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火之特典] 夜襲&床頭吵床尾和 BY李葳



孽火特典 夜襲

第一章


  「吶,小治。」

  大男人的撒嬌聲,聽來只有惡心兩字來形容。

  「小~~治~~治!」

  置之不理才是最聰明的。

  「小治,你別裝作沒聽到嘛!」大手移過來,嫌不夠,白牙咬上耳後根。

  撇撇唇,要推開他隨時都可以,不過……這種搔癢的感覺也並不討厭。也許是沉默給了男人得寸進尺的膽子,舌頭從耳後根滑向了脖子,外加一只手不安分的移到敞開的襯衫裏頭,輕而易舉的就尋找到目標,揪住一邊平坦上的小突起。

  嗯……習慣還真是件可怕的事。

  一回生二回熟,習慣他的毛手毛腳後,對於同性之間撫摸的抗拒感,日漸薄弱不說,還會涌現不受使喚的快感。

  接著,下巴被人抬起,很自然地閉上眼睛後,溫暖的唇瓣覆蓋上來,那向來不知「收斂」為何物的熱舌,也理所當然地撬開齒列,在裏頭攻城略地。

  「唔……」

  耳中猶可聽到外界傳來的吵鬧舞曲聲,但更清晰可聞的是彼此喘息,血液在胸口內鼓動,還有他們交纏的舌端所發出來的嘖嘖水音。

  男人的手離開胸口之際,還勾起一抹悵然若失,但很快地那雙手便往下滑,隔著褲料,壓在那微微鼓漲的部位。

  「嘻嘻,小治,這是什麼?假裝沒感覺想騙過我啊?嗯?」舌頭舔過下顎,男人得意忘形地盯著宛如完美的撲克面具般,始終冷漠而不語的人兒說:「來做吧?」

  回應地挑挑眉,有何不可。

  三個月前,在浴室內被這家夥半強迫的「弄」了一次之後,才曉得自己原來不如想象中,那麼淡薄這件事。不過嘴巴上絕不能承認,否則這個字典裏沒有「客氣」的傢伙,恐怕會更囂張到無法無天。(其實現在就夠囂張了。)

  僅止於手、口接觸的話,和自己「手排」也沒兩樣,況且……這家夥的技巧,很高明。(先給自己找好藉口。)

  於是,放鬆了身子。

  攫握住。揉搓著。指尖靈活地在打轉。

  「嗯……」

  竄過周身的快感,讓人難以壓抑口中流洩的聲音,聽在耳中都要臉紅的,不知羞恥的聲音。

  「很舒服嗎?」

  被男人不懷好意的說著,就算真的很舒服,死也不讓他看到、知道。漠視、別看他,裝作沒聽到。

  「你這嘴硬的傢伙。」一咋舌,男人的不滿顯而易見。

  「啊嗯……」

  不由弓起腰。男人像是不獲得全然臣服便不甘心的,一口氣含住。火熱的舌,燒灼過每一寸,被絲絨的口腔包裹住,熱液沸騰。

  縮緊的唇舌摩蹭的感觸,推擠著原本就已經失控的欲望,火速地往著發射的終點飛奔,加上男人惡作劇地一咬。

  「啊啊……」

  緊繃的線,斷了。

  呼……呼……呼……

  「你,在摸哪裏!」慌張地想阻止他拉下褲子。
  放在臀部上的手,曖昧一掐,男人咧嘴笑道:「喂,我都先讓你舒服了,這次該輪到我了吧?有什麼關係?你已經知道我很厲害了,我保證就算是借用一下後面,也不會讓你感到半點疼痛,吶?可以吧!讓我上嘛!」

  厚顏無恥。滿口謊話。沒有半點道德的禽獸!

  「你那 想插進去的話,不會自己去找個蒟蒻或豆腐去解決,大笨蛋!」

  咚,毫不留情地賞他一腳。



  「我說,英治,咱們認識有多久了?」

  停下正在翻閱著最新一期醫學新知雜志的手,細長漂亮,給予人高級知識分子印象的智能型麗人,蹙起黑眉。

  「你那沒有多少容量的腦子又在想什 無聊事?幹麻問這個。」

  咬著煙屁股,雙手撐在腦後,翹著二郎腿,擁有粗獷長相,渾身上下就是一臺男性費洛蒙制造機的不羈男子,咧開了性感寬闊的唇,不懷好意地笑著。

  「整整六個月,你知道嗎?」

  「六個月就六個月,那又怎 樣。」

  嘩啦啦地,翻過一篇報導最新治癌方法的枯燥文章,歐陽英治回想起六個月前和夏寰此人結識的經過,還是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才會和這傢伙繼續來往到現在。

  在他屈指可數的朋友裏,他會把夏寰頭一個列入該斷交的黑名單。

  天知道,這個人渾身上下都是缺點,排除了他在馬路上實在夠快,快得一把罩,和他尬車可說是打娘胎出生以來最過癮的一件事此外,英治實在想不透也不明白,他和自己到底有什麼共通處,可以維持這 長久的關係。

  而且,最近他發現在尬車的各個團體、小圈子當中,似乎已經把「幽靈火」當成了夏寰那夥人中的一個,甚至有人已經透過夏寰來下戰帖。

  好比今天才剛飆完的那一趟,就是夏寰居中當裁人,夏寰的手下則負責安排路線與維護秩序等等的工作,怎麼看他歐陽英治都已經和夏寰劃上連結號,而在他那圈子裏,原本的「幽靈火」也變成了「英治哥」,口口聲聲都顯得無比親熱。

  這雖然已經背離了自己當初想一個人自由自在,不隸屬於任何飆車團體,純粹只是享受獨行俠樂趣的初衷,但還不算是最大的困擾。管他別人怎麼看,只要自己在形式上仍然是維持著單槍匹馬,他可以不去理會他人目光。

  他最大的困擾,還是──

  「怎麼樣?我的好祖宗,你也實在太冷酷了吧,當我是便利貼,用完就丟啊!剛剛也是,都先讓你爽了,還那麼無情地踢我。要知道,人的耐性也是有限度的,我沒見過像你這麼沒有反應,不解風情的人。要知道過去我把過的馬子,別說是六個月,他們只要和我待上六個小時,哪個不是乖乖地任我擺布,我說往東就往東,往西就往西,要她脫衣她就不敢脫褲……哇!」

  夏寰講得興高采烈之際,迎面送來的是無情的雜誌攻擊,英治把它往他的大口中塞進去,附帶著:「你說誰是馬子?嗯?你有膽再繼續往下說!」

  「哩生喔喔七喔(你生什麼氣嘛)」,夏寰含著雜誌,不死心地鼓動著舌頭,發出一堆意義不明的噪音。「歐歐唔屋哩無歐歐(我又沒說你是馬子)」

  光看他裝無辜的眼神,也知道他在企圖抗辯,英治揚起一邊唇角,「噢,還想說嗎?嫌一本雜誌不夠,再給你一本,讓你的嘴裂得更大一點。」

  「嗚嗚嗚」,死命地搖著頭,求饒。

  「哼。」真是的,再繼續和此人來往下去,恐怕自己的「風度」與良好的「教養」,都會蕩然無存了。

  於是,在此,英治下了個重要決定。

  「但,我同意你說的對,六個月的確太久了。」

  夏寰喔喔地張大眼睛,他喜形於色的五官,都再全力揮舞著「你終於講道理啦」的旗幟,取代他被奪取功能的嘴,表達心中所想的意念。

  可下一秒,英治說出口的卻是,「和你這種莫名其妙的傢伙交朋友,能交到六個月,簡直可說是奇蹟。為了不讓我人生的錯誤更加擴大,我想就到此為止吧!下次請你不要再找我出來喝酒、 車或其它沒有意義的聚會,我也不會再接你的電話,再見。」

  咻地抽走他口中的雜誌,順手丟進角落的垃圾桶,英治離開了這間Disco PUB裏,專門為夏寰所保留的包廂。

  「嘎?英治哥你要走了?我才剛到耶,再聊一聊嘛!」

  與夏寰的手下擦身而過,英治也沒有多停留半秒。

  「怪怪,這是怎麼了?」碰個無情軟釘子,搔著腦袋,阿超望著英治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陰暗的舞池彼端,再一回頭,「哇啊!」嚇得貼到墻壁上。

  「夏……夏哥……你怎 了?」

  只見堂堂七尺大男人無力地趴倒在沙發前的地板上,夏寰咬著座墊(只差沒有在地上灑攤水當眼淚)哀怨地說:「還怎麼了,當然是被人欺負了。」

  「欺……」噗,哇哈哈哈地捧腹大笑,阿超搖頭說:「那個人那 厲害,有辦法欺負我們的夏哥!」

  「靠,沒心沒肝的東西,笑、笑、笑,笑死吧!你。」丟開座墊,夏寰不再演戲地拿起一根煙,重新點上說:「真XX的,都已經六個月了,讓我做一下會死喔!難道要我學王寶釵苦守含窯十八年,再這樣下去,瞧我哪天直搗黃龍,管他三七二十一先上了再說。」

  「夏、夏哥……」阿超小心翼翼察言觀色的說:「喂,你真的沒問題吧?看你臉色好象……」瘋狗咬人這四個字,阿超還沒有笨到說出口。

  「沒問題個頭!問題可大條了!」不說則已,要他吐苦水,那可真是一缸黃河淚,道不盡訴不完啊!

  自從發現自己最歐陽英治有了歹念後,他的下半身就點上了把無名火,平時還挺安分,但只要英治處在他半徑一公裏內的距離,無關腦子怎麼想,身體就會產生再自然不過的反應,立正站好。這種事發生的次數,隨著日積月累,不但沒有減緩的趨勢,最近甚至已經到達了,只要讓他們兩人獨處,他就會想要──

  找一張最近的床,拉著他上去,學妖精打架個三天三夜。

  可恨的是……英治那個臭小子,那道最後的防線實在太滴水不漏了。

  噯,他不是不懂,畢竟他也是男人嘛!要他乖乖地趴在床上,讓自己好好疼愛,於自尊上是需要時間來克服。所以!所以!他不是已經很體諒地,給他三個月的時間了啊!從他們第一次赤裸相見算來,已經三個月了耶!換成哪個女人敢這麼屌,他早就拍拍屁股走人!

  接吻,可以。

  摸摸,也可以。(雖然會反抗)

  溜小鳥,勉強可以。(得花不少功夫就是)

  這些階段都已經經過了,那接下來很自然的不就剩下最後的……金剛合體,嘛!

  他是不曉得一般男人對上男人的時候,都會是什麼樣的情況,也許有人止於前面三個步驟就已經很滿足了,但他玩遍天下的胃口,實在不是停留於「摩擦生熱」就可以滿足的。

  怎麼說呢?有種沒搔到癢處的不滿足感。沒有切切實實地嘗到那傢伙全部的滋味,他就永遠只能在夢中,咬著手指頭,幻想進入他的體內會是什麼樣的……嗯嗯嗯……

  「啊啊!不行!我還是去買一副手銬,幹脆把他銬在床上,這樣就不必管他反抗不反抗,可以盡情的做個痛快了。」

  「夏哥,我雖然不知道你想對誰用手銬,但是那麼做等於是犯罪喔!」阿超竊笑著,他猜的到夏寰的苦惱,以及害他苦惱的對象,不過不方便說破,到底是攸關某人的「後門貞操」,要是傳言弄得不好,會害人身敗名裂的。

  「要不然我遲早會死於自己的淫夢底下呀!」忿忿地一踢矮桌,夏寰自暴自棄的灌一大口酒。

  阿超嘆一口氣,「我很不想說種話,不過,夏哥你就在自爆前,先找別的管道,疏通疏通如何?」

  夏寰白他一眼,「你以為我沒那麼做啊?」

  「既然這樣,那應該不至於會?」

  大手一揮,「可是那一點用都沒有,我的寶貝兒子不知在鬧什麼別扭,不是那個傢伙就不行,一點都不想要。」

  「難道是……」阿超同情地拱起眉。

  「別提了,害我臉丟大了,幸好那女人是我的老相好,要不現在到處都傳著我夏寰的「一夜七次郎」 已經變成「欲振乏力郎」 了。」


第二章


  想起那天臨陣磨槍,無論如何都站不起來的窘境,夏寰還是一股怨「夫」之氣。

  打十二歲破室至今,他沒在女人面前丟過那 大的臉,還要反過來被女人安慰說:不管是誰,難免都會有這種時候的,就不必太擔心,難過了。

  見鬼了,要不是在緊要關頭,他撫摸著女香噴噴又軟綿綿的身體之際,突然覺得:這腰還不及英治細,這股香水為太濃,這大腿太軟……東比西較,越比就越停不了,搞得原本興致勃勃的那話兒,就像只被戳破的氣球,咻地消了火,又怎麼會落到被人「同情」的地步!

  說來說去,罪魁禍首還是那家夥!都是歐陽英治的錯!

  「沒是長那麼勾引人做什麼!可惡!要是今天他是一臉豆花,比我又胖又高,還有超級鬥雞眼的話,我絕對把他當純哥兒們看!」喃喃抱怨著,千錯萬錯,都是歐陽英治生得「養眼可口」錯!

  阿超搖著頭,看樣子夏哥這回真的栽了,這已經不是走火入魔可以形容了。唉,不是他不同情夏哥,實在是對手太強勁了。不管歐陽英治多俊俏,他不是普通的軟柿子男人,論打架的手腕,論腦筋的靈活度,哪一點不是人中龍鳳,根本就不是一般人會想去招惹的對象。

  何況夏哥居然想……搞他?

  別說是前途一片黯淡,依他看,要真的有那 一天,八成事後夏哥會被切成八大塊,丟到豬圈裏,化為明日的堆肥喔。

  不過為了表現哥兒們的義氣,阿超還是搓著下巴說:「會不會是手段問題啊?你知道的,要一點手段讓對方心軟,可能會是個不錯的點子。總之,先上壘成功再說。」

  「你以為我是誰啊?這種初級的法子,我會沒試過嗎?」大言不慚的,夏寰大大地張開雙臂,往沙發上一躺說:「我打電話給他說,我病得快死了,他居然只回答我一句:『祝你往西方極樂世界一路順風。』 壓根不信我。」

  「這,看您這樣活蹦亂跳的,誰都不會相信啊。」

  「他可是醫生,就算我拿造假的X光片給他,他也能一眼看穿我的謊話。」

  敢情,阿超心想:這一招夏哥是用過了吧?拿假的X光片,唉,真虧他想得到,只不過歐陽英治棋高一籌。

  「我去幫夏哥弄點能HIGH的藥丸呢?」

  夏寰白他兩眼,「那小子有藥物過敏症,一不小心,在我HIGH到之前,他就先掛點了啦!」

  「赫,那麼厲害,夏哥你怎麼會知道的?該不會……」

  搔搔腦袋瓜子,「那個你就別管了,還有,你那個笨腦袋能想到的點子,我會想不到嗎?灌醉他的老套,打從第一次以後也不管用了。現在他根本不在我面前露出半點可趁之機,叫我真是……啊啊啊!給我一塊豆腐,我要撞豆腐自殺啊!」

  「好了、好了,您別那麼沮喪嘛。來,先喝杯酒,兄弟慢慢幫你想辦法,俗話說得好,三個孔明勝過一個諸葛亮?」

  「笨,孔明和諸葛亮是同一家的。」

  「咦?那為什麼一個姓孔,一個姓諸葛啊?」

  夏寰忍無可忍地跳起來,「以後我再你商量任何事,我他X的就是開天辟地宇宙元尊無敵超級大豬頭!靠,連這種事都不知道,因為他媽媽改嫁嘛!」

  砰當砰當,門外傳來巨大的眾人其倒地聲。

  嘟嚕嚕嚕,嘟嚕嚕嚕。
  惱人的電話聲,不必看也知道是誰打來的。英治心想不去理他,自然就會死心不再打來,可是對方八成摸透他的心態,存心和他杠上,接連就響個不停,吵得讓人連想安靜地看看書都辦不到。

  可惡,早知道就換只功能好一點的電話,可以過濾來電,或讓電話聲消失的。要不是已經晚上11點,他都已經洗好澡換上心愛的睡衣,懶得出門去殺時間……

  罷了。咋舌,接起話筒。

  『……我以為你死也不接。

  「哼,你就當現在接你電話的人是死人。」

  『還在生氣啊?

  想求饒了嗎?英治唇角揚起,「生氣?你未免太高抬自己,我不會對不值得我生氣的人浪費我寶貴的細胞。」

  『啊哈,我就曉得,天底下沒人能生得了我夏小寰的氣,誰叫我如此可愛呢!

  這個打蛇隨棍上的傢伙,最好摔死。

  『喂,你現在在幹麻?

  「我要掛電話了。」

  『剛剛洗玩澡嗎?嘿嘿嘿,我可以看到你那身被熱水泡得粉紅……

  英治二話不說,咚地丟回話筒。

  嘟嚕嚕嚕,嘟嚕嚕嚕。

  哈,再來這一招也沒有用,要是他再接電話,他歐陽英治四個字就倒過來寫。索性掩住耳朵,英治走到寢室內,鑽進被子蒙頭大睡。自我催眠地說:別去理他、絕對不能再上了他的當,讓他以為天下一皮無難事。

  過了一陣子,電話聲奇跡似的停了。

  嗯?真難得。這傢伙原來也懂得「放棄」兩字。英治掀開被子的一角,狐疑地盯著客廳的方向,還有點無法相信電話聲真的消失了,該不會馬上又死灰復燃吧?瞪著、等著、耗著?

  我這是怎 了?他打來嫌他囉唆,現在他沒打了,我不是正好可以好好地睡……

  不、不對。

  自己一定有哪根神經不對勁了。

  像他那種傢伙、那種無法無天、根本無理可講、無跡可循的家夥,自己幹 跟他起肖!這家夥絕對有毛病,光是從喝醉了就會對男人下手這一點來看,就知道他打娘胎就忘了帶「道德」出來,普通人會那 做嗎?哈!

  猛翻過身子,英治再一次拿被子蒙著頭,把夏寰那號人物強制驅離他的腦海。

  叮鈴鈴鈴。

  一聽到這聲音,霍地從床上跳下來,以萬夫莫敵的氣勢衝到客廳,劈頭就罵:「你這混帳,要是敢再打電話來……」

  嗚嗚嗚的帶機聲,以及諷刺的叮鈴鈴鈴,宛如交響樂的一並唱起合弦。英治愣了愣,後知後覺地發現,正在響的不是電話,而是門鈴。悻悻地放下手中的話筒,他轉身朝玄關走去。

  「找哪位?」

  「您好,我是管區的。」

  是警察?英治連忙把門打開,「有什麼事嗎?」

  「請問這裏有一位歐陽英治先生嗎?」上了年紀的和藹管理區警察,微笑地問。

  「我就是。」

  「咦?」管區眼裏染上一抹懷疑,「你就是?」

  「是的,要看身份證嗎?」
  「噢,不用了。」管區搖搖頭,苦笑地說:「看樣子是惡作劇呢!」

  「這到底是?」英治也跟著一頭霧水。

  「不,是這樣的,我們派出所方才接到一通電話投訴,說他兒子打算自殺,偏偏他人在高雄,沒有辦法過來,而你又不願意接電話,由於對方說得萬分誠懇,無論如何都要拜託我們來看一看。」管區尷尬地一笑:「要是沒有什麼問題,那是最好的,不過真是傷腦筋啊,你知道這會是什 人的惡作劇嗎?」

  豈止知道。英治唇角抽搐地說:「抱歉,我也不知道怎 會有這種事,居然有這種浪費國家公器的人,請管區先生一定要查明,好好地懲罰對方。抱歉、非常抱歉。」

  送走了白跑一趟的警察,關上大門,英制衣把怒火已經燒過了頭,連力氣都一並被燒得精光了。

  那傢伙,是想找死嗎?再怎麼樣沒常識的人,也該知道天底下「可做」和「不可做」的事吧!能利用的絕不放過,也得看看對象是誰啊!

  等等,英治突然想起,某回自己喝了一口他拿來的可樂,就全身冒冷汗……要不是當時身上剛好帶著抗過敏的藥,就差點被夏寰害死了。連下藥這種事都做得出來的男人,還有什麼事是他做不出來的?

  受不了了,這一回他絕對不原諒他!

  嘟嚕嚕嚕……嘟嚕嚕嚕……

  英治冷冷地看著電話三秒鐘,終於決定走過去,接起它。

  『──喲,肯接電話了。嘿嘿,這才對嘛!害我擔心死了,以為你該不會發生了什 事,還特別請警察過去一趟呢!畢竟單身在外居住,要是有個萬一,根本沒有人會發現,特別是像你這樣年輕又貌美的……

  「你到底想怎 樣。」這已經不是問句,而是火山爆發前的訊號。

  『誰叫你不接電話。

  「你是聽不懂國語還是聽不懂人話。」

  『我忽然變成外星人了嗎?喂、喂,你聲音聽起來好可怕喔!別嚇唬我,我膽子很小的。

  英治一咬牙,「我還能怎麼做,你才能讓我過平靜快樂的生活,一個沒有你的生活。

  『讓我上。

  「……你瘋了,我不打算和一個瘋子講電話。」誰會因為火燒屁股,就幹脆跳入火坑。

  『等等,別掛我電話,要不然我就派時大媒體到你家門口守候,說某某紅星正在那兒偷情。

  這滿口謊話的詐欺師!「總有一天你會受到割舌頭的懲罰。」

  『那可會是你的遺憾,小治,是誰在我高超的舌技底下難以自拔呢?呵呵,你最喜歡我舔你了,不是嗎?這兒、那兒,渾身上下,沒有一個地方沒沾過我的口水,說明白一點,你身上到處都是我標的記號。

  「你要當自己是狗,我可拒絕當人家撒尿的地盤。」

  『嘖嘖,小治,你知道的,我很愛和你杠,可是我更想和你做另一件事,所以……我不要再迂回地東想西想了,那和我個性不合,搞得我都快神經錯亂了。總之我要的東西,就直接拿,這才是我的個性。

  低沉的嗓音裏,有絲叫人顫抖的……不管夏寰平日行為有多瘋癲不講理,可一但他發飆、認真,英治也不能說自己是毫無懼意的。一如他們在馬路上競車時,靠著強力的速度與天生的本能,攻、功、攻,不斷地以高速進攻,把敵手逼到角落,無處可逃時的夏寰,可以說是大魔王降臨的代名詞。

  但,「懼」不等於「怯」。

  「我不是東西。」同樣壓低了聲音,咆回去。

  『行,那我更正,我要的人,決不讓他逃離我的手掌心。 一停頓,接著沙啞的,夏寰在電話彼端說:『十分鐘後,我會到你家中去襲擊你。就十分鐘,你要是想逃的話,就逃吧!我可說清楚了,這一回我可不會做到一半,我一定要讓你接納我,完整的、全部的我。把屁股洗幹凈,等著我吧,寶貝。

  嗡……直到電話斷了線,英治還拿著話筒,難以置信的瞪著,渾身氣的發抖。

  他怎敢?

  居然一副他絕對是甕中鱉,就等著他來享用的態度!


第三章


  逃?哈,有膽他來啊!姓夏的要是敢踏進這家門一步,絕對要打斷他三根肋骨,八顆牙,叫他好好地為此刻的囂張付出代價。

  從倉庫中翻找出一根中學時代愛用的棒球棍,賭氣的英治索性做到客廳,一邊點上根煙,一邊等著那不知好死的「大野狼」,自動送上門。

  一分鐘,兩分鐘過去了,英治不停地注視著時鐘,差不多快到了。

  叮鈴鈴──還不等門鈴響完,他就跳起來,手邊當然不忘拿著那根木棒,以防萬一,他在開門前不忘問,「是誰?」

  「達*樂PIZZA,謝謝您的訂購,我們在三十分鐘內為您送到了。」

  誰訂披薩啊?「你們弄錯了,我沒有叫披薩外送。」

  「呃,但有一位夏先生在三十分鐘前叫了一份D快餐,住址是XX路XX號X樓,您確定沒有叫嗎?」

  又是夏寰那傢伙!嘖,難道他打算來吃宵夜?英治透過窺孔,確認身穿制服的高大年輕人,手上的確捧著披薩盒,心想:算了,方才已經讓管區白跑一趟,現在總不能讓披薩店的打工小弟也做白工。

  「你等一下。」

  先回屋裏拿錢包,再走回玄關,英治一邊開門一邊說:「辛苦你了,一共是多……」

  「哈哈,當然是免費的 。」

  「搞什──」

  咚,一把被推回門內,英治反應不過來,整個人往玄關地板跌去,而一腳跨進來的,自然是宣稱要上門「襲擊」的夏寰,他咧著嘴,在英治要爬起身前,就先以一腳壓制住了他的胸口,不費吹灰之力地把他騎在腳下。

  「呼,真可怕,這根木棍是拿來幹 的?想對付我啊!你真是個壞孩子呢,小治,竟拿這麼危險的武器。」

  「你、混帳、騙……」被擺一道了!

  「是你不好,認識我多久了,早該料到我不會毫無準備就空手上門吧?我還花了錢請人送披薩過來呢!不用擔心,披薩我留下了,也付錢叫剛剛的小弟走人了。」

  邪惡的目光瀏覽過英治憤怒漲紅的臉,緩慢地以舌頭過上唇,夏寰得意地笑道。

  「接、下、來……」

  英治看著他拿起了那根球棒,輪流地端詳著木棍和自己。

  「該怎麼樣來料理你呢?我親愛的小治治。」

  「呼,終於大功告成了。喲,真是好個一覽無遺的美景啊,小治。真可惜手邊沒有相機,要不然就可以拍幾張照片下來,留做紀念。你知道的,這可是我們兩金剛合體得重要初夜,往後每一年都得拿出來慶祝一次呢。」

  睜著一雙泛著紅絲的魅眼,英治飽受屈辱地不想回他半個字。

  夏寰抬起了他的下顎,微笑地說:「嘿,你被貓咬掉了舌頭嗎?小治。」

  一扭頭,脫離他的掌控,英治閉上雙眼。男子漢大丈夫,虎落平陽被犬欺。能屈能伸大丈夫。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橫是一刀,豎也是一刀。天下無難事,只怕有心人。一朝被蛇咬……

  「喂喂,」拍拍他臉頰,「幹 一副我要殺了你的表情?我保證你不會死在我的床上,OK?」

  「K你個頭。」英治忍不住啐道。
  「拜託,不過是扒光了你的睡衣,再把你的手綁在床頭,膝蓋則用你的棒球棍固定住,這樣算很過分的事嗎?先拿這種武器出來,打算對付我的人,是你啊!既然你可以玩狠的,就不許我玩陰的嗎?所謂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本來就該聽我的,不是嗎?」

  「少囉唆,你要做就快點做,就當我倒霉,被狗咬!」

  「這句話可真不客氣呢。」

  「對一個半夜三更,放話說要強暴人的傢伙,講什麼客氣!」

  「強暴?我哪時候說過那種話來著?不、不、不,我說了,這叫襲擊。況且我還給你時間逃,是你自己太自信,以為能對付得了我,所以失去了寶貴的逃亡機會。承認吧,小治,你我都心知肚明,遲早這一天都會到的,你難道真認為我可以按兵不動一輩子,滿足於那種小兒科的親親與摸摸,不來真槍實彈嗎?」大手毫不客氣地摸上了英治的腿間,準確地找尋到棲息在黑草叢中的分身。

  「你這惡心的變態……」不甘的,眼尾整個泛紅的黑眸,挾著數倍的威嚇射向淩駕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的臉。

  夏寰不以為意的哼了哼,「真是漂亮的一雙眼睛。好象要把人的魂魄都吸進去了,我要是一個不小心,別說是魂,大概連精都會被你吸光了。

  「你那腐爛的靈魂,送我我都不要!」

  「是嗎?」性感的唇嘲諷地往上揚,噘出一抹天下無敵的笑,「我可是很想要你的靈魂呢,最好是……像你的身體一樣,對我敞開,能讓我徹底地搜查,找出原因,到底是哪一點讓我這樣中意,為什麼明明是具連豐滿雙峰都沒有的平扁身體,卻叫我日思夜想,想要你,一次、兩次、三次,幾次都不夠的……」

  「你說夠了沒,我沒空聽你夢囈。」英治控制不住雙頰暈紅。

  「吶,打個商量,一次就好。我真的好想知道在你裡面的感覺。你總不想後半輩子一直被我纏著,要求讓我上吧?只要一次,以後我就不吵你了,反正我們什麼都做了,也不差這最後一步吧?況且過去做的時候,你也不討厭啊!誰知道,說不定你會喜歡上這檔事呢?」他賴著。

  絕對不是被他的「死纏爛打」給打動了。英治發誓絕對沒這回事,他只是……「把我的手腳鬆開!」
  「你答應了?」夏寰眼一亮。

  「先把我的手腳鬆開啦!」這種屈辱的姿勢,要他擺多久!

  「交易成立,那就是照我的法子做 ,嘿嘿。」夏寰嘖嘖地搖著指頭說:「我怎麼會鬆開你呢,小治治,難得有機會可以這樣任意地擺布你,我又不是笨蛋,要鬆開也得等到你跟我求饒為止。」

  「什──」英治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從哪裏開始吃呢?每一個地方看起來都是那麼可口,唉,真難下決定。」他故意捏捏腿肚,親親膝蓋,一副左右為難的模樣。

  「你這混帳!」

  從來不知道,身子著了火會有這麼難受。

  失去自由的雙手擠壓在自己的背部,帶著全身的體重陷入床鋪,身上的男人卻還毫不體貼的,抬高了腰,加重了麻痹的感覺。但這種麻痹的感覺甚至不算是最可怕的,更可怕的是……自己那抑扼不住,在男人的手下不住往上攀升的欲望,焚燒著。

  「啊哈……嗯……」

  男人的指,宛如細蛇般纏繞著,若有似無的輕觸過後,緊接著必定是快慢交錯的揉搓,就像是故意要叫人焦急的指頭,遲遲不給予最後的解放。

  「還喜歡嗎?這裏已經一副蓄勢待發的樣子了呢!」

  淫猥的語言,也不過是助燃劑。

  「喔喔,差點忘了,還有這邊……」

  舌尖舔上了纖細白頸,在凹陷的鎖骨上,以舌頭和牙尖巧妙地吸弄出一抹淤紅,留戀的親吻著那道痕。

  夏寰滿意極了,在英治的身上刻下自己的痕跡,宣示著自己的所有權,竟能給自己如此驕傲的,得意的快感,這是夢中不會知道的感受。

  是啊,這是我的,屬於我的!

  現在他主宰著這具身軀,宛如一腳踏在初雪上,也彷佛是親手在雪白的紙上留下自己的黑手印般,快樂。

  他摘下的可不是什 隨便能到手的野花,這是他這輩子耗費最長的時間,最多的精神去摘取的崖上花,開在最冷峻的高峰,只有無懼於狂風暴雪的男人,才有吃格弄到手的──

  看他如何在自己的撫弄下,顫亂了發,失去了冷靜,白晰俏臉上兩道蹙起的眉,那似在強忍著什 ,又控制不住的喘息著、呻吟著……

  「還要我讓你再更爽一點嗎?小治。」故意靠近他的耳邊,以最邪惡的呢喃,吹拂著熱氣,一並送入。

  瞬間,本以為沉淪在欲海中早已投降的人兒,卻反過來挑釁地揚起眉,睨笑道:「我還以為你就只有這點本事呢。」

  明明是處於在任何人都會顯得卑微、淫穢的場景中,可是……依然保持著他的傲,他的絕對優越嗎?

  真是。不愧是令他夏寰迷戀上的男人。

  我臣服了。

  「這是抱怨嗎?那我可再加把勁了。」抬起英治的下顎,以自己的熱唇摩蹭著他的,夏寰淺笑地說:「要是讓女王不滿意,我有預感,將會死無葬身之地呢!」

  「唔……」

  醉人的吻,燙人的吻,參雜著一絲遊走在正常與反序間的刺激,火辣辣的侵襲著腦細胞。

  英治後悔自己幹 非煽動這可惡的禽獸不可,已經撐得十分辛苦的第一次,就這樣情不自禁地在他手中射出。

  「嗯?」

  訝異地望著自己手中的白濁,夏寰舔著唇說:「光是吻,你就……嗯?嗯嗯?」
  「該死的,你要笑就笑!」這真是男人的恥辱。

  夏寰哈哈哈地笑了。英治扭著身子,用不自由的腿企圖把他踹下床去。當然是失敗了。還失敗的很徹底,被夏寰一把抱住他的膝蓋。

  「有什 關係,敏感總比冷感好吧!」他安撫著說:「要是你一點反應都沒有,我被逼急了,可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 事呢。」

  狐疑地一瞪。

  「好比說,接近SM的行為之類的。」

  愕然地瞪大眼。

  「因為普通的法子行不通,就只好試試看,說不定你有被虐待狂的潛能呢!」

  「普通的就好!」該死的家夥,不要一臉躍躍欲試。

  「說的也是,來日方長。」

  長個頭,難道他還想來下次?

  「那 ……輪到我的正餐了,你該不反對吧?」猛獰一笑。

  英治竄過冷顫。抑不住頭皮發麻,到底是有抗拒感,再怎 說,使用到那個部位,怎 想都是違反身體構造與生理健康的──

  「不要這 僵硬,我說過,絕對不會讓你感到痛苦的,一定會徹底、慢慢地、好好地的、讓你松開之後才做。吶?」

  浮現在英治腦海的畫面,是摩拳擦掌,流著口水,保證牠絕對不會傷害小紅帽的大野狼。

  要不是現在身處人生最大的危機當中,英治一定會對此時此刻自己滑稽的模樣爆出笑聲。

  象無助的嬰兒一般,大仰開來的雙腿間,被涂抹上大量的嬰兒油,原本用來保養自己在冬天常會過份幹燥的指頭,現在卻被應用在全然不一樣的部位……
  「嗯──」

  咬住下唇,忍耐著粗大的指頭在入口處不斷揉弄的感觸。

  連自己都不曾正眼看過的部位,現在卻被迫呈現在男人灼熱的視線底下,光是這一點就夠叫人挖個地洞把自己活埋,罔論……

  「好厲害,這 激烈地抗拒我的指頭,要不是有嬰兒油在,我一定會被推出去了。」

  恨不能把這幾句話塞回他的喉嚨裏!

  「可識別小看了我的堅持,寶貝,我一定要打開你這裏,就算你繃得在緊也沒用。」

  印證著他的言語,指頭緩慢地抽出之後,在一次地深入,重復數次之後,小幅度的在邊緣畫著,勾搔著。使得原本緊緊密合,不容許任何外力入侵的秘蕾漸漸地柔軟。

  趁著攻城略地有點進展之際,再攻其不備地以另一只手掐住了翹立在光滑胸口上的小乳端,佐拉右扯地愛撫著。

  波波淫靡的快感在眼瞼深處化為紅色迷霧擴散開來。


第四章


  哈、哈……

  這沉重的呼吸聲是誰的?

  呼、呼、呼……

  心臟跳得好快,血液像是把火流竄,誰來……讓他解脫……

  「感覺很舒服吧?現在你的這裏已經完全都放松了呢,不住地圈住我在顫抖著,好象已經迫不及待地想把我吞進去似的,綻開朱紅色的內蕊在誘惑著我,英治。」

  恍惚地,他看到那張總是玩世不恭地笑著的臉龐,以難得的正經八百靠了過來。

  「我要進去 。」

  身體竄過戰栗,已經不知道是恐懼或是期待,讓喉嚨緊縮得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

  「不要緊張,把一切都交給我吧。」

  說著,一股超乎想象的灼熱抵住了他,英治不自主地睜開雙眼,透過自己高仰起的膝蓋間,往下望──

  噢,不,該死的!

  「慢著!」英治扭著頭,扭著身體,以全身抗議地說:「慢著、慢著,我叫你給我停下來!」

  夏寰不解地在他腿間按兵不動,拱起眉頭說:「怎 了?」

  「你、你不會真的打算……打算把『那個 ……插進來吧?」咽下好幾口氣,渾身的熱度一口氣退燒。英治焦急地說:「那太離譜了,我做不到,放開我!」

  沒看過豬也總吃過豬肉,從比例和尺寸來說,那是千真萬卻超出許可範圍,你不會想把一粒蘋果塞到花生米大的……總之,辦不到就是辦不到!

  「寶貝,你慌張什 呢?以前你也摸過,也看過啊?」

  話是沒錯,但他一定是鬼迷了心竅,被蚌殼肉給糊住眼睛,以前不覺得他有多大(反正只比他大一點點),可是事實殘酷地放在眼前時……那種驚嚇真是……超出心臟能負荷的範圍。

  猛烈地搖著頭,英治閉著眼睛,倍感恥辱地大喊:「我、我會死的!」

  「呵呵呵呵,你這是在跟我求饒嗎?小治寶貝。」

  管他面子、裏子,自己的命比較重要。

  「該死的,對啦!我跟你求饒,行吧?快點、該死的放開我!」

  「嗯……傷腦筋。」

  夏寰重重地吐出一口氣。

  英治哀求地仰起臉,求助地看著他。

  「唉,真拿你沒辦法。」

  得、救了?英治全身神經一放松。

  「我會在事後,好好地為你焚香祝禱,你就為我死一次吧。」

  什──還來不及咀嚼他語意的英治,唇被他的大手封住,下一秒硬熱的物事頂進。

  「唔……唔……唔唔……」

  活像條被擠壓的牙膏,內臟要從口中擠出來般的壓迫感,與強迫被打開到極限的肛口,兩股截然不同的痛處,一時間奪走了他胸肺中所有的空氣,缺氧的眼前一黑。

  大手移開,低沉而威嚴地聲音說:「深呼吸,不要抗拒我。」

  很不情願地照做後,眩暈的感覺舒緩了許多。

  「你這混帳。」

  好怪異,體中有著不屬於自己的器官,他在他裏面,火熱地跳動著。

  「英治,你也是男人,怎 會不了解呢?已經熱好了車,引擎也蓄勢待發的時候,有哪個笨蛋會在此刻踩煞車,一敗涂地呢?不是我不體諒你,而是為了你著想,早一點比晚一點好。」

  「強詞奪理。」

  夏寰撇撇唇,「看你還能這 反抗,已經沒問題了吧?如何?把我吃進去的滋味,事不是很叫人難忘?有沒有可能,一次就上了癮呢?」

  「快……快點……」

  吹了聲口哨,「你學得好快,寶貝,已經開始要求我了嗎?」

  「我是較你快點給我拔出去!」

  「遵命。」

  「啊……」完全密合的內壁,在他往外抽出的瞬間,彷佛要一並被拖出的錯覺,讓英治發出了連自己都難以想象的嬌聲。

  夏寰故意停留在入口邊緣,畫弧地似地擺動他的腰身,進一步刺激英治,讓英治下意識的緊縮著臀部,反過來要挽留住他似地,不住地裹著他的灼熱肉棒顫動。

  「啊……啊啊……」

  為什 ,明明剛才還很痛,現在卻──空虛的深處,眷戀著方纔的痛處。

  「感覺到了嗎?」惡戲的笑聲響起。

  嗯、嗯……攀升、上揚的漂浮感盈滿了全身。

  夏寰一個大力地推進到深處,英治渾身顫抖地叫喊著,狂猛的快感像是巨浪將他整個淹沒,吞噬。

  「唔!」

  夏寰皺起了眉,好緊,緊得要把他絞斷了。

  他方才口中雖然問著英治是否會上癮,但真正有上癮危機的人,恐怕是他自己才是。這感觸、這反應、這種叫人心神俱裂的狂濤……夏寰不禁狠狠地網英治的頸邊,咬上去,兇猛的牙在陷入富有彈性的肌肉上,品嘗到了一絲血味,而英治的身體就像是回應他的挑釁般,彈跳起來。

  他一掌擄獲住在身下不安分地抖動的粉紅色性器,一手則扶著英治的韌腰,將克不住的欲望,如同打樁般地快速撞入抽出。

  「……不……不要……啊嗯……啊嗯……」

  迭迭瘖啞的嬌聲,從殷紅的薄唇中竄出。

  不見往昔高傲的氣勢,陷入迷亂中的臉龐,染上暈醉的桃紅,眼角滴出了過感的淚。
  揉搓著手中的性器,往不住流出透明液滴的茅頭上一壓,搔捉著。

  舌頭咬著仰起的下顎,貪婪地吸吮著。

  奮力地在那熱得要把自己溶化了的秘穴中,搖擺、抽插。因為過度亢奮而漲到極點的欲望,不知饜足的索討著,掠奪著,佔據著這絲絨的天堂,蹂躪。

  「……夏寰……」

  情人求救的叫聲,通知他,他已經撐不了多久了。

  「……還沒有……還不可以……」

  夏寰扣住了根部,阻止情人的繳械投降說:「我要我們一起去。」

  「啊啊……求你,求求你……」

  夏寰吸取著他眼角的淚水,沙啞地說:「我一定會讓你去的,乖,再陪我一會兒就好。」

  「啊嗯……」

  解開了束縛著他雙腿的木棍,白皙勁瘦的長腿等不及地纏繞到夏寰的腰上,順勢地抱住他,讓他整個人坐到自己的腿上,瞬間因為體重而加深的接觸,將那龐大的欲望,含入。

  唇舌在空中相接,交換著彼此的唾液,吸取著對方的靈魂。

  「嗯!嗯!嗯!」

  天旋地轉,斷了氣的快感,在最終的最終……

  夏寰松開了桎梏著英治的手指,英治啊啊地一聲,而夏寰也同樣發出難抑的低吼,兩人一同在對方的身上、體內,發射出白濁精液。

  抬起戀人汗溼的小臉,舔著他,夏寰幾乎是毫不間歇的,又開始在他的體內蘇醒。

  「等等……」氣息尚未平復,英治簡直不敢相信他的精力。

  「不等。誰叫你讓我等了那 久,你該不會以為一次就能打發我吧?反正明天你注定是下不了床,那今晚就讓我做個痛快吧?」

  「你……」英治語詰。

  「我就是無賴,怎 樣?」

  「夏寰!」

  那天晚上,到底做了幾次,英治根本數不清,只知道他被抽光了全身的力氣,連最後一滴的精液都被榨光的時候,天色已經漸漸白了。

  「夏哥,你今天特別容光煥發呢!」

  阿超拎著啤酒罐,一旁的夏寰接過了酒,啪沙地拉開環蓋,灌近一大口後,發出「哈」地嘆息。

  「我說,阿超,人生真是美好透了。現在我才知道,原來這世界上還藏有我未曾體驗過的絕妙境界啊!」

  「你撿到一千萬了?」

  「嘖嘖嘖,你怎 這 庸俗呢,阿超。我得到的,可不是金錢能比擬得上的,不,可說是世界上沒有東西能夠比擬得上的好東西。你用錢也絕對買不到的東西。」

  噢,不會吧!阿超在心中劃上了十字架,終於被犧牲了嗎?唉,再一次驗證了夏哥的好運道,就連他都不覺得會成功的,居然讓下哥辦到了。他實在太好奇了,到底夏哥是用了什 手法,竟能把那個「幽靈火」給OOXX了!

  「那真是恭喜你了,夏哥。」以後是不是得喊歐陽英治一聲大嫂啊?

  「嘿嘿,謝謝。」

  再灌一口酒,正打算閉上眼睛小些的夏寰,聽到了熟悉的引擎聲,登時雙眼一亮。

  「啊,是英治哥的車。」

  「這給你,阿超。

  忙不迭的把啤酒塞到兄弟的手裏,夏寰三步並兩步地網那輛醒目的紅車跑去,並且在車上的駕駛踏出車門的瞬間,立刻說:「小治治。」

  咚!

  無情的,在夏寰熱情送上的雙唇前面,貼上了一本雜志,附加冷冷地一聲,「你有病啊?看到人就展開雙臂是什 意思?別把口水往我臉上噴。」

  (距離地雷爆炸,還有三十秒。)

  「唉,」移開雜志,看著幾天不見的情人,夏寰嘟起嘴說:「你又說這種無情的話,想我們現在的關係已經昨是今非……」

  (十秒鐘。)

  「你應該是想說:『今非昔比 吧?」不耐地翻翻眼,英治哼地說:「讓開,我們之間的關係和過去沒有什 兩樣。要是你敢說一個字有關『那一天 的事,我就讓你永遠開不了口。」

  (兩秒。)

  「又來了,又來了,你幹 裝得這 無情,對自己的老公要溫柔一點嘛──」

  (一秒。)

  「你、找、死!」

  轟隆!轟隆!

  事後,夏某寰因為傷到兩根肋骨而住院治療,原本完美無暇的牙齒中,也多了一顆塘瓷假牙,而且別奢望歐陽某英治會支付醫療費。


< 夜襲完 >


孽火特典 床頭吵床尾和

每次,他們總為了無聊的小事而爭吵。
  「……所以我說你那種想法太天真,天底下不是都充滿著你這種守規矩的好寶寶。這時候只要對方使出偷吃步,你就罩不住了。」夏寰大剌剌地諷刺道。
  斜瞥他一眼,英治維持住風度地說:「就算對方使陰的,對自己的技術有自信的話,依然能克服在路上發生的狀況。我不認為非得按照你的那種『撇步』才一定能佔上風。」
  「喔喔?」摳了摳耳朵,夏寰賊笑地說:「上次某人不就輸在我的手下,還被我吃乾抹淨了嗎?這會兒是誰說話沒憑沒據來著?要證明你的理論是正確的,那就拿出一點憑證來啊!」
  英治冷冷地一挑眉,起身,「去拿你的車鑰匙。」
  「要尬嗎?」
  「我會用實力讓你閉嘴。」
  夏寰笑開嘴,「你要讓我閉嘴還不容易嗎?只要用你那可愛的小口,吸住我不放。」
  「你的腦袋裡,百分之九十九都裝著精液不成?」英治沒有假裝他聽不懂夏寰的下流話。
  「是男人,不都是這樣的咩!」聳聳肩。
  「同樣身為男性,我以你為恥。」
  「小治治,你裝什麼傻啊?你和我在一起時,不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女人』嗎?」
  轟隆!這句話觸犯了英治的地雷,孰可忍孰不可忍,跨過兩個大步,揪住夏寰的衣襟,高高地揚起拳頭,「你有種再說一次看看。」
  「嘿,生氣啦?可是光捉著我的衣襟,是制不住我的喔,寶貝。」
  英治腦海才晃過「糟糕了」三字,手腕已經被反扭住,而另一個未曾防範到的「弱點」則被夏寰牢牢地擒住。
  「別動!」威嚇的聲音,加上無賴的一笑,夏寰眨眨眼說:「蛋蛋不想被我掐破的話,就乖乖的不要亂動,英治寶貝。」
  「卑鄙,使出這種三歲小孩專用的把戲!」又不是小學生,哪有人打架耍這一招!而,就算是英治的小學時代,他也不曾與班上的同學們互抓小雞為戲(或許該說不屑亦不能理解,捉小雞的樂趣在哪?看來看去就是不脫一個蠢字)。
  「不管到幾歲,男人身上最大的弱點只有一個。」咧嘴而笑的男人,稍稍在手下使勁,「只要有效果,還管它骯髒或清高呢?幹架和尬車都一樣,不擇手段,目的是勝者為王。你瞧,不必到外頭路上大費周章地證明誰對誰錯,我現在就讓你學到教訓了,對不對?」
  認識這傢伙這麼多年,英治再清楚不過,聽多了他的那堆歪理,只會讓一個原本正常的人神經錯亂而已。最好的應對方式就是裝聾作啞,不去回應,讓夏寰自討沒趣,才能結束這種叫人捉狂的對話。
  「把你的手放開。」
  「求我。」他笑得惡劣。
  以巴不得他從頭瞬間凍結到腳的眼神,英治一字字地說:「我、叫、你、放、手!」
  「你咬我啊,寶貝,我就是不放——」
  咚!
  「唉喲!」慘叫一聲,夏寰痛得眼冒金星,當然也被迫鬆開了手,他摸著額頭,「你、你這算什麼招式啊!」
  既然對方喜歡用小鬼的伎倆,英治毫不遲疑地效法他了,不過代價可不便宜——用自己腦袋瓜去撞夏寰的那顆鐵頭,英治照樣痛得要命。他邊皺眉,忍著不去揉搓自己的前額(不然就太遜了),轉身離開。
  「喂,你要去哪裡?」夏寰在他身後吼叫。
  「你管不著。」
  不到外頭去冷靜、冷靜,繼續待在屋子裡,難保自己不會想拿刀砍人。
  天知道,他是個專門在人頭頂上動刀的醫生沒錯,這並不代表他連在私生活當中,都有拿刀、染血的癖好。偏偏就是有那麼一號人物,能惹得別人天天都想拿刀子砍他。
  砰地大力關上門,英治想了想,還是駕著自己的愛車上路,決定到外頭兜它個幾小時再說。
  ﹡﹡﹡﹡﹡﹡﹡﹡﹡腦中的思緒混亂的時候,只要握著方向盤,就會冷靜下來。這是英治喜歡駕車兜風的原因之一。因為在道路上,有清楚的規則,有明顯的方向指標,除去人為因素的混亂,他喜歡這種單純明快的世界。
  愛情,就不是這麼一回事了。
  不講道理、沒有規則、全無方向感……今天是這麼回事,明天會如何卻是誰也不知道的。
  說起來他人生中最大的「混亂」,都是從認識夏寰後開始的。
  「根本就像電腦病毒一樣,癱瘓了我的正常運作。」不自覺地喃喃抱怨,英治一邊打著方向盤,開上自己近來熱中的一條新闢道路。
  這條新的道路雖然沿著北海岸而設,中途卻有不少山洞與高差起伏相當大的彎道,兼具美景與挑戰性,而且因為開通不久,只要非週末假日,道路都相當順暢、空曠,是個飆車的好地方。
  真要說有什麼缺點,那就是沿途沒有可歇腳的地方,目前大概不會有人想跑到這種荒涼道路旁開咖啡店吧?
  無視於道路旁的速限標誌,英治輕鬆地把油門加足,紅色指針一路由100跳升到140的時候,惱人的電話鈴聲偏偏挑這節骨眼響起——放開油門,英治按下擴音鍵。
  「喂?」
  『英治哥嗎?是我小汪。』挑起一眉,「有事嗎?」
  『誒……不,也沒別的事,不知道英治哥現在在幹嘛?』聽對方那小心翼翼的口吻,對這通電話的「目的」,英治心裡有了個譜。
  「是夏寰叫你打給我的?」
  『……』電話沈默的幾分鐘裡頭,英治可想見小汪在彼端冷汗直流的模樣。
  『那個,你就別跟夏哥生氣了嘛!他說他很抱歉,請你原諒。』英治二話不說地按掉通話鍵。沒想到那傢伙居然使出這一招?要道歉,怎麼不自己親口道歉?以為他會吃他這一套不成?
  打上三檔,排氣管發出強大的爆音,英治毫不減速地往陡坡上飆去。
  下一通電話的鈴聲在他征服第一個上彎道時,報到。
  『英治哥,我阿超啦,你方便嗎?』不等對方開口說,英治主動地回道:「告訴那傢伙,再勞人打電話來,我就把手機號碼換掉。我的電話號碼,不需他當廣告信發出去。」
  『……呃?』「是夏寰要你打電話來的吧。」還裝蒜。
  『哇,你真神啊,英治哥。我一個字都還沒有講,你竟會知道?』「你不是頭一個打來的。記住,把我的話轉給他,不許再讓我接到第三通電話。」算準英治顧忌醫院方面的緊急電話,不會動不動就關機,便玩這一招。
  『您就別為難小的,英治哥。你知道夏哥是不可能會聽我勸的嘛,況且我敢打包票,他發的密令簡訊絕對不只我一個人收到。也就是說,除非有人想造反,不然您今天晚上的道歉電話是接不完的。我看,您自己打通電話給他,直接跟他撂話如何?』臉一沈,那傢伙到底發了多少簡訊?還有,他在簡訊上寫了什麼鬼玩意兒?該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倆」吵架了?
  一咋舌,「他就等著我打電話回去,是吧?」
  『嘿嘿,英治哥,您這麼聰明,有些話就別讓我們這些外人來說囉。』結束通話後,英治把車靠到山腰處的一塊小空地,按下車窗讓外頭的冷風吹吹自己氣得發脹的腦袋。
  幾乎沒隔兩分鐘,第三次的電話鈴聲便囂張地鳴唱起來。英治本想直接關掉的,可是看到上頭顯示的是醫院來電,他才又接起。
  『英治,你幹了什麼好事啦?』「學長?」前輩醫師的來電,讓英治一顆心直往下墜,那傢伙不會這麼惡劣吧?難道連自己的朋友圈也不放過?
  『你的女朋友送了封簡訊來,說拜託我跟你聯絡,順便向你求情,說她知道錯了。』董新彰咯咯笑說。
  「我的女朋友?!」
  『不是嗎?一個屬名叫小寰的。她說她想跟你道歉,可是你不肯接她的電話,拜託我們跟你講一聲,她很抱歉,請你原諒,她不是故意要跟你吵架的。』英治閉上眼睛,深吸了口氣。
  『喂,人家都這麼著急了,你就原諒人家嘛!還有,不要這麼小氣嘛,都交了女友,怎麼不讓我們見見面呢?下次大家聚餐時,把你的女友帶來,相信大家一定會非常訝異的。那個歐陽英治,交女友了耶!』唯恐天下不亂的口氣由話筒彼端傳來。
   ——倘若自己真的帶夏寰去聚餐,恐怕在場的人不是「訝異」而已。
  「我知道了。不好意思,學長,打擾到你那邊去。」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拜!』夠了。
  真的受夠了。
  再這樣下去,自己留在家中的電話本,肯定會成為那傢伙手中的「人質」。那傢伙會一路打到全世界都收到他的簡訊,全部都跑來關懷英治和「他」吵架的原因,順便勸和——但,那些人完全不瞭解,「小寰」是個多麼可怕的「惡魔」!
  重新發動車子,英治不情願,但非回去不可。
  ﹡﹡﹡﹡﹡﹡﹡﹡﹡一臉鐵青的英治打開家門時,屋內是一片漆黑。
  不可能。那傢伙的代步工具好好地停在車庫裡,他不可能離開這間屋子的。英治走向客廳,伸手打算開燈的時候,突然間被人由後一把抱住。
  「歡迎回來,小治。」
  耳邊,是騷動的熱氣與沙啞含笑的聲音。
  英治在夏寰的懷抱中掙扎著,「歡迎個頭,你這傢伙有沒有腦袋!你知道我接到幾通電話嗎?!」
  「不知道,不過我知道你離開了三十八分又四十二秒,我好想你。」不費吹灰之力地,把英治的掙扎全都控制住,男人誘哄的說:「別氣了,我們和好嘛!」
  想給他一肘子吃,可是那纏在腰間死緊的手臂,絲毫未有偷襲的空間,英治憤怒地咆道:「你以為這麼做,我就會像隻逆毛的貓咪一樣,被你安撫下來嗎?我不是你的寵物,也不是你的女人,更不聽你的使喚或操縱,你該死的放開我!」
  以單手握住英治的雙手腕,騰空的一手則掐住他的下顎,讓兩人四目相對,「嗯?今晚的你很難取悅喔,是怎麼了?我說的那句話,真有那麼讓你生氣嗎?」
  英治抿緊唇瞪著他,黑晶般凝結的燦瞳深處,灼灼火花道盡答案。
  望著這樣的英治,男人嘻皮笑臉的神情也逐漸的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同樣堅定正經的眸子,「那麼,假使說那句話的不是我而是別人,你會因此而決定終止我們的關係嗎?受不了別人把你說成是我的女人,索性和我分手嗎?無論在你眼中它是不是事實,別人就是一定會把你當成是我的『附屬品』,寵物、玩具、被包養的……你最無法忍受的字眼,從別人口中說出的時候,你會氣得與我分手嗎?」
  黑瞳中晃過一縷動搖的光芒,而男人並未放過。
  「你想都不要想,英治!現在就忘掉那個分手的念頭。我不管你到時候會有多生氣,會有多麼無法忍受,你都得給我咬牙和血吞下去!」夏寰在手指上施勁,緊扣著英治的下顎。
  「連一秒鐘,都不許你考慮!」
  做完宣言,像是侵襲陸地的波濤般,男人的唇吞噬著他的。
  令人無法呼吸的,肺部裡的空氣全被抽乾了似的,目眩的——這已經不能稱之為吻,這是企圖在靈魂上烙印,在身體上刻痕,在身心套上枷鎖的「標示」行為。
  一秒鐘的空檔,僅容許英治換氣,並虛弱的吐出:「……不……」
  緊接著探入的舌,纏繞住退縮的軟葉。
  「唔……嗯……」
  雙膝的力量逐步被抽離,漸漸支撐不住。
  男人的手自下顎移開,遊走到英治的前襟,粗魯地扯開兩顆扣子,隔著薄汗衫磨蹭著變硬、挺起的嬌小乳頭。
  禁不住這巧妙的刺激,而在男人的唇下喘息。
  急遽起伏的胸膛,平滑的肌肉包裹住劇烈跳動的心臟,血液在血管中橫衝直撞,連汗毛都要豎立而起的快、感……
  不知吞嚥了多少蜜津,稍得饜足的男人總算移開嘴,往著英治的頸項咬去。
  「啊……」
  絕非嬉戲式的嚙觸,而是貨真價實的咬了下去。剎時,牙痕處滲出紅色液珠,男人改以吸吮的方式,以舌尖來回舔舐著每一滴珍貴的生命之水。
  疼痛在轉眼也成了快感的增幅器,暈陶了意識,叫人忘卻爭執,腦袋進入空白狀態,獨留本能追逐著快樂,慾望蹂躪著自尊。
  「說啊,英治……」
  燙熱的大手剝下了那少了幾顆扣子的襯衫,恣意地在媲美絲質感觸的滑韌裸膚上撫弄。
  「……什……」艱辛的鼓動著被癱瘓的舌根,英治半睜開迷濛的眸,不知道男人要求自己說些什麼。
  「說你絕不會離開,無論什麼狀況你都是我的。」瘖啞的,男人緊摟著不放。
  現實像盆冰冷的水一頭澆淋而下,原本忘記的,再度灌回腦海。
  「答應我,英治。」
  男人的手帶著強迫就範的意圖,在他的大腿根處摩挲。
  不能答應,在這種時刻說出草率的回應,只不過是……「不,我不說。」
  「什麼?」
  男人生氣地扣住褲襠處的硬挺,「你真打算離開我不成?歐陽英治!」
  「痛……笨蛋……」倒抽口氣,英治用手肘稍稍格開他說:「現在我說出口,豈不成了被逼供出來的話?我不會在這種情況下,允諾你什麼的。」
  聞言,男人深皺的眉頭略微舒緩,「那,要是我不逼你,你就肯說了?」
  沒有正面回答的,英治道:「這就得看你的表現。」
  男人咧嘴一笑,沒打聲招呼就抽走英治西裝褲上的腰帶,英治「喂!」地抗議,男人馬上說:「你不是要我『表現』嗎?應你所求,我一定會發揮我百分之兩百的高超床上技巧,讓你從頭到腳都十分滿意,身心獲得前所未有的滿足,讓你無話可說,乖乖地答應我為止。」
  翻翻白眼,英治搖頭說:「你的思考方式,永遠只能朝一種方向,不能稍微離開一下『床』這個字嗎?」
  「誰叫我是傳統的好男人,遵循古諺,夫妻吵架,一定要床頭吵床尾和啊!」笑嘻嘻的,夏寰拍拍情人那緊緻小圓臀說:「我以良心向你保證,會負責讓這難纏的寶貝,過得幸福美滿,你就安心地把自己交給我吧。」
  額冒青筋的英治可以肯定的是,夏寰的國文絕對不及格,因為他不僅亂用俗諺,連說話的文法也像外星人——不要任意把別人身體的一部分,形容得像是有自我意識的「東西」,行不行!
  每次每次,他們的吵架總是以叫人啼笑皆非的方式收場。


< 床頭吵床尾和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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