我們娶的是男是女,是人是鬼哩!他們更關心的是國家是否安穩,課稅是否減免,生活是否安寧。七哥完全沒必要擔心這件事,只要在賜婚的旨意後面加上,為了恭賀祿親王成婚,特免去百姓一年的苛捐雜稅,想必全天下人都會為四哥他們祝福的。”十王爺振振有詞的說道,其實他這些理由他早就想好了,只是一直沒找到好的契機,沒想到四哥那邊首先東窗事發,這番說辭正好派上了用場。

南宮清沉吟良久,看著咄咄逼人的兩位兄弟,只好不太情願的承認,“這也未嘗是個好辦法。”

於是,天承元年十一月,清惠帝下旨賜祿親王南宮祿與侍衛林青云成親,同時免去了百姓一年的課稅,以示舉國同賀。 這道旨意頒布下去,除了個別老官員頗有微詞之外,百姓們無不額手稱慶。 的確,管他王爺娶的是誰,只要不用交稅就是好事。

當天晚上,王府就接到了聖旨,等青雲爹聽完了聖旨的內容以後,半晌沒有反應過來,最後好不容易反應過來的第一句話就是:“這皇帝莫非是糊塗了?”

“哈哈,皇帝沒糊塗,只是被我和雲兒感動了而已。”王爺得意洋洋的舉著聖旨,拉過站在旁邊面紅耳赤的青雲,難得眉開眼笑的說道:“岳父大人,這可是皇上的旨意,我們身為臣子是絕對不能抗旨的對不對?所以,岳父大人,你就等著三天之後參加我和雲兒的婚禮吧。”

看著王爺得意洋洋的樣子,青雲爹一句話也說不上來。 過了好一會兒,青雲娘才小心翼翼的拉著青雲爹的袖子,“他爹,怎麼皇上下旨讓小雲嫁給王爺?小云不是已經成親了嗎?成親了怎麼還能嫁人?”

青雲爹無可奈何的看著青雲娘,老伴重點不再這裡好不好? 重點是,青雲是他們的兒子又不是女兒,怎麼能嫁給別的男人?

當然,除了桐桂沒人顧得上跟他們解釋,王府上下陷入了準備王爺大婚的熱潮當中。 嗚……,上次假結婚把弄得他們太難受了,這戲還真不是一般人能演得,這次說什麼也要把上次少喝的酒補回來。

兩天裡,青雲爹心裡煩躁的四處亂逛,結果走到哪裡都會有人笑呵呵的過來搭話,一開口就是我們王爺對林侍衛怎麼怎麼好之類的,聽得他的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無奈之下,老爺子只好到府外去逛悠。

青雲娘一點也不介意青雲要嫁給王爺,也不知道桐桂跟她說了些什麼,青雲娘不僅沒有反對,反而高高興興的跟著桐桂給青雲繡起了鴛鴦被。 青雲爹說了她幾次她權當沒聽見,要不就說“兒孫自有兒孫福”,讓他別操那麼多心了。 真是,自己的兒子能不操心嗎?

青雲爹慢悠悠的來到長安街,卻沒想到走到哪裡都能聽見人們議論他兒子和王爺的親事。

“哎,聽說祿親王要娶的是個男人?”買菜的大嬸頗為八卦的跟賣肉的大叔說道。

“那又怎麼樣?反正又不關我家的事兒。這次皇上為了慶賀祿親王結婚,免了咱們一年的課稅,我總算可以湊夠錢送我們家小胖去上私塾了。”胖大叔笑呵呵的說道,兒子能上學的話,就不用像自己一樣當個窮殺豬的了。

“就是就是,我們家小閨女以前穿的都是她姐姐們替換下來的衣服,今年總算有餘錢給她做件新棉襖了。”大嬸同樣眉開眼笑的說道,小丫頭穿新衣服的樣子,不知道會有多俊呢。

老爺子心煩意亂的進了一個茶樓,坐下後才發現在即的對面做了一對青年男子。 那個面對著自己的青年男生女相,長得十分柔弱,而背對著自己的男子就顯得壯實多了。

“王哥,皇上準了王爺和他的貼身侍衛成親,咱們的事是不是也有希望了。以後咱們也不用偷偷摸摸的約會了,你,你過段時間就去我家提親試試吧?”柔弱男子神情楚楚的說道。

“好,我一定去!我一定會把你娶回來的。”壯碩男子說道,想不到竟然是個異常溫柔的聲音。

青雲爹坐了一會兒就坐不住了,走在大街上就看見幾對男子手拉著手逛街,進了茶樓又碰見一對,沒想到京城的男風這樣盛行。

想到明天就是自己的兒子嫁人的日子了,真是怎麼想怎麼彆扭。 回到王府,看見王府被歡天喜地的僕人們用最快的速度打扮的喜氣洋洋的,大紅燈高高掛起,大紅雙喜隨處可見,簡直耀花了他的眼。

回到客房,就看見老伴和桐桂正在一邊說笑一邊繡鴛鴦床單,看樣子已經快完成了。 進門就被老伴抓個正著,笑呵呵的讓他看自己繡的花樣。 看著自己老伴高興的樣子,青雲爹不禁懷疑自己的記憶是不是搞錯了,自己養了二十多年的青雲並不是他的兒子,而是他的女兒。

唉,兒孫自有兒孫福,他管不了就不管了。

番外賜婚(下)

第三天,王爺和小侍衛的婚禮正式舉行,朝中的大小官員紛紛前來祝賀。 王爺身著大紅喜袍,站在大廳門口迎客,一張千年冰臉在今天化成了春水,驚壞了一幫官員,沒想到王爺還有這種表情呢。 看著官員們對著王爺的笑臉發呆的表情,劉春在王爺身後偷笑,他們沒見過的王爺的表情還多著吶,都讓林侍衛看了。

熙春園裡,若寒巴著正在換喜服的林青雲看個不停,亮閃閃的眼睛裡盛著滿噹噹的羨慕。 向來和若寒形影不離的十王爺不禁有些吃味,若寒幹嗎這麼專注的看著林青雲啊。 林青雲再好,也要嫁給四哥了。

十王爺拉住若寒的手,在若寒耳邊輕輕的說道:“你是在羨慕嗎?要不改天我也弄套喜服給你穿穿?”

若寒斜著眼睛瞪了他一眼,哼了一聲:“我才不稀罕你的喜服呢!”十王爺狡猾一笑,繼續在若寒耳邊說道:“穿上喜服就可以嫁給我,你說你稀不稀罕。”

頓時,若寒白淨的小臉成了一朵大紅花,又偷偷看了眼大紅的喜服,好像想到了穿在自己身上的樣子,臉更紅了。 十王爺得意的笑笑,光說說就把寒兒羞成這樣,要是真弄套喜服給他穿,不知道小傢伙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想想真是好期待的說。

吉時已到,在房間裡磨蹭了半天不好意思出門的青雲還是被桐桂拉出了門。 好在自己身上穿的喜服仍然是男式的,也不用戴紅蓋頭。 如果真讓自己像新娘子一樣戴著鳳冠,披著霞帔,還要頂個紅蓋頭出來嫁人,自己還不如一頭裝死算了。

坐上轎子在王府流了一圈,也不知道走到了哪裡? 轎子停下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過後,一隻手伸了進來。 青雲將手遞上,馬上就被緊緊抓牢了,熟悉的溫暖包圍了自己,原先的驚慌都不見了。 馬上,自己就會成為王爺名正言順的伴侶了。

王爺領著他進了大廳,周圍站滿了不認識的官員,見他出來都發出驚嘆聲,沒想到讓堂堂祿親王傾心的男人,竟是這樣一位貌不驚人的人。 本以為即使不是天生尤物,至少也應該千嬌百媚的。

探究的目光讓青雲禁不住緊張起來,和王爺握住的手也開始微微顫抖。 王爺發現了青雲的異樣,安慰性的握了握青雲的手,冰冷的視線在大廳掃了一圈,很快,就把那些好奇的目光壓了下去。

在管家洪亮的聲音中,青雲就像個​​木偶一樣一個指令一個動作,完成了三拜的動作。

看到高高在上的王爺神情自若的跪在自己面前,青雲爹心裡也是百感交集,原先聽人說皇族嫁女兒,駙馬家的老人還得給公主下跪。 本以為自己也得下跪了,沒想到竟然是王爺攜著青雲跪在了自己面前,就衝著王爺的這個表現,想來王爺以後也會​​善待青云了。

送入洞房之後,一會兒兩人又出來了。 在眾人訝異的目光中,王爺解釋道:“雲兒又不是女人,沒必要想女子成親一樣在房間裡苦等。”眾人這才知道祿親王到底有多麼寵愛自己的新婚“妻子”,竟然不捨得留他在新房裡枯等。

王爺攜著不好意思的青雲,神情自若的接受著百官的祝酒,往日冰冷的臉上也帶上了滿足的笑意。 王爺剛喝下一杯酒,突然聽到一個尖利的聲音喊道:“皇上駕到!”

立時,百官馬上放下酒杯,整了整儀容,在看到那片明黃的時候齊齊的跪了下去,高呼:“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上讓眾臣起了身,青雲爹娘急忙讓出主位,讓皇上坐了。 皇上看著皆是一身紅衣的兩人,笑呵呵的說道:“四哥,沒打聲招呼我就過來了,不會給你們添麻煩吧?”

“怎麼會?皇上你來的正好。我正有一件事需要你和眾位大人作證。”

“哦?是什麼事?”皇上感興趣的問道。

王爺神秘的笑了一笑,拉著青雲的手面向眾人說道:“我南宮祿今天在天子和眾位大臣面前發誓,與雲兒成親之後,我今生隻寵愛他一人,絕不再納妾,如違此誓,天打雷劈!”說完。 也不管朝臣有多麼驚訝,王爺挑釁的朝著青雲爹看了一眼,那意思好像是說:這樣您老人家可滿意。

皇上有些頭疼的以手扶額,果然一來就沒什麼好事。 眾位大臣更是萬分訝異,沒想到王爺為了這個小侍衛,連子嗣都不要了。 青雲則是神情激動的看著王爺,他告訴過自己今生不會納妾,自己也只當他說說而已,即使以後他真的納妾,自己也不會說什麼。 可沒想到他竟然當著皇上和百官的面立誓今生不納妾,這給了自己多大的震撼。 這個優秀的人,以後真的就只有自己,也完全是自己的了。

眼淚不知不覺濕了眼眶,王爺在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毫不避諱的在青雲的眼角落下一個輕吻,溫柔的聲音穿透耳膜直達心靈:“雲兒,我許你一生,絕不反悔。”

良辰美景,洞房花燭。

王爺的寢樓變成了今天的喜房,青雲從今天開始搬離了熙春園,正式成為了祿親王府的當家主母。

大紅花燭下,青雲臉紅的舉起酒杯,手臂和王爺的交叉而過,喝光了這杯意義非凡的交杯酒。 一放下酒杯,王爺就心急的抱住青雲,薄唇逮住青雲的紅唇,拖著青云有些癱軟的身子朝新床走去。 大紅的緞面上繡著兩隻戲水的鴛鴦,這是青雲娘和桐桂修了三天的成果,裡面滲透著母親深深的祝福。

褪下一層層的衣服,兩人終於裸裎相見。 連續幾天沒有親熱過的戀人如同幹差烈火,恨不能把自己的熱情全部燃盡。

交纏的是軀體,發出的是呻吟,滴落的是汗水,釋放的是激情……兩個相愛的男人在屬於自己的洞房花燭夜正大光明的索要著對方,彷彿對方是世上最鮮美的食物,怎麼也嘗不夠;是世上最上乘的寶石,怎麼也摸不夠;是世上最美麗的風景,怎麼也看不夠……

夜漸漸過去,在天際發白之際,新房裡曖昧的聲音才慢慢停止。 一絲若有若無的呢喃隱約傳來:

“雲兒,我愛你!”

“祿,我也愛你!”

……

——完——

番外男兒本色(1)

新婚燕爾,小侍衛和王爺兩人整日里甜甜蜜蜜,如膠似漆,羨慕壞了王府裡的男女老少,雞鴨狗馬。 直到某日——

“什麼?你要去邊關巡邊?”王爺的書房裡突然傳出這樣一聲吼叫。 聽到久違的林侍衛,哦,錯了,是王妃的吼叫聲,王​​府眾人沒有心理準備,驚得大廚扔掉了手裡的勺子,小丫鬟扔到了手裡的盤子,老管家一個趔趄倒在地上……總之,一句話,王府的平靜日子到頭了……

“你要巡邊不帶我去?”青雲衝著神色安然的王爺喊道,那聲音裡隱隱聽得見磨牙的聲音。 王爺看了一眼青雲的表情,不禁感嘆他和青雲真是越來越有夫妻相了,自己今天在早朝上就是這樣磨著牙和皇上說話的。

“雲兒,不帶你去是有原因的。前些日子皇上收到密報,北國在我南朝邊境大量屯兵,恐怕半年之內,邊關有變。所以只好讓我跑一趟了。”王爺好聲好氣的說道。 唉,他也是一刻也不想離開雲兒,可是也不敢帶著雲兒去。 萬一要是打起仗來,傷了雲兒,自己可真是要心疼死了。

“南宮祿,你瞧不起我!”青雲突然梗著脖子說道,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肯落下,彷彿受了不小的委屈。

王爺一看青雲這種表情,馬上就急了,趕緊將青雲抱在懷裡,柔聲說道:“雲兒,我沒有瞧不起你啊,我現在眼裡心裡全都是你,怎麼會瞧不起你呢? ”

“那為什麼不讓我跟你一起去邊關,別忘了,我也是個堂堂男子漢。”青云不服氣的說道,這句話在心裡早就憋了不止一天了。

“我知道你是男子漢啊,但同時你也是我的妻子。為夫怎麼捨得讓娘子受傷呢?萬一你在邊關出了事,到時候為夫也不活了,直接到岳父岳母面前以死謝罪得了。”王爺好笑的說道。 自己明明是為了雲兒的安全著想,怎麼到了雲兒眼裡就成了瞧不起他呢?

“我不管,這次我一定要跟你去邊關,如果你不帶我去,我就偷偷的溜去,你看著辦吧。”青雲說完,掙開王爺的胳膊,氣呼呼的出去了,任王爺怎麼叫也叫不回來。

雲兒這是怎麼了? 王爺狐疑地看著雲兒遠去的背影,滿頭的霧水像是在下小雨。 一扭頭,看見劉春和桐桂走了過來。 自從劉春前一陣子搬到王府之後,桐桂和他的感情幾乎可以用日進千里來形容,看來王府不久又要辦喜事了。

看著這甜甜蜜蜜的一對,王爺不禁有些泛酸,真不知道云兒小腦瓜裡都想了些什麼,自己馬上就要走了,還跟自己鬧彆扭。

聽劉春說王爺要出去巡邊並且不帶青雲的時候,桐桂就預料到要出事。 果然在過來的路上看到了怒氣沖衝的青雲,現在又看見王爺悵然若失的站在門口,看樣子好像是小兩口吵架了。 桐桂忍著笑意,上前行了禮,說道:“王爺是不是在想公子為何生氣?”

王爺看了憋笑的桐桂一眼,又看了眼故作高深的劉春,轉身回到書房,“進來說話。”

“桐桂,你知道云兒為什么生氣嗎?”進了書房,王爺就急切的問道。

“奴婢並不知道確切的原因,只是發現了點端倪而已。”桐桂謙虛的說道。 王爺擺擺手,不耐煩的說道:“行了,行了,怎麼幾天沒跟你說話就變得跟劉春一個樣了,淨喜歡掉書袋。快說你發現了什麼。”

桐桂臉一紅,瞪了一眼偷笑的劉春,才說道:“王爺,事情是從老太爺走得那天開始的。那天,老太爺臨走拉著公子說了好一會兒話,桐桂站得遠沒抬挺清楚,好像說什麼'男子漢','要有男子氣概'之類的。”

王爺聽後覺得奇怪,岳父大人跟青雲說這些話幹什麼?

“後來,有一天王爺出去辦事,朝中一位大臣前來拜訪,公子只好代王爺招待他。”王爺點頭,青雲現在是王府名正言順的主人,這樣也是應該的。 “可是,那位大人的頭一句話就把公子給惹惱了。”

該不會是那個人故意刁難雲兒吧? 王爺馬上變得像護崽的老母雞一樣,如果身上有毛的話早就豎起來了。 桐桂笑著說道:“那位大人倒也有禮,只是第一句話就稱公子為'王妃'。”

稱“王妃”有錯嗎? 王爺不明所以的看著桐桂,雲兒是他的妻子,他是堂堂祿親王,那雲兒當然就是祿親王妃了。

桐桂看王爺一副不開竅的樣子,不禁氣得一跺腳,衝著旁邊笑瞇瞇的狐狸說道:“你跟王爺說吧。”

王爺疑惑的目光轉向劉春,劉春只好硬著頭皮接下這個重任,不緊不慢的說道:“正是因為沒錯才有錯。”這句話說完,王爺更疑惑了,桐桂更是用看見白痴的表情看著劉春,心想,還不如不讓他說呢。

“王爺,林公子是您明媒正娶的妻子,按說叫王妃沒有錯。可是,林公子同時又是一位男子,將那些女人的稱呼加在公子頭上,林公子會不高興也是正常的。”劉春說道。

“所以,雲兒才想跟我去邊關,想展示自己的男子漢氣概了?”王爺恍然大悟的說道。

“正是。”桐桂和劉春都用一副孺子可教的眼神看著王爺。

知道了癥結所在,王爺心裡也有了底。 晚上,王爺悄悄的溜進寢樓,青雲早就已經躺在床上了。 進了被窩,習慣性抱住青雲的身體,感覺到有一瞬間的僵硬,王爺知道青雲並沒有睡,大概還在跟自己生氣。

“雲兒,你還沒睡吧?”王爺輕聲說道,溫熱的氣息噴到青雲的臉上。 青雲仍然沒有回答,只是睫毛像小扇子一樣快速的扇動起來,立馬就被王爺識破了。

“雲兒,你為什麼要隨我去邊關?”王爺在青雲耳邊輕輕問道,等了好久青雲才瓮聲瓮氣地說道:“只有上過戰場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

“雲兒,照你這麼說,全國得有一半以上的男人都不是真正的男人了。”王爺好笑的說道,不知道云兒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過了半晌,才聽到青雲回話:“是我要做真正的男人。”

“為什麼?”王爺輕聲喟嘆,自己什麼時候把雲兒當成女人了?

青雲突然轉過身,一雙眼睛在黑暗中看起來特別明亮,“祿,以前我是個膽小懦弱的人,雖然是王府的侍衛,可是一點男子漢氣概都沒有……功夫差,每次都得別人保護,那次還連累了李強差點死掉……後來,我嫁給你,那些大臣見了我都叫我'王妃',我知道他們這樣叫沒錯,可我就是心裡不舒服。我也是個男人啊!我不想像個女人一樣,永遠在你的羽翼之下,我想堂堂正正的站在你的身邊,你明白嗎?祿,你明白嗎?……”

青雲說著說著,聲音突然哽咽起來,王爺伸手一摸,果然,青雲滿臉都是淚水。 心疼的將青雲抱緊,王爺在他耳邊喃喃的說道:“我知道,雲兒,我知道……”

王爺就這樣抱著青雲,直到他的呼吸變得綿長……

番外男兒本色(2)

王府裡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因為王爺要外出巡邊,有許多事情要安排。 青雲整日里呆在寢樓不願出去,王爺也忙得顧不上陪他。 青雲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和王爺賭氣,每天晚上一聽到門響就假裝睡覺,任王爺怎麼叫都不理。

眼看著離王爺出發的日子越來越近,青雲也開始變得焦躁起來。 最後一天晚上,王爺回到寢樓時,難得青雲沒有早睡,坐在床沿上等著他。

“雲兒,你還沒睡啊?”王爺驚喜地問道。

青雲僵硬的點點頭,等王爺走近了,突然站了起來,伸手將身上的長袍敞開。 王爺頓時瞪大了眼睛,雲兒長袍下面竟然什麼都沒穿,光滑勻稱的身體在燭光下閃閃發光,讓已經連續禁慾好幾天的王爺熱血沸騰。

“雲兒,你這是?”王爺疑惑的看著青雲,手已經不自覺的伸了出去,猶猶豫豫的不知道是要拉上袍子,還是要撫上他的身體。

青雲拉住王爺的手,貼在自己的胸膛上,抬起頭,半瞇著眼睛說道:“抱我。”說完,彷彿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一張臉登時變得通紅,像上了胭脂一樣。

王爺吞了吞口水,用沙啞的聲音問道:“雲兒,難道你這是在色誘我嗎?”

青雲的臉更紅了,如果說剛才只是上了胭脂,那麼現在就完全變成一塊紅布了。 青雲以為王爺是在嘲笑自己,氣得拉上長袍就往外走。

王爺長臂一伸,將青雲圈在懷中,笑呵呵的說道:“雲兒別鬧,你把我勾引成這樣,要是就這麼走了,我可怎麼辦啊?”王爺一邊說,一邊拉著青雲的手去摸自己已經鬥志昂揚的慾望。

青雲羞得想抽回手,卻被王爺攥的緊緊的。 青雲明顯的感到王爺的那話兒越來越大,越來越熱,就像一塊燒紅的烙鐵,讓青雲的身體不知不覺也跟著燃燒起來。

身上的袍子不知什麼時候掉到了地上,青雲躺在涼滑的絲被上,無力的承受著王爺熱情的吻和熾熱的愛撫。

靈動的唇舌沿著青雲的脖子向下游走,所過之處無不留意一個個嫣紅的旗幟,證明這片領地已經被攻陷。 粗糙有力的手指迅速而準確的找到青雲的每一個興奮點,就像燒火棒一樣,把青雲的慾火越撥越旺。

雙手分開長腿,誘人的花穴露了出來,一張一翕的期待著被攻陷,被入侵。 手指探路,溫柔的侵略者耐心十足的開拓者疆土。 眼看著桃源的洞口越來越大,侵略者終於不再忍耐自己的慾望,在青雲的呻吟中,提槍上陣,直搗黃龍……

“啊……雲兒……你好熱好緊……太舒服了……”王爺舒服的喊出來,看著青雲本來就飄紅的臉上更加紅艷。

“啊……恩……啊……”青雲已經完全無法言語,只能用最簡單的吟唱表達自己的感受。

這吟唱好像催情藥一樣,使王爺更加狂躁的抽動著身體,將青雲帶上一個有一個高峰。 這次王爺好像要補償青雲似的,直到青雲射了三次,才允許自己在青雲體內釋放。

青雲筋疲力盡的躺在王爺懷裡,任王爺將自己被汗濕透的頭髮撥到腦後。 色誘完了,當然要進入正題,“祿,帶我去好不好?”

看著青雲期盼的眼神,王爺只是溫柔的在他頭上落下一個吻,什麼都沒說。

青雲失望的轉過身子,背對著王爺,心中不禁泛出一陣陣苦澀:難道連色誘都不行嗎?

早上天濛濛亮的時候,王爺就開始起身了。 窸窸窣窣的聲音把青雲吵醒了。 王爺見青雲睜開眼睛,給了他一個大大的微笑,“雲兒,你不起來送送我?”

青雲很不客氣的丟給他兩個白眼,翻過身打算繼續睡。 可王爺卻不放過他,硬是給他套上衣服,拉著他給自己送行。

迷迷糊糊的到了門口,已經有一大隊人在外面等著了。 那些人都穿著閃閃發光的盔甲,手拿長槍,在初升的陽光下顯得格外威武。 青雲羨慕的看著那些軍人,真希望自己和他們一樣威風八面的去邊關。

王爺上了一匹黑色的高頭大馬,回頭看正盯著士兵流口水的青雲,嗤笑一聲,說道:“還不上馬?”青雲賺頭,發現王爺身邊還有一匹白色的馬空著,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你說讓我上馬?”

“是啊,小傻瓜,這裡能和我並肩而行的,除了你,還有誰?”王爺滿眼笑意的說道,俊美的面容在清晨陽光的照耀下,如同天神一般。

青雲幾步躥到馬前,忽然又不確定的問:“你要帶我去邊疆,還是只要我送你一程?”

呵呵,多疑的小傢伙,王爺好笑的看著青雲,“那你就送我一程吧,把我送到邊關,再把我送回來。”青雲的臉色由黯淡到明媚,看得王爺​​一陣陣窩心。 他的雲兒啊,從來都是把心情寫在臉上。

雲兒飛快地上馬,和王爺肩並肩向城外走去。 百姓早就知道了祿親王要巡邊的消息,早早的就在街道兩旁等著。 看到王爺和青雲並騎而來,都激動得歡呼起來。 有許多讓人指著青雲喊道:“那就是王妃。”眾人紛紛對著青雲歡呼,甚至有些老婦人激動得跪下來磕頭,青云不解的看著王爺。 王爺微微一笑,說道:“雲兒,你我的婚姻是受天下祝福的。”

青雲心裡暖暖的,又有些愧疚,這些榮譽和感恩都是身邊的男人帶給自己的,而自己幾乎從來沒有為他做過什麼。 這次去邊關,自己一定要讓他刮目相看。

在滿城百姓的歡送中,祿親王夫婦帶著親衛隊,浩浩蕩蕩的離開了京城,向著邊關而去。

城樓上,望著並騎而去的兩人,十王爺南宮旭感慨地說道:“七哥,我從來沒想到四哥竟是一個這樣癡情的人。這一去凶險無比,四哥又帶了這麼大個包袱宰身邊,一定會很累吧?”

南朝皇帝南公清轉頭一笑,“即使是包袱也是甜蜜的包袱吧?讓你把袁若寒那小子扔下你願意嗎?”

“當然不能。”十王爺立馬叫道,開玩笑,若寒可是他的心頭肉。

“還有,你可不要小看了那個小侍衛哦!”南宮清若有所思地說道。 小人物也能做大事吶……

番外男兒本色(3)

現在已經是初春,南朝天氣已經開始轉暖,翻開枯草,常常可以看見嬌嫩的新芽,好像新生的寶寶一樣嬌嫩。 但是越往北行,天氣就越冷。 凌冽的北風呼嘯而過,掠過地上未化盡的積雪,帶來一陣陣刺骨的寒意。 地勢也越來越崎嶇,連綿的群山開始出現在人們眼前。 從遠處看去,山頂上的積雪就像一頂頂真絲做成的帽子,在不甚燦爛的陽光下閃閃發光。

剛開始兩天,青雲還對這不同於江南的風光興致勃勃,每天堅持騎馬前進。 可越往北越冷,青云有些耐不住了,每天騎在馬背上雖然威風,可是又累又冷,十分辛苦。 但是青雲看看仍然精神奕奕的王爺,還有穿著盔甲也不停前進的士兵,也不好意思喊累,只好咬牙堅持著。

王爺看出青雲的不適,勸他到後面的馬車裡休息。 可青云不肯示弱,儘管腰已經直不起來了,也堅持坐在馬背上。 最後,王爺實在看不過去,強行把青雲從馬背上拽下來,扔到了馬車裡。

青雲氣急敗壞的對著扔下他後又騎馬返回的王爺大喊:“餵,我要騎馬!”王爺則權當沒聽見,騎著馬一溜煙跑到前面去了。

青雲正要跳下車,卻聽到身後一個熟悉的聲音說道:“公子,您不願意和在下共處一室嗎?”青雲詫異的回頭,果然看見劉春手裡捧著一本書,懶洋洋的靠在車內的軟墊上,表情委屈的看著他。

“呵呵,劉春,你怎麼在這裡?”青云不好意思的說道。

“我是王爺的謀士,當然要跟著王爺了。”劉春理所當然的說道,“還有,我們一開始就在隊伍裡,公子竟然現在才發現,真是太讓我傷心了。”說著,劉春用書掩面,肩膀微微抖動。

青雲以為劉春在哭,趕忙安慰道:“劉春,對不起,我這兩天光顧著看風景了,也沒注意隊伍裡有什麼人,我不是故意忽略你的。”青雲這麼一說,劉春的肩膀抖動的更厲害了,青雲手忙腳亂的要掏手帕,卻聽見車廂外傳來一個聲音:“公子,劉春是在偷笑。”

青雲一聽,剛掏出來的手絹掉在地上,像傻了一樣愣了一會兒,突然挑開車簾,對著那個寬闊的背影撲了上去,“李強,你沒死,太好了!太好了!”

原來,這駕車的正是王爺的影衛李強,剛才他一邊駕車一邊聽車廂裡面的動靜,知道劉春在逗弄青雲,於是就很不給面子的揭穿了劉春,贏得了青雲一個大大的擁抱。

劉春早已放下書,微微發紅的臉上哪有一絲淚痕,嘴角還微微的抽搐著,像是憋笑的後遺症。 “公子,你要是再不鬆手,李強這次可就真死了。”

“啊,對不起。”青雲訥訥的鬆手。 原來自己用力抱著李強的脖子,已經快讓他不能呼吸了,趕緊鬆手,把新鮮空氣還給李強。

“呵呵,沒關係。”李強憨厚的一笑,身上沒有一點影衛的冷酷氣息。

於是青雲和劉春李強聊起天來,也忘了自己剛才一定要下去騎馬的事。 王爺遠遠的忘了一眼,看見他們三人其樂融融的樣子,有些吃味。 但是一想起青雲縮頭縮腦搖搖晃晃的坐在馬上的樣子,又釋然了。 雖然帶著青雲是背了包袱上路,但自己仍然覺得很甜蜜,愛人近在咫尺的感覺真好。

又行了五日,終於來到了邊關。 南朝和北國的邊境以東西走向的祁山為界,中間僅有一條山谷相通。 祁山是兩國的天然屏障,不管是南朝想攻打北國,還是北國想入侵南朝,都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因此,兩國十多年來一直和平相處,少有紛爭。

這次北國在邊境增兵來的非常蹊蹺,據派往北國的密探傳回的消息,北國皇帝將派上將軍紹乾前來邊境,具體的目的和部署尚未查明,很有可能會對南朝不利。

祁山南麓並不是只駐紮著南朝軍隊,這裡其實有個一個小鎮子名曰祁山鎮,因為這里處在兩國邊境,又有軍隊駐紮,因此商業特別發達。 酒樓茶館、青樓賭坊、客棧貨棧、米店糧鋪、牛市馬市應有盡有。 南北兩國的商人大多在此處進行買賣交易,因此,幾十年來,祁山鎮由小到大,越來越繁榮。

相比而言,祁山北麓因為氣候陰冷,人口稀少,並沒有形成有規模的城鎮,只有北國的軍隊在那裡駐紮。

也許是聽到了什麼風聲,當青雲他們到達祁山鎮的時候,並沒有看到傳說中的熱鬧場景。 有一半左右的店鋪關著門,酒樓茶館也都是天一黑就打烊。 只有妓院賭坊晚上照常營業,只不過因為軍隊開始整頓,所以失去了一大客源,也顯得有些冷冷清清。

出去逛了兩天后,青云不得不承認,他很無聊,以前王爺大多數時候會纏著他,即使王爺有事,桐桂也會時刻陪他聊天。 可是現在王爺天天不是到處巡查,就是和那些將領們在大帳裡開會,常常他睡得時候還不回來,醒了的時候發現他早就走了,只有身邊的被窩裡還有一點點餘溫。 劉春當然是跟在他身邊,甚至連李強都不知道被派去幹什麼了。 只有他無所事事的呆在他和王爺的寢帳裡,無聊的要死。

這一天晚上,青雲撐著不睡,終於逮到了晚歸的王爺。

“祿,你回來了?”就在青雲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聽到帳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果然掀開帳簾,王爺走了進來。

“雲兒,你怎麼還不睡啊?”王爺一邊把身上的斗篷解了下來,一邊疑惑地問道,往常這個時候青雲早該睡了。

看見王爺疲憊的樣子,青雲體貼的接過披風,放在椅子上,同時將王爺拉到椅子上,學著以前王爺給自己按摩的樣子給王爺按摩肩膀。

王爺舒服的喟嘆一聲,將青雲帶在身邊,果然是做對了,不僅每晚給自己暖床,還可以給自己按摩。 一下子大帳裡那些惱人的爭吵聲和不甚樂觀的軍情都遠去了。 王爺睜開眼,將仍然兢兢業業給自己按摩的小人攬到懷裡,“雲兒,這兩天冷落你了,會不會感到委屈?”

“不會啊,就是有點無聊。要不祿,你給我個任務吧。”青雲躍躍欲試的說道。 王爺寵溺的捏了捏青雲的鼻子,笑著說道:“雲兒想接什麼樣的任務?要不要封你做大將軍啊?”

青雲摸了摸鼻子,“將軍我可做不了,要不我做將軍的小兵吧。給將軍拉個馬,報個信什麼的,還可以伺候他的生活起居。”

“哦,雲兒看上了那個將軍了,想給他拉馬報信,伺候起居?”王爺危險的說道,同時在心裡將這裡的將領過濾了一遍,看誰有可能是他的情敵。

青雲一看就知道王爺肯定是想歪了,好笑的說道:“王爺,我看上的將軍是南宮祿,不知道王爺要不要我服侍他啊?”

王爺突然將臉湊向青雲,鼻尖對著鼻尖​​,唇對著唇,溫熱的氣息噴到青雲臉上:“雲兒,要伺候南宮將軍可是很困難的,要先通過一個人的考驗才行哦。”

“什麼人?”青雲疑惑的問道,王爺的唇幾乎要擦到他的了,害他全身都開始發熱起來。

“他的小弟弟。”王爺若有所指的說道。

小弟弟? 是十王爺嗎? 青云有些混亂的想到。 卻在王爺拉著他的手碰到一個火熱的東西是明白了過來,臉頓時紅了。 青雲啐了一口,手去沒有收回來,“你不是很累嗎?”

“是很累啊,所以這次我不動,讓雲兒在上面出力。”王爺色色的說道。 “我不要。”想起那次痛苦的反攻經歷,青雲飛快的拒絕。

“呵呵,小傻瓜,讓你在上面不代表讓你插進去啊。”王爺帶著笑意,在青雲耳邊一陣竊竊私語。 青雲的表情由不解到驚訝到猶豫再到同意,就像一個調色板一樣。

於是,這天晚上,王爺頭一次嚐到了“不勞而獲”的滋味。

番外男兒本色(4)

經過了一晚上的努力,第二天,青雲終於由“無業閒王妃”升格為王爺的“貼身小親兵”(倏倏:這好像又降回去了的說……青雲:我願意。),開始了與王爺形影不離的生活。

但是,剛剛一個上午,王爺就後悔了。 他萬萬沒有想到青雲最崇拜的人竟然就是帶兵打仗的將軍,自從領他進了大帳開始,青雲的眼睛就沒有離開過他們。 王爺第一次被他完全忽略了。 好吧,他承認,坐在他側面的那個羅將軍有高大的身材,健壯的臂膀,堅毅的臉龐和來自戰場的蕭煞之氣,臉上還有一道彰顯男子漢氣概的傷疤,但是,青雲,你已經是“已婚男”了,沒必要老盯著人家看吧?

看著青雲殷勤的為各位將軍添茶倒水,王爺渾身開始散發出強烈的不滿,使得大帳內氣壓驟降,空氣中可以明顯的聞到一股危險的酸味。 在王爺冰冷的注視和青雲崇拜的目光下,這些征戰沙場的將軍們,抖著手端著王妃親自倒的茶水,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王爺看著小蜜蜂一般眼睛亮閃閃,拿著水壺隨時準備添水的青雲,再看一眼戰戰兢兢的將官們,終於說道:“雲兒,你去幫我準備午飯吧。我好久沒有吃你做的飯了。”林小兵一聽,立馬屁顛儿屁顛儿的去給王爺做飯去了。 王爺不禁點頭,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青雲還是可以稱為“賢妻”的。

等青雲走了,大帳的氣氛才緩和下來,大家又開始討論起剛獲得的情報來。

“王爺,我們的探子今天早上發來消息說,北國的上將軍邵乾已於昨晚抵達北麓的營地。從去年十一月到現在,北國在北麓的駐軍已經增加了兩倍。另外,我軍士兵在祁山巡山時,也不時碰到一些形跡可疑的獵戶,經過審問,已經能確定他們是北國的探子。”剛才青雲一直盯著看的漢子說道,飽經風霜的臉上有著軍人特有的堅毅表情。

王爺皺眉思考片刻,轉向另一個相貌三分儒雅的將領:“華將軍,北國在邊境增兵,燕京那邊有沒有什麼消息?”

那個儒雅的華將軍回道:“怪就怪在這裡,燕京那邊一點異樣的消息也沒有,北國皇帝北辰絕遠派邵乾來的名目竟然跟王爺一樣,也是巡邊。”

“NND,也不知道那個北國皇帝搞什麼鬼,打就打唄,還弄得神神叨叨的。”羅將軍氣惱的說道。

“羅將軍少安毋躁,我們何不聽聽王爺的第一謀士劉先生的看法。”華將軍一下子將大家的注意力引到了一直沒有說話的劉春身上。

劉春見大家看著他,也不好再裝聾作啞,清了清嗓了,不卑不亢的說道:“華將軍謬讚了,劉春只是王爺一個小小的門客,算不得什麼'第一謀士'。邊關的情況劉春沒有各位將軍知道的多,我只能根據現在得到的情報做出了一點推測,不知​​道會不會對各位有所幫助。”

“劉先生但說無妨。”華將軍見劉春不卑不亢,不由得也去了三分輕視。

“王爺,各位將軍,北國自去年冬天就開始向邊關增派軍隊,現在更是把他們赫赫有名的上將軍也派了過來,顯然他們是有所圖謀的。而北國朝廷並沒有什麼表示,劉春斗膽猜測,他們在等待。”

“等待?等什麼?”性急的羅將軍問道,王爺和華將軍的臉上也露出了思考的神色。

“一個契機,或者一個理由。”劉春說道:“北國自北辰絕遠登基之後,國力日盛,已經隱隱有了南下的心思。而我朝新帝初登大寶,去年又出了征西將軍叛亂一事。北辰絕遠定然認為現在是南下進攻我朝的大好時機,所以開始向邊關增派軍隊。但是,南北兩國歷來國力相當,又有祁山天塹作為屏障,所以北辰絕遠雖然有心,卻不能貿然突進。所以劉春猜想,北國按兵不動的原因是在等待。”

“劉春,照你的意思,北國很有可能在尋找除了翻雲谷之外的第二條路,那些假扮獵戶的探子是在祁山中尋路對嗎?”王爺若有所思的說道。

“的確,他們一方面在尋找跨過祁山進入我朝的方法,但是,我覺得他們還需要一個理由。”劉春緩慢又不失條理的說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即使找到了第二條路,北辰絕遠也不可能沒有任何名目就與我國開戰。據我猜測,不出十天,邵乾必定會有所行動。”

“這樣說來,我們現在只能靜觀其變了?”華將軍嘆氣似的說道。 眾人點頭,看來也只能先這樣了。

正當王爺和眾將官們為邊關戰事頭疼的同時,青雲正在軍營的廚房為食材而頭疼。

“就這些嗎?”青雲抬頭問身邊正在淘米的一個小兵。

“什麼?”小兵奇怪的問,大大的眼睛不解的望著他。 這個小兵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的樣子,臉上還帶著稚氣。

“吃的東西。就只有這些白菜和土豆嗎?”青雲指著廚房旁邊倉庫裡那一大堆白菜和另一堆表皮已經有些皺了的土豆。

“我們平時就是吃這些啊。啊,對了,外面的地窖裡還有蘿蔔。”小兵是個健談的孩子,以為青云不滿意食物,所以安慰道:“你是新來的吧?軍營裡冬天可以吃的蔬菜就這幾樣,沒關係,習慣了就好了。”

“呵呵,我的確是新來的。我是祿親王的貼身親兵,負責王爺的伙食。王爺吃的東西也在從這裡拿嗎?”青雲沒有講明,因為他這個“王妃”的身份實在讓他很難說出口。

“哦,原來你是伺候王爺的人啊?”小兵眼睛睜得大大的,萬分崇拜的看著青雲。 “王爺和將軍們的飯菜前些天都是由大師傅在小灶上燒的。食材也是這些,只比我們多了些臘肉。喏,就在那邊掛著呢。”

順著小兵指的方向,青雲果然看到有一大串臘肉掛在那裡。 青雲前兩天一直在小鎮上逛,三餐也基本上在那裡的酒樓裡解決。 沒想到軍營的將領們也吃得這麼簡單。 “將軍們平時都是吃這些嗎?”青雲問道。

“是啊,不過將軍們有時會到鎮上的酒樓去打牙祭,還有一些士兵也是。但這一陣​​子去的人不多了,聽說要打仗了。”小兵縮著脖子,說到打仗,好像很害怕的樣子。

“呵呵,我知道了。謝謝你了,對了,你叫什麼名字?”青雲一邊撿著土豆,一邊和小兵說話。 反正他自己在家鄉的時候就是吃這些,也不會嫌棄,但不知道一向錦衣玉食的王爺習不習慣呢?

“陸寶。哥哥你叫我小寶就行了。”小兵高興的回答,都說祿親王冷酷無情,沒想到王爺身邊的親兵這麼好說話呢。

“哦,我叫林雲,你叫我云哥就行了。”青雲開心地說道,小兵不疑有他,高興的叫了一聲“雲哥”。 青雲看到他真誠的樣子,不禁有些負罪感來。

番外男兒本色(5)

青雲連續給王爺當了幾天的貼身小兵之後,已經頗能適應這個角色了。 青雲深知自己沒有什麼大本事,文不成武不就,本來以為到了邊關就可以建功立業的。 結果直到他見到了那些將軍,才知道什麼叫做真正的軍人,他們身上的帶著戰場上的戾氣,傷疤就像他們的勳章一樣,代表著他們的榮譽。 在他們面前,即使是氣勢逼人的王爺,也顯得不那麼突出了。

由於青雲看那些將軍的眼神太“熱情”,已經被王爺禁止進入大帳了。 所以,王爺他們商議軍情的時候,青雲只好在軍營中亂逛,看那些士兵操練。 長槍兵手拿長槍,按照口令,直刺、上下挑、左右掃、迴旋刺,一招一式,虎虎生風;弓箭手彎弓搭箭,拉弦射擊,動作嫻熟,幾乎招招命中靶心……

這是一個純男性的世界,飛揚的塵土裡融合著汗水味道,震天的喊聲裡飄蕩著豪邁氣勢。 青雲羨慕的看著他們,雖然想和他們一樣進行操練,上陣殺敵,但是一想到自己這個有些任性的要求會給王爺帶來麻煩,又不好意思說了。 聽說北國的上將軍已經來了好幾天了,卻仍然沒有動靜;巡山的士兵又抓住了不少探子,卻問不出什麼東西來。 王爺猜測不出對方的用意,這幾天顯得有些煩躁,自己就不好給他添麻煩了。

看看天色,估計再過不久王爺就該和那些將軍商量完了。 青雲回到廚房,準備給王爺做午飯。 王爺當時只是隨口說說,青雲卻認真的執行起來,一日三餐都親自動手,給王爺做飯。

青雲會做的菜式不多,再加上食材有限,翻來覆去也就那麼幾種花樣。 好在王爺並不嫌棄,只要是青雲做的,就會吃得乾乾淨淨,末了還會毫不吝嗇的誇獎幾句,彷彿青雲給他吃得是絕頂美味一般。

青雲本來也很高興,以為自己做的飯真的像王爺說的那麼好吃。 直到昨天,劉春嚐過之後無意說了句“還能吃”才讓他知道,原來自己的廚藝實在很一般。 痛定思痛,青雲決定下午去鎮上買點菜,順便到鎮上有名的酒樓飄香樓去看一下,試一試能不能偷師。

中午,青雲把自己的想法和陸寶說了,結果陸寶說他有一個親戚在飄香樓廚房工作。 於是兩人一拍即合,決定下午一起探訪飄香樓。

下午,青雲換上一身粗布衣裳,和陸寶高高興興的到了飄香樓。 陸寶熟門熟路的拉著青雲繞到了飄香樓的後門,正好一個四十多歲胖乎乎的漢子走出來,看見陸寶,笑著說道:“好個小寶,又來這裡揩油了吧?你大哥昨天還念叨你來著,快過去吧。”

小寶笑嘻嘻的答應著,拉著青雲朝里走去。 進了廚房,小寶放開了手,叫了一聲“大哥”,就撲到了一個人背上。 那人正在洗菜,小寶突然撲上來,差點讓他一頭栽倒水里。

等他站起來,青雲才發現這個男人跟他差不多大,樣貌普通,個子不高,脾氣很好的樣子。 即使差點被小寶撲到,也沒有生氣,笑呵呵的將小寶從背上扒下來,說道:“你真是個小老虎,見到我就往上撲。這麼長時間沒出來,肚子裡的那點油水早就熬乾了吧?”

小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拉過青雲介紹道:“大哥,這是我在軍營里新結交的哥哥,林雲。雲哥,這是我的結義大哥,王海。”

青雲和王海寒暄幾句,大家就算認識了。 王海一聽青雲想要學做菜,有些為難的說道:“林兄,行有行規,偷師在所有酒樓都是被禁止的。林兄要是想買菜的話,每天辰時之前在鎮子東邊有早市,可以買到一些雞鴨鹹魚乾菇之類的。至於想再飄香樓學做菜的話就難了。”

陸寶見王海拒絕,可憐兮兮的說道:“大哥,雲哥被安排負責祿親王的伙食,可是因為會做的菜花樣不多,已經被王爺罵了。大哥求求你,就教雲哥幾招吧。”

青雲低下頭,強忍著笑意。 陸寶這孩子平時看起來挺老實,沒想到說起謊話來竟然臉也不紅,看在他幫自己的面子上,青雲決定不揭穿他了。 王海看見青雲肩膀抖動的樣子,以為青雲再傷心,有些同情的說道:“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這樣吧,我把做菜的方法寫下來,你回去試著做,如果出了問題再來問我,怎麼樣?”

怎麼樣? 青雲當然是舉雙手同意了。

回去時,青雲順便在飄香樓買了兩隻烤雞和許多點心,送一隻雞給陸寶,感謝他替自己說情,剩下的拿回去給王爺打打牙祭。

出來的時候,青雲正抱著東西往回走,突然看見;兩個眼熟的身影在街角一閃而過。 青雲馬上追了上去,卻找不到了。

青雲本來輕快的心情又變得有些沉重起來,那兩個人怎麼會在一起? 而且還是出現在這裡?

揣著滿腹的疑慮回到軍營,王爺竟然已經在寢帳裡等著他了。 見他進來,劈頭就問:“下午去哪裡了?”

青雲一聽,王爺口氣不善,馬上老老實實交代了自己的行踪​​。 王爺聽完,半晌才說道:“所以,你是去學做菜給我吃了?”口氣已經溫和了許多,夾雜著絲絲的感動。

“是啊!真不知道你是怎麼回事?我做的飯根本不好吃你還能吃這麼多。”青雲主動抱住王爺的腰,有些抱怨的說道。

“沒有啊。誰說不好吃,雲兒做的菜是我吃過最好吃的菜了。雲兒做多少我就吃多少。”王爺肉麻的說道,心裡漲滿了感動。 “但是雲兒,最近鎮裡也不太安全,到處都可能有北國的探子,你以後外出要跟我說一聲,我派人保護你好不好?”

青雲乖順的點頭,突然說道:“王爺,我今天在鎮上看到兩個人,很像三王爺和竇雯月。”

“南宮康和竇雯月?他們怎麼會在這裡?雲兒你可看清楚了?”

“當時他們在街角一閃,我追過去看時已經不見了。不過,真的很像。”青雲越回想越是肯定的說道。

王爺沉思一陣,突然腦中靈光一閃,在青雲臉上“啵”的親了一下,笑道:“寶貝,你真是我的福星。”說完,急匆匆的出了門,說是去找劉春商議去了。

青雲愣愣的摸著被親的臉頰,傻傻的想道:我有做什麼嗎?

番外男兒本色(6)

王爺聽了青雲的話,突然間想到一種​​可能,於是急匆匆的來到劉春的寢帳。

劉春正在看書,手中的書被人劈手奪了去,王爺的臉突然出現在他面前,帶著他從未見過的興奮表情,“劉春,我想到了。”

劉春被嚇了一跳,摸了摸蹦蹦亂跳的心口,說道:“王爺想到什麼了?”

“北國按兵不動,其實是在等一個人。”王爺整了整臉色,說道:“南宮康。”

“王爺是如何知道的?”劉春仔細的問道。

“雲兒今天去鎮上時,看見有兩個人很像南宮康和竇雯月。劉春,如果真的是他們倆的話,竇志叛黨一定早就投靠北國了,南宮康就是他們等待的理由。”王爺簡單的分析,劉春也已經完全明白了。

“王爺,京城那邊還沒有傳來三王爺失踪的消息,看來三王爺應該是偷偷出京。我們馬上派人封閉出關之路,同時搜索全鎮,一定不能讓南宮康到了北國手裡。”劉春說完,就匆匆忙忙的去安排了。

卻說青雲照著王海給他寫的食譜做出了第一道菜,雖然賣相不怎麼樣,味道還是不錯的。 陸寶嚐過之後也不住的稱讚。 隔日青雲又去飄香樓和王海學了第二道菜。 但是,陸寶嚐了第二道菜之後,很不客氣的評價:“不好吃。”青雲照著食譜又做了一遍,仍然做不出那個味道來。 於是,青雲只好又去了趟飄香樓。

因為王爺已經下令封關三天了,因此祁山鎮的氣氛變得更加緊張起來。 許多商人都回到南方去了,店舖大多都關了門,街上走動的人也少了。

青雲來到飄香樓的時候,正好飄香樓也在前一天關門了,老闆已經回家鄉避禍去了,只留下王海看店。 王海聽了青雲的說法,於是讓青雲當場做給他看。 青雲劈裡啪啦的做完,王海嚐了一口,皺著眉頭說道:“少了調料了。”

“沒有啊,我都是按照你寫的食譜做的,沒有少放什麼東西啊。”青雲掏出王海給他的菜單,不解的說道。

王海將食譜瀏覽了一遍,突然一拍腦門說道:“哎呀,忘了把五香面寫上了。”說著,王海放了些五香面到鍋裡,一會兒之後,青雲嚐了一下,果然味道好多了。

“真的是這樣啊。可是軍營廚房裡好像沒有五香面了,鎮上哪裡能買到啊?”青雲問道。

“呵呵,要是前些天大概還能買到,不過前天李記調料店的老闆已經回鄉了,現在怕是買不到了。”王海遺憾的說道。 看到無比沮喪的青雲,王海又有些不忍,從櫥子裡拿出一個小包遞給青雲,“不會是你們王爺點名要吃這道菜吧?我這裡還有一些五香面,反正現在飄香樓不開張,也用不大著,你帶回去用吧。”

青雲感動的看著王海,說道:“真是太感謝你了,我付給你錢吧,總不能白拿你們的東西。”

“沒關係,反正現在飄香樓歇業也用不著,你拿去吧。”王海大方的說道。

告別了王海,青雲出來的時候,王爺派來保護他的兩個侍衛竟然沒有像往常一樣在門口等著。 青雲走到巷子盡頭,也沒有發現那兩人的身影。 正在疑惑間,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人的聲音:“王妃,咱們又見面了。”

青雲驚訝的回頭,看見了一個他經常在我噩夢中出現的人——莫寒,那個以前劫持過去他,並且差點殺了李強的人。

“呵呵,你認錯人了。”青雲乾笑著說道,忍不住尋找那兩個侍衛的身影。

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莫寒陰陰的笑道:“哈哈,王妃不用找了,你的那兩個侍衛已經被我解決了。王妃如果聰明的話,就是乖乖跟我走,還可以免受些皮肉之苦。”

青雲一邊往巷子口後退,一邊繼續和他打哈哈:“這位大哥,你真的認錯人了。我根本不姓王,再說,我這麼瘦,怎麼能叫'王肥'呢?”眼看著拐出去就是大街了,青雲轉身就向外跑,可還是慢了一步,剛喊出“救”字,就被莫寒打暈了。

青雲迷迷糊糊的恢復了意識,只覺得身邊鬧哄哄的,有許多人在講話。

“竇將軍,我們都已經在祁山鎮困了三天了,怎麼邵乾將軍那邊一點消息也沒有?”好像是三王爺的聲音,青雲心中一凌,小心的克制著有些急促的呼吸,裝作仍然昏迷的樣子。

“王爺不必著急,雖然南宮祿派人封了翻雲谷的道路,但是邵乾將軍神通廣大,一定能順利救王爺出關的。”陰冷的聲音讓我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竟然是竇志的聲音。

“我能不著急嗎?本來你們說我一到北國軍營,就與南宮祿和南宮清開戰,幫我奪回王位。現在倒好,困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連門都不能出。老子還不如呆在京城算了,在那裡即使被監禁著,也能吃香喝辣,比在這裡啃蘿蔔土豆好多了。”三王爺喋喋不休的抱怨著,竇志雖然極力的安撫他,可語氣已經相當不耐了。 如果不是這個無能的三王爺對他們有用,他早就一巴掌把他拍死了。

突然,青雲的腰上被人重重踢了一腳,一個女聲說道:“這個賤貨怎麼還不行?莫寒,你不會出手太重把他打死了吧?”青雲心想,我還沒被他打死,就先被你踢死了。 青雲呻吟一聲,裝作剛醒的樣子,迷迷糊糊地張開眼睛,看見竇雯月正俯身看著他,一張本來漂亮的臉像母夜叉一樣。

看到青雲醒了,竇雯月又在他腰眼上重重的踢了幾腳,青雲痛的把身子蜷了起來。 竇雯月一邊踢一邊罵:“我打死你這個賤人,狐狸精。”直到竇志出聲喝斥,竇雯月才停了下來。 “小月,這個人留著還有用,你別把他打死了。”

竇雯月恨恨的罷了手,交代旁邊一個小廝摸樣的人說:“旺財,去把他丟到柴房去,別髒了姑奶奶我的眼。”

“是小姐。”那個叫旺財的小廝傻乎乎的答道,拽著青雲的腿把青雲拖了出去。 青雲的後腦受了莫寒一擊,剛剛又被竇雯月狠狠的踢了一頓,旺財拖著他倒進了廚房,一路上在門檻上磕了兩次,到了廚房,終於忍不住吐了一口血,又暈了過去。

“餵,你沒死吧?”旺財被青雲嚇壞了,大力的拍著青雲的臉,不一會兒就拍紅了。 旺財嚇得趕緊把莫寒叫了過來,莫寒試了試青雲的鼻息,知道他只是暈了,才對著旺財大聲喝斥道:“傻瓜,他沒死,你叫喚什麼?世上怎麼會有你這麼傻的人?”

旺財不敢回話,任由莫寒罵了一頓。 莫寒罵夠了,才說道:“好好看緊他。”出了廚房走了幾步,忽然又轉回來說道:“還有,晚上做飯的時候多放點調料,不知道你怎麼做的飯,除了鹹味什麼都沒有。”

“可是,調料買不到……”旺財吶吶的小聲說著,可是莫寒根本沒有心思聽他解釋,頭也不回的走了。

番外男兒本色(7)

青雲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廚房的爐灶裡仍然燒著火,讓青云不至於感到寒冷。

一會兒,從外面走進來一個人,青雲認出來正是那個被稱作“旺財”的小廝。 看到旺財,青雲就想到了“福祿”,他到現在沒有回去,王爺那邊該著急了吧。 想起他那天還要自己小心一點,沒想到自己今天就淪為了階下囚,真該罵他一聲烏鴉嘴。

旺財見青雲醒了,高興的湊了上來:“大哥,你醒了?要不要吃點東西?”青雲本來是防備他著的,看他有些傻乎乎的樣子,不禁放鬆了警惕。

“可是我現在手綁著沒法吃啊。”青雲可憐兮兮的說道。

旺財看了眼青雲被綁住的手腳,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為難的說道:“可是小姐說不能給你鬆綁,一鬆綁你就跑了,到時候小姐就要打旺財。”

青雲已經能夠確定眼前這個比他還大一些的男子有些傻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竇志他們為何要帶個傻乎乎的小廝在身邊。 記得以前竇雯月身邊有一個叫小茹的丫鬟一個叫羅瓊的護衛,並沒有這個傻小廝。

“竇小姐以前就是你的主人嗎?”青云不動聲色的問道。

“以前?以前旺財一個人住,那天旺財正在做飯,小姐就來了。然後小姐說我的房子她要了,還有那個叫將軍的和叫王爺的,還有那個莫寒也住了進來……”旺財絮絮叨叨的說道。

青雲搞了半天才明白,原來竇志他們來到祁山鎮之後沒能及時出城。 王爺封了邊關,又在鎮子裡搜查,他們不敢住客棧,只好在鎮中找了間民居住。 旺財沒有父母,加上他又傻乎乎的好控制,所以竇志就把這裡作為據點了。 傻乎乎的旺財不僅房子被人佔了,還得給他們燒火做飯,做牛做馬。

“旺財,他們住你的房子,吃你做的飯,沒有給你錢嗎?”青雲疑惑的問道。 旺財雖然傻,但是能活到這麼大,想必錢的用途還是知道的吧?

“錢?不用,小姐在這裡住我就很高興了。”旺財嘿嘿笑著,一張有點黑的臉上飄上了兩朵可疑的紅雲。 青雲暗自翻了個白眼:看著單純的傢伙臉紅的樣子,肯定是喜歡上竇雯月那個母老虎了。

“你喜歡竇小姐?”青雲一針見血的說道,看一個大男人扭扭捏捏的作少女懷春狀真是一種對視覺的折磨。

“啊?你怎麼知道的?”旺財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說道。

青雲再次翻了個白眼,旺財就只差把“我喜歡竇雯月”這幾個字寫在臉上了,怪不得心甘情願的為那女人當牛做馬。

“你喜歡她什麼?”青雲感興趣的問道。 青雲身邊的人都比他精明,頭一次見到一個比自己還老實的人,青云不禁起了逗弄的心思。

“嘿嘿,小姐很好看。”旺財老實的說道。 青云無語,他幾乎已經忘了,竇雯月那個惡毒的女人有一張漂亮的臉,怪不得旺財對她這麼死心塌地。

先不說青雲和旺財閒聊,軍營這邊已經快找翻了天了。 青雲下午領著兩個侍衛出去之後,倒了晚上掌燈還沒回來。 王爺耐不住了,帶著劉春直接去了飄香樓,陸寶聽說了也跟了過去。

到了了飄香樓,王海說青雲已經走了。 王爺不相信,派人把飄香樓搜了個遍。 甚至自己親自到廚房搜了一圈,連鍋底也瞅了一眼,彷彿青雲會躲在那裡似的。

劉春看王爺已經急得亂了方寸了,趕忙將王爺勸了回去,同時派人在附近搜索。 陸寶正要跟著回去,卻被王海拉住了。

“小寶,那個人是什麼人?怎麼會這麼著急找林雲?”

“大哥,那就是祿親王爺啊。我剛剛才知道原來林雲是王爺的男妻,我一直以為他是王爺的親兵呢。”陸寶小聲說道,看來青雲是王爺的妻子一事給了他很大的震撼。

“哦,原來是這樣啊?”王海若有所思的說道,眼中快速的閃過一縷精光。 王海看陸寶著急走,馬上拉住他,“小寶,你先等等,今天林雲說軍營廚房裡沒有五香粉了。前天李記關了門,想必你也買不到了,我這裡還有一些,你拿去吧?省的到時候大師傅讓你去買的時候你買不到,還要被他罵?”

陸寶不疑有他,接過那包五香粉,做了個鬼臉說道:“謝謝大哥!其實我們的五香粉早就沒了,我一直懶得買罷了。”

看著陸寶蹦蹦跳跳遠去的身影,王海無聲的笑了,忠厚的臉竟然笑得十分狡猾。 軍營廚房裡沒有五香粉一事,陸寶以前就跟他說過了,否則他也不會特意準備了。

深夜,一隻鴿子飛了出飄香院的後院,飛過南朝軍隊封鎖的關卡,向著黑黢黢的祁山飛去。 王海看著那鴿子飛遠了,臉上才露出滿意的微笑來。

青雲淪為階下囚的第二天,是在旺財嗚嗚的哭聲中醒來的。 手腳被綁了一夜,已經完全麻木了。 青雲一動,腰部就感到一陣酸痛,竇雯月看上去嬌嬌弱弱的樣子,沒想到力氣那麼大。 腰上想必已經青了一大塊了。

青雲勉強轉過頭,看見旺財正一邊燒火一邊哭。 二十好幾的一個大男人,哭得像個孩子一樣,鼻涕眼淚一大把。

“旺財,怎麼了?”青雲實在看不下去,關心的問道。

“小姐今天罵我了,還,還打了我一巴掌。她嫌我做的飯不好吃。”旺財哽咽著說道,一側臉上有個明顯的手掌印。 在他看來,竇雯月責備他好像天塌了一樣。

“為什麼不好吃啊?”

“因為我沒放調料,我昨天去買的時候,他們已經關門了,我買不到。”旺財委屈的說道。

青雲只能用翻白眼來表達自己的鄙視之情,果然不愧是“千金小姐”,逃難的時候都不忘講究吃。 “卻什麼調料?五香粉嗎?”青雲問道,如果是五香粉的話,自己正好昨天從王海那裡拿了一包。

“恩。”旺財點點頭。

“吶,我懷裡有一包五香粉,你拿去用吧。”青雲實在不忍心看旺財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趕緊把自己的那包五香粉貢獻了出來。

旺財高興的拿了五香粉,順便把青雲手上的繩子鬆了松,雖然掙不脫,不過可以讓他稍微活動一下麻掉的手腕。

中午,已經兩頓沒吃的青雲正巴望著那些旺財伺候完那些“主子”,還能想起拿些剩飯給自己吃。 卻沒想到旺財突然急急忙忙的衝了進來,一邊跑一邊叫:“不好了,不好了。”

番外男兒本色(8)

“不好了,不好了。”旺財一邊跌跌撞撞的跑了廚房,一邊喊道。

青雲看到旺財大驚失色的樣子,趕忙問道:“怎麼了,旺財。”

“吃完飯,小姐突然倒了,還有那個將軍,還有那個王爺,還有莫寒。他們都突然倒了下去,小姐嘴裡還往外流血。怎麼辦?怎麼辦?”已經被嚇得六神無主的旺財搖著青雲的身體,儼然把他當作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旺財,你別搖了,我頭都暈了。”青雲趕忙制止青雲,“你是說竇小姐他們中毒了對不對?你給我解開繩子,我​​去看看。”

“可是小姐說不能給你解開繩子。”旺財猶豫的說道。

“你再不給我解開繩子,讓我去看竇小姐,他們就要死了。”青雲恐嚇道,這個傢伙真是不懂變通,這都什麼時候了。

一聽竇小姐會死,旺財急忙給青雲解開繩子,拉起青雲就跑。 可是青雲被綁了一夜,腿腳已經全麻了,一步也走不了。 旺財著急之下,把青雲打橫抱了起來,急匆匆的往堂屋跑去。

到了堂屋,旺財把青雲放到了竇小姐身邊。 青雲轉過竇小姐的臉,只見她臉色發青,嘴角流出黑血,早就已經沒氣了。 青雲又檢查了一下三王爺和莫寒,症狀和莫小姐一樣,都已經命歸黃泉了。 只有竇志還剩一口氣,不甘心的看著青雲,喃喃的說著什麼。 青雲將耳朵湊過去,聽到他說的是:“怎麼會?怎麼會?……”說了幾遍之後,竇志終於咽了氣,臨死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死。

旺財抱著竇小姐的屍首嚎啕大哭,撕心裂肺的哭聲讓青雲都禁不住動容。 青云不明所以的看著桌上吃了一半的飯菜發呆,突然渾身打了個冷戰。 想起中午旺財在菜裡加了五香粉,結果他們吃過飯就死了,難道問題出在那些五香粉上嗎?

青雲越想越是覺得身上發寒,如果自己沒有被莫寒抓來,而是回到軍營用那些五香粉給王爺做晚飯,那麼死的就是王爺。 王海究竟是什麼人,怎麼會給他有毒的五香粉? 一想到王爺差點被毒死,青雲頓時覺得心像被撕裂一般疼痛。

青雲轉身就往外走,卻被旺財攔住了。 旺財一邊用袖子擦著眼淚,一邊說:“你不能出去,小姐不讓你出去。”

青雲很想告訴旺財竇雯月已經死了,可又不敢再刺激他,只好安撫道:“旺財,我是出去找大夫來給竇小姐治病,不是想要逃走。你在這裡看著他們,我一會兒就回來。”

旺財讓開路,青雲邁著酸軟的步子,半跑半走的出了旺財家。

出了門才發現,旺財家極為偏僻。 在交錯複雜的小巷子裡轉了半天,青雲才轉到了大街上。 這時正好有隊官兵走來,青雲用了最後一點力氣沖到了一個士兵身上,說了句“我是祿親王妃”就癱軟下去。

大帳裡,一夜未眠的王爺從早上開始就不停的走來走去,士兵每報告一次,王爺的臉就會變黑一分。 眾將軍從來沒有見過王爺如此焦躁的樣子,細心的將領還在王爺的鬢邊發現了一縷白髮,明明昨天王爺的頭髮還是又黑又亮。 王妃只失踪了一個晚上,王爺竟然就有了白髮。 沒想到王爺竟然對那個普通的王妃癡情如斯。

已經過了快一天了,青雲還是一點消息也沒有。 王爺心就像被放進了油鍋裡,受盡煎熬。 昨天晚上,守著空蕩蕩的寢帳,王爺不止一次的後悔把青雲帶了來,後悔自己只顧著軍情沒有照顧好青雲。 他簡直不敢想像,如果青雲真的出了事,自己是否有勇氣孤獨的活在這個世界上。

那個善良單純的雲​​兒,那個孝順父母的雲兒,那個動不動就臉紅的雲兒,那個喜歡把心事藏在心裡的雲兒,那個會笑著叫自己“祿”的雲兒,那個會對自己翻白眼的雲兒,那個喜歡給自己做家常菜的雲兒,那個夜裡會像小貓一樣窩到自己懷裡的雲兒……難道是老天嫌他得到的太多,要把雲兒收回去了嗎? 王爺越想越是燒心,不知不覺鬢上生了白髮。 劉春早上去找王爺的時候,驚得差點叫了出來,只是一夜而已,王爺好像生生老了十歲。

就在大家快要被王爺散發出來的焦躁氣息壓的喘不過氣來的時候,突然有個小兵進來報告:“找到一個自稱是王妃的男人。”

王爺一聽,急匆匆的衝了出去。 掃視四周,終於在馬背上發現了那個讓他望眼欲穿的身影,一瞬間,淚濕了眼眶。 幾個箭步衝到馬前,將虛弱的青雲從馬上抱了下來,像是抱著一個易碎的瓷娃娃。 空了一夜的心,在重新將青雲抱入懷抱的那刻填滿。

感受到熟悉的氣息,青雲睜開眼睛,入眼便是王爺通紅的眼睛和白了的鬢角。 青雲眼睛也開始湧出淚水,像水晶一樣滑過臉盤,落入王爺的掌心裡。

“你可回來了。”王爺緊緊地抱住青雲,彷彿稍一鬆手青雲就會消失一樣,熬了一夜的眼睛通紅通紅,一眨不眨的看著青雲。

當大家都為眼前一幕深深打動,並準備好手絹,等著青雲說出煽情的話好掬一把感動的淚水時,青雲咧嘴一笑,用足以讓在場所以人聽到的聲音說道:“你怎麼像隻兔子?”

咚的一聲,高大的羅將軍沒做好思想準備,倒在了地上。 其他人呆愣半刻,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王爺剛開始還能擺出嚴肅的樣子,可是看見青云不知所謂的表情,也忍不住了,扑哧一聲笑了出來。

“雲兒,我該說你什麼好呢?好吧,我是兔子,你也是兔子。現在我要教訓你這隻小兔子。”王爺說著,抱起青雲就走。

青雲反應過來,急忙喊道:“別,祿,我有重要的事要和你說。”

“什麼事能趕得上我的'教妻大事'重要。”王爺腳步不停,目標是十丈外的寢帳。

眼看著小白兔就要被帶進狼窩吃掉了,青雲尖叫一聲:“三王爺死了。”

番外男兒本色(9)

“三王爺死了。”青雲尖叫道,果然讓王爺止住了腳步,本來準備散了的將軍們也被青雲拋出的這個消息給引了回來。

王爺看了眼青雲嚴肅的表情,轉身,朝大帳走去。 劉春和眾位將軍也跟著來到了大帳。

“雲兒,你說三王爺死了是怎麼回事?”王爺抱著青雲坐到了主位上,毫不在意其他人的眼光。 大家也一致裝作當作沒看見的樣子,靜靜的等著青雲說出答案。

青雲一下子被這麼多他崇拜的將軍盯著看,臉不禁有些紅了,看到王爺又是一陣醋意,恨不能把青雲藏起來,抱著青雲的胳膊不知不覺又緊了緊。

青云自動自發的靠在王爺的懷裡,緩解腰上的疼痛,​​開口說道:“是這樣的,我昨天從飄香樓出來……”

在青雲講述的過程中,大家都皺著眉頭思考。 王爺的眉頭皺的比所有人都緊,不過不是因為青雲說的話,而是因為青雲手腕上的青紫。 青雲被綁了一夜,手腕上被勒出了深深的痕跡,王爺的輕輕的抬起青雲的手,溫柔的給青雲揉著手腕。 一邊揉一邊心疼,不知道青雲身上還有沒有其他傷痕。

等到青雲說完,劉春問道:“公子,你是懷疑三王爺和竇志他們突然暴斃是因為吃了飄香樓的王海給了你的五香粉,而王海本意是謀害王爺對不對? ”

青雲連忙點頭,同時滿含情誼的看了王爺一眼:幸虧沒有讓你吃了。

“劉春,你派人去將南宮康、竇志、竇雯月和莫寒的屍首帶回來,對外不要洩露他們已死的消息。華將軍,你秘密帶人去飄香樓抓王海,注意不要打草驚蛇。”王爺沉著的安排完,抱起青雲就向外走去,他現在迫不及待的要檢查一下青雲的身體,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的傷痕。

結果,王爺氣憤的發現,青云不僅在腳腕上還有兩道深深的淤痕,腰上也青了一大片。 “那個女人死了正好,要是落在我手裡,我會讓她生不如死。”王爺一邊小心翼翼地給青雲上藥,一邊咬牙切齒的說道。

青雲趴在床上,想起旺財哭的撕心裂肺的情景,不由得在心裡嘆了口氣,如果竇雯月知道自己死後會有人為她如此傷心,不知道會有什麼感想?

不久,華將軍來報告,飄香樓已經人去樓空,找不到王海的踪跡了。 王爺一聽,馬上讓人帶伙房的陸寶到大帳去。 青雲拉住了王爺,說道:“祿,小寶還只是個孩子,我覺得他只是被王海騙了。你把他帶過來,我跟他說好嗎?”

不一會兒,陸寶就被帶進了寢帳。 陸寶稀里糊塗的被人帶了進來,一看到冷著臉的王爺,就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戰戰兢兢的說道:“小人陸寶參見王爺,王妃。”

“小寶,你快起來吧。”青雲溫和的說道。 陸寶看了眼冷淡的王爺,又看了看勉強坐在床上的青雲,思慮了半晌,仍然跪在地上。

青雲嘆了口氣,問道:“小寶你不用害怕,我相信你並不是北國的奸細。告訴我,你是怎麼認識王海的。”

“我,我以前也想像其他人一樣去鎮上的酒樓打牙祭,可是因為沒有錢,只好在酒樓門口看看,過過乾癮。有一次,讓大……呃,王海看見了,就領我從飄香樓後門進了廚房,給了我好多東西吃。後來我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去一趟,我真的不知道他是奸細。”陸寶說著說著,突然哭了起來。

青雲掙扎著從床上爬了下來,攬著陸寶的肩膀,安慰道:“我知道,別哭了。你最後一次見他是什麼時候?”

“昨,昨天晚上。”

青雲心中一動,追問道:“他有沒有給你什麼東西?”

“有,他給了我一包五香粉。”

“你今天用了嗎?”

“還沒,本來打算待會兒做晚飯的時候用來熬白菜的。”陸寶小聲說道。

王爺迅速派人到廚房將那包五香粉拿了來,同時招來了軍醫檢查藥性。 軍醫檢驗證明,這包五香粉裡摻雜著藥性極強的“軟勁散”,只要一點就能讓人四肢無力,無法戰鬥。

同時,劉春也回來了,除了帶回了旺財和那幾個人的屍首,還順便把那包沒有用完的五香粉也帶了回來。 經軍醫檢驗,裡面機竟然有“斷腸草”的粉末,無怪乎會見血封喉了。

王爺和劉春對視一眼,劉春會意,去通知各位將軍到大帳去了,王爺將青雲抱會床上,不捨的親了幾下才出了大帳。 陸寶也被王爺拎了出來,交給士兵監視,雖然青雲相信他,但是也不能完全證明他的清白。 這個時候,他怎麼敢讓他和青雲呆在一起。

大帳裡,王爺和各位將軍聚集在一起,等劉春將這兩天發生的事講完之後,在座的各位都已經有了共識。 華將軍最先說道:“王爺,據劉先生所講,之前三王爺和竇志逆賊已經勾結,等三王爺過了祁山,到達北國軍營,就以為三王爺奪回王位為名攻打我國。後來被王妃撞破行跡,我們提前一步封鎖了邊關,使他們滯留在祁山鎮。後來他們抓了王妃企圖威脅王爺,未曾想卻吃了北國間諜本來用來毒害王爺的五香粉而死掉了。這可真是……陰差陽錯啊。”說完,華將軍忍不住笑了。 三王爺稀里糊塗死了也就罷了,反正他活者的時候也稀里糊塗。 倒是竇志,本來是一個梟雄,卻死的這般冤枉,怪不得他臨死前會不甘心的說“怎麼會”吶。

“確實,王海是北國早先就埋伏在飄香樓的奸細,他接近我軍伙房的小兵陸寶其實是早有圖謀的。我懷疑,他之前就知道我軍廚房裡沒有五香粉。他聽說公子負責王爺的伙食,因此以教授公子做菜為由接近公子,然後在給公子的菜譜中故意漏寫五香一項。然後在公子找他詢問時,趁機把攙有斷腸草粉末的五香粉交給公子,意圖毒死王爺。”劉春慢慢分析道:“我猜想,他本來的目的是想毒死王爺之後,趁我軍混亂之機誘使陸寶在士兵的伙食中下藥,使我軍士兵失去抵抗力,然後趁此機會進攻我軍營。沒曾想公子被竇志截去使得王爺方寸大亂,於是他將計就計,仍然將五香粉給了陸寶。反正只要我們有混亂,他們便有機可乘。”

“可是他又不知道陸寶何時會在做飯時放五香粉,怎麼能確定進攻的時機呢?”羅將軍開口問道,雖然他平時脾氣急躁,但並不是有勇無謀之人。

“這當然是靠他們的探子了。我想,那些假扮獵戶的人其實並不是為了探路,而是監視我軍的行動。另外不排除鎮上還有一些像王海一樣藏而不露的北國探子存在。”劉春一番話,引得眾位將軍紛紛點頭。

終於搞清楚了北國的意圖,大帳裡的眾人都感覺精神一振。 羅將軍問道:“王爺,您看我們該怎麼辦?”

番外男兒本色(10)

“王爺。您看我們該怎麼辦?”羅將軍看向王爺,神清氣爽的問道。

王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各位將軍,北國算計了這麼久,無非就是想挾南宮康入侵我朝。如今南宮康死在了他們自己的毒藥上,實在是天理昭昭,報應不爽。我們封鎖了南宮康和竇志反賊已死的消息,邵乾定會繼續等待機會偷襲,佔領祁山鎮的同時與南宮康會合。所以,我們不如將計就計,引他們來偷襲,順便給咱們個反攻的理由。”

劉春點頭,王爺的想法和他的不謀而合,眾將軍也覺得這樣可以化被動為主動,扭轉現在膠著的局面。

大家商定完計策已經是深夜了,機靈的大廚知道王爺和眾位將軍沒有吃晚飯,特地留了飯菜。 等王爺他們商議結束,就送了進來。 劉春嚐了一口,笑呵呵的誇獎道:“很好,沒有五香。”眾將軍跟著哈哈大笑,反而把大廚弄得摸不著頭腦。

王爺沒有和大家一起吃晚飯,結束後就急匆匆回到了寢帳。 聽門口的侍衛說青雲已經吃過晚飯睡下了,王爺才放下心來。 進了寢帳,王爺躡手躡腳的來到床前,青雲已經睡熟了。 蒼白的臉上帶著些疲憊,夢中還緊皺著眉頭,擱在枕頭上的手腕上,青紫仍然沒有消褪。

王爺伸出手指,輕輕的撫平青雲眉間的褶皺。 也許是感覺到王爺的手指的溫度,青雲的頭向外靠了靠,眉頭舒展,嘴角露出一個安心的笑。 王爺輕輕在青雲的額頭上吻了一下,脫了外衫,將青雲小心的抱在懷裡,兩人相擁而眠,沉沉睡去……

兩日之後,南朝巡山的士兵在巡邏過程中突然軟倒,從山上望去,只見南朝軍營亂成了一鍋粥。 祁山鎮中傳言,軍營中突然爆發怪病,大量士兵在當值時突然軟倒,渾身無力,四肢發軟。

是夜,南朝軍營一片死氣沉沉。 一隊旗幟不明的人由翻雲谷過了關口,向大營撲來。 等他們進入軍帳才發現,裡面空空如也,哪有傳說中得了怪病的士兵。

領頭人暗叫一聲不好,正要下令撤退,突然間火光四起,無數南朝士兵幽靈一般冒了出來,將他們團團圍住。 前來偷襲的千餘人雖然負隅頑抗,卻免不了成為階下囚的命運。

翌日,南朝以北國偷襲祁山軍營為名,向北國宣戰,終於在這次南北戰爭中先聲奪人,佔據了主動。

雙方軍隊對峙了一個月,互有勝負。 然而北國畢竟早有準備,兵力、糧草大大多於南朝。 因此,一月之後,戰局開始扭轉,漸漸偏向了北國一方。

翻雲谷位於祁山的兩座山之間,南粗北細呈喇叭形。 兩邊的山脊坡度陡峭,但是樹木叢生,藤蘿密布,在山上用滾石,圓木埋伏襲擊的效果並不好。 因此北國軍隊過翻雲谷後,能夠輕易在南朝關卡外擺開陣型,而南朝軍隊卻不敢輕易進翻雲谷進攻北國。

開戰近兩個月來,北國軍隊連連來襲,士氣勇猛,而南朝這邊兵力和糧草都開始出了問題。 近半個月,面對北國來勢洶洶的攻擊,南朝幾乎一直是閉關不出,等待朝廷的接濟。

戰況越來越不樂觀,王爺也經常眉頭緊皺,已經半個多月沒有露過笑容了。 青雲心中著急,卻又感到無力,領兵打仗並非他所擅長,也不能為王爺分憂。 青雲唯一能做的,就是每天盡心盡力的燒好多菜給王爺吃,想方設法的逗王爺開心。 儘管如此,王爺還是一天比一天吃得少,臉色也一天比一天差。

這一天,王爺又是只吃了兩口就放下筷子。 青雲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默默的看著王爺。 王爺知道青雲的想法,嘆口氣說道:“雲兒,我不餓,你多吃點。”

“那我也不餓。”青雲賭氣似的說道:“你也不看看你現在都瘦成什麼樣子了。全身的骨頭都出來了,晚上硌得我難受。你要是再不吃胖點,以後就不用上我的床了。”

“那怎麼行,要是不摟著你,我連覺都睡不著了。”王爺勉強扯起嘴角,他也不想惹青雲生氣,但是卻總是忍不住擔心戰事。

青雲看王爺笑的勉強,心裡也是一陣心疼。 起身轉到王爺身後,伸開雙臂緊緊抱住王爺,彷彿想把全身的力量都傳給他。 王爺伸手握住青雲的手,輕輕的撫摸著,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青雲清了清嗓了,指著王爺剩了一大半的飯,故意用輕快的聲音說道:“祿,我給你講個笑話,然後你把這碗飯吃完好不好? ”

王爺輕輕頷首,最近自己吃得不多,青雲就經常搜腸刮肚的說一些笑話給自己聽,希望自己心情好一點,能多吃一點。 因此,雖然青雲的笑話每次都講的很爛,王爺還是很捧場的聽完。

青雲放開王爺,重新站到王爺對面,裝出嚴肅的樣子,一本正經的開頭:“這個笑話可是我壓箱底的絕活,是我所有知道的笑話裡面最好笑的一個,你可要仔細聽好了。”

王爺無言的扯了扯嘴角,就知道第一句肯定是這樣,他都已經會背了。

“話說,有一次,我們村老李頭的小兒子成親,他娶的正是他們鄰居老張家的閨女。這小李第一次成親很高興,穿著大紅喜服去迎親。本來幾步路就到新娘子家門口了,可是這小李想炫耀一番,於是就想在村里走一圈再去老張家迎親。結果你猜怎麼著?”

王爺心裡嘆了口氣,反正他每次都沒猜到結果。 即使青雲說了結果,他也絲毫不覺的好笑,但是為了不悖青雲的面子,還是很配合的問了一句:“怎麼著?”

“結果啊,我們村的牛看見他穿著大紅喜服亂逛,全都掙斷了繩子,在他屁股後面追他。全村十多頭牛,整整追了他一個上午,嚇得他一邊大叫一邊把喜服脫了,才擺脫了那群牛。哈哈哈,你說好不好玩?”說完,青雲就哈哈大笑起來。

王爺聽完了青雲的這個笑話,並沒有像往常一樣敷衍地笑兩聲,而是突然沉思起來。

青云自己一個人笑了一會兒,見王爺沒有反應,只好上前推了推他,叫道:“祿,祿,你發什麼呆啊?”正要伸手到王爺眼前晃晃看,突然被他抱了個滿懷。 王爺在青雲嘴上重重的親了一口,開心的笑道:“雲兒,我說你是我的福星,果然一點也沒錯。你這一個笑話,就把我的難題給解了。”

青雲聽得滿頭霧水,可是看到王爺半個多月來頭一次笑得那麼真實,那麼開心,不知不覺也跟著笑了起來。 “你笑了,那現在是不是該把飯吃完了。”不管什麼福星不福星的,讓王爺多吃飯才是青雲的最終目的。

“我待會兒回來吃。”王爺放開青雲,興沖衝的朝大帳走去……

番外男兒本色(11)

自從青雲給王爺講了牛的笑話之後,王爺就變得開心起來。 南朝的軍隊也開始由被動防守變成主動進攻,但是青雲卻開始懷疑王爺和眾位將軍是不是被牛撞了,腦子不太清醒。

第一天,陳將軍領了一千人去向北國叫陣,結果,被打敗了,陳將軍很高興,王爺也很高興。

第二天,劉將軍領了一千人去叫陣,結果,也敗了,劉將軍很高興,王爺也很高興。

第三天,羅將軍帶了兩千人去叫陣,結果,又敗了,羅將軍很高興,王爺仍然很高興。

第四天,華將軍帶了兩千人去叫陣,結果,還是敗了,華將軍很高興,王爺還是很高興。

第四天晚上,青雲氣喘吁籲的躺在王爺懷裡,本以為接連敗了四天,王爺會生氣,突然向他求歡也是為了發洩怒氣。 沒想到王爺對他仍然很溫柔,歡愛過程中也充分顧忌他的感受,給了他極致的快感體驗。

青雲拿手指描摹著王爺的五官,有些悶悶的說道:“你要是還有氣的話咱們再來一次好了,你不用顧忌我,我……我能承受的住。”說完,青云不好意思的把臉埋到王爺的胸口,不用看也知道一定是通紅一片了。

王爺撫著青雲的頭髮,既感動又好笑的說道:“我沒有生氣啊?”

“接連輸了四天你怎麼會不生氣。祿,在我面前,你不用強顏歡笑。”

“雲兒,我確實沒有生氣。我很高興!”

青雲抬起頭,仔仔細細的看著王爺的臉。 王爺為了表示自己很高興,難得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青雲摸著下巴,鄭重的點點頭,突然起身穿衣服。 王爺拉住青雲,“雲兒,你這是要幹什麼去?”

“我去找軍醫來。”青雲頭也不抬的繫著褲帶。

“找軍醫來幹嗎?”

“給你看看腦子。”

“啊?”

“我懷疑你的腦子被牛給撞了。”

“……”王爺被噎的說不出話來,只能化怨氣為實際行動,把惹得他牙癢的青雲一把扯了過來,三下兩下扒了個精光,熱乎乎的又做了一次。

王爺一邊在青雲身上盡情馳騁,一邊說道:“雲兒喜歡為夫粗暴一點就說嘛,你不說為夫怎麼知道呢?”

青雲已經被撞得完全無法說話,只能不由自主的發出誘人的呻吟,邊在慾望的浪尖上起伏邊想:難道是我被牛撞了?

高潮過後,青雲再也無力去思考到底誰被牛撞了的問題,昏昏沉沉進入夢鄉。 王爺看著青雲疲憊的臉,想起青雲說他被牛撞了的問題又覺得啼笑皆非,親了親青雲的額頭,輕輕的在青雲耳邊說道:“不是我被牛撞了,而是有人要被牛撞了。”

第五天,王爺仍然派了羅將軍前去叫陣,結果仍然是失敗。 青雲奇怪的看著吃了敗仗也高興的羅將軍,抓住多日不見今天又突然現身的劉春,指著自己的腦袋,小聲的說道:“劉先生,你說大家這裡是不是都出了問題?”

劉春一下子就明白了青雲的想法,笑瞇瞇的說道:“非也,非也,大家都正常的很,過幾天公子就會明白了。”

青雲定定的看了劉春一會兒,突然轉身,一邊走一邊嘀咕:“壞了,連劉先生都出問題了,全身一股牛糞味兒……”

劉春愣在當場,半晌才抬起袖子使勁聞了聞,自言自語道:“我明明洗了三遍澡,咱麼還有味道呢?不行,還得回去洗一洗……”

於是,在劉春帳外的小兵傳言,劉先生一晚上又接連洗了兩次澡,創了軍營新最。

第六天,青雲是被一陣驚天動地的巨大響聲驚醒的,那聲音好像是千軍萬馬奔騰前進,又像大雨前轟隆隆的雷聲,青雲覺得地都被震得搖動了。

青雲奔出帳門,沒有發現王爺的影子,聽聲音是從翻雲谷里傳出來的。 青雲立即衝到向翻雲谷前,只見翻雲谷入口處塵沙滾滾,地上到處是牛的蹄印,剛長出來一點小草也被踩了個稀巴爛。

青雲正想要不要進去看個究竟,突然斜刺裡一匹馬衝了出來,馬上的騎士對著軍營裡列陣以待的士兵們喊道:“眾位勇士,祿親王爺已經帶領先鋒隨著牛群衝入敵營,我們殺敵報國的時候到了,大家隨我衝啊!”說完,揮著大刀,又衝進翻雲谷裡去了。

青雲看得清楚,那個騎士正是羅將軍,他轉身以後,士兵們也跟在馬後,氣勢豪邁的大喊著衝進了翻雲谷。 青雲聽說王爺已經領著先鋒去了,不由得擔心起王爺的安危來,當下迅速的來到馬厩,騎上他來時騎的那匹白馬,就往翻雲谷疾馳而去。

青雲騎著白馬越是往山谷中走,越是覺得心驚膽戰。 他從來沒有想過,原來戰爭是如此殘酷。 之間翻雲谷裡,到處是北國士兵慘死的屍體,看那形狀,竟被刀劍所傷者在少數,大多數好像是被牛活活踏死的。 有的直接被踩破了肚皮,腸子內臟流了一地。 好端端的一片青山綠水,霎時成了駭人的修羅地獄。

青雲強忍住嘔吐的慾望,剛走到一半,就听見身後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喊道:“公子,等一下。”

青雲勒馬回頭,發現身後追來的竟然是從來邊關後就沒再見過的李強。

“公子,王爺昨晚吩咐,為了保證你的安全,公子最好能留在軍營。”李強恭敬的說道。

青雲聽了不禁一陣心煩,他來邊關就是為了上戰場,王爺卻總是想方設法的把他留在軍營裡。 他知道王爺是為了他的安全,可是他不是女人,不需要小心翼翼的放在溫室裡。 他們倆成親後父親曾對自己說的話:你雖然嫁給了王爺,可是千萬不要把自己當成了女人,要做一個堂堂正正的男子漢,拿出男人的氣概來。

祿,我也是男人,我渴望和你並肩戰鬥。

青雲緊了緊馬韁,調轉馬頭,語氣堅定的對李強說道:“不,我不要回去,我要去戰鬥。”

出乎青雲意料的是,李強並沒有阻止青雲,而是自馬背後拿出一把刀,翻身下馬,雙手遞給青雲。 “公子,王爺料到公子會決意上戰場,所以吩咐屬下將這把刀交給公子。王爺會在戰場上等你,李強會時刻不離公子左右,保護公子的安全。”

接過那把刀,青雲臉色大窘,原來自己光顧著跑出來竟然連武器也沒有帶,沒想到王爺連這個也料到了。

青雲一抖馬韁,頓覺胸中豪情萬丈,朝著李強喊了一句:“走。”一馬當先,衝了出去……

番外男兒本色(12)

青雲和李強來到北國軍營時,這裡已經被踐踏的看不出原樣來了,兩國​​士兵已然戰成一團。

一路上,李強簡明扼要的將王爺的戰略告訴了青雲。 原來王爺前些日子派劉春帶人去將附近徵集了500多頭牛,今天王爺親自帶兵上陣,佯敗之後誘使敵軍大隊人馬進入翻雲谷。 我軍連日來的失敗已經使北國軍隊產生了輕敵之心,因此他們有一半的人追進了翻雲谷。 這時王爺下令放出群牛,使騎士穿紅色斗篷引著牛群衝入敵軍。 由於翻雲谷南寬背窄,因此北國士兵來不及逃出,進入翻雲谷的多數被踩死在谷中。 騎兵又引著牛群衝入敵營,先殺了他們個措手不及,再領大軍殺入敵營。

青雲勒馬,尋找王爺的身影。 只見在戰場中央,王爺騎著那匹黑馬,與一個騎在紅馬上的人打的難解難分。 王爺的武器是一把鋼槍,橫掃挑刺,招招致命。 他從來不知道,王爺在戰場上竟然是如此的勇猛果斷,銳不可當。 只是那個騎在紅馬上的人並不是善與之輩,一把長刀幾乎被他掄成了圓圈,一招一式沉穩有力,咄咄逼人。

“公子,正在和王爺交手的就是北國上將軍邵乾。”李強在旁邊解說。

青雲策馬就要衝上去幫忙,突然耳旁一陣風起,同時聽見“嘡”的一聲。 青雲轉頭,發現剛才又一枚暗箭差點傷了他,是李強幫他撥開了。

“公子,裡面太危險。公子還是在這邊觀戰吧?”李強擔心的說道。

青雲看了眼戰場上殊死搏鬥的將士,毅然說道:“不,我要去助王爺一臂之力。”

說完,青雲拉緊韁繩,向著王爺衝去。 李強緊緊跟在青雲身後,時不時給他擋一下流箭。

王爺見青雲策馬奔了過來,不由得有些分心。 邵乾瞅准機會,一刀劈了過去,王爺低頭躲過,髮髻卻被削去了一半。 青雲嚇得心差點跳出來,高喊著衝了過去。

“祿,我來了。”青雲一手提韁,一手挽著刀,進了王爺和邵幹的戰圈。 青雲以前做王府侍衛時,也學過一套刀法,只是他生性膽小,不愛生事,所以很少使用。 剛才看到王爺差點被邵乾所傷,一下子怒火中燒,不由得就將這套刀法使了出來,竟也是虎虎生風。

王爺見青雲來勢洶洶,完全不同於往日膽小懦弱的形象,不禁暗暗稱奇。 手上的動作的長槍也越使越猛,和青雲相互配合,竟將邵乾逼得捉襟見肘。

邵幹的副將見主帥遇險,急忙前來搭救,李強見了,舉著大刀迎了上去。

王爺見青雲臉漲的通紅,每一招幾乎都用了十成力氣,知道他的寶貝確實被惹毛了。 不由得說道:“雲兒,小心點別把他一刀劈了,咱們還得捉活得呢。”

“他傷了你,我也要把他的頭髮削下來。”青雲氣呼呼的說道,剛才邵乾那一刀差點把王爺的腦袋削掉了,他豈能放過他。 想讓他年紀輕輕就守寡,沒門!

“好,好,等咱們抓住了他,就讓你削個痛快,讓他當和尚也沒問題。”王爺輕鬆格住了邵乾劈向青雲的一刀,對著已經氣得老臉通紅的邵乾擠擠眼睛。

邵乾沒有想到剛剛還冷氣森森的南朝祿親王在見了這個“雲兒”之後,竟然突然變得油腔滑調起來。 兩人打他一個也就算了,竟然還在言語上侮辱他,不由得心中火起,招式更加狠厲起來。

邵乾雖然沒見過南朝祿親王妃,但早就從王海處得知王妃是個男人的消息。 今天見了王爺對青雲的態度,已經猜出了青雲的身份。 心念一轉,開始主攻薄弱青雲。

青雲畢竟是第一次上戰場,憑著一口氣和這位久經沙場的北國將軍戰了十來個回合以後,漸漸有些後勁不足了。 王爺一邊和邵乾過招,還要注意維護青雲,局面不久又反了過來。 李強被邵幹的副將纏住了,一時半會兒難以脫身。

這時,邵乾瞅准機會,突然向青雲攔腰劈來。 青雲急忙後仰,險險避開。 邵乾手一翻,收住刀勢,重重的在青雲騎得得馬屁股上砍了一下。 馬兒吃痛,突然立了起來,將沒有坐穩的青雲甩下馬背。

王爺想要回護,卻又被邵乾纏住了。 青雲在地上滾了一圈,竟然落在了邵幹的馬旁邊。 眼看著青雲就要被邵幹的馬踏上了,王爺慘叫一聲:“雲兒——”,急忙下馬救人。

這時,只見青雲突然揮動手中的刀,一刀砍在了邵幹的馬腿上。 邵幹的馬轟然倒下,青雲竟然沒有躲閃,千鈞一發之際,王爺伸手將青雲脫了出來,這才避免了他給馬當肉墊兒的命運。

邵乾沒防備馬突然倒下,摔倒在地上。 剛爬起來,一把猶帶著鮮血的刀就駕到了他的脖子上。 原來剛剛李強看見青雲遇險,發狠斬了邵幹的副將後趕了過來,雖然沒有來得及救青雲,卻將邵乾及時制住了。

北國主將被擒,北國的士兵一下子少了主心骨,很快就被打敗了。 這一戰,南朝用“奔牛計”,以少勝多,大破北國二十万精兵,在南朝歷史上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驚魂甫定的王爺把青雲抱在懷裡,檢查了一番,發現青雲身上只有一些擦傷之後,才鬆了一口氣。 王爺沉著臉對懷裡不安分的王妃說道:“雲兒,你太胡鬧了。怎麼能在馬下砍馬腿?如果不是我拉得及時,你早就變成肉餅了。”

“他砍我的馬,我也砍他的馬,這叫一報還一報。”青雲理直氣壯的說道,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舉動有多危險。

王爺無奈,沒想到雲兒衝動起來跟個小孩子一樣,你吐我一口口水,我非要再吐回來才行。 又好氣又好笑的他只能用狠狠的吻青雲來發洩,直到把青雲吻的迷迷糊糊,大腦已經完全不會工作了,才放開他。 “你要是被馬壓死了,誰能賠給我一個老婆?你不知道,我剛才都快被你嚇死了。”

翻雲谷一戰,南朝大獲全勝,北國不得不與南朝簽訂和約,除了金銀珠寶、牛羊鐵器賠了一大堆,還保證二十年之內不侵犯南朝。 軍中傳言,這一仗勝利多虧有祿親王妃及時識破了北國和叛國賊南宮康的陰謀,同時獻出了“奔牛計”,生擒北國上將軍邵乾,使我軍取得了突破性的勝利。

祿親王府大廳

剛剛接完聖旨的青雲摸不著頭腦的看著王爺,“祿?我什麼時候單槍匹馬,全殲了南宮康和竇志一黨了?我記得好像是我被他們抓走的吧?”

“呃,雲兒,雖然你是被他們抓走的不錯,但是他們是吃了你給的五香粉才死的,這個功勞應該算在你頭上。”王爺臉不紅氣不喘的說道。

“那我什麼時候智謀過人,獻'奔牛記'了?”青雲指著聖旨上絕對不可能是形容他的詞斜著眼看王爺。

“你不是給我講過那個牛追新郎的笑話嗎?”王爺一臉“你健忘?”的表情看著青雲。

青雲翻一個白眼,這也行? “那這個勇不可擋,生擒敵將又是怎麼回事?”

“那個,因為你在邵幹的馬腿上砍了一刀,他才落馬的嘛。”王爺理所當然的說道。

青雲滿頭黑線的看著王爺,“我從來不知道英雄是這麼好當的。”

“那是,我的雲兒是個真英雄,男子漢。”王爺一臉崇拜的看著青雲,手滑呀滑呀就滑到了青雲挺翹的屁股上。 “救苦救難的英雄娘子,為夫快要慾火焚身而死了,求你救救我吧。”

“啪!”青雲毫不猶豫的拍掉了王爺的“咸豬手”,面紅耳赤的說道:“有人。”

“哦,娘子的意思為夫懂了。”王爺摸了摸鼻子,一本正經地吩咐道:“你們都下去,不要打擾我和娘子親熱。”

青雲面紅耳赤的看著偷笑的丫鬟,臉紅的桐桂,奸笑的劉春,憋笑的管家一一退了出去。 臨了,管家還沒忘了給兩人把門帶上。

王爺見多餘的人都走了,上來就將青雲抱住,青雲當然是抵死抵抗。 據守在門口美其名曰“給主人看門”的丫鬟交代,當時只聽見裡面先是“噼哩嘭愣”的打鬥聲,然後是王妃“死鬼”、“色狼”的尖叫和王爺“寶貝” 、“心肝”的呼喚聲,後來是“嗯嗯啊啊”的曖昧聲音,把幾個小丫頭聽得面紅耳赤,心神蕩漾。

最後,當一切平息之後,聽見王爺滿足的慵懶聲音說道:“雲兒,果然在外面做比在臥室爽多了,我們明天去花園試試吧?”

“去死!”

“啊——”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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