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家系列之二] 王爺的冤家 BY馮君

文案:

嘖、嘖、嘖,這不速之客就是皇兄口中自稱是從二十一世紀來的韋浩暐啊?
果然如同皇兄所言,這小子不僅呆笨、莽撞,還喜怒形於色,說好聽一點是沒心機,講難聽一點就是沒大腦!
因為這韋小鬼竟敢當著他獨孤靜的面,覬覦他的"美色",要不是皇兄交代要待他如座上賓,他老早就把他轟出去了,嘿嘿,不過既然這小子這麼"白目",那他就好好地來"照顧"他吧……


簡直欺人太甚!這獨孤靜竟然要他去整理後花園!哥哥搶了他的愛人,弟弟強要他去做苦工,這是什麼世界啊!
他們獨孤一家是吃定他韋浩暐了嗎?夠了,真是夠了!他就不信他逃不出獨孤靜的手掌心,可是這臭王爺派了兩名巨漢在監視著他,連他想用"尿遁"這招都被看穿,這該怎麼辦呢?趕緊想想、再想想……




第一章

  挑了下秀麗的眉,獨孤靜坐在椅子上,不發一語的看著對面的不速之客。冰冷的眼眸中閃著一絲打量的神色,還有……不悅?
  在一旁的婢女早已驚出一身冷汗。縱使服侍靜王爺好幾年,但仍不免被他全身散發出來的冷厲嚇得發抖,生怕自己是否又有哪里犯錯,得罪了這位生性冷酷的主子。靜王爺擁有令男女皆心蕩神馳的俊美外貌,脾氣可是大得很,雖然自己不曾看他疾言厲色過,但是只要他冷眸一掃,所有下人都會戰戰兢兢的,不敢再看一眼;而那些對他有非分之想的人則會退避三舍,不敢再造次,除非……那個人像眼前這傢夥一樣,不會看人臉色……
  她一直用眼神示意坐在對面的韋浩暐,要他快點收回那種癡迷的目光,合上他張大的嘴,順便擦幹嘴角挂著的噁心口水。因為從皇上走後,他就一直牢牢的將目光鎖在靜王爺美麗的臉上,色迷迷的盯著,不知情的人還會以為他其實是個發傻的呆子。
  啊!韋浩暐不禁要讚歎起造物主的偉大。他長這麼大,從沒看過如此的人間絕色。如果說,範文曄的美是溫婉斯文,如同溫潤的美玉,那眼前這獨孤靜就是湛藍的藍寶石,神秘而令人目眩神迷。想不到那個討人厭的獨孤焰竟有如此漂亮的弟弟!看在這位大美人的面子上,他可以稍微原諒獨孤焰橫刀奪愛之仇了。
  既然如此,他當然要主動示好,先給他一個美好的第一印象,然後……嘿嘿,近水樓臺先得月囉。雖然那麼快就轉移目標,會顯得自己對範文曄的愛很廉價、很不堪一擊,但是,識時務者為俊傑嘛!苦守一段不可能會有結果的感情,還不如瀟灑的揮揮衣袖,奔向前方的新戀情。再見了,過去!
  就在韋浩暐癡笑的想要開口時,獨孤靜已然對他做好評估了。
  斂去打量的目光,現在獨孤靜的眸中都是不悅,可見韋浩暐著迷又露骨的目光早已令他嫌惡;他決定儘早解決這個麻煩的傢夥,把他丟回那個什麼未知的二十一世紀。縱使自己喜歡挑戰許多艱困的難題,但不代表他會因此忍受對方無禮的目光。
  "你看夠了嗎?"獨孤靜冷冷的開口,語氣頗為嚴峻。
  韋浩暐被獨孤靜不耐的語氣嚇了一跳,原本想好的介紹說辭,也在驚訝中忘得一乾二淨。
  "那個……我……"韋浩暐沒料到自己的眼神已惹來獨孤靜的不悅,他尷尬得說不出話,因為他從沒見過如此直截了當的人,對方向自己明明白白的表示不悅。
  韋浩暐趕緊將目光拉離獨孤靜的臉,四處亂瞄,不敢再看他一眼。沒想到,這位大美人跟他哥哥一樣,也有著火爆脾氣。
  看韋浩暐不再無禮的盯著自己,獨孤靜才又開口。
  "你聽好了……"獨孤靜站起身,緩緩的踱向韋浩暐,"要不是皇兄的命令,我是不可能容忍像你這樣無禮的傢夥住在我的王府中。"
  聞言,韋浩暐差點狂吼。這個性格和他哥哥一樣惡劣的傢夥,甚至比獨孤焰還要高傲!他這次真是看走眼了。
  獨孤靜不屑地掃了面有憤怒之色的韋浩暐一眼。這個人,果然與自己所評估的一樣,有什麼心情馬上就會顯現在臉上,非常容易得知他的心事,也和皇兄所形容的分毫不差,呆、笨、衝動。不過,這樣才好處理,不必怕他心懷什麼不為人知的詭計,讓自己在處理這件事時,不用花費心神去提防一些有的沒的。
  "你可以住在這裏,但是在我的王府裏,沒有所謂的坐享其成。"獨孤靜俯身看著韋浩暐,眼睛半瞇,"看你又矮又瘦,大概也做不起太粗重的工作,就派你去整理王府的後花園吧。"他以施恩者的口吻說道。
  就算喜歡他的臉,但這樣的要求未免也太過分了吧?自己也算是當今皇上與尚書的"朋友",這個獨孤靜怎可如此無禮的對待自己,將自己當個雜役般使喚!更過分的是……他居然還說到自己一直引以為恨的身高問題。
  韋浩暐氣得自椅上跳起,"你太過分了吧!我好歹也是客人,為什麼要做那些事?我……"
  他話還未說完,就讓獨孤靜給打斷。
  "每日清晨,晨曦未現時,你必須替後花園所有的花草澆完水,之後則要修枝剪葉,並且掃去落葉;更要依四季的不同,種上符合時節的花卉。現在已是初春,福伯早就種上桃杏,就由你接手繼續照料吧。"
  韋浩暐瞠大雙眼,不敢相信這就是自己要在這裏住下的代價……不對,又不是自己想在這兒住的,他也是千百個不願意呀!
  "你欺人太甚了!老子我也不爽在你這什麼鬼王府再待下去,就算你長得再如何對我的胃口,再如何用美色誘惑我,我也不屑!"韋浩暐忿然的看向獨孤靜,他還發現一件令他火大的事,那就是對方竟比自己高出一個頭!"媽的!你們這些姓獨孤的沒事長這麼高要死啊!心腸還一樣的惡毒,只會欺負人;一個搶了我的小文,一個還莫名其妙的要折磨我!我不爽了,就算回不去,我也不管!我要回四川找阿婆,再見!"
  韋浩暐說走就走,他丟給獨孤靜一個大白眼當作"餞別禮",便頭也不回的準備要踏出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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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住!"
  獨孤靜一手扯住韋浩暐的衣領,用力把他拉回。
  适才韋浩暐的言論挑起他心中的怒火。獨孤靜知道自己長相偏陰柔,遺傳了生母李貴妃,常有人誤認自己是女子,而因為這許多曖昧的目光,外貌便成了他心中最不能碰觸的部分。為此他勤練武術,好讓自己看來富有男子氣概。現在早已無人敢以外表來斷定他是否是個"男人",只有這個不長眼的韋浩暐敢在太歲頭上動土,還倡狂的認為他用美色來誘惑他,這對他無疑是更大的侮辱!
  在一旁的婢女如玉,被獨孤靜臉上明顯的怒意嚇了一大跳。靜王爺縱使脾氣再如何不好,但可未曾有過如此明顯的發怒表情,看來那位韋公子真的要慘了。
  她惴惴不安的望向跌坐在地的韋浩暐。
  獨孤靜過猛的力道讓韋浩暐差點窒息,還難看的倒跌在地。在地上愣了一會兒之後,韋浩暐這才氣憤的轉頭瞪視獨孤靜。
  "你這混帳!居然敢這樣拉我,你不知道作用力加反作用力下,會讓人摔得更痛嗎?"韋浩暐奮力自地上爬起,臀部傳來的麻痛感讓他更加惱怒,"Shit!你這自大粗暴的娘娘腔,要不是我向來憐香惜玉,一定會狠狠的在你臉上揍兩拳!"他邊說還邊揮舞著拳頭示威,"我告訴你,我可是自小就練習武術的,我……"
  韋浩暐突然噤聲了,拳頭也停在半空中不敢再輕舉妄動。因為他看見獨孤靜秀眉一擰、薄唇一抿,一陣令人恐懼的寒意就自他全身上下散發出,他臉上的陰鷙表情足以使人嚇得倒退三步。而韋浩暐也真的往後退了一大步,不是他孬種,而是……他再怎麼不懂察言觀色,還是都會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動物本能,至少知道在現在這樣的情形下,絕對、絕對不能再越雷池一步。
  獨孤靜用著陰沈的目光一寸一寸的痛宰韋浩暐,彷佛要將他整個人碎屍萬段般,令人不寒而慄。
  所幸"求生本能"讓韋浩暐適時的住嘴,才讓獨孤靜能夠保留一絲理智,以免失手殺了眼前這位由當今聖上親自託付給自己的傢夥。
  他在瞪視韋浩暐好一陣子後,才慢慢的收回可怖的目光,但仍餘怒未消,連說出來的語調都帶著咬牙切齒的憤怒。
  "既是皇兄囑咐,我自是不能抗旨,更不能讓你一走了之,雖然我一點也不想阻止你這麼做。"獨孤靜隱含怒氣的眼眸不再看向韋浩暐,他轉身徑自向內室走去,冷冷的撂下一句話:"如玉,就由妳帶他到西廂最靠近廚房的房間住下,再派兩名家丁守著,明早監督他幹活兒。"
  望著他逐漸隱去的背影,韋浩暐這才回過神來,氣急敗壞的大吼:"你不可以這樣對我!你憑什麼要我做那些事!死獨孤靜,你給我回來,回來!"
  他喊破喉嚨所換來的,是獨孤靜置若罔聞、徑自消失於門後的回應。
  韋浩暐氣鼓了腮幫子,本想要向他離去的方向追去,卻讓如玉制止。
  "韋公子,就讓奴婢帶您到西廂歇著吧!"她柔聲道。稱韋浩暐?公子,而非少爺,乃因為他並非王爺的朋友,身分不同,稱謂自然不同。
  "我才不屑住在這鬼地方!"韋浩暐轉身瞪著如玉,"讓開,我要走人!"
  然而,如玉也非等閒之輩,她並沒被韋浩暐的惡聲惡氣嚇到,在王府工作多年的經驗,讓她深諳"伸手不打笑臉人"的道理,主動表示友善,好過武裝自己。所以,她綻開一抹和藹的淺笑,向韋浩暐福了福身。
  "韋公子,相信您長途跋涉,一定很疲累了,不如就先讓王府的家仆帶您到房間休息,奴婢這就回頭去準備幾樣小菜讓您享用。"
  如玉話一說完,就來了兩個身形壯碩魁梧的彪形大漢,一左一右的站到韋浩暐的身邊,美其名是帶路,實則是監控行動,韋浩暐當場在氣勢上就輸了一大截,更喪失了逃跑的先機。
  要撂倒眼前這兩尊巨漢肯定要花不少氣力,而如玉又笑得這麼親切,讓他也不好意思對一個弱質女流發怒;因此,他只能乖乖地任由那兩位家丁"架"往西廂。
  該死的獨孤靜,他一定會想法子扳回一城,要回他的男性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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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絕食抗議"這招,他韋浩暐是絕對不會去做的,因為不吃白不吃,人何要遷怒於無辜的食物,所以,狼吞虎咽的吃完如玉送來的美味小菜後,他倒頭就睡。
  他一定要養足精力,思索如何應付接下來的挑戰。
  "這個麻煩的傢夥……"獨孤靜緊皺眉頭,低頭審視著酣睡中的韋浩暐。
  如玉一早就來稟報,說是怎麼叫也叫不醒韋浩暐,伸手去推他也不見睜眼,只是翻個身後,就又兀自睡去,已經好幾個人輪流試過了,到最後,只好先讓別人代替他在後花園的工作。
  聽完如玉的稟報後,獨孤靜沈著臉來到韋浩暐的房間,一踏入房內,便見韋浩暐擺著"大"字型的睡姿,臉朝著上地打呼,被子更被踢到床下,那模樣說有多醜、就有多醜。
  "你這傢夥,給我起來。"獨孤靜伸手去搖韋浩暐,還是不見他轉醒,他索性多加了點力道,去拍他的臉頰。"快起來,你是豬不成嗎?"他扯開嗓門,在韋浩暐耳邊大聲一吼。
  一旁的僕役被獨孤靜的吼聲驚得先是一呆,接著,有些人忍不住掩嘴偷笑起來。因為他們不曾見過冷漠優雅的王爺大聲叫吼,還粗魯的罵人是豬。照理來說,他們應該覺得害怕,該怕陰晴不定的王爺會反過來斥責他們這些下人沒用,連個韋浩暐都叫不醒;但是眼前的景象讓他們高興見到王爺情緒化的一面,原來王爺也是會吼人的,這般對待遠比讓王爺散發出的寒氣凍死要好上幾千、幾萬倍呢!
  獨孤靜渾然不覺後頭僕役們訝然好笑的表情,只是一徑地瞪著韋浩暐,看他是否有所反應;過了良久,床上睡得像豬般的人終於有了反應。
  "吵什麼啊……"韋浩暐夢囈似的低喃一聲。不滿被人自甜美的夢鄉中喚起,他噘起唇,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獨孤靜這時才發現,眼前這個姓韋的傢夥,長得竟是如此可愛。現在,他毫無防備的時候,活脫脫是個嬌憨的孩子,和昨日那種齜牙咧嘴、一副色胚的模樣完全不同。
  看韋浩暐漸漸清醒,獨孤靜這才收起心神,劈頭罵道:"吵什麼?你還敢說?你可知現在是什麼時候了?"
  呆愣了好一會兒,韋浩暐像是終於憶起現在身處何處,輕輕應了一聲,但仍不見有任何動作。現在什麼時候,與他何干?他可還沒睡夠呢!
  看韋浩暐竟是這樣的反應,獨孤靜忍不住又大喊:"你可別告訴我,你笨到睡了一晚就忘記該做些什麼事!"
  聽到獨孤靜這麼說,韋浩暐終於有了反應,不再裝傻。他忽然睜大眼睛,倏地坐起身,氣憤的瞪著獨孤靜。
  "你說誰笨?"
  "哼!"見韋浩暐終於恢復正常後,獨孤靜冷冷地譏諷:"誰回了話,就是誰心裏有鬼。"
  "獨孤靜,你!"獨孤家的人是都和自己有仇不成?說起話來夾槍帶棍的,都能輕而易舉的挑起他的怒火。
  "看來是醒了嘛,可以叫出我的名字,我還以為你會笨到連人名都記不住。"獨孤靜淡淡的掃了韋浩暐一眼,口氣裏滿是嘲諷。
  "你!"
  韋浩暐正想反唇相稽,卻讓獨孤靜自床上抓起,丟到床下去。
  "去做你該做的事,別以為可以因此就偷懶。"
  "我才不幹!"韋浩暐不甘示弱的吼回去。
  不過,隨即他就覺得眼前一暗,因為昨日那兩個巨漢已走到他的跟前,擋去一片光亮。
  看韋浩暐閉上嘴後,獨孤靜才好整以暇的開口:"如玉,帶他去梳洗一下,給他一碗粥喝後,就監督他去工作。若是沒有做完,就別讓他用午膳。"
  吩咐完後,獨孤靜就離開了;只留韋浩暐重演昨日的戲碼。
  韋浩暐對著獨孤靜離去的背影,再次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你不可以這樣對我!憑什麼要我做那些事!死獨孤靜,你給我回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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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人雲:小不忍則亂大謀。因此,韋浩暐在那兩個壯漢的監視下,正咬牙切齒的蹲在靜王府的後花園裏整理花圃。
  "該死!可惡!混帳!"韋浩暐每罵一句,就用力的剪斷樹枝。那株可憐的矮樹叢無力抗拒,只能在韋浩暐的淩虐下,逐漸光禿,在料峭的春寒中顫抖。
  韋浩暐恨死自己的窩囊,只要那兩個壯得跟牛一樣的巨漢一站出來,他就得乖乖就範,昨天也是、今早亦然;那個貌美又難惹的獨孤靜,他韋浩暐是和他杠上了!他竟敢如此對待自己,度量還真小,只不過看幾眼而已,會少塊肉不成?又不是要侵犯他,犯不著如此就逼他做苦工吧?
  他得想個法子離開這裏,要不然他不敢想象獨孤靜還會如何虐待他。
  思及此,韋浩暐站起身來,腳才往前跨出一步,那兩名巨漢馬上就靠了過來。
  "幹嘛?我尿急,上個茅廁也不行嗎?"韋浩暐沒好氣的白了他們一眼。他想用"尿遁"的方法脫逃,自然不能讓他們跟。
  "請隨我們來。"其中一位開了口,態度還算溫和。
  "不用,我又不是小孩,你們告訴我方向就可以。"韋浩暐連忙搖手拒絕。
  "王爺交代過,不能讓韋公子離開我們的視線範圍。"
  這樣的回答讓韋浩暐氣憤不已。笑話!那個獨孤靜以為自己是誰?他連獨孤焰都不放在眼裏了,他這個當弟弟的算老幾!
  "難不成連我洗澡時,你們也要在旁邊看著?"睜大雙眼,韋浩暐的耐性顯然已達極限。
  "如果韋公子想要乘機逃脫的話,我們也只能這麼做了。"
  這是什麼答案!是可忍,孰不可忍,他豁出去了!
  "你們欺人太甚了!"
  韋浩暐大叫一聲,一拳就朝其中一名大漢揮了過去,結結實實的打中他的肚子。
  "別太小看我,之前只是本大爺不想動手罷了,這可不代表我打不過你們。"
  韋浩暐得意的一笑,心想對方在毫無防備下,挨了他用上十成力道的一拳後,應該會摔跌在地,然而情況卻不如他所想象。
  那彪形大漢不吭一聲,連身子也沒晃動半分,眉頭更是皺也不皺。
  韋浩暐不敢置信的睜大眼看向他。有沒有搞錯?雖然沒有把握能給他致命的一擊,但……好歹也能傷到一些皮肉吧?這人未免也太不給面子了吧?這教身為武館師父嫡傳弟子的他,面子往哪兒擱!
  韋浩暐索性卯起來死命的猛揍對方的肚子,一邊打,還一邊亂罵:"可惡,我不相信!打不過獨孤焰就算了,反正小文那麼愛他,我就算打贏了也得不到任何好處,可是……"他開始有點喘了,連拳頭也略顯無力,"Shit!這次可是非同小可,我不打倒你們,就得賠上自己,天天要早起做苦工!你快點給我倒下去……"
  終於沒力了,韋浩暐累得用手撐在大漢的胸膛前猛喘。
  "該……該死……你好歹也還一下手,這樣……這樣我才不會覺得自己敗得太慘啊……"太悲情了,對方不還手,自己反而先累倒。
  "韋公子是王府的客人,小的萬萬不敢造次,只希望你能放棄逃跑的念頭,別再想法子逃走。"他的口氣還是一樣的有禮,更看不出韋浩暐那陣亂打有對他造成任何損傷。
  "客人?那個混帳獨孤靜是把我當犯人吧?"韋浩暐忿忿的說道。
  他可不覺得自己有受到什麼像樣的禮遇,讓自己感覺是在這裏作客。
  "請韋公子不要如此侮辱王爺。"對方口氣明顯的一冷。
  "哼!有哪個王爺像他那麼小心眼的?"
  韋浩暐不屑的一撇嘴,在看到巨漢眼中的怒火後,他心念一動。
  "我說的是實話,難道你們沒有感覺嗎……咦?"韋浩暐忽然將頭撇向左方,驚異地叫了一聲,"那是什麼啊?"他伸手一指。
  兩名巨漢果然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韋浩暐見機不可失,馬上拔腿就跑。
  但是,他的江湖曆練還是太少了,成功的引開對方的注意力後,應該在開溜前先砍對方一刀或是給予重創,這樣才有百分之百的機會能逃脫成功;要不就是自己練有上乘的輕功,能一躍數十丈。否則,一切的努力都只是白費心機罷了。
  於是,韋浩暐跑了沒多遠就被抓回,還難看的被人扛起。
  由於他直嚷著要去上茅廁,所以他就這樣被扛到茅廁丟下,一路上還得受到王府上上下下所有人的疑惑目光,更彆扭的在巨漢的監視下,完成"民生大事"。
  至於午膳?當然是沒得吃了!

·第二章·


是獨孤靜心機太深,還是料事如神?
總之,一整個中午,韋浩暐都只能餓著肚子待在廚房旁的房間裏,聞著陣陣撲鼻的飯萊香,那種滋味實在難受。
韋浩暐也想走出去碰碰運氣,看看廚房裏是否會有善心人士,願意賞自己點東西吃。但是每每一踏出房門,就又讓外面兩尊"門神"給擋了回來,讓他?之氣結。於是,他的拗脾氣一起,乾脆也不出去吃晚飯,只是蒙著頭猛睡,直到如玉來喊他到獨孤靜的書房。
坐在書房的椅子上,韋浩暐的臉色非常難看。
原本他打算用睡覺來忽略肚子的饑餓感,誰知又讓獨孤靜給壞了計畫。原本不想過來,卻又不得不來,因為身旁的龐然大物,讓他不得不低頭。活了十六年,就是這幾日最窩囊!獨孤靜這個傲慢到極點的傢夥,要自己過來,卻又遲遲沒有出現,害他在這裏空等,耍什麼大牌嘛!
韋浩暐在這段空檔裏,早就不知在心中暗罵獨孤靜幾百遍、幾千遍了。
就在他差點失去耐性,準備起身去找書房裏的東西來泄憤時,獨孤靜這才姍姍來遲,自門外慢慢踱人。
"你這傢夥,讓別人等這麼久是很沒禮貌的耶你知不知道啊?"韋浩暐一看他進來,就開始發飆。
"有求於人還這種態度,才是沒有教養。"獨孤靜淡淡的回敬一句。
獨孤家的人在唇槍舌劍中,似乎總是立於不敗之地。
"誰有求於你了?又不是我自願要來的,是小文說你也許會有辦法讓我回二十一世紀,我可是半信半疑。"韋浩暐大聲反駁。
"唉,你這燙手山芋,想來是人人避之唯恐不及,這人丟、那人推的。"獨孤靜的話裏滿是嘲諷。
"你胡說什麼!"韋浩暐氣極了,他從椅子上跳起,"小文才不是這樣想的呢!他是好心要幫我,絕對是這樣的!"
在燭光照耀下,韋浩暐的神情甚是激動,剛才獨孤靜的話,正不偏不倚的挑起他心中潛藏的恐慌。他的確曾經想過,是不是範文曄嫌自己麻煩,所以才出此計策,實際上卻是不想讓他打擾到他的生活。一直安慰自己別想太多,但是卻又在此刻開始害怕……
獨孤靜沒料到自己純粹出於諷刺的一番活,會引起韋浩暐這麼大的反應。那驚懼又恐慌的眼神,訃獨孤靜行些歉然。想他—個人獨自來到完全不同的時空裏,—定是非常的無助。
好不容易抓到—塊浮木,卻又被迫放手,肯定更加不安。而自己竟然還惡意的加深他心中的恐懼,實在不應該。
自己的冷漠其實是種保護色,但這並不代表他內心就如同外表般冷酷無情。之所以會那樣對待韋浩暐,只是想教訓他的出言不遜,倒不是會記仇一輩子,所以,他乾脆好心的轉移話題,不讓韋浩暐繼續往壞處想。
"肚子會餓嗎?"
獨孤靜忽然蹦出這麼一句話,韋浩暐也是一愣。
見韋浩暐像是呆了一樣,獨孤靜不耐的又問了一次:"我問你肚子會不會餓?"這韋浩暐是怎麼了,他說的話有這麼難懂嗎?
說到這個,韋浩暐又是一肚子火。怎麼,獨孤靜是打算拿早上的事來譏嘲自己嗎?想要他認輸?門兒都沒有!
"不餓。"他負氣的一甩頭,"你們靜王府的食物我才不想吃。"
"哦!"聞言,獨孤靜驚詫的挑高了秀眉。
想不到這韋浩暐,不但衝動,還有個硬脾氣,已連餓兩餐了,肚子的"空城計"高唱得震天價響,競還面不改色的這樣回答?這可有趣了。玩心一起,他倒要看看韋浩暐能熬多久。
"真是可惜,看來我只有白自己享用了。王嫂的手藝在京城中可是一流的,聽到你的批評,她一定會很傷心。"他惋惜的語調中有著明顯的笑意。
獨孤靜伸掌輕擊兩下,一群下人就搬來一張大桌,而一道道精致的佳肴也不斷地送上,韋浩暐認出有幾樣就是昨晚如玉送來
的菜,那美味他到現在還記得。
眼巴巴的看著獨孤靜不客氣的開始品嘗,韋浩暐不住地在心中暗罵自己的愚蠢。其實,早在一說出口後,他就後悔了,昨天晚上他一再告誡自己,千萬別拿食物來賭氣,怎麼現在獨孤靜好不容易放軟態度,主動要讓他吃東西了,他卻又在這裏使什麼性子!嗚……麵包與尊嚴,他竟在餓得發昏的節骨眼上,棄麵包而就尊嚴,真是笨哪!
看著獨孤靜拿起一個包子,韋浩暐的目光便一路隨著它進到獨孤靜的口中。
那是他昨晚嘗過的,味道比鼎X豐的小籠湯包更勝三分,皮薄餡多,一口咬下去,湯汁四溢,鮮美無比……韋浩暐悄悄的咽了下口水。
此時,獨孤靜端起下人替他盛好的木耳蓮子湯,湊到唇畔呷了一口。
嗚……這也是他昨晚喝過的,他還記得湯裏淡淡的桂花清香,蓮子人口即化、木耳爽脆清甜……韋浩暐香咽口水的聲音更大了,肚子更是不爭氣的叫了出聲。
獨孤靜笑笑的看著韋浩暐的—舉—動。這個人實在很容易瞭解,心情若不是清楚地反應在臉上,那雙骨碌碌的大眼也會毫不隱瞞的表露出來,生怕別人不瞭解似的。瞧他哀怨的看著自己手上的食物,目光還跟著它們從桌上到筷子上,再目達到自己的嘴邊,簡直就像只可憐的小貓,而自己似乎太過殘酷,不近人情了?
放下手裏的碗,獨孤靜語氣溫和的問道:"想吃嗎?"
這一次,韋浩暐沒有開口,但相對地也表示出他心中的動搖,不敢再說什麼任性的話。可是,要他說"想"這個投降的字眼,也是難如登天。
倔強的咬著下唇,韋浩暐硬是強忍著餓意……嗚!他到底在堅持什麼啊!
獨孤靜明白韋浩暐心中的掙扎,怪只怪這傢夥自己先前把話說得太絕,現在才會造成騎虎難下的局面。獨孤靜索性好人做到底,幫他找個臺階下,免得他餓死在王府裏的事傳出去,人家還以為他是何等的吝嗇呢!
將一盤精致的小點心推到韋浩暐面前,獨孤靜說道:"這樣吧,我有些問題要問你,你可以選擇回答與否,一個答案換一個點心,這就當成是你的酬勞。"這樣就沒問題了吧?讓這韋浩暐覺得這不是施捨,而是有條件的換取所需。
果然,韋浩暐抬起頭狐疑的盯著他,口氣裏滿是懷疑,"你確定?"這個獨孤靜可是在耍他?有這?好康的事嗎?
獨孤靜微微頷首,"要不要?"
韋浩暐急忙的答應:"當然,這麼好康的事,不做是傻子。" 這獨孤靜也太笨了,自己若是隨意胡鄒,他也不會知道。
然而,獨孤靜像是看穿了他的意圖,冷冷地補充了一句,"若是讓我知道你騙了我,你的日子會更加難過。"
誰理他呀!韋浩暐是這麼想的。

※ ※ ※

"死獨孤靜、臭獨孤靜!"
一大清早,韋浩暐就蹲在後花園的草地上痛苦著,情緒非常激憤。今日天還沒亮,他就被如玉給挖醒,完全不給他賴床的時間,甚至還比規定的時間還要早。
原因無它,就是昨晚那場"你問我答"裏,韋浩暐的胡鄒!
"你如何掉到這個年代?"
"就走著走著,不知為何就身在這裏啦。" 韋浩暐一說完,馬上拿了個點心往嘴邊送。
"哦?"獨孤靜看了拼命猛吃的韋浩暐一眼,又繼續問道:"你掉落在什麼地方?"
"四川。"第一個點心還沒吃完,韋浩暐乾脆先把第筆"酬勞"拿在手上,以免漏算。
"確切的地點呢?"
"就是那個像仙境一樣的湖邊啊。"原來—個問題分兩次回答,就可以再多吃一個!這招他學起來了,哈!
看見韋浩暐得意的神色,獨孤靜知道韋浩暐開始在耍花樣了。一直問這些問題,真假他也難以判定,不如日後再慢慢磨。
獨孤靜不動聲色的再度開口:"你喜歡範文曄?"
"當然,我愛得要死。"韋浩暐邊吃邊猛點頭。
"他喜歡我皇兄?"
"是那個臭獨孤焰硬搶走他,小文才不是自願的!"韋浩暐神情激動的辯駁。
說到這個,他就生氣,半路殺出獨孤焰這個程咬金,硬生生的壞了他與範文曄的好事!
獨孤靜雖不清楚內情,但是也明白事情不像韋浩暐所形容。範文嘩和獨孤焰是兩情相悅,怎會是他所說的強取豪奪?不過,對於韋浩暐這樣的描述,他並不反駁,因為在皇兄的眼中,他看到未曾有過的溫柔;皇兄自小就被教育要當個勤政的好皇帝,童年都是在鞭策中度過,沒有親情可言。這也是造成他性情火爆、無禮、狂妄的原因。原本以為皇兄會是個無血無淚的冷酷君王,可他竟能重拾情感,他這個做弟弟的還得感謝範文曄。對於韋浩暐的謊言,獨孤靜也不揭穿,打算看他要再如何扯謊。
"你的髮色是怎麼一回事?"他聽範文曄提過,也知道緣由。
哼!他才不要告訴獨孤靜呢!這個古人,讓他繼續無知下去好了。
"天生的。"讓獨孤靜在下次和小文談起時,當面出醜吧!哈!
"哦?這還真神奇。"獨孤靜冷冷一笑。這韋浩暐當真不怕自己再想出更惡毒的法子整他嗎?
"當然啦,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要不凡之人才能擁有。"崇拜吧,嘿嘿!小說裏常有這種情節嘛,不平凡的人都會有不平凡的特徵。歷史上更有許多偉人天生奇相。像是大禹有雙瞳,劉備耳垂肩又手長過膝,這他都讀過。所以這樣亂掰肯定能過關!
"是嗎?"獨孤靜站起身來,走到韋浩暐身邊,拿走他的食物,"莫非你要告訴我,你頭頂長出的黑髮代表著你的智慧的衰退?"
"咦?"韋浩暐有點搞不清情況,可他更在意的是獨孤靜拿走碗好喝的湯。
"還我啦,你幹嘛拿走它?我都有照實回答耶!"他不滿的嚷嚷著,伸手要奪回。
"你說的若是實話,那明日太陽大概就會打西邊出來了吧?"
孤靜放下那碗湯,臉上儘是嘲諷之色,"要不,就來證明看看好了。你明日四點就到後花園去等待太陽西升,如此我便能相信。"
獨孤靜怎知二十四小時的計時方式?韋浩暐張大嘴地看著他,說不出話來。
"你心愛的小文都告訴我了,包括染髮這回事!"
獨孤靜好心的?韋浩暐解答心中的疑問,他伸手拉起仍坐在椅子上的他,用力向門外丟去。
"膽敢欺騙我,這筆帳就等以後慢慢算吧!明天你若不在規定的時間起來,休怪我用冷水澆醒你。"
在微寒的春日清晨裏,被冷水澆醒的滋味肯定不好受,而且獨孤靜這人絕對是說到做到的。所以,今早他便乖乖的起床,到後花園來於活兒了。

※ ※ ※

雖然照做了,但心頭的怨恨怎麼能夠輕易消除?
因此韋浩暐今晨決定對那些初冒新芽的桃杏發泄不滿,將它們好不容易長出的新芽當成獨孤靜的脖子,全部狠狠摘下。
"唉唉,怎麼這樣,快點住手呀!"
一個蒼老而著急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韋浩了轉過頭去看向來人。
"你怎麼如此摧殘這些花木,瞧它們多可憐。"福伯心疼的看著滿地被摘落的嫩芽,不住地歎氣搖頭。
靜王府的後花園以精、奇、妙聞名京城,雖然不全都是奇花異卉,但是每株植物都是在悉心照顧下茁壯成長,所以它們皆能以最美的姿態綻放。而他福伯更是愛惜這些花花草草,將之全當成自己的兒孫般呵護。近來因為年老,靜王爺憐他氣力漸衰,所以要他做些簡單的清掃工作,不必在這後花園裏辛苦照料。
今日他想來看看前幾個月所植的桃樹、杏樹長得如何了,孰料才一踏入,就看到幾叢被剪得光禿禿的樹叢,然後還看見韋浩暐正在對初生嫩葉的桃杏施暴。
看眼前這老人鬚髮皆白,面貌慈善,可眼底卻儘是責備之意,韋浩暐也不好意思的抓抓頭,說不出話來。
"唉,可惜啊可惜。"福伯緩緩的蹲下身,將地上的碎葉聚成一堆,然後捧起,往桃杏的根部放,"好好的回到你們原本的地方吧。"他的語調無限惋惜。
福伯頗巍巍的要站起身,韋浩暐趕緊伸手去扶他一把。
看到這老伯,不知怎地,就讓他想到在四川的阿婆。"老伯,我扶您到涼亭坐著吧。"
韋浩暐好心的攙著福伯往涼亭走去。
"謝謝你了,小兄弟。"福伯坐在石椅上喘了口氣後才開口問道:"你怎麼會摘掉那些初生的葉子呢?"
"那個……"韋浩暐羞慚的低下頭,他也知道自己不該將氣出在花草的身上,是他理虧了。"因為我生氣……"他小聲的解釋道。
"是什麼事讓你不開心呢,小兄弟?"福伯慈祥的問道。
"老伯,我叫韋浩暐,你一直叫我小兄弟,挺彆扭的呢。"
"好好好,那我就叫你小暐吧。"對於韋浩暐的宜爽性子,福伯似乎也很喜歡,他呵呵一笑,用手輕拍韋浩暐的頭,像是對待孫子一樣,"小暐,為什麼你會心情不好?和這些花花草草相處,不好嗎?"
他深深地感受到福伯的慈愛,這些天來,根本沒有人對韋浩暐付出關懷,連日來的委屈,讓他一下子紅了眼眶,"不是和這些花草相處今我生氣,而是因為被惡人逼迫做苦工,讓我心裏不痛快。"他委屈的說道。
"王府裏的人都很好呀,怎麼會有人逼你?"福伯十分不解。
"就是那個討厭的獨孤靜嘛,他以為自己是王爺,就可以任意對人頤指氣使的,我只不過多看了他幾眼,他就對我懷恨在心,天天逼我早起幹活兒,還不給我飯吃。"韋浩暐的話裏當然加油添醋了幾分。
因為,被打壓的是自己,受苦的也是自己,所以更覺命運淒慘。
"王爺?"聽到韋浩暐的指控,福伯驚訝的說道:"我看著王爺長大,他的脾氣是冷了點,但還不至於會對人做出不合理的事呀?你一定是對他有什麼誤會吧?"
府裏的僕役們雖然都怕王爺,但卻沒人想離開王府。因為他們只要在一定的時間內做好自己份內的工作,不幹些適矩、不法的事情,王爺是不會去刁難他們的,所以在王府工作,可說是既輕鬆又優厚的呢。
"才不是呢!誤會?是他對我有偏見才是吧!"韋浩暐大聲的抗辯,偌大的後花園中,都是他激動的聲音,"老伯你一定是被他騙了,要不然他就是個雙面人,人前一個樣,私底下對我又是另一個惡形惡狀!我真是搞不懂,他長得那麼漂亮,居然也和女孩子家一樣小心眼,愛計較東計較西的!"他一邊說,還一邊激動的揮著手。
"這就對了。"拉住韋浩暐揮舞的手,福伯示意他別太大聲,"王爺他最討厭別人這麼說他了,所以你一定是言詞之間不小心觸犯他的禁忌,他才會如此對你。若你的眼神太過無禮,他也會很不高興的。你別瞧王爺看來似乎柔弱,其實他已習武多年,尋常人是不敢近他的。而且,早已不曾有人如此輕侮他了。"
"我才不是侮辱他,我那是讚美呢!長得漂亮不好嗎?我就是喜歡漂亮的人嘛!"韋浩暐不以為然的說道,渾然忘了他曾譏諷獨孤靜是娘娘腔的事。
"那我倒要謝謝你的讚美了,嬌小可愛的韋小弟。"
鬼魅似的聲音自韋浩暐背後響起,獨孤靜竟不知在什麼時候走到了涼亭內。
"哇!"韋浩暐嚇得自石椅上彈起,轉頭瞪視無聲無息來到的獨孤靜,"你於什麼這樣嚇人!還有,你剛剛說什麼來著?"
他最恨別人誇他可愛,配上不滿一七0的身高,害他每次都被當成弟弟一樣看待,更別談能夠順利的和女生交往。
"我是在讚美你啊,長得可愛不好嗎?我就是喜歡可愛的人呀!"獨孤靜原封不動的把韋浩暐剛才的"誇讚"給回敬回去。
獨孤靜剛剛經過後花園時,就聽到韋浩暐的大嗓門在嚷嚷著。仔細一聽竟是在罵自己。像韋浩暐這樣的傢夥,要他不怨自己是不可能的,所以獨孤靜也不覺訝異,但是越聽就越皺眉。
他那是什麼鬼理論?他有必要因為韋浩暐喜歡長得漂亮的傢夥,就委屈自己接受這樣的"讚美"?況且還是他這輩子最討厭聽到的話!更別說那日他在罵自己時,"娘娘腔"這三字說得有多輕蔑了。
"獨狐靜,你說什麼!"韋浩暐氣得咬牙切齒。他也很想長高啊!獨孤靜天生就有令人稱羨的好身材,哪知道長不高的痛楚!
獨孤靜也不理會韋浩暐氣得直跳腳的模樣,他環視後花園一下後,走到已被他毀壞的一角。福伯見狀,也向他走近。
"王爺,小暐可能不太適合這裏的工作,還是由我繼續照料它們吧。"
"你年紀已大,不好再如此勞累。"獨孤靜搖搖頭,拒絕他的提議。"改日再找一個人來補缺吧。"
不能再讓韋浩暐繼續鬧下去,否則不消幾天,這花園就要變廢墟了。
"看來你的罪行又得再加一條。"獨孤靜蹙起眉頭,非常不悅。以往到了四月,這座花園定會開滿鮮豔的桃花、杏花,他亦會邀請—些好友前來賞花、飲酒,但這樣看來,今年是遙遙無期了。
"人笨就是什麼也做不好。"他下了這樣的評語。
韋浩暐正要反唇相稽,獨孤靜卻不讓他有開口的時間。
"阿山、阿虎。"他喚道。
聞言,那兩名巨漢馬上走近,並且恭敬的低下頭,"王爺有何吩咐?"
"將他帶到如玉那裏,跟著她做事。"
"是。"兩人立即走到韋浩暐身邊。
韋浩暐自是無法反抗,更不敢反抗。
好漢不吃跟前虧,若想保存一絲尊嚴,自然只能乖乖照辦。反正總算是不用早起澆花了,這算是自己胡搞之後的一大勝利吧?他很阿Q的自我安慰著。

※ ※ ※

"天哪!"惡夢,這真是惡夢。
韋浩暐瞪著長長的—排回廊,他不敢相信的看向如玉。
"要……全部擦完?"很長呢!
"是的。"如玉對浩暐了笑了笑,以輕鬆的門吻說道:"雖說王府的下人不少,但是近來有不少人田事離開。到新添人手進來為止,我們都得多負擔些工作。"
"哈!"聞言,韋浩暐忍不住開口嘲諷,好似—日不罵獨孤靜,他就一日不痛快。"肯定是獨孤靜做人太失敗,所以才沒人想在這裏工作。"
"不是的。"如玉趕忙搖手,"有的人是出嫁,有的人是回家奉親,也有些是告老還鄉。王爺人很開明,也不要求贖身的銀兩,都無條件地撕掉他們的賣身契,允准了。"
"哼!他那麼有錢,自然不會在意那點小錢,換作是我,也是一樣。"韋浩暐仍舊不願意給獨孤靜正面的評價。
"但是王爺還給他們每個人一筆錢呢。"如玉微微一笑,眼中滿是崇拜。靜王爺除了性情冷了點,其他地方可是完美無缺呢!
"哼。"韋浩暐不知要如何反駁,只能冷哼一聲,表達他的不贊同。
如玉看他滿臉不高興,只得勸道:"唉,韋公子,王爺和你之間有許多的誤會未解,但是我得說句公道話,是你得罪王爺在先,也莫怪他要這樣對你了。但是只要你別再得罪王爺,他是不會刁難你太多的。"
"誰知道他還會怎麼樣!氣死我了,老是說我矮,下次我一定展現我的男子氣概給他瞧!"他心裏可是一直念著這句話。
看韋浩暐講得咬牙切齒,一副勢在必行的模樣,一旁的如玉先是一愣,隨即忍俊不住。這孩子的表情可真是豐富有趣呢,再加上動作,更是可愛。
"有什麼好笑的,我哪里矮了你說啊!"韋浩暐凶巴巴的問道,眼神則是帶著威脅。若如玉敢說出一個"矮"字,他絕對不饒她。
"不矮、不矮,只是……"如玉又是掩嘴一笑,伸出手揉揉韋浩暐的頭髮,"覺得你真的很可愛。"
她的動作和語氣儘是安撫小孩的寵溺,韋浩暐一聽,又差點氣炸。
"我、才、不、可、愛、呢!"真是氣死人了!

※ ※ ※

累!累!累啊!
一整日下來,韋浩暐只覺得腰酸背痛,就連在走廊上看到獨孤靜時,瞧他一臉訕笑,韋浩暐也只餘橫他一眼的力氣,連一句話也罵不出了。
雖然如玉幫自己做了大部分的工作,但是,究竟是誰規定古代人的房子中一定要有回廊?還得依身分不同來藻飾雕琢?獨孤靜貴?三王爺,房子大不說,走廊又長得很,害他擦到手都快廢了還擦不完。
回房後,韋浩暐頭一沾上枕,就馬上進入夢鄉,連澡也懶得洗。
隔日。
"不要,我不要去!"
一個聲音悶悶的自床上那卷成如春卷般的棉被中傳出。
如玉又是好氣、又是好笑的叉著腰,瞪著床上的被子。這小子又要偷懶了!
"韋公子,你不怕王爺知道後,又要想法子整治你嗎?"她故意威脅。
韋浩暐露出頭來,目光中盛滿著哀怨乞憐。
"如玉姐,我真的好累喔……"這可是實話,他的手臂疼得要命,頭也昏昏沈沈的,根本提不起勁。
無可奈何的看了狀甚可憐的韋浩暐一眼,如玉只能歎口氣。
畢竟他和從小幹活兒的自己不同,要他做這些粗活兒也實在勉強。瞧他一臉可憐兮兮的樣子,也罷,就讓他休息一下吧!今日王爺似乎也吩咐過別去打擾,應該是有事,想來也不會注意到。加上今日有新的僕役進來,她也應該應付的來。
如玉彎身替韋浩暐蓋好被子,就像個寵愛小弟的大姐,"好吧,你今日就好好休息一日,中午我會替你送飯過來。"
"謝謝如玉姐。"韋浩暐綻開一抹開心的微笑,奇怪……聲音怎麼有些啞啞的?

第三章

"什麼?他生病了?"推開懷中柔若無骨的女子,獨孤靜臉色頗為驚訝。那個看來活力十足,整日又叫又罵的韋浩暐病倒了?是自己做得太過分了嗎?
"是的。"阿山雖在門外,但仍是極度恭敬的低首,絲毫不敢對獨孤靜有不敬之意,"中午如玉送飯過去時,發現他額頭燙得很。"
今日韋浩暐又偷懶不工作了?福伯的求情是情有可原的,但是居然連如玉都縱容他?
"是誰啊,王爺?"女子輕噘紅唇,再次把姣好的身子向獨孤靜靠近。
"伺候本王著衣。"獨孤靜冷聲命令:"待會兒去向帳房拿錢,然後你就可以走了。"
這女子是經城"紅繡樓"的名妓,被獨孤靜買了下來;他見她姿態撩人,在床上又能盡心服侍,所以便長找她到府裏來,怎知她竟因此自以為是起來,居然想過問他的事,這令獨孤靜極度不悅。
這名妓過慣了被男人高捧在上的日子,卻偏偏搞不定這麼俊美無儔的靜王爺。縱使被如此對待令她不滿,但示若得罪這位大財主,後果更是不堪設想。所以,她臉上的慍色只是稍縱即逝,連忙下床替獨孤靜著衣。
於是,主仆二人來到韋浩暐居住的房間,大夫已經開好藥方,如玉則在廚房看顧熬藥的爐子。
"他怎麼了?"獨孤靜指指躺在床上,一臉倦容的韋浩暐。
韋浩暐雖病奄奄的,卻一副想要衝上去咬人的惡狠模樣。
"稟王爺,這位公子因為數日來勞累,沒有得到適度休息,再加上氣候不定,才會染上風寒。好好休息幾日後,應無大礙。"大夫恭敬的回答。
獨孤靜點點頭表示瞭解,他示意?人下去繼續自己的工作後,才走到床邊。
韋浩暐有氣無力地白了他一眼,喉嚨痛得讓他無法出聲,只能用目光表示自己的不滿。
獨孤靜輕笑一聲,語氣都是嘲弄,"唷,想不到你也會生病?真是弱不禁風。"
韋浩暐的聲音就像糟老頭般沙啞難聽,一開口便覺喉嚨像被火灼燒般疼痛;但是若不反駁,就不符合他的個性,"沒關係,你儘管笑吧,等我病好了,一定狠狠地報復你!"要不是手腳無力,他鐵定會沖上去揍他一頓。都是他那樣的虐待,才還一向健壯的自己感冒!
看韋浩暐明明沒有精神,連說話都顯吃力,他卻還是跟先前一樣,只要稍受刺激就氣得跳腳,一心只想反擊。但這樣不服輸的硬脾氣卻不讓人感到厭惡,尤其在現在這樣的情況下,反而讓人心疼。
這樣的感覺只是稍縱即逝。因為在獨孤靜瞥見他氣鼓著一張臉的表情後,玩心又起,他很想知道這個傢夥還有多少的表情核反應是他沒看過的。
此時,如玉在外面輕聲喚道:"稟報王爺,藥已經煎好了。"
"拿進來吧。"
如玉推門進入,將藥碗小心地捧在手上。
她上前要喂韋浩暐喝下,卻被獨孤靜制止,"拿到桌上擱著,你先退下。"
為什麼不讓韋浩暐喝藥?難道王爺真的如此討厭他,不想讓他得病趕快好起來?
如玉雖然覺得疑惑,但是既是王爺的命令,自然是不敢違抗的,看來,只能等王爺不注意時,再偷偷替他煎一碗吧。唉,真是可憐,韋浩暐哪里不犯,偏偏犯在王爺最在意的地方,看來一時三刻,王爺是不會消氣的。
如玉同情地看了韋浩暐一眼,依令退出門外,關上房門,又只剩獨孤靜和韋浩暐大眼瞪小眼。
瞪著獨孤靜不懷好意的模樣,韋浩暐趕緊提高警覺。誰知獨孤靜竟綻出一抹美豔的微笑,那笑容將他美麗卻冰冷的臉添上動人的光彩,眼波流轉間,竟讓韋浩暐一時間看呆了。
這個獨孤靜若是能收起那副冷冰冰的表情,一直維持這樣的笑容,該有多好?
斂起笑容,獨孤靜又恢復之前的冰冷,但可以清楚的看出他眼中的算計,他端起藥碗,緩緩踱向韋浩暐。
"喝,要不死在我王府中,多不吉利。"他將碗粗魯地遞到韋浩暐面前命令道。
韋浩暐聽著獨孤靜命令的口吻和話中的輕視,好不容易才有的好感,馬上又蕩然無存了。
韋浩暐的反應和獨孤靜的預期一模一樣。
"我才不屑喝!"傲然地把頭一甩,韋浩暐氣到看也不看獨孤靜一眼,"我就是要病死來污染你的王府,還要變成厲鬼在這裏一直賴下去,怎樣,你管得著嗎?"
獨孤靜忍不住偷偷一笑,眼底儘是淘氣,不過韋浩暐無緣看到這難得的"奇景",因為他現在一點都不想看到獨孤靜。
人都已經很不舒服了,還要忍受他的冷嘲熱諷和命令,他才不幹!
"阿山,阿虎。"
獨孤靜突然出聲喚道,而一直在守在門外的兩人馬上退門進入。
"將他的手腳綁牢,別傷害他,但也別讓他松脫。"獨孤靜如此對兩人吩咐。
聽到這樣的命令,阿山和阿虎的反應和如玉是一樣的,他們非常同情地看了韋浩暐一眼,但是王爺的命令不容違背,兩人他上前去抓住拼命掙扎的韋浩暐。
"作什麼?放開我!"韋浩暐死命地掙扎著,可是生病讓他無力反抗,很快地就讓阿山和阿虎制服,牢牢捆住。"該死!死獨孤靜、臭獨孤靜,快把本大爺放開……要不然、要不然……我一定會要你付出代價!我是說真的!"怒吼著絲毫沒有威脅性的話,韋浩暐只覺自己快氣到昏過去了,這獨孤靜到底要怎樣,為何把他綁起來!
滿意地點點頭後,獨孤靜又支退兩人。
阿山和阿虎一邊走,一邊不時回頭偷看被綁得死緊的韋浩暐,眼裏都是不忍。王爺究竟要怎樣懲治他?他可是個病人呀,年紀又小。不知為何,忠心的兩人有一種?虎作倀的感覺……
手腳不能動彈,但不代表可以封住他的嘴。韋浩暐不住地咒?,什麼粗穢的字眼都出口了,可見他真的是氣到極點,完全發唇槍舌戰的潛能,之前臭罵獨孤焰時,可沒這等功夫。
對於韋浩暐的破口大罵,獨孤靜並不以為意,他只是將藥碗端到床邊坐下,笑得十分邪魅。
"大混蛋!混賬!你到底要作什麼!"怒得漲紅了臉,韋浩暐仍然不死心地想要掙開縛著自己的繩索,這個獨孤靜在搞什麼鬼!"沒什麼,讓你喝藥而已。"
獨孤靜說得輕描淡寫,韋浩暐聽得一肚子火。
"媽的!我才不屑……唔!嗚嗚……"
瞪大雙眼,韋浩暐雙瞳仿佛要噴出火似的看著笑得開懷的獨孤靜。
他發誓,如果他可以開口,他肯定會用世上最最惡毒的言詞罵他,用最殘酷的手段整他!但是,他現在什麼都不能做,因為他的嘴正承受著悲慘的對待--強灌湯藥。
該死的獨孤靜,他竟然抓住他的下顎,強迫他張開嘴,要把那碗又苦、又難喝的湯汁死命地往他的嘴裏灌!
韋浩暐氣的半死,可是他無法再用目光"殺"獨孤靜,現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掙扎!濃稠的藥汁,不斷湧入他的嘴中,還有許多藥汁因為來不及吞咽而沿著嘴角流下,將他的衣服濕了一大片。
殘忍的酷刑終於停止,韋浩暐難過地猛咳嗽,獨孤靜則是笑笑地看著他。
好不容易順了氣,韋浩暐現在心中的暴怒已非三言兩語可以形容。
"你……你……"他氣得渾身發抖,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更甭提剛才他在心中的誓言。
"你既然喝過藥,我也盡了一個主人善待客人的責任,接下來,你就好好休息,別再吵了。"獨孤靜動手去解開縛在韋浩暐身上的繩索。
韋浩暐終於備好了一句臺詞,凝聚一口真氣,用力地大聲吼出:"休息你個頭!有誰像你這麼粗魯地喂喝藥!"
他就在獨孤靜的耳邊大吼,對方顯然被他的大嗓門給震到。
"嘖!"獨孤靜皺起眉頭,韋浩暐的嗓門大到讓人不敢恭維的地步,"有多少人渴望我如此對待他們,今天你算是走好運了。"
他站起身,拍去自己身上的灰塵後,向外走去,完全不顧韋浩暐因他的話而再次咬牙切齒的表情。
想要自床上起身朝可惡的獨孤靜撲去,將他狠走一頓,但是對方腳底抹油的功夫卻極為高明--這是韋浩暐單方面如此認為的。
因此,他只能在獨孤靜背後又用力地吼了一句:"獨孤靜,你給我記住!"
# # # # # # #
一出門,獨孤靜就看到圍在門旁,用力豎起耳朵專心聽著門內動靜的一群人。
"怎麼了?"獨孤靜看著大家慌慌張張地找了身邊可以用的物件,裝作正在努力打掃,但是模樣卻極不自然,他一眼便可看穿。
如玉正拿著抹布在擦旁邊的一棵大樹,阿山和阿虎則在廚房前蹲馬步。
"如玉你就照大夫的指示,依時熬要給他喝;阿山、阿虎,若他又不肯喝,就到書房來稟報。"獨孤靜冷冷地吩咐後,就踏著大步迅速離去。
因為,他得趕緊去找個地方,好好地大笑一場。因為,不管是韋浩暐的反應,還是那些僕役們剛才的行為,都太好笑了。感覺似乎很久沒這麼開懷過了,讓那個調皮搗蛋的韋浩暐住進來,似乎也不是什麼壞事嘛。
獨孤靜臉上的笑容,讓好多看到他的家丁都驚訝得合不攏嘴。一向冰冷的王爺,怎麼會連走路都在笑?
而另一邊,如玉他們三人看獨孤靜離去,就馬上沖進去一探究竟,想看看裏頭的韋浩暐是否無恙,可有缺手斷腳的。
三人已進入,都愣住了。韋浩暐好好地躺著,因藥效的關係,早已沈沈地睡著了。那剛才的爭吵、剛才的聲響呢?
# # # # # #
本來就只是個小感冒,韋浩暐如牛般健壯的身體在吃了兩三帖藥後就沒事了。如玉更擺脫王嫂替他燉幾盅滋補身體的藥膳,讓韋浩暐補補身體。所以,他整日就開心地在床上吃吃喝喝的,享受難得的清閒。
韋浩暐抓起一隻雞腿,清淡的中藥香味和著鮮美的肉味便撲鼻而來,令人食指大動。他大口地咬下去,真是美味呀!韋浩暐一臉享受,有如置身天堂般的幸福表情。
但是此時,一道開門聲傳來,他的房門被推開了。
韋浩暐看向來人,臉色馬上為之一變,如臨大敵,因為來人正是與他積怨已深的獨孤靜!
"你來做什麼?"韋浩暐戒備地看向獨孤靜,手上還緊握著雞腿。
"探望病情。"獨孤靜對他的戒慎恐懼不以為意,徑自走到桌邊坐下,"看來王府裏的食物還挺合你的胃口嘛,小心一直吃下去,嬌小可愛的你就變成豬了。"
這獨孤靜是存心來挑釁的?韋浩暐原本的好心情全都蕩然無存,他怒視一臉嘲諷的獨孤靜,手裏則緊捏著那只好吃的雞腿……他心裏在掙扎,沖下床去,沖下床去就喪失了先發制人的良機,那……要不要用現在手中唯一握有的"武器",出其不意地擲向來武功並不怎麼高明的獨孤靜?
這獨孤靜看起來那麼像女子,就算福伯說他有練武,想來不過爾爾罷了。可是……暴殮天物啊!這雞腿這麼好吃,如何能說丟就丟呢?
獨孤靜見韋浩暐一臉掙扎的痛苦神色,竟沒像以前一樣反唇相譏,這也未免太無趣了,他來就是要看這個的呀,怎能無功而返?
於是,獨孤靜又再次嘲弄:"怎麼?在床上又吃又喝,持久了,連反應也跟豬一樣遲鈍了?"
聞言,韋浩暐想也不想,就將手上的雞腿當成器,用力地向獨孤靜丟去。
原本以為會正中他的門面,卻只見獨孤靜機敏地一側身子,雞腿便自他耳畔呼嘯而過,最後在他身後落下。
獨孤靜先是一愣,隨即笑了出來,笑容滿是惡意的譏嘲。
他優雅地站起身,緩步踱向韋浩暐。
"怎麼?你是病傻啦?竟想拿毫無殺傷力的食物砸我?"獨孤靜譏笑道。
嗚……失策!韋浩暐懊惱不已。想不到這獨孤靜的反應竟是如此迅速,閃過他出其不意的一擊。
韋浩暐悻悻然地一撇嘴,不甘示弱地反擊,"可見你有多討人厭,讓人倒盡胃口,只想趕快將你趕出門。"
"哦?"獨孤靜逼近韋浩暐,嘴角還噙著一抹笑,"在我的王府裏,你倒反客為主……"
獨孤靜突然住嘴不再說話了,也皺起了眉頭。
這是什麼味道?适才沒注意到,現在離韋浩暐機近,就感覺到有股臭味。目光往下落,獨孤靜看到韋浩暐衣服上有一大片贓汙,好像是前日自己逼他吃藥時潑灑出來的,難道……他已有好幾日沒洗澡更衣了?
看獨孤靜突然不說話,還盯著自己大皺眉頭,韋浩暐也覺奇怪。
"幹嘛?"韋浩暐惡聲惡氣地問道。
獨孤靜搖搖頭,這傢夥真是……"你有幾日沒洗澡了?"就算現在外頭仍微有寒意,但是也不能因此就偷懶不洗吧?如玉都沒發現嗎?
"要……要你管!"被這麼一問,韋浩暐也才想到,自那日做完工後,他就因為太累而沒有沐浴,隔日又突然生病,一直到今日,他已有三天沒洗了!連衣服也沒換。看來,獨孤靜是聞到自己身上的臭味才會皺眉吧!
思及此,韋浩暐的臉就一紅……好丟臉哪,自己現在一定臭氣熏天吧!
"你要髒是你家的事,我的確管不著,但是……"橫了韋浩暐一眼,獨孤靜滿臉受不了的神色;他受不了臭味,更討厭髒亂。"在我的王府裏,不許有這麼肮髒的人呆著!"他用力地把韋浩暐自床上揪起,皺眉命令:"你馬上就去將自己渾身上下洗得乾乾淨淨的!至少給我洗三遍!"
"我為什麼要聽你的!"被獨孤靜自床上抓起,心裏已經很不滿,又聽到他命令的口吻,韋浩暐自是更加不願遵從。
"這由不得你!"
獨孤靜不理會韋浩暐的反抗,徑自到門外吩咐下人去拿一大桶熱水進來。
轉身看向韋浩維,獨孤靜雙手環胸:"你是要我幫你脫衣服,然後把你丟下去,還是要自己來?"
看向那桶冒著熱氣的熱水,再看看獨孤靜冷酷的神色,直覺告訴韋浩暐別再逞一時之勇,否則下場會更慘;況且他自己也受不了一身贓汙,將身子弄乾淨才是上策。
"我自己來啦!"韋浩暐心有不甘地走向浴桶,伸手就要解下自己的衣帶。眼角的餘光突然瞄到獨孤靜,他竟還在一旁看著,有沒有搞錯?"你出去啦,幹嘛看我脫衣服?"
"怎麼?都是男人,你彆扭什麼?"獨孤靜的唇畔不自覺的泛起一抹打趣的笑容。沒想到韋浩暐看來膽大妄為,豈知他竟不敢在男人面前寬衣?這倒有趣。
抓起衣襟,韋浩暐氣到發抖,臉也漲成紅色。這獨孤靜是鐵了心不想走是嗎?他是偷窺狂還是變態?
"你們這些古人真奇怪!上個茅廁也要跟,洗個澡也不懂得回避,是有病不成?"
很難得的,獨孤靜並沒有因此臉色一變,他還是維持一樣的神情,冷冷地開口威脅:"看來,你是要我幫你脫衣,是嗎?"
他說完就要動手,嚇得韋浩暐死命地阻擋他的"魔爪"。
韋浩暐驚懼地阻止,"不過……你要轉過身去才行!"
嗚……想不到,居然要到古代來洗澡給人看,感覺上……好像在出賣另肉似的,真是莫大的侮辱啊!這個獨孤靜一定是變態!
見韋浩暐早已羞紅的臉,手足無措得堅守最後一道"防線",獨孤靜在心裏暗笑夠了後,決定不再逗他,很乾脆地轉過身去。
"這樣可以了吧?"
沒聽到韋浩暐的回答,只有衣物的掉落聲,然後是水花的濺起聲,想來韋浩暐已經進到浴桶中了,所以,獨孤靜也轉正了身子。
可是,韋浩暐只是剛進到桶子裏,根本還沒坐下。由於,他是背對著獨孤靜,所以整個背後的春光就讓獨孤靜一覽無遺。
那景象不知為何,非常的誘人。光裸的背脊,肌膚細膩滋潤,肩膀略微瘦削。可卻光滑得讓人想咬上一口。從頸項一直到腰背,線條非常地美麗動人,只可惜讓浴桶遮去了大半,看不見其下的"絕佳風光"。
韋浩暐完全沒注意到獨孤靜的偷窺,當他坐進溫熱的水中,將臉轉過去後,見到獨孤靜正猛瞧著自己時,其反應的激烈是可想而知的。
韋浩暐先是一愣,隨即發出尖叫聲:"啊--啊--"這個變態,他到底看多久了?"你這個混蛋!變態!色情狂!"他每罵一句,就用力地潑獨孤靜一瓢水,"不是要你轉過去嗎?你這個不守信用的小人!"
韋浩暐簡直快氣死了,他胡亂地將水用力破向獨孤靜,整個地板被濺得到處都是水;而獨孤靜被他這樣毫無章法的亂潑,弄得狼狽不堪。
"喂!"獨孤靜一邊閃躲 ,一邊叱道:"你潑夠了沒啊?"
"不夠!"韋浩暐的手仍不停地獨孤靜潑水。要不是沒穿衣服,他肯定沖過去在給他一頓拳腳。
"都是男的,有什麼關係!又沒看到正面!"獨孤靜也生氣了,房間太窄小了,讓他無法順利閃躲,所以他全身也濕透了。"你再潑下去,就沒水洗澡了!"
他往前一躥,在抓住韋浩暐的雙手時,模樣極為狼狽。
看見獨孤靜這般可笑的樣子,衣服濕了不說,臉上也都是水珠,頭髮更是淩亂地貼在他的頰邊,完全沒有之前的優雅喝從容不迫,韋浩暐忍不住噗嗤一笑。
獨孤靜訝然地看著韋浩暐,這好像是自己第一次見到他的笑容,他頰邊的梨窩很是可愛。
獨孤靜登時看得屏住呼吸了。
"活該!"沒注意到獨孤靜難得的呆滯,韋浩暐抽回被抓住的雙手,扮了個鬼臉,"你是罪有應得!"
這是韋浩暐在睡覺之外,首次對自己展現如此輕鬆的一面吧?
獨孤靜也不知



王爺的冤家 第四章


自從韋浩暐病好之後,獨孤靜似乎也發現自己對韋浩暐的手段太過殘忍,所以韋浩暐不用再早起幹活兒,整間靜王府隨他遊玩閑晃,也不多加約束。
韋浩暐這下子可樂了,他一有空就到廚房去纏著王嫂,王嫂因為在家鄉有個和他年紀相仿的孫子,她見韋浩暐嘴甜又可愛,自是一有好吃的便往他那兒塞,讓韋浩暐吃的眉開眼笑的;韋浩暐原本就討喜的性格和懂得說些好聽話的嘴巴,在吃了那些可口精致的甜品後,說起話來更是比蜂蜜還甜了,整個王府的人都被他逗的心花怒放,直將這個可愛又有活力的小客人捧在手心裏疼。
不只王嫂疼他,福伯亦喜歡和韋浩暐一老一小的坐在涼亭裏聊天;韋浩暐還和新來照顧花園且年紀相仿的園丁——孫翊,結交好友;至於阿山和阿虎那兩個粗人?哈!早讓他給收服,稱兄道弟起來了。
這段期間,獨孤靜只找過他一次,要他老老實實地把他如何到古代的始末交代完整。
一來看在獨孤靜的態度還算謙卑的份上;二來再這樣鬧下去,他很可能連回去的微小希望都沒了。
所以,他乖乖的回答獨孤靜的所有問題……但,這可不代表他跟獨孤靜盡釋前嫌!他可是一直在找機會報仇呢!自己要先和王府所有的的人都混熟了,一旦擬好什麼好計劃時,執行起來才方便!
最近,他自如玉口中得知,獨孤靜不准任何人靠近他居住的東廂,這是如玉進來時就有的規矩了,她也不知原因為何。
哼哼!想當然耳,那裏頭一定有蹊蹺!依照連續劇上的定律,他不是在東廂房中藏了珍貴寶藏,就是在幹見不得人的事。像他這麼變態的雙面性格,一定有人正在裏頭被他以及不人道的手法虐待!
只要把東廂房的秘密揭穿了,自己就會握有獨孤靜的把柄,到時……嘿嘿,還怕他不聽自己的話嗎?


甩開阿山和阿虎的跟隨,韋浩暐悄悄的獨自一人溜進東廂去。
聽下人說起,獨孤靜今日一直待在東廂,不許有人去打擾,想也知道一定是正在進行不法勾當,當場"抓包"的話,他肯定賴不掉。
只是,他站在長長的東廂走廊上,房間一間連著一間,獨孤靜到底在那裏?安靜的院落裏一點聲音都沒有,要他如何找起?
算了!韋浩暐決定一間間仔細的偷看。
他開始躡手躡腳的走在長廊上,儘量不發出任何聲響的打開每扇門,從小小的門縫中察看是否有可疑的事情。
越往裏面走,房間就越精致,卻空蕩無人。韋浩暐不僅暗罵這個獨孤靜未免太奢侈了,蓋了這麼多漂亮房間,也不讓人住,是要養蚊子不成?想他在臺北,住的是公寓,還得和老姐共用一間房呢!
韋浩暐一邊嘀咕著,一邊走進一間從外表看起來,就知道裏頭的裝飾一定不凡的房間。隱約之間,好像還有奇怪的聲音傳出來。
那聲音斷斷續續的,但可以聽出是女人的聲音,像是尖叫,又像是快喘不過氣似的,很怪;而且她還尖叫著我不行了……這一類的話,難道是被獨孤靜正施以酷刑?
韋浩暐的家庭十分單純,父嚴母慈,卻都非常保守;姐姐自然不會和他談起男女間的情事。學校裏的那群死黨,在十六歲的年紀裏,當然會好奇的偷渡些色情書刊開開眼界。但也就只有這樣而已,書不會說話,當然不會告訴他這聲音是在男女歡愛時所會發出的呻吟。
因此,韋浩暐認為裏頭的女人一定是飽受虐待,正在求饒,他想也不想,推開門就走了進去。
這房間很大,裝飾的非常華麗,有一道珠簾分隔了廳堂和內室,他聽聲音是自右邊的拱門內傳出,便不假思索的往右轉,裏頭竟還有個小房間。
"獨孤靜,你快給我……呃……"韋浩暐原本打算大喝一聲後,來個英雄救美的橋段的,但是他在看見裏頭的景象後,聲音便卡在喉嚨出不來了。
只見一個渾身赤裸的女子,雙腿纏在獨孤靜的腰上,她聽見聲音是還轉過頭來,她長的極度美豔,眉眼如絲,動人心神。而獨孤靜呢?他是未著寸縷的壓在那女子身上,正用詫異的眼光看向韋浩暐,目光逐漸轉為淩厲。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走路,就算沒做過那種事,也知道現在是怎麼一回事!看來自己並不是來解圍,而是壞了人家的"好事"
韋浩暐尷尬的燙著一張臉,忙不?的低頭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他一邊說,一邊往後退,退到珠簾外後,趕緊開了門就逃,還差點被腳下的絨毯絆了一交。
這一次真的會死的很慘,一定要找一個可以躲藏的地方才行!


韋浩暐一離開那個房間,就死命的拔腿而奔,還一面回頭看獨孤靜有沒有追來。
怎麼辦?躲到那兒才好?這整座王府都是獨孤靜的地盤,躲在那裏都一定會被抓到,還不如想個實際一點的法子,例如:找個人說情?
但是……要找誰?王嫂不管世事,只管煮飯;阿山和阿虎?怎麼可能!那兩頭牛雖然和自己稱兄道弟,但沒好到替他擋下自己的主子;如玉不行,孫翊也不行……?!福伯!獨孤靜似乎對福伯挺尊重的,應該可以吧?思及此,韋浩暐馬上飛奔去尋找這一線生機。
"福伯——"
正在前院掃灑的福伯大老遠就聽到他淒厲的叫喊,隨即他向他撲來,差點沒撞散他這把老骨頭。
"小暐,莽莽撞撞的,做什麼這麼急呀?"福伯好不容易穩住身子,望著一臉害怕神情的韋浩暐問到。
"福伯,你一定要救我,要不然我會死的很……"話還沒說完,後方的殺氣就逼近了,韋浩暐心頭一驚,往後瞥了一眼……是獨孤靜,完了!
"王爺。"福伯恭敬的福一福身。
王爺看起來怎麼非常生氣?難道……他看向慘白著一張臉的韋浩暐……原來如此,也只有他能讓冷冰冰的王爺發這麼大脾氣吧!
"福伯……救我……"韋浩暐一溜煙的躲到福伯背後,這次他知道自己做錯事,所以不敢理直氣壯的向獨孤靜大吼大叫。
"福伯,你別護著他。"獨孤靜寒著一張臉,看向瑟縮在福伯背後的韋浩暐,"你給我過來!"
"不要!"白癡才會去送死!
聽到韋浩暐這樣回話,獨孤靜臉色更加難看了。
"王爺,小暐他犯了什麼錯嗎?"福伯看兩人這麼僵持著,趕緊出聲打圓場。
"私闖東廂"獨孤靜冷冷的說。
"這……"福伯歎了口氣,這下他也沒辦法了,這規矩是老早就定下的,全府上上下下都知道,韋浩暐卻明知故犯,難怪王爺會生這麼大的氣。"小暐,福伯也保不了你了。"
"不要啦……"韋浩暐泫然欲泣的扯著福伯的衣袖哀號,怎麼連福伯都這麼說?
"1, 你過來!"獨孤靜往前跨了一步,用力的把他扯離福伯的身後。
看見獨孤靜真粗暴的動作,福伯也嚇了一跳,連忙替韋浩暐說情,以免的他死的太難看。
"王爺,小暐他私闖東廂固然不該,但他是皇上託付的客人,您千萬別……"
"這個我自會拿捏。"
言下之意,就是會手下留情,但留多少情?就不得而知了。
獨孤靜用力的將他拖回書房,一路上韋浩暐大喊大叫的,但……就是沒人敢救他,只能目送他們離去。投以無限同情的目光
唉!誰叫他老是惹王爺生氣呢?


"說!誰讓你到東廂來的?"用力的把門甩上,獨孤靜看向滿臉驚懼的韋浩暐,"阿山,阿虎不看著你,是在做什麼?"
"不關他們的事!"韋浩暐趕緊大聲撇清,以免拖他們下水,"是……是我自己想去的……"他的聲音在獨孤靜仿佛要吃人的目光下,越來越小。
"哦?"獨孤靜冷著聲音又問到:"你去東廂想做什麼?"
"逛逛……而已……"韋浩暐再次看到獨孤靜殺人似的眼光,心頭又一驚。
說實話的話,一定會被宰了;不說的話,不知又會有何種殘酷的暴行加諸在自己身上。該怎麼辦?
"只是逛逛?"獨孤靜往前重重的跨了一步,"你當我三歲娃兒這麼好騙?"
他大聲怒斥。
算了……被獨孤靜的氣勢嚇的倒退一步,韋浩暐牙一咬,心一橫,乖乖說實話。
"就是去裏頭看看有什麼秘密嘛!怎麼,不行嗎?"韋浩暐壯著膽子吼回去:"誰知道你會在裏頭(那個)啊!你又沒在外面挂個牌子寫(辦事中,請勿打擾)誰會知道!"
見韋浩暐這做錯事的人,居然反過來指責自己不對時,獨孤靜不怒反笑。
他走向前俯視韋浩暐慘澹的臉,"聽你這麼說,那就是我有錯在先了?是不是以後我要與人歡愛前,都得先你知會一聲,免得害你又不小心進來參觀?"
聽出獨孤靜話裏的嘲諷意味,韋浩暐不敢反諷回去,只得順著他的話,"就是說嘛,要不然我也會很尷尬的……"
話還沒說完,他就又讓獨孤靜給扔了出去。
"混話,過沒幾日好日子,又開始嫌沒事幹嗎?那很簡單!"叫了幾個下人過來,獨孤靜吩咐到:"帶著去給如玉,讓他跟著一起準備花宴!"


"花宴"是靜王府每年都會有的盛宴,這盛宴只是獨孤靜邀請幾位好友前來賞花飲酒,可席間的佳肴美味極度考究,絲毫不敢輕忽,與獨孤靜交遊之人不多,卻各有才學,皆是當今名士之流。
四季花卉不同,所以四時的花宴亦有其別稱;春季是"桃杏宴",夏季是"柳荷宴",秋日是"菊桂宴",冬日則是"松梅宴"。
原本王府的桃杏都被韋浩暐拔去了嫩芽,所以無法舉行桃杏宴;但是新聘請來的孫翊是護花高手,在他細心的照顧之下,桃杏奇蹟似的以極快的速度再度抽芽,而滿園的花草更以前所未有的旺盛生命力綻開,今年的花園反而比去年更美麗,才得以如期舉行。
可憐的韋浩暐,又恢復悲慘的生活,擦桌掃地,累的半死。
如玉聽到他的遭遇,也不同情,還笑他是自作自受。阿山和阿虎又繼續亦步亦趨的跟著,絲毫不敢鬆懈。只有王嫂,還是天天抽空替他做些好吃的食物,以慰他受傷的身心。
今天,他終於得空到花園裏找孫翊。這孫翊可好了,因為照顧花園有功,獨孤靜賞了他好多金銀布帛。
"唉……"韋浩暐坐在石椅上,韋浩暐歎了不知是第幾口氣。
"怎麼?還在為那件事不開心!"孫翊停下手邊的工作,好心的問道。孫翊長的眉目清朗,神采奕奕,皮膚因為多在世外活動而略黑,看上去即健康又有活力。
"我快累死了!從來沒做過這麼久的苦工,天天都像快累死了一樣。"韋浩暐有氣無力的抱怨,已經半個月了,獨孤靜的氣還沒消,難到得再病一場,才能解脫這苦日子嗎?
"誰叫你要惹王爺生氣。"孫翊聳聳肩,也不說些安慰的話。是韋浩暐有錯在先,怪的了誰呢?
"嗚……怎麼每個人都這樣說?居然沒人安慰我!"韋浩暐不高興的噘起嘴,撒嬌似的抱怨。
孫翊見到他這般可愛的神情,心裏怦然一動,他攬住韋浩暐的肩,溫柔的安慰道:"要不是我工作太忙,一定會幫你分擔一些工作的。"
聞言,韋浩暐心頭總算一暖。他開心一笑,拍拍孫翊的背,"好兄弟,你有這個心就夠了。"還真是沒交錯朋友呢!
看著韋浩暐笑得燦爛的容顏,孫翊不禁有些癡了,他還想說什麼,卻有道腳步聲接近了。
"真是漂亮,嗯……不錯!"來人一邊走,一直欣賞著滿園花卉,一直到看見坐著的兩人,才停下腳步。
"嗯?"戚光昊打量坐在石椅上的兩人,看見韋浩暐一頭奇怪的頭髮後,了然的點點頭。這就是獨孤靜在信中提到的,來自未來時空的韋浩暐吧?他忍不住盯著他瞧了又瞧。
韋浩暐被他盯的很不自在,沈不住氣的問道:"喂!你是誰呀?幹嘛一直盯著我看?"
戚光昊楞了一下,整個靜王府都知道他是誰,因為每次花宴舉行的前幾日,他就會提前來到王府小住幾日。就算韋浩暐不知道自己是誰,那眼前這個僕役應該知曉,打聲招呼吧?
"說話啊?"韋浩暐孤疑的澄著這個長相斯文,還一直搖著手中摺扇的傢夥,不說話是代表他是個可疑人物嗎?
"喔!"察覺自己還未回答他的問題,戚光昊歉然一笑,"在下戚光昊,是受邀來王府做客的"他很有禮貌的介紹自己。


想不到獨孤靜如此變態,竟然還有如此斯文又風趣的朋友,他還真三生有幸,才能交到這樣的朋友!
當韋浩暐把自己的想法告訴戚光昊後,他先是一呆,隨即大笑出聲,看來這兩人可說是積怨深矣。
"有什麼好笑的!"韋浩暐不高興的問到。他可是看戚光昊人風趣又好相處,所以才好心的提醒他防著獨孤靜一點,別被他的外相給騙了。
"沒什麼。"戚光昊笑笑的搖搖頭,"多謝你提醒,我以後會小心點的。"
"沒錯!你一定要多小心點,我這可是好心提醒你呢!"韋浩暐慎重其事的再次叮嚀。
自那日和戚光昊在後園認識,兩人便聊了起來。
戚光昊見識多,什麼都能講的活靈活現的,天南地北皆能聊。難得遇到這麼有趣的人,和先前認識的人都不大相同。自然和他高高興興的無話不談。
"對了,關於你和獨孤靜之間的恩怨,我還是不太清楚。"這麼有趣的事,當然要問個清楚才行。獨孤靜一向喜怒不形於色,很難想象他在一怒之下,做出什麼讓韋浩暐這麼生氣的事。
"說道這個……"
韋浩暐本來一肚子氣無處發泄,現在正好有機會一次罵個夠,自然迫不及待痛批獨孤靜。
韋浩暐一邊罵,戚光昊也很捧場的專心聽著,還不時的加些意見,附和個幾句;如此一來,韋浩暐更樂了,王府裏每個人都是僕役的身份,誰敢如此大膽的和他一起痛罵獨孤靜?現在來了個敢和他同仇敵愾的戚光昊,無疑是天降知音,讓他足足把獨孤靜罵了個把鐘頭。
聽完這些事,戚光昊不住的在心中暗笑。
罵人呆笨?因為生氣而不給韋浩暐吃飯?說他是矮子?把他綁起來喂藥?更離譜的是還偷看韋浩暐洗澡?這太誇張了吧?這是他認識的那個獨孤靜嗎?
"還有嗎?"戚光昊想在聽聽看有什麼趣事。
"當然還有!"韋浩暐馬上大聲的回道。那件事還造成他現在悲慘的境遇。"有一次,我不過是不小心在東廂看到他和,和……"韋浩暐一想到哪個畫面,他不禁羞紅了臉,畢竟太煽情了,"我沒告訴過別人,你也不能說出去喔!"
"當然,當然,我最會保密的了。"想來一定是件了不得的事所以韋浩暐才會說的如此神秘,戚光昊自是忙不急的答應。
"好,我告訴你。"韋浩暐小聲在戚光昊耳邊說道,"上次我在東廂裏,看到他正和一個很漂亮的女人在做(那件事)。"韋浩暐忿忿的評論,不自覺的大聲嚷嚷了起來:"他真是個大色胚!而且還惱羞成怒的罰我做苦工,簡直太過分了,敢做就不要怕人看嘛!"
乍聽到這件事,戚光昊呆了好一會兒。那女人不知是"紅袖樓"的朝雲,還是"棲鳳樓"的香蘭?不過,一樣都很好笑。他知道獨孤靜有時會找這兩位青樓名妓來家中作樂,但沒想到竟會被韋浩暐撞見,不知他當時是作何感想?
"哈哈哈……"思及此,戚光昊再也憋不住笑意,放聲大笑。
這個韋浩暐行事還真是古怪有趣,難怪會惹的獨孤靜沒了先前的冰冷,多了些情緒,他竟沒把韋浩暐丟出王府,他修養變好了?
"浩暐"他忽然正色的對韋浩暐說道:"我支援你的所有作為,如果你有什麼難題或需要,儘管來找我,我一定幫你到底。"他向來是不會錯過好戲的,所以……參一腳也挺好玩的。
韋浩暐感動看著戚光昊,這個認識不到幾天的人,竟然願意為他兩肋插刀,要自己如何不能感動呢?有了這個好幫手,獨孤靜就準備受死吧!



王爺的冤家 第五章


花宴舉行的前一日,韋浩暐已有打算。
他要讓獨孤靜見識到自己的男子氣概,身高不高不代表自己就不像個男人他要讓那個長得像個女人的獨孤靜向自己求饒、稱臣!最好的方法......哼哼,雖然頗為下流,但是打擊一個男人自尊的最佳方法,就是讓他覺得自己像個女人。所以,他要夜襲獨孤靜,讓他對自己服服帖帖。
反正自己本來就很喜歡他的長相;男人嘛,沒有感情無所謂,只要看到對方而能有"感覺",就一切都OK。想象獨孤靜像個女人似的在自己身下討饒,就讓韋浩暐潛藏的"獸性"爆發出來。
但是,要如何再次潛進東廂的主臥室就是個棘手的問題,因為獨孤靜肯定不會再讓自己輕易溜進去;而阿山和阿虎也總是把自己看得死緊,要抽身實在很困難。
韋浩暐苦思良久,有個身影在他的腦海中慢慢浮現……戚光昊!
他差點忘了這夠義氣的朋友,戚光昊不是說過不管什麼事都會盡力幫忙的?所以,找他准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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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韋浩暐的計劃,戚光昊下巴差點沒掉下來。
夜襲?虧韋浩暐想得出來,獨孤靜武功高強是眾所皆知的事,只有韋浩暐想不怕死的想對他"霸王硬上弓"。不過,結果會怎樣,實在很令人期待。
這幾晚,戚光昊都在與獨孤靜徹夜長談。
他發現一個很有趣的現象,每當提及韋浩暐時,獨孤靜的表情變化就非常明顯。如何將他送回另一個時空的事,讓他難得的蹙眉;而韋浩暐所造成的風波,更讓獨孤靜啼笑皆非。但顯而易見的,他對韋浩暐似乎還挺在意的,要不然怎會任由自己的心情跟著他起伏?況且,他還發現,獨孤靜好像常在遠處若有所思的盯著韋浩暐瞧,不知是在想些什麼。所以,他很想看看這兩人之間還會有怎麼樣的變化。
拿定主意,戚光昊非常乾脆的應允:"沒問題,包在我身上。只是……"他慎重的囑咐韋浩暐:"苗頭一不對,你得趕快開溜,更不能供出我的名字喔。"就算愛看戲,明哲保身也很重要。
"沒問題,我不是個會出賣朋友的人!"韋浩暐拍胸脯保證著。笑話,他韋浩暐可是很講義氣的呢!
"好,你附耳過來……"
戚光昊不知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麼,韋浩暐的神情則越來越怪異了。
"這樣很怪……"韋浩暐有些遲疑,行得通嗎?
"放心。"戚光昊努力笑得讓韋浩暐安心。"你也知道他是個大色狼,怎麼會不成功?我去叫如玉來幫忙。"
戚光昊立刻去把如玉找來,手裏還拿了些東西。
"換上它吧。"戚光昊將手中的衣物拿給韋浩暐,那是女子的衣飾。
"可是……"要他穿女裝?太丟臉了!韋浩暐囁嚅道:"扮女人?我不適合吧。"
戚光昊一本正經的說道:"如果不這麼做,我如何把你送進東廂去?獨孤靜如何肯讓你上他的床?"怎麼可能不合適?一張精致可愛的臉,加上纖細的身材,簡直是再適合不過了。
韋浩暐認命的點點頭,"好吧,我穿。"說的也是,如果不假扮成戚光昊要送給獨孤靜的女人,自己如何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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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衣飾還真是繁複。
韋浩暐在戚光昊的幫忙之下,才把那些衣飾成功地挂在自己身上,要自己穿好,簡直難如登天。因為頭髮不夠長,所以便讓它披垂著不綁起;接下來,則是化妝了。
如玉一邊替韋浩暐化妝,一邊不解的問道:"戚少爺、韋少爺,這是要做什麼?"韋浩暐怎麼突然穿起女裝來?而且……還挺合適的。
見韋浩暐困窘的愣在當場不知如何回答,戚光昊便替他掰了個理由。
"沒什麼,他那個年代沒有這些好玩的東西,他想說既然難得來一趟,自然要什麼都嘗試一下,對不對呀,浩暐?"
"對!沒錯。"
韋浩暐連忙點頭附和,卻惹來如玉的尖叫。
"韋公子,你別亂動,眉畫歪了就完啦!"她細心的替韋浩暐繪出彎如柳葉的眉形;其實韋浩暐的眉形本來就極為漂亮,她只是加深顏色而已。
她一邊畫,一邊讚歎:"韋公子,你的皮膚很白呢1"
韋浩暐不容易曬黑,更不容易練出結實的肌肉,所以他常為此懊惱不已,被這樣誇讚一點也不值得高興。
他怏怏的說道:"如玉姐,你畫得快點好不好?我脖子好酸呢!"
總算完成了!如玉滿意的欣賞自己的成果,戚光昊也湊過來瞧個究竟。
"哇!"兩人同時發出一聲讚歎。
儂纖合度的身段,合身的剪裁將韋浩暐的身材襯得更加婀娜多姿;一雙大眼閃著如秋水的光芒,眉似遠山,唇似粉嫩若花瓣;秀氣的瓜子臉,暈上一層淺淺腮紅,猶如自畫中走出來的美人。
不過,韋浩暐才向前踏了一步,便差點讓裙子絆倒。
"啐,怎麼這麼難走!"他皺眉罵了一聲,剛才的美麗完全走樣。
戚光昊偷偷一笑,轉身向如玉道:"如玉,謝謝你的幫忙,你可以下去了。"
"好的。"如玉又朝韋浩暐看了幾眼,想到這個平時頑皮搗蛋的韋浩暐,著了女裝後,竟會如此驚為天人,連她這個真正的女人都自歎弗如。"韋公子,你要小心點,別把唇上的胭脂吃掉了。"
"再來呢?"好不容易熬過漫長的化妝酷刑,韋浩暐顯得有些失去耐性。
"等入夜後,你就自己前往東廂,我會事先跟獨孤靜說明,也會把阿山和阿虎拖住。"拍了拍韋浩暐的肩膀,戚光昊替他加油,"如果會怕,這瓶酒給你壯膽,我預祝你成功。"不知道獨孤靜看見這身打扮的韋浩暐,臉上的表情會是怎樣?
戚晚昊實在很想跟去偷看,想看看自己參與的計劃會有怎樣的成果;但為了不讓獨孤靜發現,所以也只好暫時忍下。明天,肯定會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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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沈。
王府上上下下的人都已休息,養足精力準備迎接明日的宴會。
在房中枯等一整個晚上,韋浩暐見外頭安靜無聲,悄悄的把門開了條縫。果然,會輪流看守自己的阿山和阿虎已不見蹤影,想來是讓戚光昊給引開了。
拉起礙事的裙擺,韋浩暐放輕腳步地走向東廂。
繞過後園,穿過走廊,韋浩暐站在上次闖禍的那間華麗房間前。
韋浩暐?等會兒要做的事深吸一口氣。真緊張,他不曾有過這種經驗,只能努力思索之前看過的色情書刊中,所有能派上用場的知識。總之,就是把獨孤靜給壓倒就對了。
只是……手腳還是有些顫抖,他拿起戚光昊所給的酒瓶,喝了一大口。
好嗆!韋浩暐差點吐出來。
這是什麼酒啊?又苦又辣,辛烈灼喉。韋浩暐沒喝過酒,酒量也不是很好,偏偏戚光昊所給的酒極為猛烈,韋浩暐不察,一次灌了一大口後,過沒多久,就覺得腦袋有些昏沈。不過,可能是喝酒真的能夠壯膽吧?他的手腳不再發顫,他推開門,腳步有些不穩的走了進去。
裏頭一片昏暗,韋浩暐根本看不清楚,只能摸索地走向內室。
"是誰?"獨孤靜本已就寢,一轉到腳步聲馬上警覺的睜開眼。
他想要起身,卻讓來人給抓住雙手,借著昏黃的月光看去,他只知那頭頭髮很眼熟——難不成是……他心念不動,不再掙扎。
沒想到一擒就中,韋浩暐樂不可支,拿起預藏的布條綁債主獨孤靜後,爬到他的身上去。
這下子,獨孤靜總算看清楚了,果然是韋浩暐,不過……有些不太一樣;但是光線不夠,他也無法真正看清。
"嘻嘻!"韋浩暐坐在獨孤靜身上,得意的說道:"怕了吧,獨孤靜?"
不明白韋浩暐話中的意思,不過要掙開這些布條的束縛,對自己而言是輕而易舉的事,但是獨孤靜不動聲色,想看看韋浩暐要玩什麼把戲。
"你要做什麼?"他沈聲問道。
"哼,問得好。"韋浩暐嘴角一揚,對獨孤靜說出目的:"你平時老是欺負我,我今天就要來夜襲,讓你嘗嘗喪盡自尊的感覺!"
聞言,獨孤靜差點失笑出聲。夜襲?憑他這三腳貓的功夫?不過,可以躲開阿山和阿虎的監視,肯定有人暗中相助。
"有誰幫你?"獨孤靜問道。
"我才不會說出來。"
韋浩暐動手想去解開獨孤靜的衣帶,可是太暗了,他根本看不清楚。而獨孤靜自小習武,適應黑暗的能力,和韋浩暐相比,顯然高出太多。
"解不開……"胡亂扯了一下,韋浩暐乾脆起身去點上油燈。他下床時還因為酒力而踉蹌了一下。
摸索了一陣子,韋浩暐終於將燈點上。
這段時間中,獨孤靜大可自己掙脫布條擒住韋浩暐,但是他卻不這麼做,因為他想要知道韋浩暐要如何"夜襲"自己,這似乎是件挺有趣的事。
韋浩暐重新坐到獨孤靜身上,他上了薄妝的美麗臉蛋完全呈現在獨孤靜眼前,這一細瞧,獨孤靜不禁怦然心動。
他知道韋浩暐本來就長得比較秀氣,但是他萬萬想不到,換上女裝後他竟會美得不可方物,比他寵愛的名妓更加美麗。而他更確定,這繁複的女裝和精致的妝容,絕對不是他一個人就能弄來的。
"怎麼搞的……"他嘟囔道,不解開的話,要如何襲擊獨孤靜?
瞧他苦惱的神態,連個衣帶都解不弄,要如何"采花"?
獨孤靜好心的說道:"你把我手上的布條解開,我可以幫你。"
放開獨孤靜?怎麼可以!
"你會跑走。"韋浩暐雖然有些醉意,但可還沒醉到放開好不容易到手的"獵物"。
"你把我壓得死緊,我怎麼跑得了?"獨孤靜繼續遊說韋浩暐。若他不弄開自己的衣帶,變出好戲就唱不下去,也著實可惜。
韋浩暐偏頭想了一下。獨孤靜說得好像也沒錯,自己這樣壓著他,他應該是跑不了。
"好吧。"韋浩暐點點頭,傾身向前,動手解開布條。
韋浩暐離得極近,獨孤靜鼻間聞到的都是醉人的香味,還有點淡淡的酒氣。
"誰給你酒喝的?"難怪他看韋浩暐連走路也走不穩。
"戚光昊說喝酒可以壯膽……"韋浩暐不自覺的回答了獨孤靜的問題。
很好,看來幫兇之一已經現形。想不到戚光昊這傢夥會喜歡看好戲到這種地步,好在他還知道不能跟來,要不然他會死得很慘。
嗅得韋浩暐身上好聞的香味,獨孤靜決定逗逗他。
手上的布條已然解開,韋浩暐正要直起身子,卻讓獨孤靜在他耳邊輕吹一口氣。熱氣吹拂過耳際的感覺令人心癢。
他驚得捂住耳朵,臉紅的斥道:"別……別在我耳邊吹氣,很癢耶!"
原來這是韋浩暐的敏感帶,獨孤靜了然一笑,韋浩暐面紅耳赤的模樣真是可愛極了。
"好,我不會吹了。"待會兒用舔的,看看他會有怎樣激烈的反應。
獨孤靜三兩下就解開韋浩暐搞不定的衣帶,讓他白皙的胸膛大敞,在燭光映照下,更顯誘人。
獨孤靜輕抽一口氣,眼前這景象真是太刺激了。之前光是看到韋浩暐的後背,就覺心癢難耐,如今他裸著身軀,將他動人的身軀呈現在自己眼前?簡直更讓他血脈賁張。
韋浩暐渾然不覺獨孤靜那露骨的目光正飽覽著自己的身體。他輕輕動了一下,令獨孤靜大大的倒抽一口氣。因為韋浩暐正不偏不倚的碰到他已略微勃發的欲望,讓它更加激動,他努力咬牙克制自己的欲念。
衣服都脫了,那下一步呢?
"先把你吻到沒氣好了……"韋浩暐喃喃道。一說完,就馬上俯身下去,用自己的唇瓣摩擦獨孤靜的。
之前他總說要給範文曄一個火辣辣的熱吻,但也只是說說罷了,韋浩暐根本不知道怎麼做才稱得上"火熱"。他只是試探性的伸出小舌撬開獨孤靜的唇,青澀地吻著。
這生嫩的舉動更讓獨孤靜心癢難耐。
獨孤靜索性拉下他的頭,加深這一吻。他放肆的探索韋浩暐口中的芳馥,纏住他小巧的舌要它一起纏綿。每個地方都不放過。吻得激烈無比,讓韋浩暐整個口中都充滿自己的氣味。他從沒想過,自己竟會如此迫切的需要一個人,更沒有任何一個女人能帶給他這樣的悸動。
獨孤靜的經驗比韋浩暐豐富太多了,韋浩暐被吻到快泄氣。整個人都暈陶陶的。才被放開。
他趴在獨孤靜起伏的胸膛上大口地喘著氣。怎麼自己好像比獨孤靜還喘不過氣?
"有點怪……"韋浩暐皺起眉頭,"好像是你吻我,而不是我吻你。"
"有什麼差別嗎?"獨孤靜失笑出聲後,準備要翻身壓住韋浩暐。反正是韋浩暐自己送上門來,而自己也的確被他撩起情欲,當然就不用故作什麼清高的聖人。
此時,韋浩暐卻突然用力的掙扎起來。
"不對!不對!"韋浩暐花了好大的力氣才讓獨孤靜乖乖躺好,"你能這樣,我要在上面壓住你才行!"要侵犯別人的人竟被壓著,那多怪!
獨孤靜雖然很想一抒情欲,但還是硬忍下,因為他看看韋浩暐還要做什麼。
"好,你在上面。"獨孤靜很配合的說道,反正都沒差別。
"這樣才對。"見獨孤靜不再亂動,韋浩暐滿意的一笑。
韋浩暐的手開始在獨孤靜身上遊移,所到之處都燃起一族火苗,獨孤靜險些在他的毛手毛腳下,又要克制不住的壓住他。
獨孤靜索性將韋浩暐那調皮的手扣住,一手捧住他的臉,煽情的伸出舌頭舔舐他唇上的胭脂。怎知,韋浩暐一徑的將頭往後仰,硬是不讓獨孤靜吻他。
"不可以!"韋浩暐想要拍開獨孤靜捧著自己臉的手,"如玉說,不可以把唇上的胭脂吃掉!"
不打自招,如玉就是共犯之二羅?不過,依照她的個性,肯定是不知始末的。
獨孤靜輕笑,用力的抓住這個愛亂動的嬌小人兒,再次熱情的吻住他,放肆的吃掉他唇上所有胭脂,手則不規矩的撫上他細滑的背脊,惹來韋浩暐一陣輕顫。
有種怪異的感覺在體內流窗竄,讓他全身燥熱難當,情況好像有些不對吧?比起要夜襲的自己的,獨孤靜的表現更像頭色狼。韋浩暐想起戚光昊的叮囑——苗頭不對就開溜,可是自己渾身虛軟,不知還跑不跑得成?
气喘吁吁的推開獨孤靜,韋浩暐想要起身,"好奇怪……我……我不想要了……"夜襲失敗了,現在的情況和他之前所想的完全不一樣,所以,趕緊走人才是上策。
獨孤靜怎麼可能讓自動送上門的獵物跑掉?他又不是傻子,韋浩暐今天打扮得這麼誘人來偷襲自己,而他的確也被挑起欲望,當然要好好地享用屬於自己的大餐。
他一手攬住韋浩暐纖細的腰肢,一手則毫不客氣的襲上他的欲望。
"啊!"韋浩暐尖叫一聲,那快感是如此的強烈,他無法抑制的顫抖著。
隨後,獨孤靜攬著他的手往下一滑,潛進他秘密的地方。
"唔……"韋浩暐的身子顫得更加厲害了,一股酥麻的感覺一直由腰際向上攀升,直達腦門,讓他亂成一片,"好奇怪……不要……"
獨孤靜在他體內探索的邪佞手指,還有玩弄著他的大手,都為他帶來強烈的快感。韋浩暐想要打開獨孤靜的手,卻力不從心;每一次的掙扎,都只引來獨孤靜更加熱烈的愛撫,讓他汗流浹背,無力反抗。
"啊……"
一聲聲媚到骨子裏的呻吟,都為獨孤靜帶來感官上莫大的刺激,韋浩暐的眼角、嘴角,仿佛都帶著要融化似的媚態。
癱軟在獨孤靜身上,韋浩暐還來不及緩和自己急速的心跳,就讓獨孤靜扶住腰往上一挺,然後完全進入最深處。
"好難受……"韋浩暐痛呼一聲。
像是被撕烈般的痛楚,讓韋浩暐難受的弓起身子想要逃離,真的好難過!
"小暐,你真可愛。"獨孤靜沙啞的讚美著,更牢牢的鎖住他,不讓他移動半分。
現在的韋浩暐美得教人魂俱醉,他要讓他綻放得更加美麗。獨孤靜開始最原始的律動,讓韋浩暐在自己的懷中展露出他的美豔神態。
而韋浩暐就這樣的,在這夜襲的一晚裏,被披著羊皮的大野狼給吃幹抹淨了……
# # #
花宴開始了。
各種精致佳肴和一些陳年老酒擺滿花園中的長桌,受邀而來的客人們都盡興的享用。
戚光昊很想知道昨晚結果如何,但又不敢開口問,因為一提起,就會讓獨孤靜知曉自己有參與這計劃。昨晚他並沒事先告訴獨孤靜有關要獻上美人的事,在支開阿山和阿虎後,他就回房了。
花宴開始後,獨孤靜見到戚光昊時,卻淡淡地橫了他一眼。
戚光昊是聰明人,當下明白事情已被揭穿,而獨孤靜並不發怒,想來結果應該還算令他滿意。
"怎麼,昨晚如何?"戚光昊坐在他身旁,惡意的戲謔道。
和一些朋友一一敬宗酒後,獨孤靜才淡淡開口,唇畔挂著,微笑意。"看在你把他打扮得如此好看的份上,我勉強原諒你共謀的罪行。"
"哦?"戚光昊笑得更加開心。瞧獨孤靜心情好到在偷笑,一定是韋浩暐讓他嘗到極大的甜頭。"是你把他吃了吧?"依照獨孤靜的個性,是絕不會吃半點虧;而韋浩暐鬥不過他,自然只有賠本的份。
"當然。"想到韋浩暐又哭、又求饒的可愛神態,獨孤靜揚起一抹溫柔的笑。
"嘖嘖嘖!"戚光昊不住地搖頭,他這是第一次看到獨孤靜笑得這麼噁心,怪不習慣的。"別笑得這麼嚇人,不懂的人可能會被你迷住,可是這花宴上都是相熟的朋友,小心他們嚇著。"
不理會戚光昊中的調侃,獨孤靜只是一徑的微笑喝酒,間或和一些朋友攀談。一年內能與好友聚首的機會不多,自是份外高興。
時間就在談笑間慢慢流逝,一直到中午,韋浩暐都沒出現。
戚光昊沈不住氣的向獨孤靜問道:"喂,你昨晚可是做得太過分了,讓浩暐到現在還下不了床?"
他問得太過露骨,獨孤靜不悅的瞪了他一眼。但是經戚光昊這麼一提,他也想到韋浩暐在自己離開時仍舊沈睡著,到了現在,也該起身用飯了吧?
"如玉。"獨孤靜轉身吩咐:"到我東廂的房內去叫小暐起床來參加花宴。"
小暐?如玉差點失聲叫出來。她有沒有聽錯?王爺竟然這麼稱呼韋浩暐?她可是幻聽?還有……韋浩暐昨晚怎會睡在東廂?
縱使有滿腹疑問,如玉還是遲疑的應了一聲,不敢再多問什麼,急急向東廂走去。
但過了沒多久,如玉又匆忙跑來。
"稟王爺,韋公子他說不想來。"
如玉在門外叫了幾次,可是韋浩暐就是不肯來,更不准她進入房間。他不知韋浩暐是什麼原因,也只好離開。
"嘖嘖嘖,還不快去安慰人家?"戚光昊用手肘撞獨孤靜一下,神情極為暖昧。這場好戲,可真是越來越精采了!
第六章


嗚……好想哭!不只心裏的創傷,就連身體也是痛得不得了!
韋浩暐趴在床上恨恨地想著。
正所謂"偷雞不著蝕把米"。而自己真是夜襲不成反被襲,失去的可不是一把米這麼簡單,是一個男人的尊嚴和面子,還有……貞操。
混帳獨孤靜,變態大色狼!就不要讓自己看見他出現在眼前,否則他一定會狠狠的揍他一頓,剝他的皮、啃他的骨!
韋浩暐才想起要換個比較舒服的睡姿時,一個側身,便赫然發現獨孤靜竟掀開珠簾走了進來。
獨孤靜還沒有踏進內窒,就先機敏的側頭閃過一個向自己招呼來的枕頭。
"該死!你居然還敢出現在我面前!"
韋浩暐火大向獨孤靜大吼。可是這一叫,又扯動昨夜歡愛時留下的痛楚,讓他疼得齜牙咧嘴。
"還叫得出聲嘛,看來昨晚應該還不算過分吧?"
獨孤靜大剌剌的坐在床畔。
"這還不過分?"
韋浩暐被獨孤靜的輕鬆口吻惹得火冒三丈,"對我做出這種事還不過分?你可知道那對我的傷害有多大!"被侵犯的人可是他耶!
故意曲解韋浩暐的意思,獨孤靜訝異的問道:"哦?我有做得這麼過分嗎?我檢查看看有沒有傷到……"
他邊說邊要扯下韋浩暐拉得死緊的被子,韋浩暐自是嚇得死命掙扎。
"你敢?"死抓住被子,韋浩暐拼命地捍衛自己,還一邊凶巴巴的對獨孤靜吼道:"你再敢碰我一下,我就……我就……"
"你要怎麼樣?"
獨孤靜笑笑的看著韋浩暐像個貞節烈婦的行為。昨晚他該看的都看光了,有啥好在意的?
"我就……揍死你喔!"
韋浩暐努力地增加語氣裏的威脅性,但是他縮在被子中的模樣實在毫無說服力。
"如果你打得過我的話。" 獨孤靜輕鬆接招。
"你!"韋浩暐為之氣結。
"好了。"獨孤靜看韋浩暐一雙眼睛已瞪到不能再在,才不再逗他,"出去參加花宴吧。"
"我不要!"他才不要出去讓戚光昊笑話自己。
"不要鬧脾氣了。" 獨孤靜想要拉起他。
"我說不要就是不要!"
韋浩暐氣得猛拍獨孤靜要拉自己的手,阻止他的動作,他才不要聽獨孤靜的話出去丟臉。
收回被韋浩暐打得紅了一片的手,獨孤靜本來也頗為生氣,但隨即心念一轉,與其惹韋浩暐生氣還不如整他好玩。
"你敢不聽我的話?"他俯下身子,連聲音也變低沈,"是不是要我讓你下不了床,你才肯聽話?"
韋浩暐一聽,差點被口水嗆到。獨孤靜要是敢再這樣對他,他絕對會……"你若敢再對我做一次那種事,我一定不饒你!我是說真的喔……"
韋浩暐開始抓著被子往後退,因為獨孤靜不斷地向他逼近,而且還一副色迷迷的模樣!他從來都不知道自己居然會有這麼一天,落得讓獨孤靜對自己上下其手,而自己還丟臉的尖聲大叫。
"不要、不要!"
韋浩暐一邊手腳並用的阻擋獨孤靜的魔爪,一邊破口大罵:"可惡,你別亂摸……你這個大色胚!哇哇!"
獨孤靜的手潛進被子中,不軌的碰著不該碰的地方,讓韋浩暐面紅耳赤的再也罵不出聲來。
受辱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韋浩暐咬著牙硬是不讓它掉下。
韋浩暐不再出聲,獨孤靜也覺得奇怪。他收回手,才發現韋浩暐已經眼眶泛紅,他心頭一驚,自覺玩笑開得似乎太過火了。
歎了口氣,獨孤靜凝視著倔強的韋浩暐,"這麼難受?"他堂堂一個靜王爺,可從來沒有人在他的床上,有過被玷污的神情耶!
"當然!"韋浩暐氣惱的瞪著他,"你能夠體會一個要侵犯別人,結果卻反被侵犯的人,心裏有多難受嗎?更別說對方還是個長得像女人的傢夥!"
此話一出,韋浩暐就在2淩厲的目光下,給嚇得不敢再說話。
"哼哼!"獨孤靜的表情讓人看不出他的喜怒,但是接下來的動作,卻狂暴的讓人清楚明白到,他現在肯定非常生氣。
因為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奪去韋浩暐的氣息,更恣意的啃咬吸吮他的唇,直到稍微平復心情後才放開,韋浩暐完全沒有時間反抗。
韋浩暐張大嘴巴,口中都是獨孤靜的氣息。他撫著又痛又麻的唇,說不出半句話——因為他嚇傻了!長這麼大都沒被這麼狂烈的吻過,他還以為自己會窒息在這一場風暴中。
"小暐,你要聽清楚,我最討厭別人這麼形容我的長相了。"
獨孤靜的聲音有些暗啞,"這只是小小的懲罰,剩下的等晚上再說。"
獨孤靜沒料到一個吻在平息了自己的怒氣後,卻又挑起了情欲;韋浩暐的唇又軟又甜,他得花好多的力氣才沒讓自己壓倒他,而這些,也一併算上吧!
"林林總總的懲罰加起來,做個二十次也不為過。"
韋浩暐原先有些呆滯的眼眸倏地睜大,獨孤靜在說啥?
"憑什麼!"他不說話可不代表就順了獨孤靜的意!"要算帳的話,我更有資格向你討!"都是獨孤靜在欺侮他,他才是債主耶!
"好啊,那就三十次吧!"
獨孤靜再度故意曲解韋浩暐的意思。而他也不等韋浩暐再度發飆就起身了,因為他個方法能讓韋浩暐出門。"等會兒人心愛的小文也會來,如果你當真不想參加,我會轉告他的。"
"我要去!"
韋浩暐雙眼登時晶亮,凶大聲地應道。小文要來?那真是太好了。自己已經好久沒看到他了,更希望凶能救他脫離苦海。
看到韋浩暐判若雲泥的態度,獨孤靜心中忽然很不是滋味。這是什麼表情?就這麼喜歡範文曄?
韋浩暐地裝作沒看見之餘,還是不由自主的紅了臉。可惡,他一定要找個機會整一整戚光昊,虧自己還對他推心置腹的,他居然如此害自己!
"坐這兒。"獨孤靜抓著韋浩暐的手,將他安排在自己旁邊的位子。
甩開獨孤靜的手,韋浩暐心不甘情不願的坐下,旁邊正是那該死的戚光昊。
"浩暐,你這麼晚才來,肚子一定餓了,來!這雞腿給你吃。"戚光昊獻殷勤地夾了一隻香噴噴的鹵雞腿放到韋浩暐的碗中。
他這舉動同時惹來兩面三刀人的白眼。韋浩暐是因為昨晚餘怒未消,獨孤靜則是對戚光昊的過分舉動發怒。
被這兩道淩厲的目光一掃,戚光昊卻如同沒事一般,仍舊是輕鬆地搖著手中的摺扇,忽然,他像是發現了什麼似的輕叫一聲。
"哎呀!"戚光昊誇張地彎下身來審視韋浩暐,"浩暐,你的嘴巴怎麼啦?怎麼會紅紅腫腫的,像是被什麼蟲咬了似的。"
韋浩暐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馬上臉紅的捂住自己的嘴。
是剛才獨孤靜那激烈的一吻,害自己的嘴巴到現在還紅腫未消!他恨恨的白了獨孤靜一眼,表情又羞又氣,尷尬不已。
獨孤靜則瞪了多事的戚光昊一眼。見狀,戚光昊識相的閉上嘴。
獨孤靜端了碗甜湯到韋浩暐面前。"吃吧,這是你最愛吃的蓮子湯。"上回還見他吃得津津有味的。
像是要與獨孤靜作對似的,戚光昊也拿了盤點心到韋浩暐面前,"這冰糖拔絲山藥非常好吃,你快嘗嘗看。"
"戚光昊!"
獨孤靜終於捺耐不住,低喝出聲:"你是吃飽了撐著嗎?"
"哎呀!哎呀!"戚光昊暗笑地聳聳肩,"不飽不飽,王嫂的手藝這麼好,我可還沒吃夠。"惡作劇夠了,也該見好就收,"你們慢慢享用吧,我去找人喝酒。"
他旋即起身,一溜煙的跑開,免得被獨孤靜砍了。沒想到獨孤靜的獨佔欲這?強,連這種事都不准別人和他搶。
唉,等惹事的傢夥終於走了!韋浩暐才吃了幾口東西,就忍不住四下張望。
"你說小文會來,他人呢?怎麼都沒看見?"
韋浩暐狐疑的問獨孤靜。
"可能會晚點到吧!"不知怎麼搞的,忽然之間,他有些後悔邀請範文曄來了。原本是想借此機會和他談談韋浩暐的事,但是又不想太早去面對,更不想看見韋浩暐開心的向範文曄奔去。
"是這樣嗎?"
韋浩暐有些失望,如果範文曄不來,就沒人能救他脫離苦海。該不會是討厭的獨孤靜絆聳了吧?
韋浩暐胡思亂想了好一會兒,就連吃下去的東西是什麼滋味也不曉得。
一旁的獨孤靜見他如此心不在焉,心頭的陰霾更加深了。自己討厭韋浩暐嗎?答案是否定的,相反的,在和他相處之後,還覺得他挺可愛的。雖然口無遮攔又桀驁不馴,但是這種單純又率真的個性卻讓人舒服、沒壓力,他的表情又多樣,真是越看越有趣。若不是有這樣的好感有,他又怎麼會原諒他那許多無禮的舉動,還抱了他……
獨孤靜做出許多出乎自己意料之外的舉動,他十分期待韋浩暐的行動和反應,放任自己的心情任由他牽動;原來,這是喜歡上一個人的感受。只是,韋浩暐呢?
兩人就這樣黯著臉色想著各自的心事。
這段期間有很多好奇的人來探問韋浩暐的事,更不停地向他敬酒,但都讓獨孤靜一一擋掉,只因為他不想讓人看見韋浩暐喝醉後的嬌酣神態,那只能屬於他一個人的。
等到各人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後,獨孤靜才得空向韋浩暐吩咐道:"記住!不要在別人面前喝酒。"
"為什麼不行?"韋浩暐不快的反問。他不喜歡獨孤靜老用命令的口氣和他說話。
當獨孤靜正想說些什麼時,韋浩暐忽然雙眼一亮,馬上自椅上跳起,開心的向一處奔去。
"小文!"是範文曄!他終於來了!
韋浩暐可以說是整上人飛撲進範文曄懷裏的,而且一沾上範文曄的身子後,整個人就挂在上面,沒有放手的打算。
"小暐?"範文曄被韋浩暐撞得險些站不穩,連帶讓他酸疼的身子更加不舒服。
範文曄之所以會如此晚到,都要怪他有個愛吃飛醋的情人。
打從獨孤焰知道他要來參加花宴,並順道探望韋浩暐後,他臉上的表情說有多難看就有多難看。偏偏有一堆國事需要他去處理,一國之君是不可以任意離開皇宮的,獨孤焰先前的荒唐日子在尋回範文曄後早就成過往,勤政愛民的好皇帝就該以國家大事為第一要務。
因此,獨孤焰只能不悅的由著範文曄隻身前來,然後……他理所當然的先要了一些"補償";這是範文曄會遲來的原因,也是導致他身子酸疼不已的原因。
"小文,我不要再待在這裏了,求求你帶我走。"
韋浩暐一抱住範文曄,那熟悉的溫暖上他一陣心酸,讓他更不想要放手。
他不要待在這裏了!之前真是瞎了眼才會喜歡上獨孤靜的"美色",現在他已完全看透這頭"禽獸"的真面目,不快點走,難不成是要繼續留在這裏受苦嗎?
"怎麼了嗎?住在王府不好嗎?" 範文曄關心地問道。
因為範文曄是背對著獨孤靜,所以他並沒有看到獨孤靜打韋浩暐一黏住他後,他的臉色有多難看,更不知道他在聽見韋浩暐的話後,眉頭是皺得更深了。
"一點也不好!"
韋浩暐很努力地讓自己看起來可憐淒慘,所以他的一雙大眼已經盈滿了晶瑩的淚光。"我發誓我若到你家去,絕對不會對你怎麼樣,要不我可以當面向獨孤焰保證。"
韋浩暐還真的舉起一隻手發誓,範文曄被他的一席話弄得哭笑不得,不知該如何回答才好。
他如何能說其實自己也很少回去尚書府,自己幾乎都是在皇宮中和獨孤焰朝夕相處呢?
看範文曄沒有回話,韋浩暐急得哇哇大叫:"拜託你!我不會再做‘夜襲’這種事了。"因為做了之後才知道下場很淒慘,"我在這裏真的好可憐,你都不知道那個獨孤靜……"
韋浩暐的眼角餘光瞥到站在不遠處看著自己的獨孤靜,只見他緩緩的伸出兩隻手,比了個‘八’的數位,臉上還帶著淡淡的微笑。
韋浩暐馬上住嘴不敢再說下去,因為……因為獨孤靜的笑容雖淡,但是眼神卻是非常的透露出——要是你再說下去,就再加八次的警訊。天哪!昨晚才幾次而已,自己就痛個半死了!
韋浩暐心頭一驚,不知道該不該再向範文曄求救下去;此時獨孤靜便趁機走了過來,硬將韋浩暐自範文曄的身上扯開,不想讓他再繼續黏在別的男人身上。
"范大人,很高興你撥冗來參加花宴,請入座吧。"
獨孤靜笑道。
韋浩暐的話說得沒頭沒尾,範文曄聽得一頭霧水,但是見到獨孤靜攬著韋浩暐,那動作只有親近的朋友才會有的,兩人實在也不像處得不好。範文曄雖然覺得奇怪,但也只好先壓下心中的疑惑。
一直在旁邊偷瞧好戲的戚光昊,早已笑到直不起腰了。
花宴結束後,獨孤靜吩咐阿山先帶韋浩暐到他東廂房間休息後,便和範文曄、戚光昊到書房洽談。
"三王爺,關於韋浩暐的事,不知是否有秘發現?"坐在書房內,範文曄關心的問道。
"有。"獨孤靜點點頭,呷了口茶後說:"小暐說他在中秋那日,不慎跌落一個山谷,醒來之後,便身在四川的一個山崖中。自古以來,月圓之日便有許多不可思議的能量釋出,因此會造成許多離奇的事情發生。只是我並不曉得是否只有中秋之時才有這樣的事情,又或者是只小暐有這樣的反應;所以,我已先派人到他出事的地點做試驗了,相信不久便會有消息傳來。"
"如何試驗?"範文曄又問。
"在每一次月圓時,朝山谷丟下一樣物品,再到山腳處察看。如果只有和小暐一起來的物件消失,那就是這個方法可行。如果沒有反應,也只能等到中秋再試了。"
"原來如此。"範文曄了然的頷首。靜王爺果然心思縝密,現在也只能等待消息了。
範文曄忽然想起一件事,"對了,焰……呃,不……"
範文曄地看見一旁戚光昊後,趕忙改口:"皇上要我問三王爺,近來可有二王爺的消息?"
聽獨孤焰說,獨孤靜自小就和獨孤揚比較親,是以要向他探詢一下獨孤揚的近況,他已很久沒回京城了。
"二皇兄嗎……"
獨孤靜沈吟了一下隨即搖搖頭,"我好很久沒接到他的信了。"經範文曄這麼一提,他這才恍然想起,自己似乎已有半年的時間沒見到獨孤揚了。
"這樣啊……"範文曄皺起眉,這二王爺總是跑得不見人影,哪里有花便哪里采,著實令人擔心。
"這個我知道。"一旁的戚光昊忽然出聲。開玩笑,他和獨孤揚也算是好友,而且自己消息靈通得很,更沒什麼他打聽不到的。"上回我在江蘇遇見過他,約莫是……三個月前吧。"他估算了一下。
"咦?二王爺到那裏做什麼?"
範文曄滿腹疑惑,該不會是……
"自然是去采花了。" 獨孤靜譏諷道。
獨孤揚的風流成性是他們四人之中最嚴重的,他不知傷了多少女孩子的心,卻又讓她們各個死心塌地的,真是搞不懂那些女孩子,怎麼會願意追隨這麼一個遊戲人間的花心大少呢?
"非也。"戚光昊揮了揮扇子,"他說他是一路從京城被追殺到那裏。"
"什麼?"範文曄呆了一下,不敢置信的問道:"他身邊沒有侍衛嗎?"
"沒有,只是……"戚光昊也有些疑惑了,"他說得很輕鬆,看起來一點也不狼狽,我想應該不會有吉的。"那時候看獨孤揚一副老神在在有模樣,還要自己別多問,所以他也只好走了。
"嗯……"獨孤靜陷入深思之中。二皇兄的功夫應該不會如此不濟吧?算了,現在擔心也沒用,既然他那麼有把握,自己又何必操那些心?"也罷,由他去吧。范大人,你就如實稟告皇兄,相信他也不會太過擔憂才對。"
"好。"既然三王爺都這?說了,二王爺自然也不會有所閃失吧?大不了派些人去留意就可以。
阿山將韋浩暐帶到東廂後便離開了。
韋浩暐心想,此時不走更待何時?現下正是跑去躲藏的好時機。
悄悄溜回到自己的房間後,韋浩暐趕忙使力的把桌子搬到門邊擋著,以免獨孤靜來夜襲,窗戶更是緊緊拴上。然後,他鑽進棉被中,目不轉睛地盯著門,注意它的動靜。
夜裏無聲,萬籟俱寂,韋浩暐忽然感受到一陣心酸……
為什麼?為什麼自己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要防著另一個男人的‘夜襲’,竟要像個女人般捍衛的貞操?真是難堪又可悲啊!真的好後悔那一晚去夜襲獨孤靜,以至於引發他潛在的‘癖好’,獨孤靜明明就是喜歡女人的啊!怎會在抱了自己之後,還意猶未盡的想多來幾遍?嗚……誰來救救他啊?
"小暐……"
仿佛宣判死刑的聲音在韋浩暐耳邊響起……
"喝!"
韋浩暐嚇得自床上跳起,卻被棉被一絆,掉進了獨孤靜張開的雙臂裏。
"你是怎麼進來的?"
韋浩暐大聲問道,也忘了自己正被獨孤靜抱個滿懷。
"呵呵!"獨孤靜奸詐的一笑,他猜得沒錯,韋浩暐果然是沒注意到有後門,"我是從後門進來的。"
"後門?"
韋浩暐呆滯的重復一次獨孤靜的話,他這時才想到——對喔,有後門啊,他怎麼忘了!
"混帳!放我下來!"
安靜的夜裏被一道聲音劃破寧靜。
韋浩暐被獨孤靜以打橫的方式,抱往東廂。
"你若不想讓大家點燈出來看你,就別大聲嚷嚷。"
獨孤靜冷冷的說道。
聞言,韋浩暐因害怕丟臉而閉上嘴巴。
不一會兒獨孤靜便將他帶回東廂,放到大床上,並且迅速的壓住他想要起身的他。
"要你乖乖在這裏等我,你怎麼老愛和我唱反調?"害得他談完正事後,還得四處尋找,真是麻煩。
"我又不是那些女人,會在這裏呆呆的等你上!"被抓回來已經夠嘔的了,還被這樣指責,更讓他怒焰高漲。他又不是獨孤靜的什麼人,更不是女人,作啥要乖乖地在這等他回來!
"說話真難聽。"
獨孤靜攢起眉,"有多少女人想要得到我的寵愛還不可得,你該好好珍惜才對。"
"那你就去找那些蠢女人啊,別來煩我!"
韋浩暐用力地吼道。聽獨孤靜說話,真是會氣死自己。自己又不是女人,才不希罕他如同色情狂、強姦魔的騷擾!珍惜?是真衰才是吧!
"吃醋啦?"獨孤靜盯著韋浩暐滿是怒氣的眼眸,打趣的問道。
"獨孤靜!"誰會吃醋?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獨孤靜刻意忽略韋浩暐話中的怒氣和警告意味,他低下頭輕啄一下他的唇,"沒關係,對於你這嫉妒似的反應,我覺得還挺可愛的。"
"不准你說我可愛!"
"那就說是漂亮,如何?"
獨孤靜不正經的舔了下韋浩暐細緻的臉龐,吻更開始往下移,"昨晚的你真是美得令人捨不得移開眼睛。"他輕輕舔咬韋浩暐細膩的頸項。
獨孤靜單手抓住韋浩暐不斷扭動、想要掙脫的手腕,另一隻手則不規矩的潛入韋浩暐的衣服中。
韋浩暐更加激烈的反抗,"不要亂摸!誰准你這樣做了?快把你的手拿開!"他感覺到獨孤靜邪佞的手指正輕柔的摩擦著自己胸前的紅蕊,還狂肆的揉撚著,"放開……色情狂、變態!唔……"因為身子不斷發熱,韋浩暐咬著牙不發出喘息聲,好停止了叫聲。
獨孤靜知道韋浩暐在壓抑,但這只會讓他更敏感罷了,所以他更故意的去逗弄他小巧又敏感的耳垂,果不其然的惹得韋浩暐一陣輕顫。
討人厭的虛軟感又開始向自己襲來,韋浩暐短暫急促的低吟一聲,身體又開始背叛理智。他努力睜大雙眼集中注意力,不讓自己閉眼去享受這樣的歡愉,就連自己的手何時被子放開也不知道。
獨孤靜以濕軟的唇代替邪肆的手,令韋浩暐慌得低叫一聲:"不要!"
他抓住獨孤靜披垂在自己胸前的發,想要把他拉開,卻沒有力氣。
獨孤靜又輕咬了下韋浩暐胸前早已挺立的豔紅,他抬起頭,攫住韋浩暐輕喘出聲的薄唇。
衣物的滑落聲與抑不住的嬌軟低吟,隔著布幔仍聽得一清二楚,令人臉紅心跳。
過了良久。
"小暐……"獨孤靜低沈的嗓音帶著醉人的語調,卻掩不住調笑的意味,"這次,你還是堅持要在上面嗎?"
"可惡!"沈寂許久的叫罵聲又再度響起,"變態、強姦魔、色情狂……"
清晨的日光從窗櫺中篩落了下來,照在床上相擁而眠的兩人身上。其中一人有了些動靜。
睜開雙眼獨孤靜感覺到懷中所擁的溫暖身軀,他不自覺的將他抱得更緊。懷中的人兒只是低吟一聲,沒有任何抗拒,反而還將自己偎向獨孤靜的懷抱,他的模樣真像一隻貪睡的貓。
"唔……蓮子湯……湯……"
夢囈般的話自韋浩暐的口中吐出,獨孤靜先是呆了一下,隨即就吃吃地笑出聲來。
這傢夥連睡覺都在想王嫂做的菜肴?真是夠絕了。自己怎會喜歡這樣的人?沒氣質又愛吃,不過……很可愛。
獨孤靜忽然玩心大起,他抓住韋浩暐的一縷細發,用發端輕搔韋浩暐的鼻尖。
沈睡的人雖兀自睡著,卻不自覺的抓了抓鼻尖。獨孤靜又搔了他一下,這一次韋浩暐用手一撥,擋開擾人清夢的東西,翻了一個身,繼續做他的好夢。
只是,這些無心的舉動,卻讓獨孤靜看得血脈憤張。因為韋浩暐把棉被整個都搶去不說,還伸出一隻腳壓住它,他露在外頭修長的腿分外撩人情欲。於是……獨孤靜又露出色迷迷的表情。
他一手滑過韋浩暐的大腿,然後突然把被子一掀,將自己整個人壓了上去。
"唔!"韋浩暐驚叫一聲,完全自夢中被嚇醒。
可是他不來不及叫喊,就被強迫地和獨孤靜交換了一個熱吻。
"獨孤靜!你做什麼!"
韋浩暐急速的喘著氣,下一刻卻被獨孤靜襲上自己下腹的手逼得又倒抽一口氣。"住手!你一大早在發什麼情啊……"
韋浩暐想要阻止獨孤靜的撫觸,但他卻在越來越濃烈的愛撫下漸漸無力,叫罵聲也成了一聲聲壓抑不住的呻吟。
"混帳!"
在獨孤靜提高他的身子,深深埋入他的體內時,韋浩暐氣得痛呼一聲,但旋即被封住了唇
,跌入獨孤靜所製造出來的愛欲漩渦……



王爺的冤家 7


第七章

什麼三十次!獨孤靜那傢夥根本就不知道節制,滿腦子全想那些下流的事。晚上要的不夠,連白天還要再發情好幾次!害得王府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自己每天和獨孤靜關在房中,雖說不曉得他們在做些什麼,可光是看到那些疑惑的目光就夠受的了,更別提別人好奇的詢問!
他的身子總是又倦又疼的,都是那大色魔害的!
韋浩暐坐在花園的涼亭裏吹著風,忿忿的想著。
早上起床時,又被獨孤靜壓住起不了身,要不是有人來敲門,自己不知道會有多悲慘;這一個禮拜以來,他從頭到尾都讓獨孤靜給吃淨了不說,連自己也越來越無法抵抗他的誘惑,真是氣死人了!
說起來都要怪戚光昊那傢夥,沒有善盡一個"幫兇"的責任,居然沒照原定計劃去做,還把他推入火坑!哼,此仇不報非君子!戚光昊敢大刺刺的在王府住下,還三不五時的取笑自己和獨孤靜的事,那他就要為此事付出一些代價,今晚要他帶自己出府逛逛,算是便宜他了。
"浩暐。。。。。。。"孫翊把知何時走近,他的神色有些古怪。
"怎麼了?" 韋浩暐抬起頭懶懶的問道。身子還有些疼,讓他有點提不起精神來。
"我想問你一些事。。。。。。"孫翊頓了一下,見韋浩暐示意要他繼續說下去,他才道:"你和王爺。。。。。。。最近怎麼了?" 之前韋浩暐總是不停地痛罵忘爺,而王爺亦對他十分冷淡的,最近何以會要好到同室而眠?
"沒。。。。。。。什麼啊。" 韋浩暐很不自然的移開目光。他死也不和別人說這件事,這可是事關男人的面子問題啊!
他一撇頭,孫翊這才看見他的頸項上有一處紅痕。
"這。。。。。。。是什麼?" 他指指韋浩暐的脖子,語氣有些不穩。那好象是。。。。。。。吻痕。
聞言,韋浩暐幹忙將衣領拉起。"大概是剛才在這兒打瞌睡,被蚊子咬的吧?" 他怕孫翊不相信,趕緊伸手打了下大腿, "可惡的蚊子,居然還咬我的腳!"
韋浩暐的動作太不自然了,眼神更是閃爍不定,孫翊更加確定那是吻痕無疑,他的臉色瞬間一黯。
他喜歡韋浩暐,從來王府後,看到他第一次對自己露出燦爛的笑容時,就喜歡上他了。只是怕貿然的表白會讓他嚇跑,所以一直不敢開口;近來王爺總是將韋浩暐留在身邊,自己沒有機會和他單獨說話,自然更沒有好的時機告白。原本想說再緩一緩也關係,可是。。。。。究竟是誰?是如玉嗎?但又不象;到底是誰?怎?能比自己搶先一步?一切,是不是仍有轉機。。。。。。。
孫翊忽然趨前,抓住韋浩暐的手,"浩暐,你聽我說。。。。。。。"他欲言又止,最後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開口說道:"我。。。。。。。。"
韋浩暐被孫翊如此突然的動作給嘛到了,他呆呆的讓自己的手給孫翊緊緊握著,想等他講完,後頭卻傳來一聲輕咳,韋浩暐回過頭去瞧。
是獨孤靜!他不知是何時站在那裏的,而且臉色非常難看。
"王爺。"
孫翊趕忙起身行禮。可是獨孤靜並不答話,似乎一直盯著一個地方看。。。。。。。順著他的視線,孫翊才發現自己還握著韋浩暐的手,他連忙放開,恭敬的將手垂在身側。
王爺的臉色怪怪的,似乎不大高興,這是為什麼?
"你先下去。" 見孫翊還知道放開韋浩暐的手,獨孤靜這才冷冷下令。
孫翊雖覺得奇怪,但也只好再看了韋浩暐一眼,便低頭離去,那一眼讓獨孤靜看得更加冒火。
"以後不准你和他太過接近。" 待孫翊一離開之後,獨孤靜馬上如此對韋浩暐說道。
又是命令的口吻!
韋浩暐皺起眉頭,"喝酒你也管,連我交朋友你也管,你是誰啊?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你看不出來他對你心懷不軌嗎?" 獨孤靜對韋浩暐如此不馴的回答,也皺起了眉,适才他沒有打落孫翊不安好心的手,已經算是很寬宏大量了;而韋浩暐竟還任由孫翊抓著他的手,更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來!
"誰會對我心懷不軌?只有你這個大色魔才會淨想著這些哩,也不管人家是不是喜歡!" 韋浩暐對獨孤靜如此揣測孫翊的動機非常不高興,再加上剛剛吻痕的事,讓他更加生氣,誰教獨孤靜要吻在這麼明顯的地方!一說完,他轉身就要離去。
"你是怎麼了?" 獨孤靜一把將韋浩暐扯進自己懷中,不准他離開,他今日的火氣大得不尋常。"我是哪里惹得你不開心了?" 自己今日一直忙著處理別的事,可沒犯到韋浩暐吧?
"都有!" 韋浩暐掙扎地想離開獨孤靜的懷抱,"你別一直抱著我,會讓別人看見。。。。。"
這幾日下來,他簡直快給大家疑惑的目光給惹毛了,适才孫翊又開口問起,讓他的心情更加不好。都是獨孤靜的錯!才沒多久,兩人的關係就改變的那麼大,現在他更旁若無人的抱著自己,完全不管別人的目光;他是王爺,府中的人自然不敢那樣看他,可是自己呢?
獨孤靜對於他的反抗感到非常的不開心,他扣住韋浩暐的下巴,硬是要他看著自己,"看見又如何?你究竟在鬧什麼彆扭?直接說出來不是更好?" 他就是喜歡韋浩暐的率直,現在他這樣讓人摸不著頭緒的發脾氣,才使人生氣。
憤恨的白了獨孤靜一眼,無法掙開他的懷抱,韋浩暐索性用力捶他的胸膛,"都是你這個變態!完全不顧別人的感受,害我天天得被人用那種好奇的目光看著,我簡直快瘋了,還要被問東問西的,為什麼你就不用受這樣的罪!"
他又狠狠的打了獨孤靜一下,"色情狂!滿腦子只想著那種事,也不管我的身體是不是舒服,只會逞欲!還亂留吻痕在我的脖子上,那麼明顯的地方,你要我怎麼解釋!" 韋浩暐一古腦兒的全都說出來,連他心中的不安和疑惑也全都傾瀉而出,"我很煩耶,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歡你,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我,就讓你做那種事,那不是很怪嗎?你到底把我當什麼啊?總是端出王爺的架子命令我,真的很討厭,我才不是你床上的那些妓女,得要乖乖的討你的歡心!"
他氣得猛打獨孤靜的胸膛發泄,也不管會不會把他打到得內傷,更沒注意到自己的嗓門實在大得嚇人。
在聽完韋浩暐一大串的抱怨後,獨孤靜倒是很冷靜的蹦出一句話。
"我喜歡你。"
"咦?" 韋浩暐咻地抬起頭看向獨孤靜,"你說什麼?"他有沒有聽錯?
"我說,我喜歡你。"獨孤靜耐著性子又說了一次。"所以,我才會抱你,才會想要吻你。我不是命令你,而是為你好,更有一半是出自我的私心;因為我不想讓你在別人面前露出毫無發包防備的表情,那只能是屬於我的,懂嗎?" 他耐心的解答韋浩暐的疑慮。
原來像韋浩暐這麼粗枝大葉的人,也懂得為這種事煩惱啊?真是出人意表哪!
獨孤靜的話忽然變的很難懂,令韋浩暐腦中霎時亂成一片,非常的混沌。
獨孤靜怎麼會喜歡自己?完全沒有任何現象看得出他喜歡自己啊?就連現在,他的神色仍舊維持一貫的冷靜,一點不像在告白。
"你不是很討厭我嗎?我做了那麼多你討厭的事,還說了那麼多你討厭聽的話。。。。。。" 韋浩暐吐出心中的疑慮。
"沒錯,要是別人敢那樣做,我絕對讓他死無全屍,但是你現在好活得好好的,就證明你是特別的;我願意去包容你的一切,就代表我喜歡你。"
獨孤靜的解釋。。。。。有些怪怪的。
"是我包容你才對吧?度量狹窄,動不動就欺負人,而且還是個大色胚,偷窺狂。。。。"
韋浩暐還沒說完,就讓獨孤靜吻住了。
"二十次。" 好不容易離開了韋浩暐香軟的唇,獨孤靜在他唇畔低語。
"什。。。。。。什麼。。。。。。。" 韋浩暐臉紅的大聲抗議:"看吧!你就是這點讓我生氣,完全沒有接受別人批評的雅量。"
"三十次。" 獨孤靜皮笑肉不笑的一把抱起韋浩暐,"而且是現在。" 膽敢如此放肆的胡亂批評自己,韋浩暐當真是不想活了。
"什麼!" 韋浩暐氣得打了一下獨孤靜,"你說三十次一定是騙人的,每次你還不都是。。。。。。都是超過了。"
"還算的出來?那就是我沒讓你欲仙欲死了。"
這是什麼鬼理論?但是獨孤靜一定說到做到,韋浩暐趕忙拼命的掙扎。
"不行,放我下來。。。。。。。現在不行!"要是讓這頭色狼壓到自己身上去,今晚肯定是不用和戚光昊出門了。
"為什麼不行?"
獨孤靜停下腳步問到,韋浩暐乘機自他懷中跳下。
"我晚上要和戚光昊出門逛逛。"
"嗯?"獨孤靜聞言眉一挑。和戚光昊出去?自己怎麼沒聽他說起?
"天天在你的王府裏,有夠無聊的。我來京城那麼久了,都還沒有看過這城裏的景象是怎麼樣的,當然要好好逛它一遍,這樣我回去原本的世界方可以吹噓一番啊!"
聽韋浩暐這麼一說,獨孤靜臉色一暗。回去?韋浩暐這麼想回去嗎?
見獨孤靜默不吭聲,韋浩暐好奇的問到:"你怎麼啦?"臉色這麼難看?
"我帶你去。"他不想讓韋浩暐單獨和戚光昊相處,戚光昊那傢夥不知又會教他什麼奇怪的東西,說些不該說的話,他得防這點。
獨孤靜忽然這麼說,這讓韋浩暐著實嚇了一跳。
"不。。。。。。不好吧?"和獨孤靜一起出去?怪彆扭的,而且他一定會限制東限制西的,那多無趣。況且,獨孤靜出門後,肯定會招蜂引蝶,他才不想沿途接受旁人的注目禮呢!
"有什麼不行的?"他這麼不想和自己在一起?"我今晚沒事,帶你出去玩玩也好。"他很堅持的說道。
哎。。。。。。沒有辦法。"那。。。。。戚光昊呢?"
"別理他。"

這。。。。。。。就是獨孤靜對待一個好朋友的態度?真是讓人心寒了。
悄悄躲在旁邊偷瞧的戚光昊,忍不住的搖頭歎氣。
想不到獨孤靜竟重色輕友到了這種程度,他以前怎麼都沒有發覺?還虧兩人多年的交情,他居然為了韋浩暐而如此對待自己。不過,向來討厭出現在人群中的獨孤靜,竟然會破天荒的主動要求帶韋浩暐出府去玩,真是天下紅雨了!看來他早打從心的愛上韋浩暐了。也罷,自己就好人做到底吧,既然促成了那兩個人的好事,就別在人家要甜甜蜜蜜地出遊時還去參一腳。
摸摸鼻子,戚光昊有些惋惜的起身。原本還挺期待和韋浩暐一同去逛逛京城的,因為以韋浩暐的性格,肯定會發生許多好玩的事兒,看來只好作罷了。
"喂,你也別再躲在這裏偷看了。"戚光昊拍了拍躲在另一個樹叢後的人。
孫翊兀自蹲著,神情黯然的看想前方。早已說不清此刻自己的心情究竟是如何的傷心和不甘,他不敢置信韋浩暐居然會和王爺。。。。。。。他不是總是說他有多討厭王爺嗎?怎麼會。。。。。。。
"嘿!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戚光昊又推了推孫翊,要他趕快回神;瞧這個仆人,竟然自己愛看戲,還看到入神了,連別人拍他都不知道。
孫翊霍地站起身,動作之突然,還差點橦到了戚光昊。但他掉頭就走,完全沒有昔日的恭敬有禮,連聲道歉也沒有說。
戚光昊讓孫翊的態度嚇了一跳,著個仆人。。。。。。。。。神色非常不尋常,他似乎非常的氣憤,是怎麼了嗎?
戚光昊搖搖扇子,看著孫翊離去的背影,露出沈思的表情---------肯定有問題。

"哇!好酷喔!" 韋浩暐忍不住叫到。
這還是自己來古代後,第一次這麼接近古人的生活哩!
在長安城,夜生活其實也挺豐富的,今日南城門處就有個大型的夜市,人聲鼎沸,燈亮如白晝。一個國家的富強與否,和人民是否能盡情享受生活有極大的關聯,皇龍王朝的獨孤焰致力發展商業和休養生息之下,早已遠超當年先王在位時的富盛,幾乎是人人有工作可以養家活口,自然也就有閒錢去享受生活。
韋浩暐目不轉睛的東瞧西望,生怕漏看了任何一處。這種只有在連續劇上才可以看到的場景,居然完全拌到自己面前演出,真是太炫了!
他又往前跑了幾步,卻讓獨孤靜抓住他的手。
"別亂跑,小心讓人群沖散了。" 其實,他實在不喜歡這樣人多嘈雜的地方,但是看韋浩暐如此的興奮,不知為何,他心中也有些雀躍;喀什見他這樣亂跑亂跳的,卻有令他擔心。
"好啦。" 韋浩暐不甘願的撇撇嘴,小聲嘀咕著:"真愛管。。。。。。。。"
"你說什麼?" 即使如此喧嘩,但可不代表獨孤靜就聽不見韋浩暐的抱怨,他將韋浩暐一把扯近自己,淡淡一笑,俯身逼視他,"再說一次啊?"他話裏有著威脅。
"沒,沒什麼。" 韋浩暐連忙搖頭,免得又得被獨孤靜威脅要來個十幾二十次的,那就完了。
兩人正準備繼續走下去,忽地聽見旁邊傳來竊竊私語。
"快看,快看,那個人長的好俊哪。。。。。。。。"
不知是哪個無聊的女人的聲音,韋浩暐轉頭過去,看向聲音的來源,原來是兩個二十來歲的女人,正直勾勾的盯著獨孤靜猛瞧。
"是啊!"另一個女人也接著說道:"可是他旁邊那個小孩,髮色好怪喔,不知是不是外族人。。。。。。。。。"
我可是地地道道的中國人!這群沒常識的古人。韋浩暐氣得白了那兩個女的一眼,可惜對方沒看到。
"可是,他長得真可愛呢!"其中一個女人又接著說道。
什麼?韋浩暐這下子更火了,他索性別看眼,拉著獨孤靜就走,再聽下去,自己可能會大開殺戒。
耳畔傳來噗哧一笑的聲音,韋浩暐停下腳步,抬頭瞪視笑得開懷的獨孤靜。
"你笑什麼!"
獨孤靜好不容易止住笑意,他渾然不決他的笑容已迷昏身旁的一堆女人。
"真是可愛哪!"他惡意的重復剛才聽見的話。也難怪,這是既定的事實,韋浩暐再怎麼反駁也沒用,隨便拉幾個人來問,聽到的答案肯定都會是一樣的。
無視韋浩暐氣得吹鬍子瞪眼的表情,獨孤靜寵溺的摸摸韋浩暐的臉。
"你就認命吧。"他貼近韋浩暐,親昵的用鼻子輕碰他的。
這種仿佛熱戀中的男女才會有的親密姿態,讓旁人都忍不住多瞧幾眼,臉上儘是詫異。
韋浩暐本來還沒什麼感覺,直到他聽到适才那兩個噪舌的女人的聲音又響起。
"天哪!他們怎麼。。。。。"其中一個女人倒抽一口氣。
"好奇怪耶,兩個男人。。。。。。。"另一個女人也不敢相信的指指他們,"你瞧,他們還牽著手!"
韋浩暐一聽,才恍如大夢出醒,連紅的退了一步,連忙想與獨孤靜拉開一段距離,更想掙開他緊握自己的手,卻怎麼也摔不開。
"放手了!別人在看了!"他面紅耳赤的斥道。
眉一挑,獨孤獨靜像是要和他作對似,反而更加握緊韋浩暐的手,不打算放開.
"獨孤靜!" 韋浩暐低叫一聲。他瞥見那兩個女人一直盯著自己瞧,害他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她們愛看,就讓她們看,是事實又何必在意?" 獨孤靜像是要昭告天下似的將韋浩暐扯進自己的懷裏。
韋浩暐當然是不斷地掙扎。獨孤靜想丟臉,他可不想陪著他一起。
越來越多人往他們瞧去,韋浩暐的臉早以紅得像只煮熟的蝦子。
"你別這麼丟人現眼!"他低下頭低吼,想讓別人看不清他的臉。
"我並不覺得丟人。"獨孤靜牢牢的將他鎖在懷中,不准他閃躲。
做什麼事只要問心無愧就好了,何必在意別人的目光?他會討厭別人用怪異的目光看自己,是因為他們多半將自己誤認成女子或是娘娘腔,那種猥瑣的眼神令他冒火;但是現在,他喜歡韋浩暐,別人愛瞧就去瞧,他無所謂。
"放手!兩個大男人抱在一起,會讓人起疑的!" 韋浩暐氣的咬牙切齒。
"如果你那麼介意這件事。。。。。。。"獨孤靜促狹的眯起眼睛,"就回去換套女裝再出來,如何?"到時候,肯定會驚豔全長安城。
""為什麼是我?" 韋浩暐火大的反駁,"你穿比較適合吧!"
"上一回,就證明過你穿女裝的魅力了,不是嗎?"獨孤靜俯身在他的耳畔又多加了一句:"真是讓人心癢難耐,巴不得立即將你的衣服剝下來呢!"他低聲調笑道。
"你!" 韋浩暐的注意力完全被獨孤靜的話轉移了,也忘記自己還被獨孤靜緊擁在懷中,"你胡說什麼!"他漲紅了臉的否認。
穿女裝這件事,真是他一輩子的恥辱!他氣得打了獨孤靜一下。
兩人靠得極近,有像對小兩口似的打鬧,讓旁人的竊竊私語再度響起。
"他們兩個。。。。。。。。"有人又開始指指點點的,"該不會有斷袖之癖吧。。。。。。"
"噓!別亂說,你知道那個長的比較高的人是誰嗎?"
"誰啊?"一個人好奇的問到。
獨孤靜不常出現在京城市集中,但並代表沒人認得他。
"好象就是那位俊美的靜王爺呢!"
"真的假的?那位盛傳長相美若天仙的靜王爺?"一個人驚叫到:"當今皇上的三弟?"
"對啊,我告訴你喔,上回我在。。。。。。。。"
韋浩暐聽見別人的談論的內容,注意力馬上又回到之前在意的問題上。
"別人認出你啦!"他試圖用手肘讓自己與獨孤靜隔開一些距離。這傢夥,不是最討厭別人那樣說他的嗎?怎麼現在完全不生氣?"你若不想日後聽到一些無聊的傳言,就別再抱著我!"
其實,獨孤靜小時候最親近的人,不是獨孤焰,而是獨孤揚。獨孤揚那種玩世不恭的態度或多或少的影響到他;所以,"名聲"對他而言,根本不算是什麼大事,毋須在意。
他看見韋浩暐這種彆扭的舉動,困窘的臉紅的樣子,也著實可愛得緊,和之前的大膽截然不同,讓他想要再戲弄一下他。
"要斷絕那些傳言其實也很容易。。。。。。"獨孤靜無視韋浩暐的掙扎,一手抬起他尖細的下顎,"是事實,就會斷了他們的臆測了。"
語畢,獨孤靜俯身下去,在眾目睽睽之下,覆上了韋浩暐的唇。
"哇!"一旁的群眾十分驚訝。
韋浩暐呆了好一會兒,完全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但是當他恢復了神智後,馬上就不暇思索的施以反擊。
"混帳!" 韋浩暐抬起一隻腳,狠狠的用膝蓋頂了獨孤靜的小腹一下。
那一下有狠有猛,獨孤靜捧著度子有好半天說不出話來,他沒想到韋浩暐這次是來真的。
"啊。。。。。。"一旁的群眾們發出同情聲。
韋浩暐白了臉有痛苦神色的獨孤靜一眼,完全不同情他。他還恨不得再多踹他幾下!竟敢在這裏這樣對他,當真是。。。。。。欠揍!
韋浩暐氣得暴跳如雷,他又抬起眼,氣憤的看向全場睜大眼看著自己的人群。
"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兩個男的接吻是沒看過是不是!沒看過我揍人是不是!"
韋浩暐撂下這句話後,就踩著大步離開。留下呆傻在當場的群眾與捧著肚子的獨孤靜。
韋浩暐氣惱的回到王府,他只要看到有個"靜"字的東西就拿來泄憤。
門外的侍衛首當其衝的被韋浩暐狠狠的瞪了好幾眼,因為他們衣服上繡有"靜王府"的字樣。
不過,他們也只能摸摸鼻子認栽,誰能料到韋浩暐剛才好端端的出了門,怎麼轉眼間就變了臉色呢?但是當下最重要的是,他們得把試圖爬到門口石獅上的韋浩暐攔下來,因為他正打算把那塊匾額拆下來。
因被侍衛阻攔而不能如願,韋浩暐只能恨恨的看了寫有"靜王府"三個字的匾額一眼,那三個字寫得龍飛鳳舞的,據說是獨孤靜親筆所書,哼!太高了,他構不到,又有兩個忠心耿耿的侍衛攔著,真是便宜它了!、
氣惱的回到房中,韋浩暐蒙頭就睡。獨孤靜最好別近來,否則他一定要他好看!
韋浩暐一直睡到大半夜,渾然不知有人悄悄的潛入房中,走近他的床邊。。。。。。。




王爺的冤家8

被韋浩暐丟在市集裏的孤獨靜回到王府後,便得知韋浩暐的奇異行經,他知道他還在生氣,而且是非常火大。
他踢的那一腳可讓他痛彎在原地好久呢!看來,他說他曾習武的事情果然不假,在毫無防備之下,他還是積具殺傷力的;等會兒要去安撫他是,得多加防範了。
孤獨靜正要走到韋浩暐的房中時,卻在花園裏遇到在喝酒賞月的戚光昊。
"嘿!"戚光昊奸笑的向孤獨靜招招手,"和浩暐出去玩得如何啊?"待孤獨靜在他身邊坐定,戚光昊有戲謔的說道:"我可是忍痛把機會讓給你呢!"
徑自斟了一杯酒喝下,孤獨靜白了他一眼,"若是你別老抱著看好戲的心態,我或許會多和你談這些事。"
"哎呀,真是誤會哪!"戚光昊趕忙澄清:"站在一個好朋友的立場,就山窩怎麼會是在看好戲?我可是誠心的祝福你呢!"只是,站在一個旁觀者的立場,就是想要再多看些好戲罷了。戚光昊在心中加了這一句話。
"是嗎?"孤獨靜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這傢夥絕對不完全是那樣想的,戚光昊明則否認,實則是好奇得不得了。
"不過,這可真是令人意外哪!"戚光昊不改本性的揶揄道:"討厭人群的靜王爺居然攜著心愛的情人逛大街,肯定引來不少好奇的目光吧?"
"是啊。"孤獨靜對他的調侃不以為意,對付戚光昊這種人,只要說出令他更加意外的話就行了。"我還當眾吻了他。"
"哈?"戚光昊果然瞪目結舌。這孤獨靜是怎麼啦?竟也和韋浩暐一樣大膽起來了?好可惜哪,自己居然錯過這樣的好戲。"那浩暐的反應呢?"
"他踹了我一腳。"
"噗!"戚光昊剛入口的酒全都噴出來。幸好孤獨靜敏捷的閃過去,要不然就要被那些酒弄得一身濕了,而戚光昊則是縱聲狂笑。
"你何時變得這麼粗魯了?"孤獨靜蹙眉說道。戚光昊在外頭好歹也是不少女人所仰慕的物件,居然這麼粗魯的噴酒大笑,那些女人看了一定會傷心欲絕。
"哈哈哈……"戚光昊笑到眼淚都快流出來了,一想到孤獨靜被踹了一腳的樣子,就讓人不禁捧腹大笑;他不知道原來向來大膽的韋浩暐,竟然如此介意這種事,真是出乎他意料之外。明天一定要到城裏逛逛,肯定會有很多好笑的描述可聽。
"你繼續笑吧。"孤獨靜懶得再理戚光昊,他站起身,"我得去看看小暐。"
"說到這個……"戚光昊終於停止大笑,正經的提醒孤獨靜:"今天下午,我看後花園那個僕役的神色有些古怪,你防著點吧,我怕他對浩暐有不好的企圖。"
聞言,孤獨靜擰起眉。孫翎嗎?他的膽子應該不會大到那種地步吧?
"我去看看。"孤獨靜大步的邁向韋浩暐在的西廂的房間。嗯……還是防著點比較好。
"我也去。"戚光昊也跟在孤獨靜的後頭,往西廂走去。他發誓,他可不是要看好戲喔,他是真的擔心韋浩暐!真的……

在睡夢中的韋浩暐被忽然抓住自己的雙手給驚醒。他想要掙扎,卻馬上被綁住雙手,動彈不得。
是孤獨靜嗎?自己還沒原諒他,他竟就又做出這麼過分的事!
韋浩暐氣得大吼:"孤獨靜,我警告你喔!快點解開我手上的繩子,否則我……"
韋浩暐喊不出聲音了,因為來人激烈的吻著他,雙手則不斷地在他身上遊移。
好噁心!在黑暗中雖看不清來人,但對方的吻、對方的動作,都不是孤獨靜,而且還令人作嘔。
韋浩暐用力的掙扎,試圖要推開對方,卻徒勞無功。
"浩暐……"來人痛苦的低喃:"我這麼喜歡你,為什麼你會接受他……"
這聲音好熟……韋浩暐連忙問道:"你是誰?"
來人不回答,聲音由痛苦轉為激憤,"是不是孤獨靜逼你的?別怕,我不會再讓他那樣對你了,我不會在意的,我會更加的愛你。"
"你胡說什麼?" 韋浩暐想要自來人的鉗制下逃開,偏偏雙手被縛住,讓他無法順利的逃脫。
他這樣的舉動激怒了對方。
"為什麼要逃?"用腿壓住韋浩暐的雙腿,孫翎氣紅了眼,"你能接受他,為什麼就不能接受我?"他又低下頭去吻韋浩暐的唇,好軟、好香,他要索取本來就該屬於自己的!
我為什麼要接受你?韋浩暐很想如此破口大罵,卻發不出聲音來。
孫翎的手越摸越下面,噁心感與無力感攫住了韋浩暐,他開始害怕了。
"唔……不要!放開我!" 韋浩暐死命的掙扎,心裏越來越慌了。不會吧?他堂堂一個大男人居然如此不濟的要被強暴了?他不要啊!誰來救救他!
韋浩暐不停扭著被綁住的手,但那粗麻繩只是無情的在他細瘦的手腕上烙下深深的血痕。
孫翎用力扯下韋浩暐的衣服,粗糙的大手貪婪的感受他細膩的觸感,這讓他朝思慕想的身子……驀地,他借著微弱的月光,看見韋浩暐身上的紅痕。
為什麼!孫翎陰鷙的瞪著那些紅痕好一會兒,他俯身想要把那些吻痕滅掉,不斷地允咬韋浩暐光滑的肌膚,還分開他的雙腿。
"不要!" 韋浩暐瞭解他的意圖,嚇得大叫出聲。好恐怖,他現在才知道,讓一個不是孤獨靜的人碰他,那種感覺好噁心,還難受!
"放開我!" 韋浩暐在感覺到對方的手拂上自己的大腿時,哭喊了出來:"嗚……孤獨靜,救我!嗚……"他顫抖著,無力的看著對方抬高自己的身子,卻無法反抗……
"放開他!"
門忽然被用力的踹開,是孤獨靜!
孫翎一看,馬上飛也似的往後門逃出,戚光昊立即追了出去。
孤獨靜沖到床邊,扶起韋浩暐,緊張的問道:"有沒有怎麼樣?"
當他踢開房門,看到那幕景象時,一顆心差點自喉嚨跳出,這該死的孫翎!居然真的敢對韋浩暐伸出魔爪!他肯定讓他的下場極度淒慘!
搖了搖頭,韋浩暐顫抖著身子,伏在孤獨靜的胸膛上大哭。剛才,他以為自己真的要被……幸好孤獨靜來救他了,幸好……
"別哭了。"輕拍韋浩暐的肩頭,孤獨靜柔聲安撫。
"我才沒有哭。"韋浩暐哽咽的回答。他才不要讓孤獨靜看見自己懦弱的一面。一個男人差點被強暴就已經夠丟臉了,他才不要讓孤獨靜看到自己在哭。
孤獨靜知道韋浩暐的倔脾氣,所以他只是輕聲一笑,"好好好,你沒有哭,只是一直在喊我的名字而已。"他吻了下韋浩暐的額頭,"好大聲呢,我大老遠就聽見了。"
"我才沒有一直喊!"韋浩暐紅著臉反駁:"我只喊一聲而已。"
孤獨靜微笑的拭去韋浩暐頰邊的淚,他對自己的依賴讓他高興。
"快點幫我解開繩子啦!" 韋浩暐紅著臉將手伸到孤獨靜的面前。孤獨靜對自己的一些親昵動作,他還是不太習慣。
孤獨靜解開綁得死緊的繩子,在月光下看見韋浩暐手上的紅痕,讓他又惱怒起來。
"該死!到時候看我如何懲治他!"他氣憤的罵了聲,執起韋浩暐的手問道:"會不會痛?"
"還好,只是有些麻而已。"韋浩暐熱燙著一張臉,任由孤獨靜溫柔的親吻著他的手腕。今天晚上不知為什麼,自己好象特別容易臉紅。
看韋浩暐淩亂不堪的衣服,孤獨靜聲音忽然一沈:"他碰了你哪里?"
沒聽出孤獨靜話中的怒氣,韋浩暐乖乖回道:"嘴巴……"
旋即,孤獨靜霸道的吻住韋浩暐的唇,火熱的像一把燎原的火,要焚燒盡剛才那人所留下的氣味。韋浩暐攬著孤獨靜的頸項,第一次青澀的回吻了他,他只微微動了下小舌,就讓孤獨靜狂野的纏住不放。
"還有呢?"孤獨靜的聲音粗嘎。
兩人分開時都已是气喘吁吁。
"身……身體……"韋浩暐臉紅的小聲回答,他知道接下來會有什麼事發生,卻還是柔順的回答,不同於以前的反抗。只因為,他也想要讓自己的身子再次染上孤獨靜的氣味。他不要別人的。
"身體哪里?"孤獨靜讓韋浩暐平躺在床上,解開他被脫去一半的衣服。
"這……這裏。"
韋浩暐顫著手指比了一處,孤獨靜立即就低下頭去。
"還有呢?"反復舔咬那處肌膚,孤獨靜重新烙上屬於自己的印記。
"這邊……"
韋浩暐又羞怯的指了一處,孤獨靜則又再次覆上。那裏是韋浩暐的敏感帶,他輕顫了一下。
"然後呢?"孤獨靜像是捨不得離開韋浩暐滑膩的肌膚似的,貼在他的身子上問道。
伸手比了一下令自己臉紅不已的私密處,韋浩暐早就羞得說不出話來。孤獨靜的唇也隨即來到,親昵的吻住。
"唔……"止不住的呻嚀,一波波的熱浪開始襲來,韋浩暐的身子在孤獨靜的撫觸下,主動的更加貼近,"孤獨靜……"他喘著氣低喃著。
"叫聲‘靜’來聽聽吧?"孤獨靜柔聲命令。今日的小暐乖得讓人心疼,或許他還該感謝孫翎的放肆舉動呢!
望了一眼深情凝視著自己的孤獨靜,韋浩暐忽然眼眶一紅。
這個溫柔呵護自己的孤獨靜啊,自己總是一味的認定他性情冰冷又討厭,卻已在不知不覺中喜歡上他的命令、他的管束、還有他的一切……
"靜……靜……"韋浩暐緊緊的攬住孤獨靜的肩。
韋浩暐每喚一聲,孤獨靜就吻他一下,直到最後他纏綿萬分的吻住韋浩暐的唇,與他熱烈的交纏在一起……
真是的!辦事也不關門,有傷善良風俗耶!
追捕孫翎回來的戚光昊沒好氣的替兩人關上門。這次他可不是故意要看的,是孤獨靜自己免費大奉送,不幹自己的事喔,他還怕會長針眼哩!

自那一晚後,韋浩暐與孤獨靜的關係便開始有了轉變。雖然他們在人前還是打打鬧鬧的,但是門關起來後,當真是甜甜蜜蜜5,乾柴烈火。
而那一晚在夜市裏所發生的事,早就傳得滿城風雨,王府裏的人也都大概知道其中的狀況,只是彼此心照不宣;不過……王府上上下下的人都變得和戚光昊一樣,喜歡四處埋伏,等待兩人上演你儂我儂的戲碼。
可是,自從有一回,正當孤獨靜在花園裏將韋浩暐的衣服剝掉一半時,一群家丁竟因爭相推擠而滾成一團到他們面前後,孤獨靜就不再在大庭廣眾下做這種事了,原因很簡單,他不想讓別人看見韋浩暐美麗的身子,孤獨家的人對心愛之人的獨佔欲可都是很強的;至於韋浩暐,他當然也是打死不肯再在別人面前脫衣演出啦!
至於孫翎嘛……那一晚戚光昊抓到他後,原來孤獨靜是想對他施以嚴刑的;可是韋浩暐卻阻止他這樣做。
雖然他為此飽受驚嚇,但畢竟孫翎是因為愛自己太過而犯錯,而且又沒有真的造成什麼傷害,就由他去吧。孤獨靜雖不滿,但也只好如韋浩暐所願,只是將孫翎趕出王府,不再追究了。

時令歲已進入夏季,但是韋浩暐與孤獨靜還是習慣緊擁而眠,因為東廂樹影扶疏,還挺涼快的。
這日,韋浩暐在孤獨靜的懷抱中醒來,
通常都是孤獨靜比韋浩暐在起,因為韋浩暐太愛賴床了,但今日卻頗為反常的,韋浩暐先睜開了眼睛。
他凝視熟睡中的孤獨靜。他真的長得很漂亮,而且也極富男子氣概,一點也不柔弱。當初自己是瞎了眼嗎?怎麼會認定他是個嬌弱、長得像個女人的男人?他胸前還有微微起伏的肌肉呢……
兀自陷入自己的思緒中,知道唇被偷襲了下,韋浩暐才回過神來。
"在想什麼?"孤獨靜溫柔一笑。
他笑起來真好看。韋浩暐摸摸孤獨靜的臉頰,呆呆的想著。
被韋浩暐的動作逗得又是一笑,孤獨靜整個人散發出迷人的氣息,更加俊美非凡。
他抓住韋浩暐的手,湊到唇畔輕咬一下。
韋浩暐的反應是傾身吻了下孤獨靜的嘴,最近他已習慣主動而不會害臊了。
"你在引誘我嗎?小暐。"孤獨靜翻身壓住韋浩暐,"那我就不客氣了喔。"
這傢夥,好象從來沒有客氣過嘛!
得到韋浩暐的默許後,孤獨靜則開始對他上下其手……
"等一下。" 韋浩忽然喊停。
"怎麼啦?"孤獨靜有些不滿。要一個剛起床又受到刺激的男人停手,可是件折磨人的事耶!
"我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韋浩暐不禁暗罵自己,最近一件又一件的事不斷發生,而自己又忙著與孤獨靜卿卿我我,壓根兒忘了要回二十世紀的事了,"你想到要如何送我回到原來的年代了嗎?"
孤獨靜原本打算若是韋浩暐忘了提,就繼續蒙混過去就好,最好他是能打消念頭,不想再回去。可是,他卻還是不曾忘記……是自己的表現不夠好,讓韋浩暐不夠愛自己嗎?
爬梳了下頭髮,孤獨靜不再壓住韋浩暐,他坐起身來。
"怎麼來的,就怎麼回去。"孤獨靜口氣有些冷。
"咦?那就是說……"韋浩暐興奮得坐起身來,"我只要在中秋時候,跳入那個山谷,就可以了嗎?"
"大概是那個地點對你們那個年代的物件會有所反映吧?月圓之時,只要你攜著一樣你自那年代帶來的東西,往那山谷一縱,便可以回到原本的時空中。"
"那我們就馬上動身吧!"韋浩暐迫不及待的說道,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見韋浩暐如此開心,孤獨靜臉色一沈,低聲問道:"你真的那麼想回去?"
"什麼?"韋浩暐疑惑的問道:"我好想念我的家人,當然要趕快回到他們身邊,相信他們也一定非常著急……"
"那你回去後,可曾想過這裏也有人會一直惦著你?你一點都不留戀嗎?從來都沒想過我的感受嗎?"韋浩暐毫不遲疑的回答讓他心痛!
"那你有何曾想過我的感受?真是自私!"韋浩暐也發怒了,他幹嘛吼人啊!"我想念自己的親人,想要回去,有錯嗎?"
"是沒錯。"孤獨靜慘澹一笑,自己是很自私沒錯,但是……他愛韋浩暐啊!他將他們之間的感情當成什麼?
廉價到可以毫不猶豫的抹滅掉嗎?"只是,我開始在想……喜歡上你,是不是一種錯誤……"
韋浩暐的心口忽然一緊,孤獨靜說什麼?他後悔喜歡上自己了嗎?為什麼?只因為自己想要回去原本的地方?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你後悔了?不再喜歡我了?"他的語氣中都是氣憤。
"沒什麼。"孤獨靜開始起身穿衣,不再看韋浩暐一眼,"小暐,我很自私,但你比我更殘忍。我的自私全用在愛你,而你的殘忍……也總是對著我。你不能要求我在愛你之餘,又要接受你毫不留情的離去,我做不到!"
什麼嘛!自己何嘗不曾掙扎過?自己何嘗不曾付出過?孤獨靜憑什麼如此斷言自己的無情!他也是,也是……韋浩暐呆了一下,自己為孤獨靜付出過什麼?都是他在享受孤獨靜的呵護,自己為他做過什麼?一定有的!他只要再仔細想想,再努力回想一下……可是腦海裏什麼都沒有!
韋浩暐越想越急,越急就約氣,而孤獨靜更是頭也不回的起身離開。
韋浩暐氣得對著他離去的背影怒吼:"不愛就不愛!以後再也不准你這個變態碰我了,大家斷得一乾二淨,一拍兩散!"
韋浩暐拿起一個枕頭擲中孤獨靜的後背……然後,掉了下來,如同他的心一樣沈落。
孤獨靜愣了一下,隨即就步出了房門,但他臉上的黯然神傷,任誰看了都會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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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孤獨靜陷入冷戰了嗎?其實,根本也沒有什麼激烈爭吵,卻一切都不對勁了。
孤獨靜不再來找自己、不再溫柔的擁抱自己、不再同自己說笑了,韋浩暐只覺自己簡直成了深宮怨婦,天天望穿秋水,卻盼不到心愛之人的寵愛。
韋浩暐支著下鄂坐在涼亭中,無聊的發起呆來。
自那日之後,就沒再看過孤獨靜了,問戚光昊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煩!真是煩死了!他就是搞不懂啊,為什麼孤獨靜會忽然不再理自己,只因為自己想要回去嗎?這有錯嗎?
此時福伯自遠處緩緩走近,在韋浩暐身旁坐下,可是,陷入沈思的韋浩暐卻沒有發現到。
"小暐。"福伯蒼老的聲音響起。
"咦?"韋浩暐終於看向福伯了,"福伯,你怎麼會在這裏?"
"我方才經過看見你在這裏發呆,就過來看看。"福伯輕拍韋浩暐的頭。"是有什麼事不愉快嗎?要不然怎麼一直皺著眉?"
"唉……"韋浩暐歎了口氣。"我想回去……"
"你想家了嗎?"
"對啊,我想念我的家人,想念臺灣的一切……真的很想。"不知家人們是否安好,自己的消失是否帶給他們許多的恐慌和著急,怔怔的,他流下了眼淚。"可是,我又好煩……"
見韋浩暐竟然哭了,福伯趕忙像疼愛孫子似的輕撫韋浩暐的發絲安慰道:"別哭,怪孩子,你一定可以平安回到你原來的地方的,別哭。"
"我知道,可是……"韋浩暐哽咽道:"那我和孤獨靜該怎麼辦?他現在都不理我了,還莫名其妙的對我發脾氣……"
"你和王爺怎麼了嗎?"福伯問道。
韋浩暐紅著眼眶將那日所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他好奇怪,我想回去有錯嗎?為什麼就突然變得冷淡了?"他委屈的說道。
唉,也莫怪王爺會這樣做了,視若珍寶的人竟毫不遲疑的在親人和自己間,選擇了丟棄自己,完全不留戀這一段感情,怎不教全心付出的他心痛?愛情……自古以來,究竟傷了多少人的心?
"小暐,我和你說個故事吧。"福伯忽然這麼說道。
韋浩暐點點頭,安靜的聽福伯開始講述一段刻骨的愛情。
"約莫在五十多年前,有一個年輕的小夥子,他奉了主子之命出了趟遠門,疏料竟在山中迷了路,一連好幾日找不著回去的路。當他又累又倦,幾乎要放棄希望的時候,他遇見了一個人……"
"是誰啊?"韋浩暐好奇的插嘴問道。
拍拍韋浩暐的頭,福伯繼續說道:"那是一位好美、好美的女子,仿佛自雲端走下來般的仙女,她救了那個小夥子,並且收留他住了。那是那個小夥子人生中最美的一段歲月,與世無爭的生活,更勝仙境。他並和那位仙女陷入了熱戀,準備成親,只可惜……"福伯頓了一行,歎了口氣。
"可惜什麼?"韋浩暐忍不住開口問道。
"那個小夥子遇見一位來自平地的人,他問他是否要一道回去。小夥子在這時侯又憶起了在平地中的生活,還有待他極好的主人。於是,他問那位姑娘是否要一道走,但姑娘離不開山中的生活,她哭著要那個小夥子留下。最後……小夥子仍舊忘不了原來的一切,他離開了那位姑娘,回到平地裏過著原本安逸舒適的生活,可是卻總在每夜的夢中憶起那張帶著淚的容顏,他開始後悔,卻再也回不去了……"
福伯的故事到此結束,韋浩暐呆了好久,才吐出一句話:"為什麼不能回去?"
"因為他的牽絆越來越多,原先可以放下的,都無法再割捨了。而那位姑娘,或許早就嫁人了也說不定。"福伯的目光望向遠處,陷入沈思中。
這只是一個故事嗎?為什麼福伯的眼中盛滿了哀傷,像是回憶、像是感歎。
韋浩暐默不作聲的坐在福伯的旁邊,想著福伯适才話中的涵義。原本平靜的生活和刻骨銘心的愛情,他該選擇哪一個?若回去了,自己一定會惦著在這裏的一切,到時候,是否也就會在夜裏不斷地在腦海裏浮現一張令自己魂縈夢牽的臉?
"所以……"福伯突然開口打破靜默:"小暐,你要自己仔細的想一想,聽聽自己心中真正的聲音,然後去衡量取捨。"
福伯慈祥的凝視仰起臉看著自己的韋浩暐。
福伯又說道:"人和人之間的情感得來不易,相遇更是一種奇妙的機緣。王爺從以前到現在,從沒有一刻是像現在這樣,目光之中充滿著溫柔。皇族的生活,不若外人想的如此令人欣慕,那往往是由一層又一層的冷漠虛構所交織而成,往往會讓人築起一道又一道的心防。總之,福伯我要謝謝你帶給他這陣子的快樂。但是,別忘了也想想你們之間的付出,單方面的給予,快樂是不會長久的。"
福伯拍拍韋浩暐的頭,"機緣往往是銷縱即逝的。仔細想想吧。但你要記住,選擇一個不悔的決定,不要活在悔恨之中。"
目送福伯離去,他的話一直縈繞在韋浩暐的耳畔。
機緣可遇而不可求,不同的時空更是難得,這個他也知道啊,卻還是舉棋不定。單方面的給予……自己該為孤獨靜付出些什麼,才不會有遺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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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根本沒有時間讓韋浩暐多想什麼,他只知道孤獨靜終於主動來找自己了,但他卻是來告訴他明日就要起程前往四川。
"這麼快?"韋浩暐的吃驚全寫在臉上。他不知道孤獨靜這麼快就做好所有的決定了。
"恩。"孤獨靜微微點頭,態度是冷漠而疏離的,"你說過想趕快回去,而再過幾日就是月圓了,現在出發正好。"
"哦……"不知該如何形容心中的複雜思緒,韋浩暐只能輕應一聲。他想要回去,卻又不想如此快的和孤獨靜分離。只是……再多留幾日,又能有什麼改變?他低下頭沈默不語。
"我已要如玉幫你整理些衣物了,明日一早我們就動身。"
"那……那我得花些時間向小文他們說一聲才行。"自己是想要延遲一些時間嗎?連他自己也不明白。
"明早,他們都會來送行的。"孤獨靜看了臉現詫異神色的韋浩暐一眼,那一眼,連他自己也說不出是這樣的感覺,"我走了,你早些休息吧。"
事情一交代完,孤獨靜也不等韋浩暐回話,就轉身離去了。
韋浩暐呆呆的看著他的背影,想喊住他,卻沒有勇氣開口,因為……他已經被孤獨靜的淡漠狠狠地刺傷心了。

王爺的冤家 第九章


清晨,韋浩暐起身梳洗完畢後走到大廳,果然見到範文曄和戚光昊早已在那裏等候多時,還有如玉、王嫂、福伯和阿山、阿虎。
如玉不舍的上前拉住韋浩暐的手,"韋公子,你真的要走了嗎?"她壓低嗓門:"那王爺他……不是很可憐嗎?"
聞言,韋浩暐身子一僵,"我……總之,我是非走不可,因為我爸媽他們一定很擔心……"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如玉姐,謝謝你這段日子的照顧,你要好好保重。"
韋浩暐走到福伯和王嫂的跟前,依依不捨的拉著二老的手,"福伯、王嫂,我會想著你們的。"他抱住王嫂,撒嬌似的將頭偎著王嫂的肩,"王嫂,我回去後,肯定會有好一陣子吃不下那些飯的,因為沒有人煮的比你好吃!"
"傻孩子。"王嫂樓這位好孩子,流下眼淚來,"你留下來不就得了嗎?我一定天天都煮不一樣的東西讓你吃,留下來吧。"
韋浩暐搖搖頭,離開王嫂的懷抱哽咽道:"我……還是得回去。"
此時,福伯也開口了:"小暐,你真的決定了?"
"嗯。"點了下頭,韋浩暐走到阿山和阿虎前面,"真可恨,老是打不過你們!"他用力的各槌一下他們的肩頭,"不過,還是很高興認識你們這兩頭牛。"
阿山和阿虎素來寡言,時至離別時刻,還是說不出什麼道別的話,他們只是拍了拍韋浩暐的肩頭。
"保重。"短短兩個字,卻說的真誠懇切。
"當然。"韋浩暐一笑,走向戚光昊,"喂!既然都已經到了這種時刻,我就勉為其難的原諒你所有沒義氣的行為好了,感動吧?"他撞了下戚光昊,眨眨眼睛。
"那真是我的榮幸哪!" 戚光昊揮揮手中的扇子,"一路順風,至於獨孤靜,我會要他別去亂找其他女人的。"他戲謔一笑。
聞言,韋浩暐笑得有些僵,他別過眼,狀若輕鬆的聳聳肩,"他的事,我已經管不著了。"一切都該斷絕了,他要以何種身份去干涉彼此?早些習慣沒有對方的日子,不是比較好嗎?
見韋浩暐沈默不語,戚光昊也斂去笑意,"韋浩暐,你當真捨得?我要聽你說實話。"
咬咬牙,韋浩暐選擇不去正視這個問題,"我不想回答。"他走過戚光昊身邊,在範文曄面前站定。
"小文……"他抓著範文曄的手,不捨得說道:"我是真的很喜歡你的,但是……現在已經只是所謂的兄弟之情了。"心已給了另一個人,自然無法對半分開,"可是,這不代表我就不會在乎你喔,要是獨孤焰那傢夥敢將你拋棄,我一定會每夜詛咒他、咒死他!"
就算獨孤焰真的幹了這樣的事,韋浩暐也無從得知吧?
範文曄失笑出聲,輕撫韋浩暐的頭,"我會想念你的,希望你不管在何處,都能過得安好。"
他溫柔的語調和真心的祝福,讓韋浩暐又濕了眼眶。
"小文……"他攬住範文曄的頸項,難過的說道:"我永遠也不會忘記你的。"他吻了下範文曄的臉頰,原本強忍的眼淚還是流下來了。畢竟他和範文曄相處的時間最久,自然會更加捨不得,"幫我跟小德子道別,阿婆那裏等我到了四川後,會再去找她一次的。"韋浩暐囑咐道。
獨孤靜自內室走了出來,一踏出就看見韋浩暐吻了範文曄一下,他的臉色馬上一沈。
韋浩暐忘不了範文曄,卻忘得了他們倆之間的這一段情,孰輕孰重,立即可以看出,這令獨孤靜心頭一冷。
這幾日,他想了很多,卻總想不出一個比較好的解決之道。
韋浩暐的離去是勢在必行,而自己也無法捨棄這裏的一切與他走,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將永遠消失在眼前,卻又無能為力。自小呼風喚雨慣了的他,第一次感受到深深的無力感,壓得他好疲憊,卻還是忍不住希望韋浩暐能夠走向自己、擁著自己,對自己開口道出他不想走,會一直留在自己的身邊。可是,這樣的奢望卻不曾實現……
韋浩暐捨下這一段感情的態度,是毫不遲疑也毫不留戀的;他不曾對自己說出他的情感,自己更不知道他對自己的愛有多深。雖說自己的付出是心甘情願,卻總是盼望能有些相同的回報。對韋浩暐,他將會有道不盡的思念,而韋浩暐對自己,卻不會有任何的留戀!
僵著身子,獨孤靜不知該用什麼樣的表情往前走去,他呆立了許久……也罷,死纏爛打也不符合自己的個性,自己也累了,讓一切淡去吧……
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獨孤靜走向前去,"該走了。"他面無表情的說道,強抑下自己想要將韋浩暐拉離範文曄身邊的衝動,"馬車已經備好,再不走,怕會延遲你回去的時間。"
韋浩暐想從獨孤靜的眼中讀出一些感情,卻只在其中看見如同昨日的淡漠。
他乖乖的自如玉手中接過包袱,隨著獨孤靜向門外走去。可是,心頭的失落,確實怎麼揮也揮不走,獨孤靜不再喜歡自己了,他已經連開口挽留自己的心也沒有了……
到了最後,他竟仍是奢望獨孤靜的給予……
     ※     ※     ※     ※
揮別其他人,一路上韋浩暐與獨孤靜都只是安靜的坐在馬車上,誰也沒有先開口說一句話。
偏偏韋浩暐是個沈不住氣的人,他一直偷看著獨孤靜的表情,但是見他只是合上眼閉目養神,一臉的沈靜從容。
獨孤靜閉上眼睛的睫毛濃密而長,美麗的薄唇微抿,透出淡淡的粉色,那薄唇總是攫住自己,恣意妄為的……韋浩暐輕輕咽了口唾沫。
接著,他的目光來到獨孤靜放在身側的修長手指,當那雙大手撫上自己的身體時,總是叫自己不由自主的發熱,然後,當他潛入探索著自己時……
韋浩暐被自己突升的情欲駭了一大跳,全身開始不斷地燥熱,車廂內的空氣也悶熱了起來。
自己……自己居然只是想著就有感覺了,而且完全不看場合?是因為太久沒讓獨孤靜碰了嗎?心怦怦的狂跳著,就連呼吸也開始不穩。
韋浩暐不自覺的輕喘一下,尷尬的想要壓下自己的欲念,卻因為那一聲輕喘,讓獨孤靜疑惑的睜開眼。
"怎麼了?" 獨孤靜看向臉現紅潮的韋浩暐,"你不舒服嗎?"見韋浩暐滿臉紅暈,獨孤靜不由得擔心他是否是哪里難受。
"沒……沒什麼。"韋浩暐連忙否認。如果讓獨孤靜知道自己居然只是看著他就有感覺,不知他作何感想……肯定會很瞧不起自己的!因為,是自己要他別碰自己的,而獨孤靜也早已不再喜歡他,但現在自己卻還像個饑渴的女人般地期待他的寵愛,真是丟臉!
"可是你的臉很紅。" 獨孤靜傾身要再看仔細一些,"是感染風寒還是馬車太顛簸了嗎?"他擔心的深受探向韋浩暐發燙的額。
他冰涼的手並沒有減緩韋浩暐身上的燥熱,反而更令他不由自主的顫抖;獨孤靜溫熱的鼻息在韋浩暐的臉上,讓他的心在瞬間跳漏了好幾下。
韋浩暐不敢看獨孤靜,生怕被他發現自己的遐想,所以他連忙將手一揮。
"我……我要到外頭去!"韋浩暐揮開獨孤靜的手,趕忙就向車廂外走去。如果再和獨孤靜待在同一個空間裏,自己一定會有更丟臉地反應的!
只是,他並不知道他這樣莫名其妙的舉動,已教獨孤靜再次黯然神傷了。
     ※     ※     ※     ※
"兩位是要同住一間上房嗎?"客棧的掌櫃恭敬的問道。
韋浩暐與獨孤靜一路風塵僕僕的來到王家莊時,早已是月升時分,獨孤靜便找了一家規模看來比較大的客棧投宿。
"不,分開住,給我們兩間上房。"韋浩暐似乎很不想與自己待在同一個地方,還是分開住好。
不知道獨孤靜是這樣的想法,但韋浩暐還是松了口氣。因為……他又偷偷看了獨孤靜一眼,隨即就尷尬的低下頭來。如果和獨孤靜睡在同一張床,不曉得自己會不會主動把他壓下去……哇!絕對不能!
各懷著不同的想法,兩人尾隨店小二上了樓,在走廊上時,迎面走來一個人。
由於燭光不夠亮,韋浩暐也瞧不清他的臉,但獨孤靜卻看得一清二楚;那是一位面貌白淨的男子,一雙丹鳳眼又媚、有勾魂的。
那男子向獨孤靜睇了一眼,微微一笑,便側身而過。
     ※     ※     ※     ※
夜裏,韋浩暐躺在床上,卻翻來覆去的怎麼也睡不著。
緊臨在自己房間旁的是獨孤靜的房間,不知他睡了沒有?很想和他說些話,卻不知該說什麼才好。對阿,如果只是說說話,自己應該就不會胡思亂想些什麼不該有的念頭了!所以,明日還是找些話題聊聊好了,就這麼決定了。
站起身來,韋浩暐正要走到桌緣將燭火吹熄,卻聽到門外的走廊上有人在低聲說話,好奇心一起,韋浩暐走到門口,悄悄將門開了一條縫望去。
咦?有一個男的站在獨孤靜房間的門口,不知在和獨孤靜說些什麼。他將門再開大一些,想聽聽他們在說些什麼。
那名陌生男子將手環上獨孤靜的肩,整個人靠了過去,"如何,我很少主動找上男人的,你能夠拒絕嗎?"他柔聲道。
望向一臉嬌媚的男人,獨孤靜很想拉下他令人嫌惡的手,卻在別過頭時,瞥見韋浩暐的房間裏似乎有隻腳露了出來。
見狀,獨孤靜將原先想要拉開的手改成握住,他還微微的低下頭,吻住那個主動示愛的男人。
"進來吧。"他決定孤注一擲。
獨孤靜的聲音雖低,卻能令韋浩暐清楚的聽見。
那男人自是忙不低的進入獨孤靜的房間。
怔愣的目送兩人摟摟抱抱的進入房間,韋浩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見的!
他推開門,慢慢走到獨孤靜房間外,聽到裏頭傳來陣陣的喘息與呻吟聲。他的心不只涼了一半,而是完全的被冰凍住了。
獨孤靜竟然現在就開始和別的男人勾搭起來?心痛和不甘互相交錯著……原來這就是吃醋!韋浩暐被不斷湧上來的醋意怒紅了眼,獨孤靜他……真是下流兼大色胚!自己都還沒真的走,他就開始找備胎了!他可是自從有了他後,就將全部心思放在他身上,連最愛的小文都捨棄了,而他居然……在短時間內就和別的男人卿卿我我!
韋浩暐很想用力揣開獨孤靜的房門,可是又沒有勇氣,因為就算進去大吵大鬧一番,又能怎麼樣?自己已經要回去了,再也見不著獨孤靜了,還管得著他的事嗎?
忿忿的走回房內,韋浩暐用力往床上一倒。
這間客棧的隔音實在有夠爛,因為……因為他竟能清清楚楚的聽見了旁邊房間的歡愛聲:真是夠了!獨孤靜他們是怕別人聽不到嗎?
翻了一個身,韋浩暐的心情更加低落了,因為他聽到那個惹人厭的人妖居然一直喚著:"靜、靜,再多一點……"
可惡!那是只有自己能夠喊的名字,他憑什麼?
"混賬、色摸、不要臉!"韋浩暐大吼一聲,用力跳下床,開始摔起房內的桌椅。不能進去阻止隔壁那對"狗男男",乾脆就吵到他們沒"性致"算了!
韋浩暐一整個晚上就不停的咒死著獨孤靜,東西摔完後,他就開始踹牆壁。
反正上房區只有他和獨孤靜住而已,也不怕別人會跑來破口大罵。他一定要好好發泄一下才行,一想到早上自己還呆呆的對獨孤靜有了反應,今晚他卻抱了別的男人!
真是……可恨啊!
     ※     ※     ※     ※
隔天清晨,小二苦著一張臉環視韋浩暐房內仿佛經過一場大災難的景象。
這個客人的睡癖還真是差。統計好應該賠償的銀兩,小二便去向獨孤靜要錢。
獨孤靜揚揚眉,什麼話也不說的就付了錢。
原來昨日那些奇怪的聲響就是韋浩暐發出來的,他還在想自己是不是產生幻覺呢。不過,這可是代表韋浩暐很在意這件事?
思及此,獨孤靜望向韋浩暐,卻只見他將頭一撇,臉上仍是餘怒未消。
原來……他的醋勁這麼大啊?那自己是否可以重拾一絲希望?
"要走了?"昨夜的那名男子已不知何時走近獨孤靜。
"嗯。"
獨孤靜點點頭,目光則是一直看著韋浩暐的一舉一動;果然,他看到韋浩暐用著一副惡狠狠的神情再瞪著那名男子。獨孤靜差點失笑出聲。
"等你回京城,我們再聯絡囉!"
那名男子無視韋浩暐一副要將自己生吞活剝的兇狠模樣,徑自對獨孤靜眨了眨眼,要離去時還瞥了一眼韋浩暐,那一眼……讓韋浩暐更加生氣。
什麼嘛!他那打量的目光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輕視的意味這麼明顯?他算是那根蔥啊!還對獨孤靜說什麼再聯絡?他詛咒那男的還沒回京城就先嗝庇了!
韋浩暐恨恨的看著那男子離去的背影,過了許久,他才重重的停了一聲:"可以走了嗎?"
"當然。" 獨孤靜強抑著笑意點點頭,"走吧。"
總覺得這是和韋浩暐冷戰後,第一次感到這麼開心。因為韋浩暐的醋意讓他知曉他並非不愛自己,他的獨佔欲也是很強烈的。事情……或許仍有轉圜的餘地。
     ※     ※     ※     ※
接下來的日子,韋浩暐氣到不想再看獨孤靜一眼。
自己是很喜歡他的臉蛋沒錯,可是現在又不禁痛恨起他那張臉幹嘛長得這麼好看,以至於到處招蜂引蝶!讓他算算看,從那個男人開始,一路上,只要他們少有停歇,黏上獨孤靜的男女共有……一個、兩個……五個!而獨孤靜居然也一反以前的冰冷態度,笑得讓他覺得實在刺眼極了!害那些瞎了眼的男女,各個就像著了魔似的,捨不得獨孤靜離開,每個都說什麼要到京城去找他。那還真是恭喜獨孤靜了,至少他可以確定在自己離開後,他應該不會覺得寂寞!
拼命的趕路之下,兩人已然來到了四川。
他們在範文曄先前居住的屋子落腳後,韋浩暐便丟下獨孤靜,直奔他生活了將近一年的小村子。
原先貧困落後的村落,在範文曄提倡建設之下,開始有了生氣。村子中央興建了一所私塾,每個小孩都開始過著識字讀書、努力想求得功名的生活。許久不見的王大伯新買了一頭牛,還雇了位牧童幫他打理田中的事情;而李大嬸現在的日子也過得清閒很多。韋浩暐轉了幾個彎,就來到阿婆居住的地方。
"阿婆——"韋浩暐大老遠就看見阿婆佝僂的身影在屋前汲水,他開心的奔向前,"阿婆,我回來了!"
上次匆促的告別阿婆,隔了好幾個月不見,幸好阿婆的身子依舊硬朗。
"浩暐!"阿婆開心的拉著韋浩暐,端詳了好一會兒,"阿婆真是想死你了,快到屋子裏坐坐。"
牽著韋浩暐的手來到屋中,阿婆開心的倒了杯水給韋浩暐,"怎麼會回來了?阿婆還以為你出去後,就不會想要再回來了。"她歎了口氣,"那阿婆就會跟以前一樣寂寞了……"
聽見阿婆這?說,韋浩暐心中滿是歉意。和阿婆一起生活了將近一年,兩人早已如同祖孫般親密,然而這次回來,卻又是再一次的向她道別,而且是永遠不再回來,要他如何開口才好。
"阿婆,我……我已經找到如何回去的方法了。所以,近日內我就會回去原來的世界,再也不能見到你了。"
望著韋浩暐許久,阿婆才緩緩的說道:"這樣啊,那很好啊,你一直想要回去和家人團聚,阿婆也不能狠心的阻止你。"她慈祥的摸摸韋浩暐的頭,"傻孩子,你幹嘛像做錯事一樣的表情?你根本就沒有錯。回去後,不能忘了阿婆喔!"
"嗯!我會一直、一直想著阿婆的。"韋浩暐抱住阿婆哽咽的說道:"你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喔!"
"放心,這裏有這麼多老朋友彼此照料,阿婆不會孤單的。"阿婆笑了笑,"來,和阿婆說說你和范公子回京城後,可有發生什麼新鮮事兒?"
"可多著呢!"韋浩暐作正身子,開始嘰嘰喳喳的向阿婆描述起在京城的事,但是說到獨孤靜時,他的神情明顯的落寞起來。
"阿婆,我問你喔……"韋浩暐無精打采的趴在桌上問道:"我喜歡上一個人,我一直在猶豫,我可以真的捨得離開她,回到我原來的世界嗎?可是我的家人又該怎麼辦?他們肯定非常著急。"
韋浩暐歎了口氣,這讓阿婆非常訝異。
打從她收留韋浩暐開始,他一直是個樂觀開朗的孩子,不曾見他長籲短歎過;可見那個讓他喜歡上的人,在他心中肯定佔有很大的分量,才會讓他猶豫不決。
"在阿婆年輕時,也曾有過喜歡的人……"阿婆忽然開口了。
"耶?原來阿婆也有愛情故事喔?"韋浩暐驚異的睜大眼問道。
"阿婆也年輕過,怎麼會沒談過戀愛!"
她瞪了一眼韋浩暐,要他別再插嘴;看韋浩暐識趣的閉上嘴後,她才又開始描述。
"我喜歡的人,是一個外地人。我們原本已經論及婚嫁,誰知他卻忽然想念起他故鄉的生活,還問我要不要一起走。"阿婆歎了口氣,"我在這裏住習慣了,哪能適應外界的喧鬧呢?更何況我的父母、朋友也都在這裏,要我如何能丟下他們我哭著要他留下來,可是到了最後,他還是離開了。"憶起往事,讓阿婆濕了眼眶。
"我左等右等,就是不見他再次出現。我一直沒有嫁人,就是心中還奢望著他的回頭;不過,想來他也許早已忘記我了吧?人生哪,有好多的決定只在一瞬間,卻改變了自己的一輩子,因此遺憾就會一直存在著……"
這個故事怎麼那麼耳熟?好像也有人說過類似的事情,是誰呢……啊!福伯!
韋浩暐忙不低的問道:"阿婆,那個人叫什麼名字?"
"他說他叫阿福。"
年輕時叫阿福,老了當然就被尊稱為福伯了!原來福伯說的小夥子,就是他自己,而他思思念念的仙女,就是阿婆!
"阿婆!"韋浩暐緊抓著阿婆的手堅定地說道:"他一定不曾忘了你,他一定是時時刻刻念著你,每一晚都會夢見你!"
"你怎會如此肯定?"阿婆不解的問道。
"我告訴你喔……"韋浩暐趕緊將福伯的事說了一遍。
"真的嗎?"阿婆喃喃問道:"世上竟有如此巧合之事?你確定是他嗎?他不曾忘記我嗎?"他連聲問道,語氣極為緊張。
"福伯現在就住在靜王府中,是他親口告訴我這個故事的。你們兩個就是一直想東想西的,才會延遲了見面的時間!"韋浩暐激動的說道:"我這就回去告訴獨孤靜,要他回去之後送福伯來這裏,讓你們再次見面,好不好?"
"可是……我並不確定是他啊!"阿婆有些遲疑,"你告訴他,我的小名叫作阿彩,如果他還記得這個名字,就不會錯了。"能夠再次見面,不免也使阿婆有些雀躍,畢竟是初戀情人,這有可能是相隔數十年後的重逢啊!
"嗯,我現在就去!"
能夠幫上阿婆和福伯的忙,讓韋浩暐暫時忘記令自己心煩的事,但阿婆可是還記得的,她連忙拉住韋浩暐。
"等一下,浩暐。"阿婆示意要韋浩暐別急著往外沖,"關於你剛才的煩惱,阿婆只有幾句話要告訴你……"她輕輕拍了幾下韋浩暐的手。
阿婆蒼老而慈祥的聲音,在他回去的路上,不斷的縈繞在韋浩暐的腦海中——
想想阿婆的過去,再看看你心愛的人吧,這樣你就會知道答案了。
     ※     ※     ※     ※
韋浩暐還沒走到屋子前,就讓一到人牆給擋在外頭。
那道人牆清一色都是女人,如同銀鈴般的笑聲不斷的響起。
好不容易自人牆中擠了進去,韋浩暐的臉色越發難看了。
他猜得沒錯,這群女人果然將獨孤靜給團團圍住了;而獨孤靜則是一直維持著迷死人不償命的笑容,和這群花癡周旋著!
大家看韋浩暐怒氣衝衝的擠了進來,一時之間都鴉雀無聲。
韋浩暐簡直快氣死了,他瞪著獨孤靜好一會兒後才開口:"真是不好意思,打擾到你獵豔的時刻,可是我有些事一定要和你說,不知靜王爺可有空賞個臉?"
"啊!原來你是王爺?"原本靜默的人群又是一陣騷動。
"難怪你的氣質看來這麼尊貴……"
此起彼落的讚歎聲響起,每個女孩眼中除了愛慕外,還出現了想要躍上枝頭當鳳凰的渴望。
獨孤靜還是笑吟吟的看這這些人。
韋浩暐都不知道獨孤靜在何時變得對陌生人如此親切了!他氣得一把扯住他,"先進屋子再說!"
他把他拉進屋去,然後用力地關上門,將那群嘈雜的女人隔在門外。
"怎麼了?火氣這麼大?" 獨孤靜面不改色的問道。其實在他心裏已經暗笑很久了,從他一看見韋浩暐氣鼓著腮幫子走來時,他就注意到了。韋浩暐吃醋的表情真是可愛極了,早知道這樣會讓他更重視自己,在王府裏早該用上了。
不想讓獨孤靜發現自己的醋意,韋浩暐儘量讓自己語氣平和一些,"你派人將福伯送來這裏,有個人想見他。"
"哦?是誰啊?" 獨孤靜狐疑的問道。原來韋浩暐所說的事和福伯有關啊!著讓他有些失望。
韋浩暐將福伯和阿婆的事描述了一遍,並做下結論,"所以,你別將人家給拆散了,趕快要人回去通報,將福伯平安接來這裏!"
"原來如此。" 獨孤靜了然的點點頭。其實福伯並不是一開始就在靜王府工作,他原先是宮中的侍衛,後來才被分派到他的王府來做事。"我馬上就寫封信要人送達京城。" 獨孤靜爽快的應允。
福伯在府中工作向來盡責,而自己更將他視若親人般敬愛。現在福伯年老了,他一直想著該如何回報他會比較好。得知他有這麼一個心願,能夠幫上一些忙,他自是義不容辭。



第十章

  若照獨孤靜所言,明日就是月圓之日了。
  韋浩暐倚著窗子,對著外頭皎潔的月亮發起呆來。
  四周安靜無聲,只有哪哪的蟲鳴和夜梟的叫聲,使得這樣的夜晚更顯孤寂。
  他心中的不安和疑惑越來越大多,為什麼越到分開的日子,獨孤靜就表現得益發鎮定,完全不想挽留自己,還優閑的四處遊山玩水兼"采花"?相反的,自己則是一日比一日更不安,害怕的不是能否順利回去,而是獨孤靜是否真的已不再愛自己。
  福伯和阿婆的話一直懸念於心。福伯要自己去抉擇一個不會後悔的決定,但無論是家人或獨孤靜,他都難以定奪,即使已經到了這種時刻;阿婆則是要自己去想想她的境遇,再想想獨孤靜。可是,經過多日來所觀察的,他實在不覺得獨孤靜會因為他而終生不再喜歡任何人,其實是自己會躲在棉被裏偷偷哭泣吧?可恨的大色胚!他大概巴不得自己快點回去,這樣一來,他又可以重回他風流快活的日子了。
  可是,不知為什麼,他還是覺得有些對不起獨孤靜。因為他對自己付出這麼多,但是自己什麼都沒能給他,到最後發現自己愛他愛得這麼深時,獨孤靜卻已被傷透心,不再愛戀自己了。這根本是自作自受嘛,可是他就是不甘心,因為都到這種時候了,獨孤靜竟還對自己不理不睬!
  不行!他才不要一個人在這裏傷心難過,他也不要抱著受傷的心回丟,乾脆去找獨孤靜說個清楚比較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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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韋浩暐緊張的敲敲獨孤靜的房門,門隨即就被打開了,獨孤靜顯然也還沒睡,他高大的身形倚在門邊看著他。
  "我……"韋浩暐吞吞吐吐的問道:"我可以進去嗎?"
  呵!總算是主動來找自己了。
  獨孤靜故件淡漠,"可以,不過別太久,我很累。"他讓開一步讓韋浩暐進去。
  什麼嘛!耍什麼大牌!韋浩暐心裏有些不高興,但還是進房坐下。
  獨孤靜也坐了下來,"有什麼事嗎?"
  絞著手指,韋浩暐卻不知從何說起,總不能劈頭就間獨孤靜還喜不喜歡他吧?
  看見韋浩暐欲言又止的窘態,獨孤靜索性打了個呵欠,"你若沒事,就回房睡吧,我今日四處閑晃了好久,也很累呢!"
  "你和誰出去了?"韋浩暐試探性的問道。
  "我沒有必要向你報告我的行蹤吧?"獨孤靜微微一笑,笑得有禮又疏離。
  聽到獨孤靜這樣回答,韋浩暐打從一進門所受到的委屈,還有這幾日下來累積的醋意和怒火,全都一併爆發了。
  韋浩暐氣得站起身來,走到獨孤靜的面前。
  "到底是哪一個?"是那個長相秀氣的?還是那個看來還算可愛的?或者是又有新的女人黏上來?
  笑笑的搖搖頭,獨孤靜仍是不願回答,他又丟了一句令韋浩暐氣炸的話。
  "這些你應該管不著吧?"
  "我為什麼不能管?"韋浩暐大吼。
  "你已經選擇離去,我也就不用再對你負起任何的責任,所以我高興和誰在一起,是我自己的事,與你沒有關係。"獨孤靜冷淡的說道。
  "為什麼沒有關係?"韋浩暐氣得抓住獨孤靜的衣襟用力往上一提,"你說,你到底在外面拈花惹草了幾個人?"他扯開嗓門地質問,簡直就像是在逼問在外偷腥的丈夫。
  "唔……"獨孤靜竟也真的努力算了起來,"五個……不對,應該是七個……咦?又好象不是……"
  "我告訴你,是十二個!"韋浩暐講得咬牙切齒,也更加用力的揪住獨孤靜的衣襟,"我有了你之後,連最愛的小文也捨棄了,而你居然……"
  "我並沒有背著你亂來啊。"獨孤靜抓住韋浩暐的手,將他扯離自己已經被揉皺的衣襟,"在我們還沒分手時,我一直不曾找過別人。但是,現在是你主動要斷絕我們的關係,我是個正常男人,自然會有欲望要紓解。"
  獨孤靜說得輕鬆,韋浩暐卻聽得怒火直竄。
  "我也有啊!"想到自己之前在馬車上的那種蠢反應,韋浩暐只覺得自己羞憤又難堪,"又不是只有你……"他委屈的紅了眼眶。
  "你可以去找別人,我並沒有限制你……"獨孤靜雙手一攤。
  "我就是不要嘛!"韋浩暐開始抹掉眼角的淚水,"不分平!為什麼你可以,我就沒有辦法……"為什麼獨孤靜都有一群人自動送上門,而自己卻乏人問津……不對,這不是重點,而是自己真的好氣,氣自己只對獨孤靜有反應,而獨孤靜卻是誰都可以!
  "什麼?"獨孤靜被韋浩暐不清不楚的話弄得一頭霧水。
  "嗚……"淚水如同斷線珍珠般不斷掉落,韋浩暐不知道自己是為了什麼而如此難過,只知道心頭五味雜陳,但是最明顯的是心酸。"我要你抱我……"
  聞言,獨孤靜又是一愣。
  "咦?"他沒料到韋浩暐居然會拉下臉來求自己碰他。
  見獨孤靜居然沒有動作,韋浩暐也不知所措。對於自己忽然蹦出的那句話,他也覺得羞恥;但是獨孤靜沒有反應,更讓他難堪。
  兩人就這樣僵持了好一會兒,最後韋浩暐一咬牙,整個人一屁股的坐到獨孤靜的腿上。
  "抱我啊,你不是說你要紓解,我也想要啊。"韋浩暐漲紅著臉,摟著獨孤靜的頸子吼道:"快一點啊,這樣不是剛好?你想要,我也想要!"
  獨孤靜盯著韋浩暐發燙的臉蛋看了好一陣子,他並沒有聽到韋浩暐說出自己想聽的話,所以……還是先按兵不動吧。
  "我是想要。"獨孤靜拉下韋浩暐摟著自己的手,"但物件並不一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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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韋浩暐的腦海裏轟的一聲,亂成了一片,他只覺得胸口一片空蕩蕩的,更沒有辦法去思考。只有一句話不斷在腦海中回響著——我是想要,但物件不一定是你。
  獨孤靜真的不要自己了?
  韋浩暐呆滯的看著獨孤靜許久,最後他突然嚎啕大哭起來。
  "你不要我了?嗚……"韋浩暐大聲地哭吼著:"你明明說我是特別的,還說你喜歡我!"憤怒的拳頭點點的落在獨孤靜的胸膛上,韋浩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虧我那麼愛你,你居然那麼快就不要我了!嗚……你說!你是看上哪一個!"
  強忍下想要將哭得傷心欲絕的韋浩暐攬進懷裏的衝動,獨孤靜只是垂著手不理會韋浩暐的哭鬧。
  韋浩暐索性湊上去拼命吻獨孤靜,希望獨孤靜還會回吻自己。但是他卻因此更慌了,因為獨孤靜根本不為所動,完全不同以前的熱情。緊抓著獨孤靜衣襟的手已因用力過度而泛白了,韋浩暐顫抖著想去碰獨孤靜的欲望,卻被他一把抓住手,不讓他繼續下去。
  幸好自己及時阻止了韋浩暐的挑逗,獨孤靜在心中暗自松了口氣。
  真是好險,自己可不是聖人君子,會對韋浩暐的觸摸毫無反應。如果自己因一時間忍不住了,那這幾日的努力不就白費了。
  "很抱歉。"獨孤靜的嘴角勾起一個生疏的淺笑,"你這樣做會讓我覺得不舒服,也請你從我腿上下來。"否則他這樣亂動亂扭,著實讓自己很難把持得住呢!
  沒想到自己主動的索求居然得到如此傷人的回應!韋浩暐傷心的垂下頭,靜默不語。
  瞧韋浩暐突然低下頭不再說話,獨孤靜也有些疑惑。他原本以為照這樣的局勢看來,韋浩暐接下來的動作應該是死摟著自己,嚷著不和自己分開才對啊,怎麼他竟安靜了下來?
  獨孤靜低下頭想要看清韋浩暐的臉。詎料韋浩暐突地抬起頭,差點撞到獨孤靜的下顎。
  只見韋浩暐滿臉淚痕,一雙大眼也腫得像核桃似的;他緊抿著唇,盯著獨孤靜瞧了好久、好久,卻仍是一句話也不說。
  "呃……"獨孤靜這下子也不知下一步該如何做了,情勢已完全在他的掌控之外。所以,他也只能呆呆地凝視著韋浩暐。
  然後,獨孤靜看見韋浩暐的眼裏彷佛竄起一苗充斥著怒氣的火光——它逐漸地延燒開來,成為燎原之火。
  原本緊抿的唇變成咬牙切齒,韋浩暐自獨孤靜的腿上跳下,然後……他抄起之前坐的椅子,劈頭就向獨孤靜擲去。
  那張沈甸甸的椅子,少說也有五、六斤重,它來勢洶洶的朝獨孤靜那張俊臉飛去。
  獨孤靜連忙往後一仰來閃過那張椅子,用腳勾住桌腳以免連人帶椅地跌倒。
  當獨孤靜再度坐穩身子時,已是汗流浹背,冷汗涔涔。
  開玩笑,那可不是先前的雞腿耶,而且還在這麼近的距離朝自己砸來,能夠閃過還真是謝天謝地!
  就在獨孤靜驚魂甫定,暗自慶倖之時,韋浩暐終於開口了。
  "你別得意!"韋浩暐見椅子沒砸中獨孤靜那張招蜂引蝶的俊臉,胸中的怒氣翻騰得更加洶湧,他動作迅速地奪門而出,"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見韋浩暐突然沖出去,獨孤靜也連忙跟了出去。
  呃……他這帖藥是不是下得太重了?小暐又要做什麼"驚人之舉"了?該不會是要拿刀子來手刃親夫吧?
  只見韋浩暐沖進房裏,不知拿了些什麼東西出來,但至少可以確定不是亮晃晃的刀子。
  韋浩暐冷冷的掃了站在門邊的獨孤靜一眼,隨即他就往外頭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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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韋浩暐一邊跑,一邊惱怒的想著,獨孤靜想甩掉他?哼,他才不要讓他稱心如意!居然在抱了自己、讓自己整顆心都陷下去後,才想要一拍兩散!他每日每夜都在苦惱難過,還為了不能回報獨狐靜而懊悔不已,看來自己是讓人給糟蹋好意了!
  以前都是獨孤靜熱情的索求自己,現在他居然敢說自己的碰觸讓他覺得不舒服!怎麼,到底誰才是色迷迷的登徒子啊?
  思及此,韋浩暐奔得更急,一眨眼,他就來到那座神秘的山崖,他站立在崖邊,山風將他的衣袖吹得翻飄飛舞。
  隨後趕到的獨孤靜看見韋浩暐居然站立在崖邊,他的一顆心彷佛霎時停止跳動般。老天!小暐怎麼站在山崖上?那底下就是深谷啊!月圓之日還未到,現在他若跌下去,鐵定是會粉身碎骨的!
  夜裏的山風強勁,一陣風吹來,吹得韋浩暐的身子搖晃了下。
  獨孤靜駭得提氣喚這:"小暐,快過來!"天哪,小暐該不會是想以死來表示他的怒火和不甘吧?讓他吃醋只是一極手段,自己並不是真的不再愛他了啊!
  獨孤靜連忙往前踏了幾步,想要阻止韋浩暐做傻事。
  "哼!"韋浩暐完全不理會獨孤靜,他冷冷瞥過頭去,然後身形一動——
  "小暐!"獨孤靜大喊一聲,他往前一蹤,想要抓住那似乎要跌落山下的纖弱身子。
  他迅速的伸出手,卻讓韋浩暐給格開了……咦?怎麼韋浩暐還好端端的站著?只是,手上的那堆東西全不見了。
  "你……"獨孤靜喘著氣,語調不穩的問道:"你剛剛……"不是要跳崖嗎?
  只見韋浩暐秀眉一豎,惡狠狠的朝獨孤靜的方向踏前一步,不再站在陡峭的崖邊,"想甩了我?天下沒這等便宜事!"他咬牙切齒的說道。
  "咦?"獨孤靜的黑眸中儘是不解。
  "你是想等我回去後,就開始天天尋花問柳,是嗎?"韋浩暐戳著獨孤靜的胸膛怒道:"你是不是想著,反正對我早就厭了,所以我回去,正好稱了你的意?"韋浩暐突然揚起一抹自鳴得意的神情,"我偏偏就不順你的意,我偏偏就要賴定你,怎樣?"
  哼,他不回去了,他就是要對獨孤靜死纏爛打的,讓他以後的日子裏都被自己牢牢看著,不能在外面亂來!所以,他把所有從二十一世紀帶來的東西全丟了,這下子就算獨孤靜是用八人大轎來抬,也送不走自己了!
  獨孤靜原本滿是疑惑的目光轉為了然,最後他輕笑出聲。小暐,終於自動留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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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笑什麼?"韋浩暐瞪著笑停開懷的獨孤靜。
  他的笑意中好象還有點邪惡?可是自己在報復他耶,為什麼忽然有種屈居下風、自動跳進陷阱的感覺?
  獨孤靜往前踏了一步,將韋浩暐整個人納入自己的懷中,緊緊的抱住。
  "你總算是肯留下了,小暐。"獨孤靜滿足的籲一口氣,"這就沒枉費我花這麼多的心思。"
  啥?獨孤靜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韋浩暐呆愣的任由獨孤靜輕啄自己的唇,思緒一下子轉不過來。
  難道……
  倏地瞠大眼,韋浩暐一把將獨孤靜由自己身上推開。
  "你騙我!"
  獨孤靜俊美的臉上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猜對了。"他將韋浩暐重新擁入懷中,無視他的掙扎,"小暐,你好會吃醋呢,害我差點招架不住了。"
  原來……原來從頭到尾,自己都讓獨孤靜怖下的陷阱給耍了!
  韋浩暐氣得本想破口大罵,但,他隨即想到一件事。
  "你和那個男的……是真的還是假的?"韋浩暐沈聲問道。
  "呵……"早就知道他肯定會問,獨孤靜親親他的臉後,才解釋:"他是真的想要勾引我,但是進房後,我和他達成協定,我給了他一筆錢要他幫忙演戲。"
  原來,那個男的是看上獨孤靜衣飾華貴又長相俊雅,縱使不能魚與熊掌兼得,有些外快賺賺也是不錯的。
  那自己聽到的那些聲音不就是他們兩人所假裝出來的?這一路上獨孤靜和別人眉來眼去的一切,也全是假的?他這一路上獨自生著悶氣、吃著飛醋,丟臉的主動要求獨孤靜,甚至還為此而下定決心不回去,這……都是獨孤靜算計的結果?
  韋浩暐的臉繃得死緊,而獨孤靜則是在一旁猛陪笑臉。
  "生氣啦?"
  不生氣……才怪!
  火大的韋浩暐一拳就要朝獨孤靜招呼過去,卻被他一把抓住;獨孤靜俯身就想吻韋浩暐,卻讓他用力踩了一腳,只好乖乖地放開手。
  剛剛還哭著要自己抱他,現在知道事情的始末了,就變了個臉啦?
  "大騙子!你別想再碰我了。"是回不去了,可是他也不想這麼快原諒這個卑鄙的小人!他一扭頭,打算來個眼不見為淨。
  孰料,才走沒幾步,韋浩暐就讓獨孤靜自後頭攔腰抱起。
  "做什麼!"
  韋浩暐兩腳不斷亂踢,想要踹開獨孤靜,卻都讓他巧妙的避了開。
  韋浩暐漲紅著臉大吼道:"放開我,我還在生氣!"
  "好啦,別再亂吼了。"獨孤靜踏著輕快的腳步,抱著韋浩暐往屋子走去,"我就乖乖的讓你纏上一輩子,這總行了吧?"
  憶起适才因為吃醋而脫口而出的話,韋浩暐紅著臉大聲抗辯:"你少臭美!"
  "好吧,那就我以身相許,賴定你了,可以吧?"
  "不要!"
  "可是你剛剛明明一直吵著說要的啊。"獨孤靜輕笑的逗他。
  "我……"羞得全身發熱,韋浩暐還是怒斥道:"我才沒有,是你幻聽……"
  "別再為這種事嚷嚷了,留點體力吧。"
  此時獨孤靜已經將韋浩暐抱入內室,將他放倒在床上,他依舊維持淺笑,但眸中卻暈染上一層情欲。
  "接下來,才是重點……"他吻住韋浩暐柔軟的唇,品味剛才就想要重溫的滋味,"如果你當真那麼想叫,就從現在開始吧……我會讓你一整晚也停不下來。"
  韋浩暐想開口罵些什麼,卻又讓獨孤靜溫柔的封住口;誘惑的情欲挑動心中的渴望,瞬間填滿之前他一直因猜疑而不安的心房。
  算了,都留下來了,如果不找張長期飯票,好象也不行。
  緩緩張開手臂,韋浩暐終於主動擁著這個奸詐又老愛欺負自己的戀人。
  房外,山風細細,鳥鳴輕輕……呃,門好象又忘記關了……

< 全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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