曠世今生 (下) BY冷夜冥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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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淳野的探望

在國內沒逗留幾天,歐陽辰修便帶著歐陽刖回到了日本。

這天中午吃過午飯,歐陽刖還是老樣子沒什麼事依舊跑到書房玩遊戲去消磨時間了。

不過沒過多久,安旭然就突然出現在書房門口,他禮貌性地敲了兩下門後才扭動門上的把手將其打開:“小少爺。”

很少安旭然會中途來書房打擾他,歐陽刖暫停了遊戲抬起頭看著門口:“有事?”

“小少爺,您的同學來看望您了。”

安旭然的話讓歐陽刖疑惑。同學?班上的同學跟自己相處得相對好一點的就是淳野。話說他也就知道歐陽刖的電話號,歐陽刖可從來沒有將家庭住址給他說過。況且就上次綁架他的那幾個男人為了防止歐陽辰修用手機定位系統來找到他們藏匿自己的“根據地”,在半路的時候就將他的手機扔掉了。

那麼在這樣的情況下,誰會找得到這裡來啊?況且他並沒有在學校聯繫簿上留下自己的真實住址。

不過疑惑歸疑惑,歐陽刖還是從椅子上站起身跟著安旭然往客廳方向走。

話說那天在山上回程去買飲料的歐陽刖失蹤後,淳野就一直非常地擔心。時不時地撥打著歐陽刖的電話,一直希望下一次撥通號碼後的同時能聽到歐陽刖的聲音。(當然別想歪了,這純屬是對朋友的一種關心。)可是事與願違,直到聽說歐陽刖的家人找到了他,淳野才鬆口氣放鬆下來。

本想打個電話去慰問一下,結果歐陽刖的手機卻還是一直沒有撥通過。好在不久後淳野遇到了上次請家長時歐陽刖沒有回來的時候那個為歐陽刖到教室裡拿他書包的陌生男人(也就是安旭然)。他想既然是來為歐陽刖拿書包那麼他肯定就是歐陽刖家的人,所以淳野便禮貌地留住了安旭然,詢問起歐陽刖的情況和位址。在安旭然請示歐陽辰修並得到他的同意後,才將位址告訴了淳野。

來到客廳的歐陽刖就看見淳野正對著他走過來的方位做在沙發上。一邊的傭人給他端上了一杯可樂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後,他歪著頭微笑地跟傭人道謝。

“淳野!你怎麼在這裡?”換句話說你怎麼知道我家的?看見淳野一臉悠然自得的模樣一點也不認生地坐在自家沙發上,歐陽刖有些意外地問。

聽見問話聲,淳野抬頭看向聲音的來源。“啊,刖你來……刖……刖?”看到來人面部的一處相當明顯的變化,讓淳野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認錯人了。所以親昵的話,到嘴邊有些不確定了。

淳野一臉疑問外加吃驚的表情讓歐陽刖莫名其妙。沒好氣地問:“怎麼?今天出門沒吃藥?難不成發病了?”


“……刖……刖,你……你的眼睛……怎...怎...…怎麼會是綠色的?”毫不在意他的委蛇,驚訝得結結巴巴淳野好不容易才將問題問出來。


“…”原來如此。聽到這裡歐陽刖才想起來自己沒有像在學校那樣在家裡帶著隱形眼鏡。聳聳肩:“這是我眼睛本來的顏色。”對於淳野他倒是覺得沒有必要隱瞞這個。


在家裡的歐陽刖從來是不會帶隱形眼鏡的,第一點是因為他的眼角膜極容易敏感發炎不適合帶隱形眼鏡,第二點就是歐陽刖本身其實並不喜歡弄個東西在眼球裡。帶上的時候麻煩不說,還不怎麼習慣,哪怕是在日本上學期間的兩個月裡一直帶著也完全習慣不起來。不是因為怕給自己惹來不必要的麻煩,他根本就懶得去弄這個勞什子的經常讓自己眼球不舒服的爛眼鏡。


“啊?那刖你平時上學的事候確實是黑色的眼珠啊,怎麼弄的?”不得不說有時候淳野不知道是思想單一得可憐還是傻得可憐。


“你今天來就是為了問這個?”歐陽刖挑挑眉坐在他對面的沙發上,不太有想回答他這個白癡問題的意思。


“當然不是啦!我是來看你的。還有就是想跟你說聲抱歉……要是當時是我回去買東西的話就不會出現你被人綁架失蹤的事了。”老實說淳野覺得要是自己當時堅持自己去買東西而不是同意歐陽刖去的話就沒這回事了,所以淳野一回想起當時的記憶畫面就有些內疚。


“無所謂!當時是我自己提出來的,跟你無關。”反正這種有預謀的綁架,就算那天他沒回去買東西,那幫人也會另找機會將自己抓走。而他當時一個人去,也只不過是剛好省了那幫人的一些腦力而已。


“但是……”


打斷淳野的話,歐陽刖說道:“沒有什麼但是的,既然你來了今晚就在這裡吃飯吧。陪我玩玩遊戲,晚上我會叫司機送你的。”


一聽說玩遊戲這廝也來了精神,不再婆婆媽媽扭著那個問題。


好不容易來到歐陽刖的家裡玩的機會,再加上以歐陽刖的個性恐怕自己是第一個有幸來到這裡的朋友,再怎麼說不好好玩玩也實在是對不起自己,於是雙眼放光連連答應:“好!”


雖然平時歐陽刖在家不怎麼吃零食,不過難得一個同學來,所以安旭然吩咐其他人給歐陽刖所在的書房裡端去了水果拼盤,薯片,炸雞,糕點和各種口味的飲料。


一上午就出去不知道上哪兒的歐陽辰修在晚上的晚餐前回來了。“你好,我是刖的朋友兼同班同學岡本淳野,今天來此打擾了!”再次面對歐陽刖這個看似年輕得不像話的父親歐陽辰修,淳野很禮貌大方地跟他打招呼。


看見淳野歐陽辰修的臉上並沒有驚訝或者疑問的表情,仿佛他早就知道一般。不過事實也是如此,可以說淳野前腳一到這裡,安旭然後腳就馬上打電話給歐陽辰修說了。


“呵呵,刖兒有些不善言談,平時在學校給你添麻煩了。”歐陽辰修也很有家長作風的摟著歐陽刖的肩膀,寵溺地說。


所以說家長都是偏袒自己孩子的,歐陽刖那在學校裡目空一切的冷漠卻被他說成是不善言談。


“哪裡,哪裡。是我給刖添麻煩了,這次也是,要是我堅持自己去買東西的話,刖就不會失蹤了。”想到這裡,淳野又有些內疚起來。


“沒事,這是刖兒的運氣不好罷了。”歐陽辰修敷衍了過去。


不一會兒的餐桌上大家都沒什麼話,就偶爾淳野跟歐陽刖談著遊戲方面的話題。時不時歐陽辰修也問問兒子的同學自己的刖兒在學校的情況。反正一頓飯,氣氛其樂融融。


吃完了飯天色也不早了,畢竟這個季節的黑夜來得早。歐陽刖只是陪著淳野在沙發上開著電視聊聊天就派司機送淳野回去了。


晚上,在浴室裡歐陽辰修一邊為歐陽刖擦拭身體一邊漫不經心地問:“他是你的朋友?”雖然淳野有在介紹裡說過自己是歐陽刖的朋友,不過歐陽辰修想聽聽歐陽刖說出來的。


“算是吧……”如果自己對他的接近和示好並不排斥就算朋友的話,那就算是吧。


聽到他的回答歐陽辰修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呵呵!看來你很喜歡他。”以歐陽辰修的精明,對於這個突然變化的冷漠疏離的歐陽刖與他這段時間的相處已經大致上瞭解了刖兒的個性。所以歐陽辰修從今天刖兒能跟這個叫淳野的朋友能有話題聊天就看得出來,自己的兒子並不討厭他的這個朋友。如果自己的刖兒不喜歡這個人的話,是肯定不可能跟他說上幾句話的。通常都是要麼無視,要麼根本理都不理,他對以前的自己不就是這樣的嗎?


上次淳野就已經被歐陽辰修調查過,沒什麼對歐陽刖不利的,所以歐陽辰修也不說什麼。反正只要刖兒高興,一切就無所謂。


“那個舞會你要去?”歐陽辰修問。


這個是剛才淳野走的時候告訴歐陽刖的事情。這個舞會是聖凱α級那邊的那群人搞的一個交流舞會,邀請所有聖凱的學生參加。這個舞會一年能辦三次,所以這次是今年的最後一次。


知道歐陽刖不喜歡人多和熱鬧的地方,不過因為淳野還是希望歐陽刖來參加一下所以臨走時告訴了他。


“考慮一下。”能讓討厭群聚的歐陽刖說出這種話,足以證明歐陽刖的心在慢慢融入生活。


“呵呵,好。到時候記得叫安旭然送你。”擦拭完身體,歐陽辰修又親手給他洗好那柔軟的頭髮,弄幹之後,才自己去洗澡。


這幾天歐陽刖的傷口開始漸漸地發癢,癒合情況非常得好。給他上好藥,換好新的沙布後,歐陽辰修就開始手腳不老實起來了。


自從上次佔有了歐陽刖之後他的不排斥態度,讓歐陽辰修每晚對他無休止地索取。在體驗了另一種比親吻更加舒服的感覺之後,誠實面對自己欲望的歐陽刖就任他為所欲為也造成了歐陽辰修的越來越放肆。


第六十一章 校園舞會

三天后的校園舞會,歐陽刖還是去了。並沒有其他什麼原因,只是因為他覺得反正在家也很無聊不如去看看舉手之勞的給淳野一個面子。


晚上,穿上昨天歐陽刖為了不太過與招搖所以自己專門去銀座買的一套較為普通的黑色禮服。安旭然便開車送他到了學校。


“嗨,你總算到了,我還真怕你不來呢。剛才電話裡聽見你說要來看看,我真高興。”站在校園門口等待歐陽刖的淳野,並肩跟著他走進學校。


“是不想來的。”歐陽刖老實的回答。


“那你今天怎麼來了?難不成是來陪我的?哎呀,刖,你真的義氣!”淳野開著自戀的玩笑打趣道。


“……”漠視的看一眼笑的燦爛的淳野,“反正在家無聊。”


“哦,這樣啊。不過你老爸呢?他在家陪你,你應該不會無聊吧。”單純的針對歐陽刖說在家很無聊的問題。


“他出差了。”今天早晨歐陽辰修出門的時候跟歐陽刖說過,因為公司的事情他要去義大利出差幾天才回家。


聽到歐陽刖說的這句話,淳野一邊走一邊看著歐陽刖,眼珠子又開始像X鐳射一樣掃射完之後,右手捏著拳頭敲在左手心裡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啊!我懂了!原來刖你是害怕寂寞啊!”


“哎~哎~哎~不就是開個玩笑嗎?何必當真呢。呵呵,既然來都來了,又回去做什麼啊。”


此時裡面那金碧輝煌裝潢得很漂亮的大廳裡人已經來了很多,之間裡面的男、女生們都穿著漂亮的各種顏色款式的禮服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聊天顯得很熱鬧。


直到淳野跟歐陽刖出的出現才慢慢安靜了下來,舞會裡的男男女女也同時將視線在淳野的身上掃視了一下後停留在了歐陽刖的身上。


雖然歐陽刖那混血兒的精緻五官輪廓,是在那裡都特別顯眼吸引人注意的原因。不過這麼整齊的注目禮有一些部分也來至於他前不久突然失蹤的那個勁爆消息。


就算歐陽辰修沒有告訴他,歐陽刖不知道,不過看著架勢在本地人都明白他失蹤的事情鬧得很大,而且全校皆知。


他的失蹤問題因為歐陽辰修的處理媒體並沒有泛泛報導,不過倒是學校為了儘量避免這種事不要再次發生所以叮囑每個年級的辦導老師對某某同學的失蹤問題進行了簡單的講述,其主要目的是要他們提高自我安全防護意識。


不過學校不提到歐陽刖的名字,並不表示他的班級同學不會提起。這樣一來歐陽刖的失蹤就變成了大家的討論話題。


然而也有了流言。有的說綁架歐陽刖的是變態大叔所為,他看重了歐陽刖漂亮的臉。有的說歐陽刖他們好象是做生意的暴發戶,別人看重了他們家的贖金所以綁架了他想發筆橫財。有的說歐陽刖他們家得罪了黑道,是黑道為了抓他去報復......這種種流言通了一個更快捷更有效地管道迅速的傳播。


無視這些人好奇、愛慕、嫉妒等等的各種不明視線,歐陽刖與淳野大方的走進了廳裡。


“拓佑,他來了。”大廳裡二樓的白色石柱做成的護攔上,牛頭馬面四人組的其中一個對著一邊人說。


“呵,我知道。”早在歐陽刖一進入門口時他就已經注意到了,只是視線一直停留在他身上沒有說話。


“聽說他受傷請假在家休息我還以為這段時間都沒機會找他呢,呵呵~~既然他來了等會兒舞會會開始的時候你們就下去請我的‘公主’上來吧。”


這個男的就是島野拓佑,也是上次在KTV與牛高馬大四人組一起遇見歐陽刖的那個男生。


“......哎?為什麼要我們去啊?”不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嗎?[青~樹~打~手~組]


“他認識你們不是嗎?接受一個陌生人的邀請和接受一個熟悉的人的邀請,我想都會選擇後者吧。”特別是他才被綁架過,陌生人更不容易接近。


“你怎麼知道。”打人的並不一定會記得被打人的長相,倒是通常被打的才會記得吧,為了報復,或者因為有了教訓。


“放心,他絕對認識你們。”就你們那整體形象,就絕對會讓他留下印象。


不一會兒,舞會正式開始。這個大廳裡悠揚的音樂歡快的在人們的身邊穿梭,有些人已經牽著各自的舞伴進入了舞池。


由於他們是學生有些還沒有到飲酒的年齡,所以舞會中那靠牆邊的圓桌子的那些用高腳玻璃杯裡裝好的全都是各種飲料而已。


歐陽刖為了避免人群,他站在角落打發時間那面無表情的雙手交叉在胸口,漫不經心地欣賞著那些池中在跳舞的一對對男女。


看得出來今天在場的這些女生們是下足了本錢,一個個都非常的漂亮,各有特色。說穿了這個舞會最大的受益人其實莫過於是那些為了找個有錢少爺來這裡讀書的女生,不管這是不是天真或者是異想天開,畢竟凡事都有個意外,一切皆有可能。


從歐陽刖和淳野進到這裡開始就不斷地有陌生的女生靠過來找他們說話,開始還好,因為介於歐陽刖那淡漠又愛理不理的處事態度讓她們有些不舒服,後來歐陽刖班上的女同學過來跟他倆聊天歐陽刖時不時的說幾句話,這些旁邊的女生就開始放心大膽的打起歐陽刖的注意來。


被弄得有些心煩的歐陽刖將淳野推出去應付她們,自己則溜出了熱鬧的舞會,來到外面的大花園裡。


明天估計會是一個大晴天,今晚的天空星星特別明亮沒有一點霧濛濛的感覺。花園裡很幽靜能聽見草叢蟋蟀的蛐蛐聲,這和大廳裡那歌舞的音樂和人群的談笑風生的熱鬧成了鮮明的對比。


外面的空氣顯然比白天冷冽,不過卻很清新。比起裡面那種打著暖氣又悶的地方,歐陽刖更高興待在這裡。


在享受著這般讓人心情舒暢的寧靜,卻不想一個聲音突然在背後有些遠的地方響起。“喂!歐陽刖!”


歐陽刖轉過身,看著來人。“有事?”


“有……有人請你上二樓去坐坐。”天知道面對歐陽刖時他是何種的心情,怪就怪他猜拳輸給了其他三個人所以只得心不甘願外加內心有些緊張的過來叫歐陽刖。


“誰?叫我去做什麼?”站在原地沒動,歐陽刖看著他繼續問。


“哎呀,你真是麻煩哎,問這麼多幹什麼,等會你上去了……你要幹什麼?”退後幾大步,這牛高馬大四人組之一的人緊張的看著歐陽刖。


“……”看著他高大的身體,卻帶著像是在防吃人怪一樣的表情,歐陽刖真覺得有些滑稽。


不過這也不能怪他們,睡覺歐陽刖給四人組留下了印象相當深刻呢,哦,還有一些心理陰影。


“不是要走嗎?帶路。”二樓?上去看看也不錯,應該比在樓下那鬧死人的舞會好。


“額?哦,好吧,跟我走。”沒想到歐陽刖會這麼乾脆的答應,一點都不會懷疑萬一他們報復自己怎麼辦讓他有些沒反應過來。


穿過熱鬧的舞會大廳,歐陽刖跟著前面的人來到了二樓的一處房間。


“進去吧,有人在裡面等你。”打開門四人組之一就準備離開。


歐陽刖瞄了一下他。然後又看著房間裡面,想了想還是走了進去。


“呵呵,你來了!隨便坐吧,不用客氣。”見歐陽刖進來,拓佑坐在椅子上笑招呼道。


“你是誰?找我有事?”考慮到腳上的傷口不能站立太久,歐陽刖拉開椅子坐下。


“歐陽刖,近看你還是這麼漂亮。”看著坐在對面的歐陽刖,拓佑伸出手想去摸他的臉,不過被他巧妙地躲開。


“回答我的問題,還有別用你的手碰過我,不然我就弄斷它”歐陽刖面無表情,聲音也毫無起伏的說著有些冷酷的話。


拓佑悻悻然的笑了一下,收回手。”我的名字島野拓佑,是這間學校理事長的兒子。”


“然後呢?”歐陽刖不以為意。[青*樹*打*手*組]


“憑我的身份我就可以讓你輕易的退學,而你這個普通的C級學生又能對我做什麼?”在強勢的前面,弱勢的一方都無法反抗。


不理他話裡的貶低和囂張,歐陽刖問:“找我來做什麼?”


“呵呵,很簡單!我找你來就是想跟你做個交易。”


“怎麼交易?”


“我要你跟我!別懷疑,我知道你是圈子裡的,你身上有那種氣息。只要你答應我的要求,你有什麼條件可以儘管開。要錢我可以給你,要其他的只要我能辦到就一定滿足你怎麼樣?”


歐陽刖眯著眼睛看著他,“那我說我的條件是要你的命呢?”


聽到歐陽刖這句話說完,拓佑像是聽見一個大大的笑話一樣哈哈哈大笑。“刖,我真懷疑你是不是殺手片看多了,連臺詞都這麼一板一眼的”完全不把歐陽刖的話當一回事。


“你可以試試。”只要敢來惹我一下,他就會讓這個人明白。


“呵呵,刖別回答得這麼滿,我會讓你說YES的!”拓佑自信的笑著說。


“你很有膽量?那我拭目以待。”說完這句話歐陽刖不在理他,起身就往樓下走。


第六十二章 突然被轉班

從義大利出差回來,歐陽辰修給歐陽刖帶回來了許多禮物,還又給他買了一隻最新款的手機。


那晚舞會之後,因為歐陽刖並沒有去學校,所以一切還算平靜沒什麼發生,不過就是不知道他上學之後又會掀起多少事端的浪潮。


趁著歐陽刖養傷這段時間,歐陽辰修也帶他去了日本神戶、大阪、名古屋等許多有名的地方。遊玩的時間也總是過得很快,白晝與黑夜的交替,短短半個月的時間就過去了。


歐陽刖手腳腕上的傷早已拆線也好得差不多了,就是那白皙的皮膚上有了一條並不大好看的疤痕。


不過這並沒有什麼,因為並不太嚴重。醫生也早已給他開了祛疤的藥,過不了幾個月那不太雅觀的疤痕就會消失。


今天是病假結束後的第一天上學,歐陽刖從樓上穿好制服下來坐在餐廳吃早餐。歐陽承修還在樓上睡覺,這時的餐廳裡只有他和安旭然兩個人。


“小少爺,您快遲到了。”今天歐陽刖下樓的時候就晚了點,所以吃飯就沒剩下多少時間了。看著歐陽刖還是這樣不慌不忙的坐在那裡,安旭然提醒道。


“沒關係,等會兒你開車開快一點就是了。”自從上次歐陽辰修送他跑車又讓人教他開車之後,歐陽刖就特別喜歡開快車。


“那我先去車庫拿車,您還是儘量快一點吧。”


“嗯,去吧。”雖然答應的這樣說,不過等他吃完早餐也還是已經是一刻鐘後的事情了。


安旭然早已在外面等待。一路上好在他加快速度,第一次破天荒的一車將歐陽刖送到學校門口,這時學校裡已經拉響了預備鈴,校門口已經沒有了學生。


沿著走廊往自己的班級走,歐陽刖倒是一點不在意馬上就快要遲到的事情。


眼看著就要進教室,卻被迎面走來的脫線班導由麗香叫住。“那個,歐陽刖同學。你過來一下。”


“什麼事?”歐陽刖停下腳步,看著她。


“那個,從今天起你就讀的班級已經不再是我的班了。”這個消息也昨天年級主任來通知她的。


“為什麼?”聽到這個消息歐陽刖並沒有太在意,反正讀哪個班都是一樣的,所以他只是靠在教室外面走廊的牆壁上淡淡地問。


“因為你是總校來的交換學生裡唯一一個就讀C級的,所以校方經過考慮決定讓你與同你一起從總校過來的學生在一個等級就讀。”


居然是去後面的那棟樓,歐陽刖就不著痕跡的皺了一下眉頭。“要我去a級那邊?那要是我不同意呢?”


“歐……歐陽同學,你要尊重學校的決定,況且這對你來說不是一件好事嗎?能就讀a級,你應該感到高興的不是嗎。”沒想到歐陽刖會拒絕,由麗香有些不能理解。


“不去。”沒有人能約束他歐陽刖,沒有人能命令他。就算是歐陽辰修的話他都會經常左耳進右耳出,還別說是學校,他歐陽刖更不會買這個面子。


“那個……那個我做不了主,這是學校的決定。”此刻的由麗香一點也不像一個老師,她站在歐陽刖的面前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活像歐陽刖才是她的老師。


“找誰?”見她那副沒用的樣子,歐陽刖就根本不打算跟她再繼續浪費時間,直接問最能管事的人。


“啊?”歐陽刖突然地文化,讓她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說這件事我要去找誰。”歎口氣,歐陽刖覺得在這班讀書什麼都好,要是再把這個脫線的女人換一換就更完美了。


“……那個……你先去找找年級主任吧,看看行不行。不過,歐陽同學,為什麼你就不願意去那裡呢?”明明那裡教學好環境好,是很多c級學生都羡慕的地方。


“沒興趣!”說完他就頭也不回的往前走,與傻站在原地的由麗香擦肩而過。


上次因為打架事件歐陽刖被叫去過年級主任的辦公室,所以歐陽刖知道在哪裡就直接過去了。


“歐陽君,有事嗎?”見歐陽刖一不打報告,二不敲門地走進來。加上上次的打架事件,他態度上的毫無悔過,這個年級主任對歐陽刖的印象其實很差。


“是有事!”


“什麼事?”


“我拒絕轉班去a級!”


沒想到歐陽刖來找他是說這個,年級主任愣了一下,又才問道“為什麼?你不去那裡能說出一個讓人信服的理由嗎?”他也覺得奇怪,明明交換教學都過了兩個月了一直都沒有事,為什麼昨天理事長卻突然說要把歐陽刖轉到a級去。


“沒有理由!”歐陽刖是向來目空一切,說話直接不計後果,而且也毒蛇外加打擊人,對於面對這些老師來說也無疑是將他們得罪了。


這不,聽到歐陽刖的話年級主任馬上就說道:“歐陽君你要知道,轉班這件事是校方決定的事情而不是你。在學校裡不是你說怎麼樣就怎麼樣的,當然如果你家裡邊有關系走後門那就另當別論,不過你並沒有不是麼?希望你能遵守學校的安排,如果每個學生都像你這樣兒想怎麼樣就怎麼樣的話,那學校還不亂套了?”言語雖然沒帶什麼情緒,不過話裡時而質問時而勸解的語氣還是聽的出來有些對歐陽刖的斥責。


發怒嗎?沒有。聽完面前的這個年級主任對自己說話的語氣裡有些瞧不起,帶著諷刺的話,歐陽刖一點都沒有當一回事,他現在只是心裡冷笑。他不笨,他知道這件事的背後是誰人的手段。想想那晚舞會,那個人坐在自己的面前公然的挑釁,歐陽刖就冷笑。你要玩?好!我歐陽刖奉陪到底!


“……”與來時一樣,歐陽刖什麼話都沒有說若無其事的轉身走出辦公室,也不管這樣禮貌不禮貌。


在走廊上卻意外碰見了淳野,“刖,你要去a級了?”剛才看見歐陽刖進教室卻被由麗香拉住說了一會事情之後歐陽刖就沒有進教室,淳野從打開著的前門看見他走過所以就中途蹺課出來了。快要沿著走廊走到主任辦公室前時,剛好聽見歐陽刖與主任的對話。


“如你所見!”


“哎~~也是,那裡本來才是你該去的地方。看來以後又沒人陪我蹺課了,兄弟你要保重啊!”淳野一臉十八裡相送的表情,仿佛像是歐陽刖要去很遙遠的地方一樣。


“……”拿出歐陽辰修給他在義大利帶回來的手機,“電話號碼,要麼?”


“當然要啦!你等等我去拿我的,你把號碼傳給我。”說著淳野就往教室那邊跑。


“一起去吧,我要去整理抽屜裡的書。”今天就要轉過去,所以歐陽刖得去把書抱到a級那邊教室。


“這樣啊,那我幫你吧。”


等歐陽刖用他那磨磨蹭蹭的速度整理好,已經是下第一節課了。由麗香跟剛才的那個年級主任兩個人已經在教室門口等待了,看見歐陽刖終於整理好自己的東西就帶著他去了a級教學樓。


來到a級歐陽刖被分在了三班,跟以前的那個c二年級三班一樣,只是前面的字母變了而已。


從c級過來這裡要走上一段路,所以此時的上課鈴聲已經敲響。


歐陽刖跟著a級班導老師走進教室,老師已經站在裡面的講臺那上課了。


礙于時間問題,班導老師只是用了一點時間,草草的將歐陽刖介紹給班上的同學後就安排他坐在了後面的一個空位上。


“嗨!我們終於又見面了呢。刖!”將手上的書本一樣樣的放進桌子裡時,歐陽刖的右邊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歐陽刖並沒有驚訝,他一臉的冷漠,連轉過頭去看看都不屑去做。“看來你還真是很有自信!”與我作對。


“呵呵,是啊!我很自信!我自信在不久之後,你就會屬於我!”男人喜歡征服,有錢有權的男人更喜歡去征服。當然以歐陽刖這種傲視傲物的性格的人,更讓人想要去征服。


歐陽刖心底冷笑,“既然你這麼自信,那我就成全你陪你玩到底,將你的自信抹殺得一點渣都不剩。”看來除了玩遊戲,玩鬥狠也是一種娛樂。

“哈哈哈哈!歐陽刖你不要太心高氣傲!我還真沒看見幾個在金錢與權力的誘惑下還能抗拒到底的人!”拓佑靠在椅子上,看著歐陽刖一臉笑容狂傲的說。


他的笑聲引起了班上同學的側目,也使得上面講臺正在講課老師停了下來。老師盯著拓佑有些生氣,想要提醒他現在是在上課有什麼事下課再說,但又礙于他是理事長的兒子,沒辦法只好將矛頭瞄準他旁邊的歐陽刖。“歐陽君,這是在課堂,請你不要交頭接耳!”


從埋著的頭抬起來,看向講臺上的那個戴著眼鏡的年輕女老師,“我並不認為,我是一個能讓你隨便找茬的物件。”老實說,歐陽刖其實蠻討厭被拿來當炮灰。


“你!請你站起來!”對於歐陽刖的話戳中了她的痛處,讓這個老師有些惱羞成怒地將對拓佑的不滿發洩在他的身上。


歐陽刖也不理她,慢慢地站起起身就往教室外面走。


“歐陽刖!誰准你出去的!我叫你站在位置上!”講臺上的這位女老師被歐陽刖的目中無人所激怒,她開始對著歐陽刖咆哮。


歐陽刖裝作沒聽見,繼續往外走。要知道,這一世沒有人能讓他唯命是從!他已經不再是殺手,已經脫離了組織,他已經不用再去聽任何人的命令。


本來讀c級他就是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才沒有做什麼特別出格的事,但是看來現在已經用不著了。既然已經來到這裡,麻煩已經找到了他,那他就沒必要再遮遮掩掩。


這也是以後的日子裡,歐陽刖成為老師心目中一個最為問題嚴重的學生的一個開端……


第六十三章 歐陽辰修的另一面


“小少爺?!您怎麼自己從學校回來了?出什麼事了嗎?”別墅大廳門口,安旭然見歐陽刖從計程車上下來面露驚訝的道。


“沒事!”從制服衣袋裡拿出一些零錢付了車費,歐陽刖一邊走進客廳一邊說。


“沒事?沒事您怎麼回來了?您的書包呢,怎麼兩手空空的。”歐陽刖被綁架了兩次,這讓身為他保鏢兼管家的安旭然有些神經質了,只要歐陽刖哪點不正常就猜想他是不是又惹上了什麼麻煩。


停住腳步轉過頭,歐陽月看著還站在門口的安旭然說:“心情不好,算嗎?”自從第二次被綁架回來之後,安旭然是越來越像媽媽桑了。動不動就嘮嘮叨叨比歐陽辰修都還煩,歐陽刖不想聽他下麵繼續的問話胡亂編了一個理由出來,如果心情不好從學校回家這個不能成為理由的話,那他就在考慮一下其他的理由。


“呵!那是誰惹我們的刖兒生氣了?”剛睡醒,洗漱完穿著睡衣從樓上下來的歐陽辰修聽見他跟安旭然的話,調侃的笑問一點也不生氣兒子當著自己的面大張旗鼓的就蹺課回家的問題。


“沒什麼,只是突然不想上課了而已。”大廳開著暖氣,歐陽刖脫下制服外面穿著的大衣遞給安旭然,自己走到沙發那邊坐下。


見他這樣歐陽辰修也來到沙發前,坐在他旁邊“你這樣隨心所欲的蹺課,看來以後還是得給你請個家教回來了。”


“為什麼?我不要又來個管教我的,安旭然就已經夠雞婆的了。”看吧!歐陽刖這說話直接又毒舌頭,打擊人的性格,在家裡也是如此。


“你以後是歐陽家族的繼承人,不優秀怎麼行?”理理歐陽刖額前的碎發,歐陽辰修寵溺的說。


“你不是還有一個兒子麼?何必非要我?”……聽這話怎麼有點酸溜溜的?歐陽刖自己的感覺到了。


聽見歐陽刖的話歐陽辰修愣了一下,然後酷顏一笑,寵溺的臉上頓時換上了一幅戲謔的表情。悄悄地在歐陽刖的耳邊輕聲道:“怎麼?吃醋了?”


歐陽刖無奈的假笑之後,“如果你今天想要你這把老骨頭運動運動就直說,我成全你!別拐彎抹角的。”歐陽刖可不管在自己面前的是他老子還是誰,反正只要歐陽承修敢說一個是,他就敢出手。


“刖兒真的是越來越放肆了啊,都敢將主意打到我頭上了!”歐陽辰修伸手捏著他的臉,有些似笑非笑地說。


“是你先開始的。”歐陽刖毫不示弱的回答。


“……”這下歐陽辰修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平白無故的就被兒子‘栽贓陷害’。不過突然他像想到了什麼一樣,對著歐陽刖說道:“等我一會兒,我上樓換件衣服帶你出去。”


“去哪兒?”


“去一個讓你開心的地方。”摸摸他的頭,歐陽辰修快步的跑上了樓。


今天歐陽辰修一身輕便裝束,開車載著同樣已經換下學生制服的歐陽刖來到一處環境高雅的保齡球館。一進門歐陽刖就看見了幾十條球道,此時裡面的人並不太多,不過也不太少。他們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打球,保齡球在球道上滾動的聲音和木瓶倒塌相撞的清脆的聲響不絕於耳。


“為什麼要帶我來這裡?”看著歐陽辰修,歐陽刖不解的問。


“呵呵,刖兒,知道玩這個的好處嗎?它能滿足人潛在的破壞欲,同時也緩解一些不良的情緒。”


歐陽辰修說著從旁邊放球的機器裡拿出一個紅色的保齡球,他快速的向前,快要接近犯規線內時,他手一松輕輕的將球送了出去,笨重的球體沿著軌道滾動發出了輕微的聲響一路向著球瓶前進。只聽見‘嘩’的一聲,球瓶接二連三地倒下了。


“很好!全中!”歐陽刖站在歐陽辰修的旁邊,看著球道的終點那二十個被全部擊倒的瓶子說。


“要玩嗎?”歐陽辰修捏捏他的臉,寵溺的問。


聳聳肩,“我不會。”說起也悲哀,他以前那裡需要靠玩這東西來發洩的,一般有什麼都是接任務殺人來滿足自己的破壞欲。


“呵呵,沒事,我教你。”說著歐陽辰修就從機器裡幫他挑了一個大約九磅重的藍色保齡球。


歐陽刖從他手裡接過來,學著剛才歐陽辰修的做法將手指伸進球身的洞裡托著球到胸前。


歐陽辰修站在他的身後,貼著他的耳朵給他講解投球的步驟。本來他們兩個人出色的相貌和不凡的氣質在進來時已經引起了球館裡人的注目,現在兩個人緊貼在一起曖昧又和諧的景象讓球場裡的人都放下了手中的保齡球看著他們。


聽著歐陽修給自己講的方式,將手中的球滑上了軌道,緊接著傳來球體與瓶子撞擊的聲響。


“呵呵,不錯不錯!想不到刖兒這麼有天分,居然一學就會,還打了一個STRIKE。”STRIKE——在一格裡面的第一球打出全倒,稱為‘全中’。


“那當然!”第一次玩保齡球還真有意思,歐陽刖的心情開始好起來。


“那你再打幾次試試。”見他心情不錯,歐陽辰修退到後面的椅子上坐下。


“恩”點點頭,這次歐陽刖自己從機器裡拿出了保齡球。


玩了幾次玩上了手,歐陽刖也徹底的玩出了興致來。他轉過頭看著坐在後面的歐陽辰修道:“就這樣玩多沒意思,我們來比賽怎麼樣?”


“刖兒想要怎麼比賽?獎懲又是什麼呢?”既然兒子提出來他當然要奉陪到底,隨便乘機占佔便宜。


“遊戲規則你說吧,我不是很清楚。”歐陽刖無所謂的道。


“呵呵,刖兒真有信心,這樣吧,我們十局定勝負。要是刖兒你贏了我可以答應你一個要求,我贏了,你就得答應我一個要求怎麼樣?”歐陽辰修說著,眼中閃著詭異的光芒。


“無所謂,我沒意見。”有挑戰才有刺激不是嗎?!別忘了他歐陽刖同樣是一個危險份子,這父子兩較勁絕對有看頭!


“刖兒,你不怕輸給我?”已經從椅子上起身過來的歐陽辰修,拿著手中的保齡球笑眯眯的問。


“哼,別把話說得這麼滿,誰輸誰贏還不知道呢!”歐陽刖慢條斯理的說,完全不在意等會要是自己真的輸了會有什麼樣的後果。


“那就開始吧,要是輸了刖兒可不要後悔。”不給他任何反悔或者考慮的機會,歐陽辰修抓著保齡球就送了出去。


父子兩在球館裡玩的不亦樂乎,完全不在意那些站在一邊看著他倆雙目發光的一些男男女女。


球館裡開著暖氣運動之後身體就開始發熱,歐陽刖的掌心開始出汗非常的不舒服,他們已經玩了五局,成績是三比二,自己落後一局。


“我要去洗手間。”為了保證手感,他決定去洗手間洗洗手。


“去吧,我等你!洗手間在我們剛才進門時右手邊方向,快點回來。”第六局才剛開始,歐陽辰修聽他這麼說,就將手中的球放進了機器說道。


“恩”點點頭,歐陽刖小跑步的往球館進門處跑。


見歐陽辰修一個人的時候一些女人就大膽的上前來搭訕,不過歐陽辰修也只是淡淡的敷衍幾句就不再理會了。

等了許久還不見歐陽刖回來,基於歐陽刖被綁架過兩次的教訓,所以歐陽辰修警覺的往洗手間去找人。


沒走幾步歐陽辰修就看見通往洗手間轉角處站在那裡的歐陽刖,旁邊還站著同樣一個衣著不凡的男人。


男人嬉笑著好像在給歐陽刖說什麼,歐陽刖雖然面無表情,不過瞭解他的歐陽辰修知道他的心情有些不爽。


這時候歐陽刖側過頭,看到了趕過來找他的歐陽辰修。不等男人還想要說什麼,歐陽刖就往歐陽辰修所在的方向走。


“怎麼了?”看見歐陽刖過來,歐陽辰修看了一眼那個男人,視線再回到他的臉上問。


“一個找死的!”歐陽刖心情不爽!想以前他做殺手以殺人為快樂時還真沒幾個人願意來惹他。現在倒好,不做殺手了,想要改掉那個嗜血的本性了,卻個個都來招惹他了。


學校裡一個找死的,出來玩都還能碰上一個!


聽到這句話,歐陽承修的目光再次轉到了那個男人的身上,此時那個陌生的男人一直都盯著歐陽刖,感覺到歐陽辰修的目光,他收回放在歐陽刖身上的視線開始打量起歐陽辰修來。


歐陽辰修是個雙,當然知道這個男人看自己兒子的那種眼神代表著什麼。


此時男人已經向他們走來“你好!我叫藤田松!”向歐陽辰修自我介紹之後,又看看歐陽刖道:“老實說我看上了你的情人。”


聽到他的話,歐陽辰修危險得半眯著眼睛。“然後呢?”


“我要你將他讓給我!”毫不在意歐陽辰修危險的氣息,藤田松囂張的宣言。


歐陽刖抬頭看了看歐陽辰修的表情又看看這個男人,心裡一陣冷笑,最近這種白癡看來是很多!


“刖兒,想回去了嗎?”沒有回答這個男人的話,歐陽辰修看著站在自己旁邊的歐陽刖問。


“哼,心情都沒有了,不回去做什麼。”


“那刖兒你先去外面等,我一會就出來。”寵溺的捏捏他的臉,歐陽辰修笑著說。


不明白他要做什麼,歐陽刖還是乖乖的答應了。“好”


換了鞋歐陽刖坐在球館外面的貴賓休息區,大約十分鐘就見歐陽辰修出來了。


“你的外套呢?怎麼脫掉了?”他一出來歐陽刖就注意到了,雖然歐陽刖有些猜想到裡面所發生的事,但是看著歐陽辰修那模樣,實在很難想像他會那樣做。


“髒了,我扔進垃圾桶了。”歐陽辰修若無其事的回答。


果然!“……你把那白癡怎麼了?”


“刖兒心疼了?”歐陽辰修的表情明顯變冷了。


“……歐陽辰修我今天早晨就說過了,如果你真的想找我練練身手你可以明說,不用這麼拐彎抹角。”


“刖兒真是不懂得尊老愛幼!”歐陽辰修低下頭輕咬他的耳垂說道,他的呼吸噴在歐陽刖的臉上讓歐陽刖頓時臉紅了起來。


“你真的想知道?”看到他紅著臉瞪著自己,歐陽辰修戲謔的笑了笑然後問。


“好奇。”


“呵呵,其實沒什麼,我只是卸了他手上的每個關節而已。”歐陽辰修的臉上帶著微笑,不過笑意卻並沒有傳達進眼底。


這一刻歐陽刖突然覺得,比起自己也許歐陽辰修才是最可怕的……


第六十四章 報復(上)


早晨歐陽辰修沒吃早餐就載歐陽刖來了保齡球館,作為條件現在歐陽刖陪著他在一家環境不錯的餐廳吃早餐。


自從來到了日本習慣喝可哥之後,歐陽刖就不再喝咖啡了。他坐在歐陽辰修的對面,端著熱呼呼的可哥喝得津津有味。


“我記得你們學校上課期間應該是封閉式的吧?你怎麼出來的。”歐陽辰修舉止優雅的吃著自己面前的早餐,想到什麼突然抬起頭看著對面的人問。


“恩,你說的沒錯。”端著杯子喝了一口吞下,那可哥特有的味道帶著濃烈的芳香瞬間在歐陽刖的嘴裡綻開。看來歐陽辰修真的很會享受,上次他就察覺到了,他帶自己去的餐廳不僅僅環境高雅,而且裡面的東西也是一等一的美味。


“所以呢,你怎麼出來的?”


“怎麼出來的,你那不是廢話麼,我當然是翻學校後花園的院牆出來的啊。”


“……”沉默之後,“刖兒,下次別再翻牆了,有什麼事打電話給安旭然,他會幫你解決的。”怎麼說也是歐陽家以後的繼承人,怎麼能象做賊一樣翻院牆?!


“恩,知道了。”


“你還要去什麼地方麼?還是我們直接回家?”歐陽辰修吃完了早餐,擦了擦嘴然後問。


“沒有了,我想回去,外面太冷我不想呆太久。”他歐陽刖什麼都不怕,就是很怕冷。


“恩,那好吧。”點點頭,歐陽辰修將錢和小費放在桌上,“那就回去吧。”


出了餐廳坐電梯來到停車場,歐陽辰修就載著兒子回家。路上,歐陽辰修開了一會之後就感覺到這輛車有點不對勁。


坐在副駕駛的位置,歐陽刖看著窗外來來往往的車輛,突然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危險氣息,他身體反射性的警覺了一下,然後意識到時旁邊歐陽辰修所說那發出來的,便開口問他。“怎麼了?”


歐陽辰修看著前方沒有什麼車輛或者行人之後,才側過頭看著歐陽刖笑了笑,收斂了自己身上的那股氣息,然後像開玩笑一般的回答:“刖兒,看來等會你得跟我一起跳車了。”


聽見歐陽辰修的回答,歐陽刖皺了皺眉頭,“車被人做手腳了?”


“呵呵,刹車失靈了。而且速度不僅停不下來,還在往上升。”都這種時候了,歐陽辰修的話還是那麼毫不在意,完全不在乎刹車失靈意味著什麼。


“知道是誰嗎?”


“哼,剛才在保齡球那個看上你的人的手下。”歐陽辰修說。


“你這麼肯定?剛才那個白癡是誰?”聽歐陽辰修的口氣,歐陽刖覺得他肯定知道剛才那個白癡男人的來歷。


“他是這裡道上的一個老頭的獨子。”歐陽辰修不咸不淡的回答,完全不當一回事。


“……!那你既然知道還動手?”雖然知道歐陽家族跟黑白兩道都有來往,但是一歐陽辰修的個性一般來說他是不會隨便惹麻煩的人。


“是他先動手的,我只是自衛。”在那無人的廁所裡,只有天知道歐陽辰修說的是真還是假。


“這下我們怎麼辦?在哪裡跳車?”歐陽刖的口氣也跟他老子差不多,一樣的是毫無所謂。


“是我失策了。”單手握著方向盤,歐陽辰修捏了捏他的臉,寵溺的眼神閃過一絲陰狠。


在歐陽辰修來日本的時候就將這裡的所有情況調查的一清二楚,加上歐陽朔也給他說過這裡的情況所以他很清楚。


剛才那個男人在他自我介紹之後歐陽辰修就知道他是日本黑道老大的兒子,就因為這樣所以他才只卸了他雙手的所有關節,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情。


不過別以為一向做事陰狠的歐陽辰修會放過那不自量力的男人,他之所以會不回家在外面吃早餐就是等著這男人來報復,趁機名正言順的狠狠收拾他,不料他居然在他們的車上動手腳。


沒有錯過剛才歐陽辰修眼神裡一閃而過的陰狠,歐陽刖有些看好戲的問道:“那個白癡他老爸勢力如何?”勢力大跟歐陽辰修鬥起來才精彩,不然那種不自量力的小黑道就太沒意思了。


聽出歐陽刖語氣中的不懷好意,歐陽辰修笑了笑回答:“你上次不是去過歌舞伎町麼,哪裡有百分之七十的牛郎店都屬於剛才那人他父親所有,還有一些賭場、酒吧、桑拿……”


“喔,那這麼說,應該是一個勢力非常強的黑道世家了。”這下歐陽刖可樂了,今天上午陰鬱的心情一下子就被一掃而光。


“呵呵,刖兒看來很高興啊。”這是他們的車已經開離了繁華熱鬧的市區來到了郊區,“刖兒,準備好了我們要跳車了。”


歐陽辰修按下車上的自動按鈕,車門馬上就打開了,然後他霸道的攬過歐陽刖抱著他毫不猶豫的就跳下了車。


汽車沒有了人的駕駛,直直的撞上了一棵大樹,一聲巨響之後就停了下來。


歐陽刖被他護在懷裡毫髮無傷,不過歐陽辰修也沒什麼太嚴重的傷勢。就只是手被擦破了皮,軟組織有些不同程度的挫傷。


從地上站起身,歐陽辰修就拉著歐陽刖問道:“受傷了沒有?”完全不在意自己的傷勢。


“受傷的不是我,是你吧,你看看你自己的手。”歐陽辰修的手被弄得血肉模糊,不過他好像一點也感覺不到疼一般。

歐陽辰修看看手上的傷口,說道:“沒什麼,擦傷而已。”然後拿出衣服裡的手機給安旭然打了電話。


“你這麼保護我做什麼?我又不是你養的小白兔,別把我當成那種弱不禁風的人!”看著那雙在流血的手,歐陽刖覺得非常的刺眼。胸口突然沒來由得一陣煩悶。剛才在車裡的愉快心情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憤怒,這種感情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比自己被上次的那些男人侮辱還要強烈。


“刖兒,在生什麼氣呢?你的傷口才好我怎麼捨得讓你再受傷呢。再說這次是我的失誤,保護你是應該的。相信我,我沒有把你當寵物。”


“……”


見他不回答,歐陽辰修又繼續說:“你不相信?要是我真的把你當寵物你以為你現在還這麼自由?你知道我的能力,我隨時可以讓你在任何一個地方都能受到監視。”


“你敢把我當寵物一樣的監視,我就將你派來監視我的人全部廢了!”


“是是是,我不是沒監視你麼。”看了看那輛已經報廢了的保時捷,歐陽辰修又道:“我的寶貝,看來我們得快點離開這裡了,那輛車在漏油了。”


“恩”


歐陽辰修打完電話沒多久安旭然就趕到了,而那輛還在漏油的車在半個小時後就爆炸了,那聲音震耳欲聾。


“老哥,聽說你出車禍了?”剛回到別墅沒多久,歐陽朔就聞訊趕來。


歐陽辰修的手已經上了藥,包上了白色的紗布坐在沙發上。而歐陽刖則是靠在他的懷裡看電視,聽見歐陽朔的聲音他將頭轉了過來,那姿勢像是爬在歐陽辰修的胸膛上一樣。


“沒什麼,只是擦傷而已。”靠著沙發,歐陽辰修慵懶的回答。


“老哥,你的車被人動了手腳?”歐陽朔看著趴在他身上被他抱著的歐陽刖問道。


“朔,等會幫我請藤田禦野來別墅做客,今晚我會好好招待他。”


“……,恩好的”


藤田本家


歐陽承修的可怕之處不是如歐陽刖那麼嗜血,那般喜歡殺人,比起這些他更喜歡的是讓人痛苦,讓人生不如死。


就比如說對藤田松,歐陽辰修就是將他的手指關節,肘關節,肩關節的所有關節全部弄脫臼,讓他在廁所裡疼得死去活來,堂堂大男人居然眼淚直流。當他的手下看見他的時候,只見那一雙手臂掉像廢了一般垂吊在身體兩邊,碰都不能碰。因為不是一個關節脫臼而是全部,所以要還原就比一般的麻煩,而且疼痛是一般意外脫臼的十倍。


好不容易接好了關節的藤田家少爺,這時還在家裡享受傭人的按摩,直到嘣的一聲,門被踢開,他才從趴著的床上起來。“老爸,你今天發這麼大火做什麼?進來也不能輕一點嗎?”


“你今天在外面做了什麼?”不理他的話,藤田禦野坐在兒子臥室裡的那套名貴的沙發上問。


“沒什麼啊,你不是也知道嗎,我只是讓你的手下去教訓教訓一個在我們的地盤上撒野的人。”從小到大就從來沒有人敢輕易的惹過他,不僅僅是他家是黑道,還因為他的身手很不錯,對曾經拿到過搏擊冠軍的自己論武力從來就沒有輸過任何人的他今天居然輸給了一個陌生男人,還讓他卸了自己的雙手讓自己疼得死去活來,這般的奇恥大辱讓他怎能咽下這口氣!


第六十五章 報復(下)


聽了兒子的話,藤田禦野並沒有說什麼。他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好像在想著什麼。房間裡的傭人早已在他踢開門進來的時候就統統下去了,這時只剩下他跟兒子兩個人在。見他不說話藤田松也沒有開口的意思,房間裡頓時安靜的詭異。過了大約五分鐘,藤田禦野睜開了眼睛,拍了拍手,幾個身材魁梧的男人就走外面走了進來。


“打斷他的兩只手。”男人的命令讓所有人都不敢置信,沒有人會想到他居然要打斷自己兒子的雙臂。


“老爸!你瘋了嗎?”藤田松噌的一聲從床上跳起來,憤怒地對著沙發上的男人怒吼。


“你知道你今天所教訓的是什麼人?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的狂妄自大和目中無人,會給我們組帶來什麼樣的後果?”面對激動的兒子男人的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他的聲音平穩中帶著冰冷,是有那眼中閃著的憤怒才昭示著他此刻的心情。


聽著自己心目中那個威風淩淩父親居然說出如此的喪氣話,藤田松心中燃燒起的憤怒達到了頂點。


他的眼神變得陰淒淒的,情緒的失控讓他的聲音有些嘶啞,“老爸,你難道是老了?你難道忘了我們家是日本最大的黑道家族了?那男人有什麼本事能讓你這樣說!我真不敢相信,你居然因為這個要打斷我的手!我是你的兒子!你的親生兒子!!”他說出來的這句話就像是扔出來的石頭砸在自己的心臟上一樣,越說越難受……


日本最大的黑道家族,道上的人沒有人不懼怕的黑道家族的老大也是自己的父親,這個從小就對他充滿憧憬的父親,居然會說出這種話來,藤田松完全不能接受。


兒子的話像尖刀一般句句刺進他的心,男人並不準備想跟他解釋什麼,也不想再在這個話題上多說什麼,他看著站在房間裡的幾個手下冷冷的命令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動手!”


雖然是聽命行事,但是對方畢竟是他們的少爺,幾個男人只能為難的道歉:“抱歉了,小少爺。”


隨即喀嚓兩聲骨頭斷裂的聲音在這特別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緊接著傳來的是一聲聲痛苦的呻吟。


骨頭斷裂後那鑽心的疼痛傳遍全身,一次次的刺激著他的痛覺神經。他的臉色白的不成樣子,身上已經是冷汗淋漓,他渾身因為劇烈的疼痛而顫抖,緊咬著的下唇已經開始滲出一縷縷血痕。[]


畢竟是自己的親身兒子,男人不忍心看見他的痛苦,吩咐手下去請醫生之後自己則快步走出了房間。他,一刻也不想在那裡停留。他害怕,他害怕看見兒子那眼中閃爍著的怨恨。


看來自己真的是老了,已經不再如以前那般心狠了,面對兒子他的心已經有了不忍,有了婦人之仁……


沒過多久家庭醫生已經趕來,為藤田松斷掉的雙臂打好石膏後就離開了。


“少爺,您就原諒您的父親吧”藤田松是老管家從小看著長大的,老管家知道他從小到大是多麼崇拜自己的父親。他不忍心少爺跟老爺父子倆因為誤會而反目成仇,所以趁著房間裡傭人離開他就來到了這裡。


“要我原諒他?他親口命人打斷了我的手!你叫我怎麼原諒他?!”想到這裡藤田松的眼裡有些悲哀,更多的是憤恨。


“少爺,老爺也是有苦衷的。”聽著他的那含血憤天的語氣,老管家有些無奈有些傷感的回答。


“苦衷?有什麼苦衷能讓他如此狠心的命人打斷我的手!”不是他不知道黑道的作風,是因為從小到大他都是被大家捧在手裡的少爺要什麼沒有?加上自己的優秀,一家人都把他當寶一樣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裡怕摔了。即使犯了再大的錯誤,父親從來都不曾打過他,更不會像今天這樣對自己下過狠手。


如果因為是自己的錯下狠手也就算了,但是原因居然不是其它而是那個從來令仇家聞風喪膽的父親怕那個男人,那個叫歐陽辰修的男人。這樣的結果讓他失望,讓他寒心。手臂上的疼痛遠遠沒有父親這麼做的理由,來的讓自己痛苦。


“少爺,您還記得您的大伯嗎?”


“怎麼不記得,你提他做什麼?”


“少爺,也許你不知道,其實本來這家族的位置是您大伯的。因為當初他年輕氣盛,加上他年輕有為更加一發不可收拾。在一次酒醉後於一位從國外來的一位遊客發生衝突,然後被人挑斷了腳筋手筋成了廢人。”家族裡知道這件事的人都避而不談,從而也變成了不是秘密中的秘密,藤田松是藤田禦野三十幾歲才有的孩子,所以他更加不知道這種事。


看了看床上的那人震驚的表情,老管家歎了口氣又道:“事發後老爺非常生氣,他畢竟跟您的大伯兄弟情義非常深厚,當他接管了組織之後就去找那個男人想為您的大伯報仇,不過後來卻被您的祖父阻止了。因為您的祖父通過各種管道才知道那個男人的身份,他不僅是一個財團的繼承人,還是一個神秘家族的繼承人。而他,名字就叫歐陽辰修。當年親手挑斷您大伯手腳筋的時候,他才不過十幾歲……”

不過老管家不知道的是,當初員警和急救醫生趕到現場時看見歐陽辰修站在血泊中,眼睛一片清明沒有任何情緒。臉上毫無表情,仿佛像破布娃娃一般被扔在牆角邊的那渾身是血的男人的傷並不是自己所為。


為此在警察局,員警還專門請來了精神鑒定科的專屬醫生為他鑒定過,後來歐陽辰修鑒定的醫生出來是這麼說的:“我從來沒有看見過像這個少年那般如此冷血無情的人,你能相信嗎,當我們給他做測試的時候發現,他在挑斷別人的手腳筋折磨別人的時候,他的心跳他的脈搏也都一直沒有超過八十下,簡單的來說,他很平靜,平靜得割人的經脈就像是在割地上的雜草那般正常。”


“那麼為什麼不做了他,難道我們組織裡的人都是白混的嗎?”又是那個男人!為什麼?為什麼家族裡的人還讓他活著。


“對不起少爺,這點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後來這件事您的祖父對整個家族裡的人吩咐,不准報仇,不准再去招惹那個叫歐陽辰修的男人。期間有些人也違抗了您祖父的話去報復過,不過都有去無回,這件事最後也不了了之。”老管家又歎了一口氣,“少爺,您知道嗎?剛才那個男人打電話叫老爺晚上去他的別墅做客,老爺打斷你的手是為了讓他不能像對您大伯那樣下狠手,少爺,老爺他是在救你呀。我在這個家工作了幾十年,怎麼能看不出來老爺是愛著您的,您是他唯一的血脈啊不是因為要救你他怎麼可能會對你這麼做?您就原諒他吧。”老管家句句懇求。


“你還在這裡跟他說什麼!藤崗我看你也是老了,越來越多話了!”威嚴的聲音在房間門口響起,藤田禦野站在外面有些憤怒的看著老管家。[]


“對不起,對不起老爺。”


“你下去吧,明天就不用再來了。你老了該休息了,是該享享福了。”歎口氣,藤田禦野說道。


“老爺,我……”管家想要再說點什麼,最後還是講話咽下肚子裡。“我知道了。”


“為什麼?”看著老管家落寞遠去的背景,藤田松忍著手臂的疼痛問。


“他老了,該好好休息了。”人一旦老了心也就會變的仁慈,連自己都是如此何況一個區區的管家?可惜自己還是晚了一步,還是讓兒子知道了一些不該知道的事情。


“你來這裡做什麼?”雖然還是有些生氣,但是藤田松此刻的言語已經不像剛才那般傷人。這證明他已經將剛才老管家的話聽進去了,他原諒了自己的父親。


“我是來個你說一聲,晚上你得跟我一起去賠禮的。”


“……好!”他倒要看看,那個老管家口中那無所不能的男人到底有什麼能耐。


他爽快的答應,男人並沒有為之驚訝,因為他知道這是剛才老管家對他說的話起了作用。


晚上


藤田松雙手打著石膏跟在父親的後面走出大門,坐上那輛已經轉備好的車前往歐陽辰修的別墅。


別墅裡當歐陽辰修給藤田禦野介紹歐陽刖是他兒子的時候,站在旁邊的藤田松頓時愣在了旁邊半天沒反應過來。


他!他居然是他的兒子?!明明他們兩個怎麼看都不像是父子,倒是更像情人!


“今天我的兒子對你和你的兒子做了不該做的事情,我非常的抱歉,我已經打斷了他的兩只手,希望你不要跟我兒子一般見識。”不愧是混黑道的,面對歐陽辰修說出來的道歉話都還是不減低語言裡的氣勢。


“既然是你的兒子,你都做到這份上了,我在斤斤計較就顯得太小家子氣。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會為難你的兒子。”歐陽辰修酷顏一笑,毫不在意的說道。


早在與他握手之前就看見歐陽辰修包著紗布的另一支手,男人回答道:“那就在此謝過了。”


“少爺,晚餐已經準備好了。”這時候安旭然從餐廳裡走了出來,在歐陽辰修的身邊說道。


“去把刖兒叫出來”因為不想參與他們的話題,更不想看到藤田松所以歐陽刖在歐陽辰修介紹完後就跑進了書房玩遊戲。吩咐安旭然去叫歐陽刖後,歐陽辰修對著藤田禦野道:“我們就先去餐廳吧”


坐在餐桌用餐幾個人彼此之間的氣氛都很和諧,至少來說很平靜沒有什麼暗潮洶湧。在漫長的用餐時間之後,藤田禦野與歐陽辰修客套了幾句,就坐上手下的車回去了。


“他為什麼要打斷自己兒子的手來向你賠禮道歉?他不是黑道世家勢力很大麼,用得著對你這樣麼?”歐陽刖坐在沙發上喝著熱可哥,隨口問道。


歐陽辰修拉過他,讓他圈在自己的懷裡,笑了笑說:“呵呵,可能是幾年前的那件事對他們家影響太大的緣故吧。”


“什麼事?”什麼事能讓堂堂一個黑道大幫派對人低聲下氣,不惜打斷自己兒子的雙手來道歉。


“刖兒,想知道?”歐陽辰修帶著笑意的眼底閃過一絲邪惡,他低下頭靠近歐陽刖的耳朵,用他那帶著磁性低沉的聲音低語道:“只要你今天晚上主動爬上我的床,我就跟你說。”


“……”如果可以,這一刻歐陽刖真想殺了他!!


第六十六章 習慣——墮落的開始


不知道歐陽辰修是有心還是無意的,今晚他沒有像往常那樣洗完澡就‘厚顏無恥’地來到歐陽刖的房間。


他只是從浴室裡出來後就下樓去書房了,在書房呆了一陣處理了一點事情之後,就直接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歐陽刖躺在床上盯著雪白色的天花板,此時的時間早已過了十一點。


臥室裡已經關了燈黑漆漆一片,門也是緊閉著的,唯一的亮點就是透過門縫看到走廊上溜進來的光線。


歐陽刖的倦意早就已經上來了,但是他無論閉上眼睛假寐多久卻怎麼也睡不好。在床上他不斷的左右翻身,輾轉反側就是無法徹底入睡。


這樣的情況讓他的聽覺更加靈敏,別說窗外草地上蟋蟀的聲音,就連風吹樹搖,遠處的公路上汽車駛過的引擎聲他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少了一個人的床上仿佛變的比以前大上兩倍,真不明白原來自己一個睡的時候怎麼就沒發覺?!


習慣真的是墮落的開始,讓早已被遺忘的孤獨和寂寞又瞬間來到了自己的身邊。在這少了平時陪伴自己的人的夜晚更是有增無減,心的某一處像是缺少了一個角落那空空的失落無法言語。


時間在一點一滴的流失,難得歐陽刖開始焦躁和煩惱,倦意嗜睡的欲念擾亂了他的心情。


他的眼睛已枯酸得脹痛了,但是他還在那柔軟又寬大的床上心不能甯的翻著身。


習慣是敵人,習慣是依賴的根源,習慣也是那該死的歐陽辰修為自己設下的陷阱……


歐陽刖謔的一下掀開蓋在自己身上柔軟又暖和的被子,他有些惱怒的赤腳下床連拖鞋也顧不得穿,然後打開門站在明亮的走廊上,將背後那黑漆漆的臥室拋在腦後,往歐陽辰修的房間裡走去。


歐陽辰修的臥室裡床頭上的一盞檯燈還亮著,他穿著睡袍腰帶有點松,袍子也向兩邊散開,那結實的胸膛裸露出的部分都閃爍出古銅色的光澤。


他眼中帶著得意的光芒仿佛知道會是這種結果一般的盯著出現在臥室裡的歐陽刖,那閒散的靠在床頭的模樣依舊無懈可擊。


“怎麼了?刖兒睡不著嗎?”歐陽辰修低沉的聲音仿佛帶著笑意,他看著一臉表情臭臭的歐陽刖明知故問。


“恩”習慣變依賴並不可恥,但是絕對不能由依賴變成軟弱!在這樣的自我潛規則下,歐陽刖很坦然的面對自己心目中所想要的一切。


“我的寶貝,過來。”歐陽辰修看著他穿著單薄的睡衣又光著腳丫子站在冰冷的木地板上,連忙往床中間移了移掀開被子招歐陽刖上床。


“冷麼?”等歐陽刖乖乖的爬上床,歐陽辰修捏捏他有些冰冷的腳問道。


“不太冷。”就算是晚上別墅裡的走廊上都打著暖氣,更別說歐陽辰修的臥室了。

等他鑽進被子裡,歐陽辰修一個翻身壓在歐陽刖的身上,他俊逸的臉近距離的貼著歐陽刖的臉,他的鼻子對著歐陽刖的鼻子一邊磨蹭一邊用著性感低沉的聲音問:“睡不著是因為不習慣一個人了麼?”


“恩”這不是你所希望的麼?歐陽刖雖然單純但是不笨,至少歐陽辰修心裡在想什麼他能猜得到一點點。


“呵呵,我能認為這是我們倆的一個好的開始麼?”歐陽辰修的胃口是很大的,歐陽刖的身體他要,歐陽刖的心他也一定要得到!不管要付出多少代價不管要用多少努力,就算是不擇手段他也一定要達到目的。


“恩”


他的回答讓歐陽辰修英俊的臉上頓時變得更加溫柔起來,他的頭低下對著歐陽刖命令道:“吻我!”


“……”


見歐陽刖不動,歐陽辰修邪惡的笑著說道:“寶貝別忘了是你自己主動爬上我的床的。”


“……”怒!歐陽刖畢竟不是一個動不動就非常衝動的人,他雖有想揍歐陽辰修的念頭,但是還是克制住沒有出手。


歐陽刖還是不動,已經將他脾氣摸透了八九分的歐陽辰修當然知道此刻他心裡在想什麼。他突然一改剛才那種命令的語氣,轉為用哄的“吻我,寶貝,我要你!”沙啞的聲音昭示著他已經動了欲念。


“那你得給我說今天那個人為什麼打斷他兒子的手給你賠禮道歉的原因。”就算不問歐陽辰修他也用了手段讓自己爬上了他的床,何不順便將這問題也一起問了。


“呵呵,放心,我會告訴你的。”歐陽辰修笑著回答的同時,歐陽刖的雙手已經攀上了他的頸項,歐陽刖伸出紅色的舌頭像舔冰激淩一樣的舔著歐陽辰修的性感的薄唇。在他舔弄自己的嘴唇時,歐陽辰修也不時的伸出自己的舌頭勾引那嘴唇上俏皮的小丁香。


“寶貝,乖,別玩了,把你的舌頭伸進來。”銳利的雙眼溫柔又帶著情欲的看著歐陽刖,歐陽辰修沙啞的聲音又一次哄著身下的人催道。[]


就在歐陽刖聽話的將丁香乖乖的探入歐陽辰修的口中後,歐陽辰修突然略顯瘋狂的吮吸,啃咬起來,舌頭也在他的口中肆虐著。


他半趴在歐陽刖的身上,單手手肘彎曲支撐著身體,另一隻手不忘解開歐陽刖的睡衣,然後撫摸他的胸膛玩弄他胸前的凸起。


“唔……”極度敏感的身體,在歐陽辰修高超的挑逗下,那一陣陣如電流般的感覺讓歐陽刖舒服的呻吟出聲。


歐陽辰修溫暖濕滑的舌頭開始舔弄起他的耳垂,他的手也慢慢移向了歐陽刖的下身一松一緊的捏著,然後開始上下套弄,熟練的動作沒有因為舌頭在耳垂上的舔弄調情所分心。


他滾燙的吻慢慢的移到歐陽刖白皙的脖子,在他的輕咬吮吸後留下了一個個紫紅色的痕跡。歐陽刖因為情欲的渲染全身開始泛著粉紅,在白皙的皮膚襯托下顯得非常的性感誘人。他那張精緻的混血臉蛋紅撲撲的非常可愛,墨綠色靈動的眼睛在昏暗的燈光下帶著朦朧的情欲。朱唇時不時的開啟,像貓咪一般舒服的甜膩呻吟從中溢出。


歐陽刖的胸膛也有了不少紫紅色的痕跡,歐陽辰修的唇一路來到了他的小腹。看著歐陽修眼神開始迷離,他壞壞的一笑,然後躬下身舌頭開始舔弄起歐陽刖小巧的玉莖,再含入口中吞吐起來。


“……唔啊……啊……恩……”溫熱潮濕的口腔,摩擦的快感讓歐陽刖的呻吟聲開始大了不少。也變得更加的催情起來。


歐陽辰修一邊口中吞吐、吸吮,一邊欣賞者因為情欲而變得嫵媚的歐陽刖,在檯燈昏黃的光線照耀下那張漂亮的臉魅惑如勾人的妖精,刺激著歐陽辰修這個正常男人的感官。


他騰出一隻手握住自己那早已腫脹得堅硬的欲望上下套弄,想要紓緩一下那難忍的生疼。


“不……不要了……嗚……我……嗚……我要出來了……”這時歐陽刖動情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呢喃。


歐陽辰修將他的東西退出口腔,換用手套弄起來,然後說道:“乖~我的寶貝~想射就射吧!”


隨著歐陽刖嗚咽一聲,一股股白色溫熱的液體射到了歐陽辰修的手上。


歐陽辰修將歐陽刖修長的雙腿彎曲張開,寶貝那緊致的***曝露在自己的面前,手指因體液而順利滑進裡面,他試著慢慢的在裡面抽動……


並不是許久沒做的身體很容易的就適應了歐陽辰修的開拓,此刻歐陽辰修的臉上已經因為欲望而憋得留下了滾燙的汗水。見接納自己的***在一張一合的迎接自己的碩大後,他毫不猶豫的將自己那火燒火燎的肉棒插了進去。


“……恩嗚……”巨大異物入侵著自己的身體讓歐陽刖有些不適,他皺了皺眉頭開始扭動身體,迷離的眼神看這歐陽辰修。“不要……恩……不舒服……你出去。”


“——乖——寶貝,別動!”天知道他是用著最後的理智在克制著自己,可是下麵的小人兒卻偏偏不領情一個勁的扭動著自己的腰。


理智的最後防線瞬間崩塌,歐陽辰修低吼一聲,再也不能控制,無所顧忌般的***起來。


“……啊……痛!”歐陽刖有些吃痛的呻吟聲中帶著抗議。[]


“寶貝,我剛才就叫你別動的!乖,忍著點,我會讓你舒服的。”歐陽辰修說著一隻手再一次的捏住歐陽刖那已經軟趴趴的玉莖,慢慢的逗弄直到它再一次的在自己的手中勃起。


“恩啊……唔……哈啊……啊……恩……”後穴的酥麻讓歐陽刖情不自禁的叫出聲,墨綠色的眼睛變得水潤潤,波光粼粼。


他主動的伸出手抱住歐陽辰修,唇貼上了歐陽辰修的胸膛學著他對自己的舔弄照葫蘆畫瓢的做起來。


他的主動讓歐陽辰修的欲火一瞬間沖到頂點,差點就讓他像情竇初開的少年一般第一次***還沒來得及插幾下就丟盔棄甲。


好不容易忍住想要***的衝動,歐陽辰修懲罰的捏住寶貝的下顎,狠狠地吻了他。一邊猛力的***,一邊帶著瘋狂的情欲邪惡的說“寶貝,看來你明天是不想去學校了。”


“……恩……慢……你慢一點……唔……哈啊……嗚……”不知道將他的話聽進去多少,現在歐陽刖因為他在自己的體內大力的抽送肉棒的快感而有些承受不住了,他的聲音仿佛帶著哭腔……


有本書上寫著這樣的一句話,戀愛就像意外,令人措手不及……


也許這也是有一定道理的……畢竟愛上了就是愛上了,這真的就是一瞬間的事情,不管你信不信……


第六十七章 無題


第二日的清晨是一個平靜的、明亮的冬日,沒有太陽也用不著太陽;外面的天空下著絨毛似的雪花,又乾燥,又輕盈,美麗透明的六角結晶在空中飛舞,冉冉飄散到地面。到處都還沒有什麼積雪,好像只是薄薄地撒了一層而已。


厚實的落地窗簾沒有拉開,歐陽辰修的房間還是黑漆漆的一片;儘管窗外已經是白晝,光線也非常明亮。


昨晚歐陽辰修硬是折騰了歐陽刖整整一個晚上,直到淩晨四點在歐陽刖精疲力盡、忍無可忍後的言辭威脅下他才放過了他,安分的相擁而眠。


枕著歐陽辰修的臂彎,歐陽刖睡得很熟,一點都沒有要醒過來的意思,就算現在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


歐陽辰修側著身,右手撫摸著那淡褐色柔軟的頭髮,然後又移向懷中熟睡人兒那光滑又漂亮,粉嘟嘟的臉頰。


柔軟暖和的被子下,兩個赤條條的身軀相互緊挨著,歐陽刖的一條雪白又修長的腿還搭在歐陽辰修結實的腰上。


靜靜的就這樣看著歐陽刖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歐陽辰修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他輕輕的動了動那只被熟睡的人兒枕著的手臂,然後緩慢的一點一點的抽出來。整個過程耗費了不少時間,他一點都不敢急躁,深怕懷中的人由此被打擾醒過來。


下了床,替歐陽刖掖好被子;歐陽辰修拿起每天晚上都提前準備好放在櫃子上的衣服穿好。在浴室裡洗漱完畢,他才下了樓。


“少爺早。”看見歐陽辰修從樓上下來,安旭然一邊禮貌地說早安一邊看看樓上。


“刖兒還在睡呢,他暫時不會下來的,別去打擾他。”知道安旭然心裡在想什麼,歐陽辰修理了理衣服的領口然後說道。


“那小少爺……學校……”今天本來就是歐陽刖該去上學的一天;別說上學時間會早起,就算不上學也會早起的歐陽刖今天居然過了時間都不曾下樓,安旭然幾次想上去叫人,但是礙于歐陽辰修曾經命令過任何人不准隨便上樓所以他沒敢去。


“你去一趟刖兒的學校給他請一天假,哦,對了,順便你去看看學校那邊出了什麼事,刖兒昨天突然回來肯定是有原因的。”一邊說歐陽辰修一邊往餐廳走去,安旭然本來跟在他的身後,聽見他這麼說答應了一聲就掉頭往別墅外面的車庫走去。


坐在餐廳裡吃完早餐,歐陽辰修就去書房處理公司的事情了。當然這只是一小部分的事情而已,大部分還是交給歐陽朔在處理。現在歐陽朔還是會做一些經常往返于各國開會、簽約合同之類的工作,也許是習慣了這種忙碌的生活吧,現在的歐陽朔已經不想當初那樣一天到晚叫苦叫累了,反而成天臉上掛著笑嘻嘻的笑容一副樂在其中的模樣。


工作中,時間過得非常快,轉眼之間幾個小時匆匆而過。抬起左手看看表,現在已經是上午十二點多了,放下手中的事情歐陽辰修起身步出了書房。


來到客廳上樓,歐陽辰修輕輕推開自己臥室的房門,然後穿過外間的房間走進最裡面的一間。此刻,歐陽刖已經翻了個身面朝右邊,繼續悶在被子裡睡著只露出軟軟的頭髮。


歐陽辰修走進去拉開厚實的窗簾,外面的光線透過巨大的落地射了進來。他到床沿坐下,拉開蒙在兒子頭上的被子,語氣裡帶著笑意。“寶貝,起床了!”


歐陽刖哼哼了幾聲,再翻個身面朝左邊。又想要抓起身上的被子往頭上蓋,想要擋住那刺眼的光線。

他的動作讓歐陽辰修有些好笑,事實上他也笑了出來。他拿起那邊長長的咖啡色平櫃上暖氣空調的遙控板將暖氣開到最大,然後一把撩起被子。“呵呵,我的寶貝你該起床了,等會兒吃了午飯我帶你去玩。”


“……唔……”被子被掀開的一瞬間歐陽刖雪白的赤裸的身軀展現在歐陽辰修面前,就算暖氣開得再大還是沒有在被窩裡舒服,他伸手向四周抓了抓,但是沒有抓住被子於是張看眼睛。“我睡了幾個小時?”


“夠久了,你快睡了一天了”捏捏他的臉,歐陽辰修回答。


一天?有些懷疑的看了看坐在床沿的歐陽辰修那張帶笑意的俊臉,歐陽刖一把抓住他的左手看了看他帶著的手錶“我腰痛不想起,你出去!”


“呵呵,是嗎?那我幫你揉揉。”歐陽晨修說著就摸上了他赤裸的身體。


“……”什麼按摩?這根本就是性騷擾!毫不客氣的拍掉在自己身上游走的不安分的手,歐陽刖瞪著他說“行了!我不要你假好心!我等會就起,你出去!”


“好了好了,別趕我走,寶貝!我不讓你起床就是了。”撿起剛才他仍在地上的被子蓋住歐陽刖,歐陽辰修這才一本正經的給他按摩腰起來。


“舒服麼?恩?”一邊揉,歐陽辰修一邊溫柔的問。


“恩”沒有想到他的按摩技術這麼好,歐陽刖翻個身趴在床上,享受著他的服務。“我等會想去洗澡。”


昨晚歐陽辰修纏著他做了很多次,每次都是射在裡面的,因為量太多而流出來的白濁在歐陽刖的大腿上到處都是,更別說床上了。很困很想睡覺他到沒多管,現在既然醒了那不舒服的感覺讓他想要馬上洗澡換床單。


“那好,我去給你放水,等回抱你過去。”歐陽辰修寵溺的看著他說道。


“恩”閉上眼睛,歐陽刖含糊的應了一聲。


歐陽辰修在浴室裡,等那巨大的浴缸蓄滿水後又回到了房間,不過他手上多了一條厚厚的白色的大毛巾。他將歐陽刖從被子裡抱出來,然後用那張大毛巾裹在她身上,打橫的抱起他往浴室走。


“自己能洗嗎?還是要我給你洗?”將他放進盛滿溫水的浴缸裡,歐陽晨修問道。


歐陽刖看了看歐陽辰修那包著紗布的手,“我還沒那麼無能需要你給我洗澡的,我自己洗,你的手少沾水。”


歐陽辰修知道他在擔心,親了親歐陽刖嫩滑的臉。“那我去換床單。”說著就往外面走。


“等等!那個……就是……”


看著他欲言又止,巴掌大的小臉紅撲撲的快要地處血一般。歐陽辰修先是一愣後是了然,他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裡,壞壞的笑著站在洗手台邊,看他要說什麼。


見他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歐陽刖又氣又有些急。他的心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窘迫的情緒,或者說在以前他就沒什麼情緒可言。他想了想,咬了咬牙,決定豁出去一般,“裡……裡面的東西……怎麼弄出來……”怎麼弄出來那幾個字是咬牙切齒的說的,因為他看見了那該死的歐陽辰修在悶笑!對!他敢保證,他絕對沒看錯,他就是在悶笑!


只見歐陽辰修一步步走上前逼近歐陽刖,伏在他的耳邊用他那磁性的聲音說“寶貝,當然是要將你的手伸進去洗了”然後舔了舔他的耳垂,一臉***靡的樣子。


歐陽刖敏感的身子因他的調戲抖了三抖,然後臭著臉隱忍著想殺了他的欲望說道:“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寶貝別那麼害羞,你要是實在不能自己洗的話,要我幫忙也是可以的”歐陽辰修邪邪地說。


“……”怒!歐陽刖抄起放在一邊的沐浴露玻璃瓶向歐陽辰修砸去。


歐陽辰修不慌不忙,躲也不躲,伸手輕鬆的接到了飛向自己的“兇器”然後擺出一副教育人的嘴臉道:“寶貝,你下次再那東西砸我,我就打你屁股!”


驚訝于歐陽辰修的敏捷身手,歐陽刖表現得很好並沒有表現出來,他回嘴道:“哼!誰怕誰!”


歐陽辰修上前幾步,捏住歐陽刖的下顎狠狠的吻住他不放,直到歐陽刖的嘴被他弄得紅腫他才放開,然後伸出自己的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你是打不贏我的,寶貝”有些捨不得,又輕啄了一下那誘人的嘴唇才離開。


此時浴室只剩下歐陽刖一個人“……”


等歐陽刖洗完澡臉有些緋紅的坐在浴缸裡,歐陽辰修也已經換好了床單過來了。


歐陽辰修給他擦乾身體後,像來時一樣給他身上裹上了毛毯打橫抱回了房間。


“餓了麼?要吃什麼?”沒將他放回被子裡,歐陽辰修坐在床上看著抱在懷裡的人問。


“蛋糕!”家裡的甜點是歐陽刖的最愛,他毫不猶豫的回答。


“呵呵,好,我去叫他們給你烤新鮮的虎皮蛋糕好嗎?或者說你要奶油的?”


“隨便,最好一樣來一份。我還要蛋撻和蘋果派。”說著說著,歐陽刖都覺得自己的口水都快要流出來了。


“恩,那你穿上衣服,我等會抱你下去。”


“我不要穿這個,我要穿睡衣!”看著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放在房間裡那種白色沙發上的衣服,歐陽刖有些不高興地說。


聳聳肩“我倒是無所謂,不過你真的想這樣麼?”指指他的身上,歐陽辰修得意地說。


順著他的眼光歐陽刖低頭看著自己的胸膛,天!全是深深地紫紅色痕跡,“那我就不下去”意思就是他今天就在臥室裡吃午餐了。


“……真是個倔強的人!”懲罰性的扯了扯他的臉,歐陽辰修說著就出了臥室。


歐陽月不知道,歐陽辰修是一個有些潔癖的人,他從來不准任何人進自己的房間不說,就算是那些他很喜歡的情人都沒有任何人進過他的臥室。以前帶回家的那些男男女女,他都是帶回家在客房裡跟他們歡好的。更別說在他的房間裡賴著不起床,甚至還要求在床上吃飯的。歐陽刖絕對算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唯一的先例。


大約過了半小時歐陽辰修就上來了,他手上端著一份慕斯蛋糕、一份蛋撻、一份蘋果派和一份虎皮蛋糕。他一進門整個房間頓時彌漫著蛋糕的香味,甜膩膩的讓歐陽刖猛吞口水。


看著他那水靈靈的眼睛直直的盯著手中的東西,歐陽辰修好笑地說:“要是這裡有鏡子你真該看看你自己的表情,像只小狗一樣!”


不理他的話,歐陽刖拿起那塊三角形的慕斯蛋糕咬上一大口。“唔,你要吃麼?”將手中的東西遞到歐陽辰修的嘴邊問。


歐陽辰修最討厭吃甜食了,他皺了皺眉還是張開嘴咬了一小口。“恩,不太甜,味道還不錯!難怪你喜歡。”


“恩,要是以後回國就把蛋糕師傅帶回去吧!”歐陽刖含糊不清的說。


“好,只要你高興就行。”說著歐陽辰修貼近他的臉,舔掉了歐陽刖嘴角上的奶油。


“你在學校是不是有事沒跟我說?”突然想起剛才安旭然從學校回來給他彙報的事情,歐陽辰修看著他問。


愣了愣,歐陽刖眼下嘴裡的食物然後想了想說:“沒什麼大不了的事,你別插手。”


“……好吧,但是有什麼問題你得跟我說!”答應不插手並不表示他就真的放任不管,歐陽辰修在心裡盤算著。


想想歐陽晨修的作風,這廝的陰招可多著呢,站在歐陽刖的身邊兩個完全就是黑白配。歐陽刖是聖潔的白,他歐陽辰修就是那邪惡的黑!


第六十八章 繼續平淡


這麼多的甜點,歐陽刖一個人居然全部吃完了,可想而知他的胃口有多好,當然歐陽晨修為他分擔了一些,不過卻三分之一不到。在他坐在床上吃蛋糕期間,歐陽晨修還下樓去給他倒了一杯牛奶上來。想想這分量,歐陽刖居然全部都消滅得精光。


填飽了肚子歐陽刖一臉滿足的靠在背後巨大的抱枕上,歐陽晨修拿紙巾給他擦乾淨嘴角的奶油和蛋糕屑後才開口道:“我下樓去吃飯,等會再上來。”


“恩”點點頭,歐陽刖應了一聲。


關上了臥室門,歐陽晨修下樓去餐廳吃午飯了。


歐陽刖一個在房間裡閉目養神,大約過了十分鐘他突然睜開眼睛掀開被子,赤裸著身體跳下床往外面走。


此時的走廊上沒有一個人,歐陽刖快速的跑到自己的房間,在床頭櫃的第二格抽屜裡拿出PSP遊戲機後就往歐陽晨修的房間返回。

“呀啊——!!”一個女人的尖叫聲劃破別墅裡安靜的氣氛。


餐廳裡吃得差不多的歐陽晨修,聽到這尖叫立刻放下碗筷走到客廳上樓。


二樓的走廊上歐陽刖全身赤裸著,手中拿著遊戲機站在走廊中間,一個女傭抱著歐陽晨修剛才換下來扔在走廊上的床單滿臉通紅。


這種場面看在歐陽晨修的眼裡刺激性太大,他心中的怒火噌噌往上竄,一邊將歐陽刖拉近自己懷裡擋住,一邊向著這個女傭吼道:“誰叫你上來的!”


“……我……我……對……對不起……修少爺,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被歐陽晨修憤怒的一吼,這位女傭嚇得不輕;說話不僅結巴起來,她的雙眼也開始濕潤,面對歐陽晨修的怒氣是那麼不知所措,那麼無助。


完全不在乎面前的這個看上去剛二十出頭的女孩被自己的語氣所驚嚇的模樣多麼可憐,看了看懷裡的歐陽刖一臉無辜的模樣,歐陽晨修壓了壓怒意,盡可能不用吼的這女傭道:“你下去!下次沒有我的允許不准上來!”


伸出手,用衣袖擦了擦掛在眼睫毛上的淚花,女傭點點頭,慌忙的抱著手中的床單跑下了樓。


這時的歐陽晨修一把橫抱起歐陽刖三步並作兩步的來到自己臥室門前,一腳踢開後進去,然後將歐陽刖扔在床上。


想起剛才他看到的那一幕,歐陽晨修感覺自己的肺都快氣炸了,他鐵青著臉,眼中閃爍著憤怒的火焰。“該死的你!在床上不好好呆著,你跑出去做什麼?”


“我無聊,去拿遊戲機。”歐陽刖不是暴露狂,也覺得自己滿無辜的,他怎麼知道那個女傭這時候會上樓出現在走廊,還剛好與他撞個正著。


“你要是出去不知道穿上衣服嗎?你光著身子到處跑什麼?要拿東西你不知道叫人麼!”他的話像連珠炮彈似的越說越氣,此刻的歐陽晨修真的有想要打他的欲望了。


看著歐陽晨修那要吃人一般的眼神,歐陽刖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舔了舔唇道:“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去房間拿東西,反正又沒幾步路所以就沒穿衣服。我哪知道有人會上來,平時他們都不怎麼上樓不是麼。”


他說的也是事實,看都被看到了怎麼說都無濟於事。歐陽晨修只得大力的歎一口氣,坐到床邊將他拉過來抱進壞裡。“沒有下一次!要在出現這種情況我會讓你知道後果的,你最好記住!”


“恩”就算沒有這句話的警告他歐陽刖也不會再這樣做,被人看光光的感覺並不是那麼好受。


“腰還痛麼?”不想再去說這個讓人惱火的話題,歐陽晨修捏捏懷中人的腰問道。


“恩,好多了,你再給我揉揉。”說著就爬在歐陽晨修的腿上等待他的服務。


歐陽晨修聽話的給他按摩著,然後說道:“看你能下床到處跑了,等會兒跟我一起出去。”


“去哪兒?”


“等會你去了就知道了。”給他揉了一會兒,歐陽晨修拿過準備好的衣服“穿上吧,馬上我們就進去。”


有些不情願,但是歐陽刖還是拿過衣服穿了起來。牛仔褲、運動鞋、上身白色的羽絨服,配上歐陽刖那張漂亮的臉光看著就覺得雌雄難辨。[]


外面還在下著小雪天氣很冷,從呼出的氣體變成白色的霧氣就能看出來。


驅車的來到新宿,歐陽晨修將車停在停車場後,便帶著歐陽刖去商場裡看看他喜歡什麼,歐陽刖非常喜歡穿運動鞋,不為什麼原因反正他就是喜歡,所以歐陽晨修在商場裡給他買了兩雙最新款的耐克運動鞋。


東逛逛西看看,時間過得非常的快,轉眼間就是下午五點多了。


“我們等會要去哪兒?還是說回去了?”抬頭看著比自己高出不少的歐陽晨修,歐陽刖問道。


“不,我帶你去夜市玩。”歐陽晨修今天出門沒有穿正式的西裝,現在一身輕便服裝打扮他,就像一個二十多的帥氣小子。站在有張漂亮臉蛋的歐陽刖旁邊,簡直就是一對俊男與“美女”。兩人在讓來來往往的路人眼中,是最讓人羡慕回頭率最高的情侶。


男人羡慕站在歐陽刖旁邊的歐陽晨修,能找到這麼漂亮的情人。女人羡慕站在歐陽晨修身邊的歐陽刖,能找到這麼英俊的男人。


將歐陽刖帶到夜市街區,這裡人滿為患十分熱鬧。員警站在夜市馬路邊維持交通,道路上還有不少三五成群的騎著自行車的男女。


夜市一條街?不僅熱鬧非凡,兩邊還有許多的攤販賣著各種名小吃。這不,第一個攤販上的宣傳欄上就是一些日文,上面的意思是炒麵。這個攤販的老闆是一位中年男人,他兩手各拿一個小鐵鏟在鏟這鐵板上的麵條。


歐陽刖看了看,沒什麼興趣,就拉著歐陽晨修往前面走。


“你的手怎麼這麼冰?很冷麼?難道衣服穿少了?”碰到歐陽刖冰冷的手,歐陽晨修皺了皺眉頭,站在原地低下頭問他。


“不冷,只是手冰而已。”歐陽刖無所謂的回答。


“……”沒說什麼,歐陽晨修將他的手握在自己的手裡,然後放進自己的衣服口袋。從前後左右看,這姿勢都像是歐陽刖將手放進他的衣服袋裡一樣。他們親密的舉止和談話、出眾的樣貌和隱隱散發出得貴氣,無一不讓路人們側目。


下個攤販賣的是冰糖葫蘆,不過不止是葫蘆,還有櫻桃,美國車厘子、橄欖等小果子。年輕的老闆將這些小果子每一個串在一根小木棍上,然後裹上亮晶晶透明的糖漿,等糖漿變得像玻璃一樣的硬後就用小的包裝紙像棒棒糖一樣的包裹起來,插在推車前面那塊專門打上小孔用來插木棍的木板上。


“你要吃?”看著歐陽刖一直盯著那些像棒棒糖一樣五顏六色的果子,歐陽晨修帶著寵溺問。


“不,我只是覺得很好看。”搖搖頭,歐陽刖繼續往前面走。


下麵一家是北海道的蒸土豆小吃,不僅將土豆弄進像做豆腐一樣的木質框架裡放在鍋上蒸,熟透之後還在上面加上一大勺奶油。


歐陽晨修看著那東西感覺甜的膩死人,一個勁的直皺眉,他捏捏衣服袋裡寶貝的手,說道:“這個你不能吃,不衛生,而且那奶油肯定沒家裡的做得好。你今天不是才吃了慕斯蛋糕麼?少吃點甜食,不然要生病。”說出諸多理由,就是怕歐陽刖開口買那東西。原因不為其他,歐陽晨修就是看著反感。


“誰說我要吃了?”歐陽刖又不是小白,歐陽晨修的心思他還不知道麼,鄙視的看了他一眼,歐陽刖繼續往前走。


除了蒸土豆,然後才有一家是炸土豆。土豆被切成一片一片的串在竹簽上,然後放進油鍋裡炸得金黃。香氣四溢,人還沒走進呢就能聞到那催人唾液的香味。


歐陽晨修一直都很注意歐陽刖的表情,這一刻他很了然的拿出錢包裡面帶的零錢上前去給歐陽刖買了一串炸土豆。


“夜市好玩麼?”


“恩,還不錯。”歐陽刖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的回答。


在往前走幾家歐陽刖的手上已經多了一串鐵板魷魚、一條烤魚、幾串串燒,歐陽晨修手裡還幫他拿著一盒章魚小丸子。一袋糖炒栗子。本來他還想嘗嘗那邊的攤販在賣的各種日本清酒,結果硬是被歐陽晨修給拽走了。


最為讓歐陽刖感興趣的是一家像黑道的攤販,他的店裡不僅買各種各樣的匕首、管制刀具,還賣非常逼真的模型手槍。不過對於用了十八年的真槍的歐陽刖來說,他也只是欣喜的看了看並沒有買的意思。倒是攤主蠻熱情的,因為歐陽刖父子倆的穿著全是名牌,人家當然想拉住這個大金主。


撈金魚和釣球市日本最常見的娛樂,這裡的夜市當然必不可少。撈金魚的規則無非就是用薄薄的紙做成的一個勺子,然後伸進水裡撈金魚這是最常見的。


跟著歐陽晨修來到一處玩釣球的攤販那裡,只見大小不同的球漂浮在水面上五顏六色的特別好看。


“要玩麼?”見歐陽刖有些感興趣的盯著看正在玩釣球的一個小孩,歐陽晨修好笑的問。


從來沒有接觸過這些的歐陽刖對這些娛樂相當好奇,聽見歐陽晨修這麼說他毫無猶豫的點點頭。


等歐陽晨修付了錢,這個釣球攤主的中年老闆給歐陽刖一個三抓勾。


時間是一分鐘,用這個三抓勾釣球,釣起來的球越多等會獎品就越豐厚。歐陽刖從歐陽晨修的衣服口袋裡抽出手,然後卷起自己的羽絨服袖子,蹲下身認真的開始釣起來。


不知過了好幾個、十幾個一分鐘,歐陽晨修也不知道給他付了多少次錢,反正歐陽刖就是沒釣到他滿意的彩球。


歐陽晨修這是葉已經蹲在他旁邊,“很難嗎?要不要我幫你試試?”


“恩。”點點頭,歐陽刖將釣鉤遞給歐陽晨修。


“……”以為這個很容易的歐陽晨修也在幾次球體從鉤子裡滑走的情況下以失敗告終。


見他也不行,歐陽刖決定還是靠自己來,一把奪過他手上的鉤子又一次全神貫注的鉤起來。


“好麻煩,球漂浮在水面上不禁要滑動不說,球上的小圓環還那麼小,一點都不好讓鉤子穿進去”歐陽刖有些鬱悶的陳述。


“既然這樣,那你乾脆用手讓他穿在鉤子上不就行了”歐陽晨修酷顏一笑,眼中閃爍著邪惡的光芒,出著餿主意。


“還有這種方法麼?那你剛才怎麼不早點跟我說,還害我蹲在這裡釣這麼久!”這也是個單純得要命的傢伙,還居然真的就相信了歐陽晨修的話。


於是乎歐陽刖將他的‘魔抓’伸向了那水面上的彩球,另一隻手還拿著鉤子準備去將鉤子強行勾上球體上的那個小圓環後再釣起來。

聽見他們父子倆說話的老闆最先以為歐陽晨修在開玩笑,哪知看見歐陽刖真的信以為真行動了起來,他激動地連忙站起來叫道:“客人!請不要亂來!”


手已經伸進水裡的歐陽刖聽見老闆的聲音,然後轉頭看向歐陽晨修,這時已經在一邊悶笑很久了。


才知上當受騙的歐陽刖鬱悶的道:“不玩了!”簡直就是欺負他不是這個時空的人。


看見歐陽刖要走,歐陽晨修多付了彩球的三倍價錢給釣球的老闆,然後拿到了那個歐陽刖一直想要掉的彩球給了他。


“呵呵,寶貝別生氣”剛才還在整人的人,現在又開始哄起人來了,歐陽晨修拉著歐陽刖的手又一次放進衣袋裡。


“我還不至於爲這點事生氣。”歐陽刖看了他一下回答。


歐陽晨修的心情非常高興,其實這個地方他也從來沒有來玩過,更別說帶歐陽刖來了,今天倒還是第一次讓他接觸這種地方。


他笑著在捏捏歐陽刖放在口袋裡的手,“我餓了寶貝,我們去吃飯吧。”


玩樂的心情已經被剛才歐陽晨修的惡作劇所攪合了,歐陽刖無心再玩於是點點頭。“恩”


此刻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就這樣父子倆在外面一玩兒就是一天,等歐陽晨修在餐廳裡吃完晚餐回家也都過了八點。


明天是星期五,歐陽刖又得去學校上課了,不知道接下來會有什麼事情在等待著他呢?


今朝有酒今朝醉,此時的歐陽刖根本就不去想這麼多,反正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等麻煩來了,再來一一解決吧。


第六十九章 無聊的惡作劇


為了讓歐陽刖不在坐車到一半然後在步行一段距離上學,歐陽辰修特意給他買了一輛一般小康家庭都能買得起的普通轎車供安旭然接送他。


在餐廳裡吃完早餐來到客廳裡,接過安旭然遞過來的外套穿在制服外面,歐陽刖便開始收拾起書包準備上學。


像往常一樣來到學校,唯一不同的是歐陽刖已經不會在走去那通往C級教學樓的方向僅此而已。


今天歐陽刖出門的時間比較晚,此刻學校裡上課預備鈴已經拉響了。操場上,通往個個教學樓的路上也看不見幾個學生了。


歐陽刖目前所在的a二年級三班,裡面的學生全是住校生。除了歐陽刖是走讀並且晚到以外,全班學生都已經在教室裡安靜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等著老師來上課了。


歐陽刖剛走到教室門口,全班的視線像預先演戲好的一樣,齊刷刷的像鐳射一般射在他的身上。毫不感興趣那視線裡的是嫉妒、好奇、羡慕、鄙夷還是其他層面的意思,歐陽刖目不斜視只盯著自己的課桌,然後走過去若無其事的坐下。


打開書包將裡面的書和筆記本拿出來放進抽屜裡,歐陽刖隨手就把書包掛在桌子右邊的掛鉤上。


“……”剛才手伸進課桌抽屜裡放書本歐陽刖就覺得不太對勁不過他沒在意,然後在掛書包時發現自己手上沾著的黏黏的東西歐陽刖這才明白是哪裡不對。


他再次將手伸進桌子裡摸了摸,裡面有些濕濕的,滑滑的感覺,冰冷冷的又有些粘稠。為了弄清楚裡面到底是什麼東西,歐陽刖又將裡面的書本抱出來放在桌面上查看,只見他從書桌裡抱出來的書本有一半的書本上都沾著大量的透明粘稠物,像鼻涕一般滑滑的膠水讓人噁心。


環顧四周那些看著他的人立刻轉過頭去看著黑板或者假裝做自己的事,眼睛雖然沒有在盯著他,不過歐陽刖知道他們的眼角余光一直都在注意自己的一舉一動。


惡作劇?或者說這就是這個時代的學生之間流行玩的整人遊戲?


歐陽刖從來沒有在以前的那個高科技時代上過學,他們的知識全都是由殺手組織裡專門派的人指導他們的,所以這種事情他還是第一次遇見。


真是好笑又無聊!不管怎麼樣對於這種惡作劇歐陽刖倒是一點也不放在眼裡,看著要上課了他也無所謂的拿起那些被倒上膠水的書本往洗手台方向走。


打開水龍頭冰冷刺骨的自來水嘩啦啦的流出來,歐陽刖將書放在水槽的檯子上,然後一本一本的拿在水龍頭下沖洗。直到每本書都洗的差不多了他才關掉自來水,此時他那雙白皙的手已經被凍得通紅,而那些嶄新的書本也被他“洗”得慘不忍睹。


站在走廊上歐陽刖用力甩掉書本上還在滴滴嗒嗒流到地板上的水,然後無視站在黑板前那位講課講得津津有味的老師,直接走進教室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怎麼樣?被惡作劇的滋味不好受吧,要是你願意我可以保證你在這裡安安靜靜的度過一個學期直到你回總校為止,你覺得呢?”將歐陽刖的一切從頭到尾看在眼裡,坐在他旁邊的拓佑開口說道。


“……”根本理都懶得理,歐陽刖自己做著自己手上的事情。


“你還是不願意麼?呵呵,沒事!我有的是耐心跟你耗!”見他不准備理自己拓佑一點也沒有生氣的意思,他坐在位置上臉上掛著一副自信滿滿表情的笑著說道。


對於拓佑這種白癡,最佳的辦法就是無視他的存在,用不著一一地陪他玩。規則很簡單,只要他沒有做出破壞歐陽刖忍耐極限的事情,歐陽刖是暫時不會把他怎麼樣的。


對!你絕對沒看錯!是歐陽刖暫時不會把他怎麼樣,並不是他把歐陽刖怎麼樣!這層意思一定要搞清楚!


一個上午歐陽刖都在弄他的那些濕嗒嗒的書本連課根本沒聽進去多少,別誤會!這絕對不是他熱愛學習愛惜課本的原因,是因為他無聊不想上課所以他才那麼做的。


中午時間因為他已經不再是c級的學生了所以他只得去a級的餐廳裡吃午餐。當然,學校考慮到他是普通學生的關係,所以特別給他補助讓他免費用餐。


不得不說a級學生的專用餐廳比起c級的餐廳確實是有著天壤之別,供a級學生用餐的餐廳裡就像一個大型的舞會那般,除了本國的各種料理外,中西方料理也是五花八門應有盡有。


大廳的中央擺著大約十張長方形餐桌,每張餐桌上鋪著雪白色沒有一點污漬的花邊型桌布。它的上面放著許多盤子,它們如鏡子般在燈光下閃閃發光。裡面盛著各種不同的料理,每一種都是色香味俱全,樣樣都吸引人的胃口。


餐廳的兩邊擺著整齊的桌椅,這是供學生挑好自己喜歡的料理後用餐的地方。


拿著盤子歐陽刖沿著桌子夾著自己喜歡吃的食物,等他手中的盤子都快要裝不下的時候他才放下手中專門用來夾菜的鑷子,找了找四周,然後往一處無人的座位上走。

午餐的時間餐廳裡的人很多,但並不喧鬧。畢竟這整個餐廳裡的學生都是受過良好家教的一群上流社會子女,不僅不會高聲喧嘩連吃飯的動作都是那麼的優雅。


只是人面不同,個如其心。


歐陽刖端著手上的午餐,走過一排排坐著吃東西的人群,他雖然非常不願意在這裡呆上哪怕是五分鐘,但是為了午餐他也不得不“委曲求全”的留下。


看著歐陽刖往這邊過來,不知道是誰伸出了腳想要絆倒他,雖然事出突然不過他還是躲過了那人的惡作劇。一切有驚無險,想想歐陽刖敏捷的身手豈是讓這些人就能輕而易舉的得手的?


別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歐陽刖完全不在意,也可以說現在那些人的作為還沒有到能徹底的將他惹火的地步。他心安理得的吃著午餐,又一邊從制服裡拿出遊戲機玩了起來。


午休時間淳野給歐陽刖打來電話,借給了他不少的遊戲光碟,然後聊了聊天短短的兩個小時的時間就那麼過去了。


從下午上課期間直到現在放學一切都很太平沒有什麼故意挑釁的人出現,不過卻不想這是暴風雨預來得平靜。


收拾好書包歐陽刖準備去一趟廁所然後在出學校。但是“運氣不好”被人鎖在了衛生間裡。跟著,就是從頭到尾一桶髒兮兮黑的跟墨汁似的冰冷刺骨的冷水嘩啦啦地從天而降。


俗話說忍耐是有限度的,不跟他們一般見識並不表示怕事。老虎不發威還真當歐陽刖是Hello Kitty?


一桶冷水在大冬天的季節被從頭淋進衣服裡的滋味並不是那麼好受,更何況他歐陽刖還非常的怕冷。


被鎖住的衛生間的外面能聽見幾個女生還有幾個男生在外面放肆的嬉笑,卻不想下一刻那緊鎖著的門就被歐陽刖一腳踢開。


嘣的一聲巨響,顯然衛生間的門受不了他歐陽刖十足的腳力已經被踢飛到了一邊。然後外面的幾個惡作劇的男女生就那麼愣愣的站在了那裡,不過沒一會兒他們就反應過來了。


雖然歐陽刖來a級沒多久,但是看著這幾個人的面孔,他還是能認出來他們是跟自己是一個班上的學生。


“喲,想不到你瘦瘦的模樣力氣還蠻大的嘛”這幾個人裡的一個長髮女生看著全身還在滴著水的歐陽刖,從中間站出來說道。


又濕又冰又髒的衣服還穿在身上這讓歐陽刖相當不舒服,同時也相當的憤怒。他根本說都不准備跟這些人說什麼,一甩手就給這女人一耳光,啪的一下聲音之大力道之足,那女生的臉上一瞬間就紅腫了起來。


一時間在場所有的人都驚呆了,就連挨打的本人也木然的站在原地。


“現在我給你們一個機會,把你們的衣服脫下來給我換上。”看著那三個“重在參與”的男生。歐陽刖陰測測的說道。


“讓我們脫衣服拿給你換?”掏了掏耳朵,一個男生像聽見什麼好笑的話一般大笑出聲,然後對著自己的幾個同伴說:“喂,你聽見沒有,這白癡叫我們脫衣服拿給他換上!”


在場的其他人也跟著笑了起來,然後其中一個人冷著一張臉道:“Kao!你還拽起來了是吧,叫我們脫衣服給你?憑什麼,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就是那從c級調過來的一根草,懂麼?一根快要被拓佑當做寵物的雜草,你覺得有資格命令我們麼?也不想想你有幾斤幾兩,居然在這裡囂張?”


“不給是麼?那你們還有一個機會,從這裡跳下去,我就不再追究。”歐陽刖指指洗手間的窗戶,冷漠的語氣不帶一絲感情的說道。他輕描淡寫的語氣,好似從這三層樓高的地方跳下去就跟跳繩一樣的簡單。


第七十章 無題


“你-- !!居然敢打我?!”這時候那個愣在一邊被毆楊刖扇了一耳光的女生反應了過來,然後開始大聲尖叫起來。


她左手摀著那紅腫的半邊臉,右手食指指著歐陽刖,眼睛裡燃燒起不可遏制的怒火。做為日本某知名財團總裁的長女的他,從小到大不管在家還是在外面她都是被當成公主一般享受著至高無上的寵愛,哪有受到今天這般的待遇?


她簡直不敢相信像歐陽刖這種連讀a級都沒有資格的人居然敢動手打她!第一物她覺得自己受到了一個史無前例的屈辱。她氣得快要抓狂,氣的直發抖。


她越是看著歐陽刖那張漂亮的臉她就越是來氣,那醜陋的嫉妒心像惡魔的聲音一般在體內催促著她:‘去吧,去撕爛他,去撕爛他那張漂亮的讓人討厭的臉!’


她的眼眶開始變得有些紅起來,不知道她是被氣哭了還是怎麼的,那張想要將歐陽刖碎屍萬段的兇狠表情有些猙獰,此時的她那張五官還算漂亮的的臉上沒有一絲美感可言。


“怎麼?難道就只准你能用髒水潑我,就不准我扇你一個耳光?”目光從那幾個男生的身上移到她的身上,歐陽刖神情默默的說道。


“你--!!”被歐陽刖問得啞口無言。


“你算什麼東西?拿自己跟遊子比?也不掂量掂量你的身分!”見他辭窮,她身後的另一個女生站出來幫著說道。


“恩!這倒也是。是我說錯了。”又冰冷又濕答答的衣服穿在身上確實非常的不舒服,歐陽刖一邊說一遍開始解開自己制服的鈕扣。“在我的眼中你們就螞蟻沒多少區別,我確實不該拿自己跟你們相比。”


歐陽刖的這句話就像一個小石子在平靜的湖面激起千層浪,在場的所有人立刻變了臉色,氣氛馬上開始緊張起來,歐陽刖與他們之間的矛盾一觸及發。


“都放學了你們還在這邊幹什麼?”一個陌生的聲音突然插進來打破了幾個人之間的暗潮洶湧。


原來走廊的那頭正走來一個女教師。她身穿咖啡色的職業套裝,頭髮整齊的往後梳然後盤在腦後。一張普通的臉上帶著一副黑色邊框的眼鏡,因為穿著室內鞋所以她走路並沒有發出太響亮的聲音,比如說女士的高跟鞋聲。


雖然今天是歐王刖來這個a級上學的第三天,對於這裡的教師根本就不太認識,但是這個女人他倒是清楚,畢竟她就是a班二年級三年級的班導老師,換句話說也是歐陽刖現任的班主任。


“放學了,你們還聚在這裡做什麼?”這次她走到了他們幾個人的面前,然後又將剛才的話問了一遍。


“沒什麼,我們只是有點事要找這位新同學而已。”一個男生滿不在乎的回答。


老師看了看他們,跟這將目光移到歐陽刖的身上幾秒鐘,最後投向了他背後那扇剛才被踢飛出去倒在一邊的衛生間門上。然後問道:“這是誰做的?”很顯然這位老師自動忽略此刻不僅頭髮還滴著水,身上也是濕答答的歐陽刖剛才可能遇到的問題。


天秤的一邊也同時因為這句話,而向著這幾個學生傾斜。


“報告老師!這絕對不是我們。”另一個男生雙腿突然併攏然後假裝軍人一般的敬禮、回話,惹得他的同伴紛紛笑了起來。


“那這是誰做的?”其實答案已經很明顯,不過這位老師還是假裝的問,但是他的目光已經定在了歐陽刖的身上。


“是我,怎麼了?”對上這位老師的目光,歐陽刖語氣淡淡的道。


見歐陽刖承認,老師彷佛松了一口氣一般,她對著這幾個與歐陽刖對持的學生說到:“已經放學了你們早點回寢室”然後又看看歐陽刖“歐陽君,請你跟我來一下辦公室。”


聳聳肩,歐陽刖沒說什麼。他走過這群向他挑釁的學生然後往教室方向走,當然也沒有忽略後面那幾道忿恨的眼光。


教室裡已經空無一人,歐陽刖將身上濕掉的制服一件件的脫下來。當她上半身赤裸的暴露出來的那一瞬間,那冰冷的寒氣頓時讓他打了幾個冷顫,皮膚上也泛起了雞皮疙瘩。


他冷的開始發抖,上下牙齒直打架發出 的聲音,他迅速的拿起披在椅子上的那件今天早晨出門時所穿在制服外面的外套,然後從衣領開始扣上所有的鈕扣將自己裹了個嚴實。


“歐陽君,我剛才不是叫你來我辦公室嗎?”已經回到辦公室等待的班導師見歐陽刖遲遲未來,她有些生氣的過來教室找人。


“但是我並沒有說要過去不是嗎?”僅穿著一件外衣的歐陽刖雖然將自己裹的嚴實,不過卻沒什麼作用。因為她還是感覺非常的冷,現在他只想快點離開這該死的學校回去喝上一杯熱可哥暖和暖和。


“歐陽君,老師認為你應該糾正你自己的心態,不要對什麼事、什麼人都保持這麼憤世嫉俗的態度。要想讓別人喜歡你,你就得先尊重別人,這樣你才能和班上的同學搞好關係。”導師說著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又道:“還有,學校將你調到我們a級,對於做為c級學生的你來說無疑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雖然我們並不想要你懷著感激或者報答的心情來回報學校,但是也請你要尊重學校。在這裡不要想像能像在c級那樣為所欲為,最起碼在這裡的所有公共措施都是非常昂貴的,不是你這種家庭條件能賠償得起的。”


“然後呢?”做為一個教師面對一個學生說出來的話帶著有點瞧不起的意思,估計在任何當事人的耳中都非常的刺耳,只可惜歐陽刖倒不怎麼在意。

“你損壞學校公物的事情我會跟學校說的,至於賠償問題,我會幫你向學校申請……”半價賠償。最後幾個字被歐陽刖的手機鈴聲打斷。


歐陽刖拿起電話,旁若無人的按下接聽鍵,然後開口道:“什麼事?”


“小少爺,你還在學校麼?”電話那頭安旭然的聲音剛開始帶著緊張,不過聽到歐陽刖的聲音後立刻就松了一口氣。看來這是歐陽刖被兩次綁架後的後遺症太過深刻,深刻到只要一到放學是間看不到歐陽刖超過十分鐘安旭然就開始神經緊繃起來。


“恩,我馬上就出來。”歐陽刖說著,就提起還掛在課桌右邊掛鉤上的書包就往教室外走,根本就不管站在他旁邊的那位還想要跟他繼續訓話的班導師。


“歐陽君,我還沒有說你能離開呢。”歐陽刖的態度讓這位老師相當憤怒,她儘量的壓抑自己的火氣,讓自己的語態聽起來不那麼不友善。


“你的廢話我不想聽,有什麼問題你直接處理就行。”走出教室幾步,歐陽刖又停了下來,轉過頭看看她:“哦,還有,忘了告訴你。想要對我說教,你還欠資格!最好少跟我說一些有的沒的。”


語畢,不管身後那個像老處女一樣的中年女教師臉上是什麼樣的表情,歐陽刖頭也不回的離去。


回到別墅理歐陽辰修並不在,在路上就聽安旭然說他下午有事出門了。


別墅裡依照所有的地方都打著暖氣,在外面只穿著一件外套就冷的發抖的歐陽刖總算暖和了許多。不想再耽擱片刻,想起那桶髒兮兮的水,歐樣刖就迫不及待的沖上二樓浴室。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後,歐陽刖才穿著白色的睡袍從樓上下來。他做在沙發上,喝著傭人給他端來的一杯味道濃郁的熱可哥。


“小少爺,是不是暖氣不夠?”見毆楊刖坐在沙發上不停的打著噴嚏,安旭然走到他的面前問道。


搖搖頭,將喝完可哥的杯子放下,“我去樓上休息。”感覺頭有點昏沉。


“好的,那等會晚餐時我叫您。”看著他上樓的背影,安旭然說。


“恩”


等晚上歐陽辰修從外面回來,歐陽刖已經吃完了晚餐早早的去樓上睡覺多時了。


走進漆黑一片的臥室哩,歐陽辰修摸索著靠近床邊然後打開床頭櫃上的檯燈。此時歐陽刖悶在被子裡睡得很熟,他伸手去撥弄歐陽刖擋住臉的頭髮,在檯燈的照耀下發現他的臉有些緋紅。


拍拍他的臉,“寶貝這麼早就睡覺了?身體不舒服嗎?”


“……唔……”揉了揉眼睛,歐陽刖迷糊的說:“沒什麼,只是頭有點重,想睡覺而已。”


“感冒了嗎?今天出門少穿了?”


“……,恩,差不多吧。”只是不是上學的時候少穿了,而是回來的時候穿少了。


摸了摸他的額頭,歐陽辰修有些擔心。“要不要叫醫生來?”


“不用,不是很嚴重。”


“……那好,你先睡吧。我洗個澡就來陪你。”伏下身,歐陽辰修吻了吻他的臉頰,然後攢了攢被角離開房間。


第七十一章 最後的警告


雙休日,歐陽刖被歐陽辰修帶到了溫泉玩了兩天,直到星期日的晚上才回來。


半夜寒風席捲著雪花刮了許久,不知道在淩晨的什麼時候停了下來。


清晨早已起床吃完早餐的歐陽刖站早別墅大廳裡,星期五離開教室的時候他沒有將脫下的制服帶走,所以此刻他穿著一身便裝等著安旭然從車庫開車出來。


外面的天空鵝毛大雪到處飄散,別墅周圍的樹枝上掛滿了雪花,在白晝的亮光下閃閃發光。


看來家裡的傭人相當勤快,從遠處那地上白茫茫的積雪和自家門前乾淨的庭院就能看出來。


歐陽刖的感冒並不太嚴重,在溫泉玩的時候那兩天就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坐車到學校,剛進教室沒多久,歐陽刖就被突然出現教室門外的班導老師叫去了辦公室。


現在還沒有上課,教師辦公室裡的老師基本上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休息,或者是整理一些等會要用到的授課資料。-


從歐陽刖走進這辦公室開始,因為他沒穿制服的樣子引起了裡面的那些正在休息的老師的注意。在看見歐陽刖的那張混血臉孔的一瞬間,各個人的表情都各不相同。至於有幾個在整理自己東西的老師在看見他的長相後驚豔之余,過了好一陣才又繼續做起自己手上的整理工作。-遺忘錄 入[]


“歐陽君,我今天找你呢,也不為其它事情,我只是想跟你談談。”班導老師將一張空著的椅子拿過來放在歐陽刖的旁邊“請坐吧。”


不知道她接下又要廢話些什麼,但是看他拿椅子叫自己坐,估計又會是一次長篇大論。與其在教室裡也無聊,不如就在這裡聽聽她的廢話打發時間。想到這裡,歐陽刖也就很淡然的坐下了。


見他從容不迫的坐在自己面前,導師拿過自己桌子上放著的杯子喝了一口水。然後才問道:“歐陽君對學校有什麼看法麼?”


“你要找我談論的就是這些?如果你要閒話家常我沒有時間奉陪你,如果你要問其他的就別這麼拐彎抹角。換句話說,你究竟想要問什麼?”歐陽刖語氣淡定的看著她單刀直入一點也不留餘地的說。


“你——!”被歐陽刖掃了面子,這個老師差點惱怒的吼了出來。不過她馬上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她推了鼻樑上的那副黑框眼鏡,儘量平復著自己的語氣,希望能保持著竟可能的溫柔。“我並沒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想聽聽歐陽君你對這個學校的看法而已。”


聳聳肩,“我沒什麼看法。”這是事實。沒有什麼東西能入得了歐陽刖的眼,一向對凡事都莫不關心、毫不在意的他有什麼能讓他在意的?


“......,既然你不願意談論你對學校的看法,那麼你說說你對老師的看法吧。”聽看歐陽刖的回答,顯然這位老師不相信,她認為歐陽刖是不願意說所以轉了個話題。


“對於其他人是一個字,煩!對你就是兩個字,厭煩!這樣夠麼?或者說你還想聽聽別的?”此刻的歐陽刖完全就是一副標準的問題學生摸樣。


刷刷刷,這句話剛說完,辦公室所有在場的老師全都將視線定在那個坐在那裡從頭到尾都處之泰然的歐陽刖身上。


“歐陽君,這就是你對老師說話的態度麼?”忍耐是有限度的,很顯然她的限度已經在歐陽刖剛才回答的那句話而達了極限。


“什麼態度?這不是你叫我說的麼,我心裡怎麼想的我就這麼說,難道有錯了?”歐陽刖一副理所當然的摸樣回答。


“作為一個高中生你難道還需要我來教你尊師重道這個道理麼?歐陽君,在上次星期五我就對你說過,別把你那憤世嫉俗的情緒帶到學校。你的態度和語言不管是對我還是對任何老師都是一種嚴重的不尊重!”這老師的情緒明顯的被歐陽刖氣的有點失控了。-----


“難道你忘記上次星期五我跟你說的話了?”此時上課鈴響了,歐陽刖從椅子上站起身,本來一張面無表情的臉轉眼之間變得冷若冰霜。“你要是忘記了我就在提醒你一次!想要對我說教,你還欠資格!以後沒什麼事,你最好少來找我說一些有的沒的。”語畢,歐陽刖便離開了辦公室,將那裡在場的所有老師各種情緒的眼神拋在腦後。


回到教室上課,歐陽刖翻著那些鄒巴巴,有些頁面還因為水漬的關係接了薄薄一成冰的書在本子上記筆記。


歐陽刖所遇到的事情拓佑是很清楚地,或者說他在有些地方也參與其中。目的不為其他,就為歐陽刖能妥協,能向自己低頭的那一天到來。在牛高馬大四人組那裡他就瞭解了歐陽刖的不少情況,首先他知道歐陽刖的身手很好,要是讓他在c級他是不可能就範的,所以他借著母親的極度溺愛讓歐陽刖轉到了自己所在的班上。


a級裡的學生個個都是有錢有勢力的小姐、少爺,就算歐陽刖再厲害也不可能隨隨便便對他們下狠手。借由他的態度高傲五官漂亮,那個遊子嫉妒心極強這一點,他暗中挑起歐陽刖與班上學生之間的矛盾,然後隔岸觀火。

整個事件都一步一步的按照他的計畫在走,拓佑看在眼裡笑在心上。要不了多久了,等最後的一個計畫實行完畢,歐陽刖應該就能屈服了。


今天總是時沒有什麼多餘的事情發生,坐在教室的上了一個上午的課直到快要放學歐陽刖這才發現星期五那天他放在教室裡的制服不翼而飛


到快要放學歐陽刖這才發現星期五那天他放在教室裡的制服不翼而飛。


“你在找什麼呢?”一邊正準備離開教室去走廊上休息的拓佑問。


歐陽刖像是沒聽見一般並不回答,繼續在位置四周東瞧瞧西看看。


“你要是找你的制服的話,我勸你還是去買一套新的吧。”拓佑站在一邊看了歐陽刖一會兒,恍然想起什麼然後說道。


聽到他這麼說就證明他知道那件制服在哪裡,“……”這時候的歐陽刖這才難得的抬起頭看著他。


與歐陽刖對視拓佑勾了勾唇,靠在桌子邊、左手放在褲子口袋裡,饒有興致的看著他說道:“今天早晨我來就看見你的制服在垃圾箱裡,你去教室辦公室的時候清潔工就來將垃圾倒走了。”意思就是說已經沒有可能找得回來了。


“……”既然已經知曉了制服的去處,歐陽刖也用不著再找。反正髒兮兮的扔掉了也無所謂,於是乎直接拿出書包裡的遊戲機自顧自的玩起來。仿佛那剛才還在認真找東西的表情只是一個幻覺。


歐陽刖的態度在拓佑的意料之內,他一點也不驚訝他的無動於衷,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他撇撇嘴走出了教室。


最後的一節課本來是體育,因為外面下著鵝毛大雪,操場上被堆積了不少。在過不了多久學園祭就要即將開辦,所以這節體育課就被借來用做開班會。


而上次那個被歐陽刖耳光的女生也以學生會副會長的身份站在講臺上與拓佑這位學生會會長主持本班班會。


別以為這樣的班會很熱鬧,這裡並不是c級的學生那麼活躍。這些家教嚴謹的女生通常都保持著一貫有的矜持,男生要都保持良好的紳士風度,整個會議從頭到尾就沒有一點點活躍的氣氛可言。-


當然學院祭的節目也很簡單的就定下來了,題目是‘貴族餐廳’一個班上一共是三十人,雙人一組,從宣傳到策劃人然後是服務員,以及後臺人員的分分工完畢後,整個班級就只剩下一位那還在埋著頭玩遊戲的歐陽刖這位第31號‘多餘’人物。


看著歐陽刖,班上的那位站在黑板上的副會長陰測測的一笑,然後朱唇輕啟的說道:“對了,貴族餐廳裡應該要有一位技術高超的鋼琴師來彈鋼琴才能突顯優雅高貴,故于大家都有了分配的工作,那麼這項任務就交給我們的歐陽刖同學來完成吧。”說白了無非就是想歐陽刖出醜,要知道就算是他們也並不是全能的,不是每個人都是那麼‘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大家閨秀、富家公子。


這一下全班的注意力全部都齊刷刷轉到歐陽刖的身上了,這廝卻沒有想要抬頭起來的意思,裝作沒聽見繼續玩自己的。


歐陽刖那不理不睬的態度讓臺上的她恨的牙癢癢,不過轉眼間她又笑開了顏,不管他歐陽刖態度如何,從那天她被他扇了一個耳光後她就發誓不會放過他的,所以從現在起他們之間的戰爭才剛剛開始。


放學後的校園餐廳裡,這次惡作劇的人在想要絆倒歐陽刖為目的了,而是直接明目張膽的故意摔倒將一盤子的料理往歐陽刖身上倒。


對於不喜歡與人太靠近的歐陽刖一般情況都會和陌生人保持三米以上的距離,加上他身手好,夠敏捷所以對方倒是沒有得逞。不然的話,那滾燙的湯汁要是真的潑上自己,滋味絕對有得受。-


還是那句話,歐陽刖不發威還真當他是HELLOKKTTY?上次沒有動手純屬礙于有人來打岔,但是這並不表示歐陽刖會平平靜靜的不了了之。


這不,他已經將手中的餐盤放在桌子上,然後走到那個剛才故意想燙自己的副會長面前,語氣是從來沒有過的冰冷,臉上是毫無表情,只是那雙隱藏在隱形眼鏡下墨綠色的眼鏡在閃爍著淡淡的嗜血的光芒。“在中國有句俗話叫事不過三,記住這時最後一次!當你下次在來挑戰我的極限時,我會給你一個深刻的回憶!”不管你是男是女,在認真起來的歐陽刖面前一切都‘百無禁忌’。


第七十二章 學園祭


不知道是不是上次在參訂歐陽刖的警告起了作用,還是因為要準備學園祭的活動,至少從那天開始到學園祭的舉辦歐陽刖的上學生活一直都是‘平平安安’沒有任何人來搗亂。


但是事實上上真的可能是因為準備學園祭的活動而暫時‘休戰’嗎?並不是。作為有錢人的他們參加學園祭根本就不需要像B、C級那樣‘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他們只用得著策劃好活動內容,設計好活動節目,剩下的一切就只需要出現就能完成了。而時間也只需要短短的三、五天而已,根本就用不著太漫長的準備。


那麼就是歐陽刖的警告起了作用?也不是。就單單看那天歐陽刖在整個餐廳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警告她這個堂堂的學生會副會。可想而知一向養尊處優的她丟了多大的臉面覺得自己受到了多大的恥辱。一剛開始她倒是真的因為歐陽刖的全身散發出危險的氣息和警告的語氣所嚇倒、所恐懼,但是這也只是一會兒功夫的事情,因為接下來這些情緒就被如潮水一般洶湧而來的屈辱和憤怒所覆蓋。


在餐廳裡她氣得雙頰緋紅一直延續到了脖子,雙眼緊緊的盯住歐陽刖這個帶給她一次又一次的屈辱者。那一雙鳳眼顏色的眼眸不可抑止的燃燒著怒火;由此可見這位學生會副會長是根本不可能放過歐陽刖的,那麼著平靜的日子為一隻能說明是釀造禍端的開始。


聖凱學校的名氣是全世界都馳名的,當然在這裡的這所聖凱分校的就讀等級制度也是全日本都知曉的。作為全日本八成以上的學生夢寐以求的名校開辦學園祭,他們怎能錯過?可以說每年的十二月份的聖凱學園祭,從來都是人山人海、熱鬧非凡。所有學院活動區沒有一處是冷冷清清的,當然越是辦得好的地方人就越多,基本上達到了並肩疊加的地步。


礙于這樣的人氣年年有增無減,從幾年前開始學生會就決定以後的學園祭都進行贈票制度。門票限定一定數量向外贈送,這樣不僅保證了本校的學生能輕鬆的享受到學員活動,外校的也有一部分人能有機會進校分享。


今天是這一年聖凱學園祭的開辦日,學院的天空上漂浮著一個大大的寫著歡迎來到聖凱學院日本分校字樣的熱氣球。祈求上面有幾個穿著聖凱學院制服的學生,他們在空中抛灑著五顏六色的碎紙片和彩帶。這時候手持學院及門票的外校學生迫不及待的魚貫而入,一瞬間將學校裡變成了一副興高采烈,嘈雜和狂歡的景象。


a二年級三班的‘貴族餐廳’在a級特別休息區的一處名為‘百花苑’的地方舉辦,那裡不僅有廣場般大小的空間供其使用外,還有一個最大的特別之處就是‘百花苑’只對a級學生中排名前十位的少爺、小姐們開放。


這前十位並不是以成績而排名,而是以家世背景、權力、財富作為條件而排名的。當然之所以歐陽刖他們班能得到這個地方,這也源于那排名前十位的人都在他們班上。


‘百花苑’的四周是用竹子做成的籬,籬上絞纏著絲紅色的薔薇將整個花苑仿佛裝點了一圈漂亮的花邊。花苑裡栽種這各種不同的花卉,從泰國進口來的石斛蘭、荷蘭進口的鬱金香。紫羅蘭,到中國進口的馬蹄蓮、牡丹、水仙、山茶花、百合、夜來香,馬來西亞進口的美人蕉、金雀、木槿……等等。說不完的千種花卉,數不盡的萬種芬芳。可以說進入這所‘百花苑’內就仿佛進入了鮮花打造的海洋,夢境般的朦朧、夢境般的美……真的令人沉醉。


‘百花苑’中心的空地擺著一架漂亮名貴的黑色鋼琴;以鋼琴為中心點,間隔五十米的距離,四周擺著白色的歐式風格的桌椅。從這裡的每一處到通往苑外的那條寬敞的大理石路面上鋪著厚實的紅色地毯,幾個男生穿著燕尾服優雅的排成一橫排站在進苑門口,另外七個女生穿著晚禮服端莊的站在另一邊。


剩下的另外十六個人其中四個人負責分配廚師們端上來的料理,另外各剩五個相貌較好的男女生在苑裡充當服務生。當然班上的會長和副會長兩人不算,因為他們現在正在‘百花苑’隔壁一處庭院裡主持著學生會舉行學院活動。


學園祭開始不到二十分鐘,‘百花苑’內所辦的‘貴族餐廳’裡便坐滿了形形色色來自不同學校的學生。有些晚到的人因為沒有座位也就只好在一邊等著,想要等著其他人離開將座位空出來不願離開。


在這種人滿為患的情況下歐陽刖還沒有來,鋼琴前那張椅子還是空空如也。沒有人敢上前去輕易地彈奏,就當班上的同學暗自猜測歐陽刖可能怕丟臉不會來的時候他卻出現了。

漂亮的臉上還是那樣沒有任何表情,就算是這樣當他一進花苑裡時頓時就引起了一震驚呼、然後接著是尖叫、興奮、談論各種聲音不絕於耳。


穿著白色禮服的歐陽刖此時淡漠的神情對周圍的一切都毫不在意,他坐在那架黑色的鋼琴面前簡直就是完美的搭配。從他進來到那架鋼琴的面前坐下,全場所有人的視線全部都投射在他的身上,就連他們本班的學生也不例外。


修長白皙的五指在琴鍵上按了幾下試了試音,歐陽刖這才將另一隻手放在琴鍵上。


一首名叫《忘卻的悲傷》的優美旋律從歐陽刖那輕快的指縫滑出。


起初的節奏豪邁、瀟灑,好像表現出的是無憂無慮、蓬勃朝氣。接著旋律開始活潑、輕快抒情起來;到中間時,樂聲又突然變得緩慢、輕柔中帶著淡淡悲傷的感情,慢慢的音符又像是忘記傷痛一般,樂聲又一次活潑、灑脫,一直到最後琴聲悠然的靜止……


剛才還在交談、嬉鬧的聲音不知道在多久之前就已經安靜了下來,全場所有的人靜靜地像被定了個格一樣的一動不動的看著鋼琴前的那個一臉安靜祥和的漂亮男孩。


倒著紅茶的杯子已經滿了,溢出來的茶水卻沒人察覺;一手拿刀一手拿叉,姿勢還定在切割盤中的那塊牛排上;端著咖啡杯,唇貼著杯沿卻遲遲沒有喝;手中端著料理餐盤,靜靜地站在原地一步都移不開。


一曲終了。下一首《柔入彩虹》隨著歐陽刖的靈活的十指又一次在這整個如夢境的花苑蔓延開來。纖細、輕快的音調在這芳香四溢的花苑裡流動,如微風一般拂動著所有人的感官;這是一首溫雅又曼妙的鋼琴曲,他的音符猶如長了一雙翅膀的精靈在整個苑內飛翔于各處,將這裡變成了一個獨有的世界。


最後在這兩首優美的鋼琴曲裡呆住的人,回過神來的那一刻,頓時發出“啊!”的一聲讚歎聲。隨後,全場的人再出開始嘀嘀咕咕低聲交談起來。


鋼琴也彈了,這下可就沒有他歐陽刖的事了,不想在這人多的地方多呆一會,歐陽刖起身離開琴架就往苑外走、


“你這是怎麼了,這麼恨之入骨的表情,誰敢惹我們大小姐生氣了?”學生會的這邊,佑見他們的副會長遊子一臉的怒氣便調侃的問道。


坐在佑的對面,游予憤憤不平的自言自語。“哼!沒想到他居然會彈琴!真是太失策了。”不但沒有讓他出醜,到時反而讓他賺足了人氣。


“誰啊?難道是歐陽刖?”兩個人近距離的坐著,佑當然聽清楚她在說什麼,哪怕是她盡可能的已經將語氣壓的非常低。


“怎麼?你有意見?”她抬起頭看著佑,一副高傲的態度問道。


佑撇了撇嘴,無所謂的說:“他現在還不屬於我,你要怎麼報復是你跟他之間的事,與我無關。放心,我不會插手的。”


“希望如此!”說著她撫了撫自己那一頭烏黑的長髮,隨之那張秀麗的容顏上眼開了一絲微笑:“雖然這開場的節目並沒有出現我想要的結果,不過接下來的才是重頭戲。佑,等一會兒我送你一份大禮。”笑的甜膩的臉上,那雙陰測測的眼神暴露了她的內心。


“那就先謝謝了。”挑眉笑了笑,佑一副饒有興致的回答。


佑清楚她的陰險,剛才也看見了她眼中閃爍的陰謀。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情,她會送佑一個什麼大禮他倒是非常有興趣想要知道。因為佑相信她送給自己的大禮一定是讓他高興的事情,畢竟佑跟她之間誰也不願意與對方為敵。


第七十三章 流言蜚語


這次從總校過來的十六個男生和四個女生中只有兩個女生和五個男生是跟歐陽刖同年級的,其他的人全是一年級的學弟、學妹。


在總校時的歐陽刖基本上就是獨來獨往,跟任何人沒有任何交集;雖然是同為總校過來的交換學生,但是歐陽刖與他們之間的交情就是跟在這裡學生沒有什麼區別。


至於那些跟歐陽刖同年級的交換學生偶爾在走廊上遇見歐陽刖也最大只是禮貌的打個招呼,僅此而已。當然那些一年級的就更不用說了;不是一個年紀不是一個班,更不在一層樓,彼此之間的來往基本上沒有。


這次學園祭歐陽刖還是遇到了跟自己一起來這裡的交換教學的兩個學妹,她們就是上次看見歐陽刖胡亂填寫入學資料的那兩個女生。


“學長!”剛走出‘百花苑’沒幾步,歐陽刖就被遇見了這兩個人。


“有事嗎?”看著這兩個學妹笑容滿面的跟自己打招呼,歐陽刖難得耐心的停下腳步問道。


“沒有啦!只是好久沒看見學長了。今天不是在這裡看見你,我們還一直以為你還在C級那邊呢。”


歐陽刖剛想說什麼,這時候手機突然響了起來。“什麼事?”來電顯示上是淳野的電話。


“越,真沒義氣,我沒事就不能打電話找你麼?話說你現在應該有空吧,我可不認為你會乖乖的呆在你們班上辦那個什麼餐廳的地方。你要準備離開學校的話,就先過來我們班參加參加活動嘛。再怎麼說你也曾經是我們班的一員,就算你現在已經去a級了,不過大家都很希望你能來啦。”


“……”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兩個學妹,歐陽刖才回答:“知道了,我等一會兒就過去。”


“你找得到嗎?需不需要我過來接你?”


“用不著。”說完這句話,歐陽刖隨即便掛了電話。


“學長既然有事那我們就不打擾你了,不過真的很高興學長願意跟我們說話。”歐陽刖向來對人愛理不理,她們是知道的。所以,今天歐陽刖能停下腳步跟她們說話她們就已經很‘受寵若驚’了。


“恩,抱歉!”這兩個學妹給歐陽刖的印象很好,所以面對她們歐陽刖還是非常紳士有禮的。


一向高傲、目中無人的歐陽刖是個很少搭理前來搭訕他的人的,更不用說這麼禮貌的對待別人了;歐陽刖對他們的態度在有些瞭解他的為人處事的她們眼中,已經讓這兩個學妹欣喜若狂了。連忙一個勁的道:“沒關係,沒關係。只要下次學長看見我們不要不理我們就行了。我們也要回去班上了,學長再見。”


“恩,拜拜。”


背對著歐陽刖沒走幾步,兩個人突然停下腳步,回頭會這歐陽刖大聲說道:“學長!我們剛了對你說,你剛才彈的那兩首鋼琴曲真的很好聽哦!”


剛才聽見他們叫自己,歐陽刖就回過頭。等她們把話說完,他楞了一下;一向神情淡漠的臉上男的露出一絲溫柔;他帶著淡淡的微笑,然後對這她們道了一聲“謝謝!”才離開。


隨即來到校園的另一處C級學生們的活動區,只見花花綠綠的鋪面佈滿整個大操場。每一個店鋪都有幾個不同班級的學生在那裡叫賣或者一邊幫忙,各種小吃應有盡有,噴香誘人的氣味在整個操場上的空氣裡彌漫。[]


章魚燒和糖果子鋪前的人排著長長的隊,那店鋪裡的幾個學生看來已經有些忙不過來了。因為歐陽刖見到那兩個店鋪裡的幾個人突然離開了一個,估計是去搬‘救兵’去了。當然其他的店鋪前的人也並不少,只是相對的來說要好上許多至少不會讓人弄到手忙腳亂的地步,這裡活動區就跟鬧事一般人聲鼎沸。


淳野所在的C二年級三班的活動主題的章魚丸子,歐陽刖在來到這裡沒多久就看見了。只是他現在被困在了原地,完全可以說是寸步難行。原因不為其他,就是因為他那張臉,在剛到這裡沒幾分鐘就被一群人圍住了。


雖然本校學生也有,但是更多的是外校的女生。她們看著穿著白色禮服,漂亮又散發著貴氣的歐陽刖,炯炯有神的雙眼閃爍著精光,燦燦的笑臉上難以掩蓋的是興奮和激動;驚歎、尖叫之後她們開始不停的問歐陽刖叫什麼名字?是不是聖凱的學生?讀幾年級幾班?電話號碼是多少?有沒有女朋友?家住哪裡?有些瘋狂的甚至伸手想要觸碰他,只是被歐陽刖巧妙的多躲開了。


就在歐陽刖有些被騷擾得煩不勝煩的時候,淳野的聲音猶如救世主一般傳了過來。“刖,你來了。”

畢竟歐陽刖的到來引起了這些女生之間的轟動,加上整個地方現在已經被圍著他身邊的女生弄的水泄不通,這樣的情況讓別人不注意都難。當然淳野也就第一個發現了歐陽刖,知道他不喜歡陌生人的接近,為此前來‘解救’他的。


跟著聲音的方向歐陽刖看見了淳野,只是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沉默著,知道跟著他來到班上的章魚丸子鋪,歐陽刖才淡淡的開口問道:“你的臉怎麼回事?”


淳野原本的那張陽光燦爛的臉上已經沒娛樂昔日的帥氣模樣,到處都是一些青紫的痕跡。嘴角破裂的地方還有凝固後的血跡,右邊眉角貼著一塊白色紗布,雙眼的周圍不僅青紫還有些浮腫,乍看之下就跟熊貓沒啥區別。


摸摸那基本上算是慘不忍睹的臉,淳野乾笑兩聲;“我也不知道啦,昨天我放學回家的途中突然竄出幾個人來找我麻煩而已。你也知道最近良民不好做啊,估計是替人聲張正義的時候得罪了人吧。”裝作一副可憐的模樣唉聲歎氣,但是以他這輕描淡寫的語氣。歐陽刖就知道其實他根本就不在意。


“就你這樣的還是良民?歐陽刖你別相信他,我估計你八成是勾引了誰的女人被修理的。”這時候站在一邊總算忙過來的一位班上的男同學插話道。


“就是,你別見這小子長的是人模狗樣的,就是那花花公子的本性讓人討厭。”另一個同學接著說。


“喂,喂!你們幾個人當真我是不存在嗎?”雖然說得是事實,但是淳野還是要做做樣子,招呼招呼證明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點點頭,沒什麼好說的。淳野確實是一個名副其實的‘鮮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人。


雖然平時他都跟歐陽刖混在一起,但是他身邊的女朋友基本上是一個星期換一個。約會看電影之類的事他淳野從來就不幹,一般約會都是開放上床。做完就走,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


歐陽刖往淳野他們班上的店鋪一站,那些剛才圍著他的女生就完全被吸引了過來排成長長的隊伍。這一刻,該輪到淳野他們班忙起來了。


看著自己的哥們在那裡忙的團團轉,淳野覺得自己在這麼休息的陪著歐陽刖就真的有些不夠義氣了。將一盒香氣四溢的章魚丸子遞給歐陽刖,“抱歉,我得去幫忙了。你先在這裡坐著等我們吧,一會一起去吃午餐怎麼樣?!”淳野道。


接過盒子,對於淳野的提議歐陽刖並沒有拒絕。“恩”


隨便找了張板凳坐下,歐陽刖細嚼慢嚥的吃著章魚丸子,那動作不管在哪裡都顯得那麼優雅。此刻,學院天空上的熱氣球緩緩飄到了這邊,上面那些學生拿著擴音器說著歡迎詞,然後開始介紹整個學園祭的a、b、c級的活動區域。


這時候校園報社的人開始派發報刊,上面不僅有學院的介紹,還有很多‘奇人奇事’的報導。有正面的消息,相對的肯定就是負面的。當學院報社的人來到C級這邊,在每個攤鋪派發玩報紙後,就開始在人群裡穿梭發給那些來自外校的學生們。


在淳野結果派送的報紙後就拿給了歐陽刖供他看看打發時間,自己則又開始投入這邊忙碌的‘工作’。


興趣缺缺的看了看放在旁邊板凳上的報紙,歐陽刖沒有想要閱覽的打算。餘額次同時絕大多數的校外生也沒有流覽其報紙上的內容,比起報紙還是學園祭的活動更加吸引人。當然也有些個別的人因為好奇這裡面有些什麼好看的內容,所以隨手翻開看了起來的也有。


慢慢的這些人開始不對勁起來,看過報紙的人開始跟著自己一起來的同伴交頭接耳,並且翻到手中的某一頁遞給同伴閱覽。看完之後同伴之間迅速開始竊竊私語,在這重複的景象裡短短的二十分鐘不到,這報紙上寫的某篇的內容就已經在這裡傳開。


“不會吧,這是真的嗎?是不是只是惡作劇或者聖凱的另一種宣傳方式啊?”


“應該不可能吧。誰會這麼笨用自己的名譽給學校做廣告的?”


“那就是說這件事是真的了?真想不到他是這種人。”


“是啊,我們都被他的相貌欺騙了,真是不要臉。”


“哎呀,人各有志,可能他也是有苦衷的吧。”


“嘔,好惡心!我一想像到時那種人我就覺得超噁心的,你說他真是……”


討論的人越發的多了起來,聲音也漸減的打了起來。這些人並且是不是的言論中偶爾抬起頭來看一下歐陽刖,每雙眼中帶著各種不同情緒,鄙夷、不屑、厭惡、失望、可憐等等。


“……”這些人盯著自己看的眼神讓歐陽刖莫名其妙,他抬頭看向淳野的方向。


此刻淳野也正看著他,估計他也聽到了別人在談論的話題。店鋪前那些排隊的女生散了一大半,淳野跟他班上的同學也樂的清閒,不過他們卻很奇怪為什麼那些女生突然就離開了。


對於這些人突然對自己指指點點的歐陽刖並不怎麼在意,他在意的是那份學院報紙裡到底寫了什麼讓這些人看之色變。他拿過那份板凳上的報紙,然後一頁一頁的翻看;在最後的幾頁上他看見了有關于自己的消息,不用看內容就看標題歐陽刖就能明白這些人色變的原因了。


“刖,上面寫了什麼?”看著歐陽刖嘴角泛起的一抹冷笑,淳野上前拿過他手中的報紙邊問邊好奇的看。


這邊報紙是的派發時間是與a、b級同時派發的,也就是說現在整個學院所有參加學園祭的學生都知道上面的內容了。流言蜚語也在人與人之間的談論,這種更方便更快捷的傳播速度迅速蔓延。


第七十四章 MB風雲


淳野拿著報紙赫然出現在眼中的是一排血紅色的大標題,整個報紙的版面除了長長的文字敘述外還有不少的類似照片的圖片在上面。雖然是印刷在版面上,可是畫面卻相當好,每張圖片裡的歐陽刖的身影清晰可見。


淳野粗略的掃了一遍報紙上的內容,上面大概的意思是猜測歐陽刖的‘真實’身份。照片上的背景是一家有名的餐廳裡,一個男人與歐陽刖面約面的坐著用餐,右手裡拿著紙巾在幫歐陽刖擦嘴。這樣照片的下麵一張顯然是拍攝人站在有些遠的地方拍下來的;一輛豪華的轎車裡,只見男人的右手放在歐陽刖的腰上,兩個人親密無間的相互依偎。緊接著的下一張照片裡同樣是在車上;那個男人與歐陽刖緊挨著,面對面的貼的很緊,因為男人是背對著鏡頭從照片的角度兩人好像是在親吻。最後一張也是最刺激人的,同樣是上幾張照片裡的男人,只是歐陽刖已經被他打橫抱在懷裡,正欲進入一間房間。剩下的其他照片也是基本上如出一轍,張張曖昧,引人遐想。


在報紙的文字內容裡右下角還影印著歐陽刖入學前在理事長辦公室填寫的入學家庭資料表;不僅如此,就連歐陽刖平時的衣著品牌跟標價,甚至是他的手機跟遊戲機的品牌價位都赫然在上。真不知道他們是如何得知這些資料的。雖然上面沒有直接指明任何問題,但是那隱晦的字眼裡充分的在指責歐陽刖可能是moneyboy的事實。


仔細的看著報紙上的這些被印刷出來的照片,淳野的全身一個勁的發抖。越往下看越抖的厲害,甚至聯手都一起抖了起來,報紙在他的手中發怵悉悉索索纖細的聲響。

“哈哈哈……那個……哈哈哈哈……抱歉,你讓我笑完。”淳野說著就誇張的蹲在地上一個勁的直笑,然後過了幾分鐘他才站起來,故意裝出一副一本正經的模樣道:“要是我沒有看錯的話,這照片裡的男人應該是你爸吧!刖,原來你爸就是包養你的人啊?”放低聲音只能歐陽刖與他兩人之間能聽到的音量,淳野惡作劇的小聲問完這句話,再次笑翻在地。


坐在一旁的歐陽刖看著淳野也是一臉笑的簡直令人討厭的嘴臉,歐陽刖抽了抽幾下嘴角沒有說話。“……”


倒是站在一邊的幾個班上的男同學莫名其妙的看著歐陽刖問道:“他怎麼了?是不是昨天被人打到頭,現在神經短路了?”


“差不多!”歐陽刖瞟了一眼還蹲在地上的淳野,然後淡淡的回答。


“對了歐陽刖,那校園報上到底寫了什麼啊?怎麼那些人對你指指點點的。還有這傢伙怎麼態度完全不同啊,看了報紙居然笑的這麼燦爛?”班上的一位同學問道。


所以說這世間上還是有現實報應的,因為淳野笑得太囂張臉上的面部肌肉搭理拉扯,嘴角處破裂的地方又一次裂開了一點點,太陽穴那傷口也隨之被扯得讓他吃痛了起來。


不敢在嬉皮笑臉,站起身,淳野輕咳一下,然後將手中的報紙遞給旁邊的兩個班上的同學。“你們看看吧。”然後又對這歐陽刖道:“事到如今你的事情也鬧大了,你的身份被大家知道是早晚的事,不介意我先跟他們講吧?!”


從被調到a級上學的那天起他歐陽刖就已經做好了被大家知道身份的打算,只是沒想到這麼快而已。既然這件事鬧得這麼大,歐陽辰修來學校被大家知道也是遲早的事。他站起身拿過攤鋪上那一盒盒裝著章魚丸子的盒子,一邊打開準備吃一邊說道:“隨你!”


一旁已經看完報紙上的內容的同學看著歐陽刖與淳野的互動有些不明所以,但是他們怎麼都不能相信或者說無法想像歐陽刖是MB的事實。


“看完了嗎,你們覺得這上面說的怎麼樣?”對上幾個哥們的視線,淳野調侃的問道。


“怎麼說呢,不可置信”一個人回答完後,另一個人介面道:“或者說,完全無法想像。”完全無法想像出以歐陽刖那種目空一切的人會因為金錢而去討好賣笑。更讓他們不可置信的是照片裡的歐陽刖跟那個男人在一起的神情使他們從來沒有見過的。


“但是……”這個照片上的人確實是歐陽刖無異,從畫面裡他與裡面的那個男人親密無間是毋庸置疑的事。看了看一邊坐在那裡的歐陽刖,畢竟本人在,他們也不好說什麼,只得將後面的疑問吞進肚子裡。


看著自己這倆哥們那的表情,淳野已經猜到了個七八分。指指報紙上照片上的那個男人,精良笑聲的說道:“這個是我們那邊那位歐大少爺的老爸!”

“……”


“啊!!”


見他們一臉便秘的表情,淳野理解的點點頭,上前一步拍拍他們兩人的肩。“我理解的,我知道你們想要說什麼,的確這個人的老爸看上去太年輕,與其說是他哥還可能比較讓人信服。”指指專心的吃著章魚丸子的歐陽刖,那廝根本就沒注意聽他們在講什麼。


就在淳野跟他們聊的熱火朝天的時候,校園的廣播突然響了起來。【請歐陽刖同學速到教師辦公室;再重複一邊,請歐陽刖同學速到教師辦公室】


解決掉最後一個章魚丸子,歐陽刖拿出紙巾擦擦嘴站起身,對這他們幾個人說道“我去去就來。”


“恩,我們等你,你要快去快回啊,馬上就中午了。”淳野點點頭不忘記叮囑道。


“這就是你要送給我的一份大禮?”佑坐在學生會專門的活動休息區的椅子上,看著手中的報紙淡笑的問對面那一臉得意的游予。


“沒錯!讓你看看你朝思暮想的‘夢中情人’是個怎麼樣的人”


搖搖頭,佑不贊同的說道:“我認為他並不是這種人,上次在學院舞會上我曾經提出過金錢的交易但是他沒有絲毫的猶豫就拒絕了我,由這點就能看出來他不愛錢。”


“哼,說不定你只是讓他給騙了而已,或者說你開出的價碼不是他理想的數位,你看看他入學填寫的表格,他的家庭情況怎麼可能讓他穿上這麼名貴的衣服,要知道僅僅是他身上穿的一件衣服的價格就是一個小康家庭成員三年的年薪!”更可惡,更不能容忍的是哪個包養他的男人居然是個上等貨。


“這些照片你是從哪裡得來的?”始終感覺不對,佑覺得他們好像遺漏可什麼重要問題。


“哼!上個星期我跟幾個朋友去溫泉,在那裡看見他的。”她是千金小姐去玩的地方固然不會差到哪裡去,當時她在溫泉發現歐陽刖時還真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也就說這些摘片是你親自拍下來的?”


“當時那種情況我怎麼可能去找人,不是自己拍難道還等偵探社的來嗎!”等偵探社的來了黃花菜都涼了,雖然為了***她放棄了一個男的溫泉旅行。但是想到現在外面流言滿天飛,想到歐陽刖被揭穿後的驚恐,她就打從心底生氣一股報復後的快感。


“……!!”佑相當的詫異,想不到仇恨和報復的欲望有這麼大的影響力,能讓一個高高在上被人捧在手心裡的公主,去做這種偷偷摸摸拍人隱私的事情。


“現在不是你最好的時機嗎?剛才你也聽見廣播了,這些事算是全校皆知了。歐陽刖被退回總校也是遲早的事,你的機會不就來了麼?”優雅的端起前面桌子上放著的紅茶,游予慢條斯理的說。


“我始終覺得這件事有問題,有什麼遺漏的地方。從這件事上我覺得歐陽刖身上的問題太多,我在想為什麼當初總校來的二十個人裡,騙騙就只有歐陽刖一個人讀C級?這份入學資料真的是真實的麼?”總校那邊的入學規則他們並不太清楚,而是那些來交換教學的總校的人也從不跟他們有太多的交集,加上他們都是富家子弟彼此之間都心高氣傲誰也不會主動向誰熱臉去貼冷屁股的示好。


“怎麼了,你堂堂聖凱學院理事長的兒子,難道還怕一個歐陽刖?我以前還真把你看的太高了!”她的語氣明顯的透著不屑。


“……”不理她話中的諷刺,有坐在一邊若有所思。


啪的一聲,一疊照片被扔在桌面上,有的還因為慣性飛了出去。“你看看這是什麼。”


聽見她的聲音,條件反射的照著它的話看向桌上放著的那一疊照片。“!!他不是歐陽刖以前班上的那個淳野嗎?”


“他是歐陽刖在這裡交情最好的朋友,從這些照片就能看出來他在那裡打工吧。”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他朋友都是這種賣笑的。歐陽刖又能好到哪裡去?!


“你不會是要連歐陽刖的朋友也一起報復吧?”想像她的陰險,佑覺得很有這個可能性。


撫了撫那一頭柔順烏黑的秀髮,她只是咯咯咯的笑並不回答。


報復嗎?不,並不是只有報復。歐陽刖附加在她身上的多少屈辱,她會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看著照片上的淳野,要怪就怪你是她恨透了的那個歐陽刖的朋友!


第七十五章 算帳


教室辦公室裡沒幾個老師只歐陽刖班上的導師此刻正背對著門坐在辦公桌上看著什麼,其他的老師各自做著自己的事。


不知知道是那導師看入迷了還是怎麼的,反正歐陽刖走進辦公室裡的時候其他老師都察覺到一般的抬起頭來看了一下然後進行手上的工作。只有那個班導一直背對著,等歐陽刖站在了她的辦公桌旁她都毫無反應。


雖說在教學樓裡穿的是室內鞋,又軟又輕走路也很難發出聲響。但是歐陽刖這個一個大活人站在這位班導旁邊大概五分鐘,她就是硬是沒任何動靜。


歐陽刖剛才來到桌子邊就看見班導那上面翻開著的校園報刊;清楚她知道自己站在旁邊,既然她不准備開口歐陽刖也不准備說話。他心理有個盤算,在過十分鐘就是中午十二點,等到那個時候他就走人,不管這女人要搞什麼名堂。


雙手放進褲兜裡,歐陽刖從教師辦公室的窗戶看著B級學園的活動區;腳跟還一抬一抬的。那閒散又無聊的摸樣讓坐在旁邊一直在用余光注意他一舉一動的班導猛的一陣的血氣上湧。


“歐陽君你來了?”裝模作樣的抬起頭,老師一副現在才發現的樣子。不過這次他並招呼歐陽刖坐下,故意讓他站著那裡。


一點都沒有要將褲兜裡放著的雙手拿出來,歐陽刖不置可否的聳聳肩,算是回答她著假心假意的問話,並不在乎這樣的行為和態度禮貌不禮貌。


他的樣子並沒有讓這位老師生氣,不管這是不是真的,至少從表面上來看這位老師的臉上沒有任何生氣或者想要發飆的情緒。反而她一臉溫柔面帶笑容,雖然那笑容很虛偽很假。

“你能給我解釋一下麼?”將報紙從辦公桌的中間往歐陽刖所站的方位移了移,她指著報紙上關於報導他的那個版面問。


“上面不是都有寫麼,字面上的意思。”他歐陽刖用不著跟任何人解釋什麼,也根本不屑去解釋。


“歐陽君我的問話請你認真對待!這件事不是一件隨隨便便就能敷衍了事的事情。”老師說當她看見這報紙上的內容是非常的高興不過也非常的厭惡。


她高興的是如果這件事是真實的,那麼歐陽刖在本校讀書時間很大的可能性被停學退回總校進行處理;這樣的結果,對她這個已經非常討厭歐陽刖的態度和不禮貌的班導來說真的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厭惡的是,像他這種人居然還有資格擺出一副目中無人的摸樣。就連剛才也皆是如此!她現在是巴不得歐陽刖早早的離開自己的班級離開這個學校,看著歐陽刖她就感覺那打從心底升起的討厭!


見歐陽刖還是那麼老神在在她也毫不指責的繼續道:“這件事情我會上報學校,對於你的這些作為”十指點著報刊上那些曖昧的圖片“我們會嚴肅處理的!在此期間希望你最好告知一下你的家長,讓他們來學校一次!”


“……”歐陽刖輕鬆的心想著只是請家長?無所謂!反正都是安旭然來解決。


該說的都說完了,現在也已經是中午了;歐陽刖從辦公室出來直奔學校操場,淳野他們還是等著他一起吃午餐。


“有沒有什麼事?”他們在學校沒等幾分鐘,見歐陽刖回來,淳野。


“沒有!”歐陽刖到回答得乾脆。


“呵呵,那就好!”想想也是,畢竟那報紙上的東西全都不符合事實,歐陽刖能有什麼事。轉念,淳野換了個話題對他們這幾個問道:“今天我們去吃什麼?”


“恩,隨便吧,反正我不挑的。”其中的一個回答。


“刖要吃什麼?”當淳野問到歐陽刖時,其他兩人的目光也看著他。


“不知道,沒想過。”剛吃了兩份章魚丸子,老實說歐陽刖現在覺得自己的肚子還不是怎麼餓。


四個人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的說著這些無聊的話題,快要道校門口歐陽刖突然停住了腳步。


“怎麼了?”同行的兩個男生和淳野莫名著歐陽刖突然停下站在原地不動了,都奇怪的看著他問。


他不回答,順著歐陽刖的視線淳野看見了停在學校對面的那輛銀色的高級轎車。


他怎麼來了?納悶的想了想,歐陽刖自顧自的往公路對面走,留下幾個面面相覷的三人站在原地。


“你怎麼來了?“拉開車門歐陽刖並沒有坐進去,只是左手撐著車框上問。


將手中的煙滅掉,歐陽辰修帶著寵溺的說:“寶貝,我來接你去吃飯的。”


歐陽刖想了想,“我已經跟同學約好了一起吃。。”


歐陽辰修透過駕駛座的車窗玻璃看見校門口的三個男生,“就是他們嗎?那就叫上他們一起吧!”


“……”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歐陽刖站直身子看向對面,正好見他們也看著自己,於是招招手示意他們過來。


隔條馬路,淳野隱隱已經看見了坐在那輛豪華轎車裡的歐陽辰修,他調侃的拍拍兩個朋友的肩膀。“哥們,你們真是何其有幸!居然能見到今天那報紙上的頭號男主角!”


不得不說歐陽刖的沉默、冷淡、目中無人很讓他們好奇,加上看到今天那報紙上歐陽刖表情柔和的那一面他們更加好奇。於是乎,沒有一個人拒絕,他們全部都跟著淳野過了馬路。


看見照片是一回事,看見真人又是一回事。這兩個歐陽刖的同學看見歐陽辰修的時候,相當的吃驚。不僅僅是因為歐陽辰修的外表看似太過年輕,最大的關鍵是他的舉手投足間那種優雅那種雍容大氣讓他們覺得這男人決非等閒。


不得不說歐陽辰修的社交手腕非常厲害,真的可以到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地步;從開車帶他們去一家高級壽司店吃東西到送他們回學校,歐陽辰修簡直可以說跟歐陽刖同學無所不談。都說三年就是一個代溝,在歐陽辰修那裡完全看不出來。也讓他們非常的驚歎,怎麼老子這麼健談這麼溫文爾雅,兒子卻是那麼不苟言笑、冷若冰霜?


沒有跟著淳野他們回學校繼續學園祭,歐陽刖被歐陽辰修帶回了家。

歐陽辰修為什麼到學校門口,歐陽也不得而知;他知不知道學院報刊的事歐陽刖也不清楚。雖說從回家到現在已經事晚上九點多了。一直陪著他的歐陽辰修什麼都沒有說也沒有問。表情上也看不出來一絲一毫的問題,但是歐陽辰修這種扮豬吃老虎的都已經成了精的厲害角色豈是能隨便下定論的?


但是以歐陽刖對他的一些瞭解,就是今天他不知道明天也一定知道今天學校所發生的事情的。撇撇嘴,歐陽刖也懶得去跟他說什麼,反正請家長他會吩咐安旭去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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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一清早的起床,歐陽辰修已經不在身邊了,但是看見領帶背後的那個a字母時,皺了皺眉頭。


下樓去餐廳吃飯,剛走到客廳就見歐陽辰修已經從餐廳那邊出來了。


“寶貝,你要遲到了。”看著歐陽刖每次起床後最特有的迷糊表情,歐陽辰修笑著說,伸手給他整理一下制服上的領帶結。


學校裡除了那些人用各種不同的眼神盯著歐陽刖,用任何態度談論歐陽刖以外,其他的還一切正常,至少學校廣播再沒有找他去過教師辦公室或者任何地方。


這幾天沒看見淳野,他也沒打電話來。不過很平常,畢竟教學樓很遠沒什麼事歐陽刖也不怎麼願意接電話。


中午的學園餐廳裡,能看得出來這些學生避歐陽刖如蛇蠍一般。只要他坐哪個地方吃飯,前後兩排得座位絕對沒有任何人去坐。


“……他還有臉來上學?”


“就是……聽說他……以前……”


“你管這麼多幹什麼,男道女道,只要不離開人道就行了。人家喜歡什麼你管得著嗎?”


“真看不慣!居然為了錢做這種事……對了嘛……他也不是勾引佑才來這的嗎。”


面對這些流言蜚語,歐陽刖在餐廳裡像是沒聽見一般,心安理得的慢慢坐在那裡吃午餐。


所謂‘皇帝不急太監急’謠言的本人都不在意可是有人就按耐不住了。這個世界上有懂得適可而止、明哲保身得人,也同樣有愚蠢至極、不可救藥的人。


事實證明上次在廁所裡逃過一劫的那幾個富家少爺,很明顯的就是第二種人!


“喂!滾開,這裡不歡迎你,看到你我就覺得噁心。媽的,你完全在影響我的食欲!“看吧,主動在找茬了。


抬頭掃了他們一眼,歐陽刖沒搭理也沒動。


“還在麼拽?kao!你真他媽的讓人火大!“


“你氣什麼,他也拽不了多久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後天他跟他的那個狐朋狗友就要被退學了。”


“什麼意思?什麼狐朋狗友?”他們的對話讓歐陽刖有些不明白,放下手中的筷子,出聲道。


“喲!還不承認了?那個當牛郎的,難道不是你的狐朋狗友?”那個最先開口對歐陽刖說話的那個人鄙視的說。


“……”歐陽刖最討厭的就是那種喜歡殃及無辜的人!要針對他,他歐陽刖可以賠著玩玩。但是針對他他身邊的人就不行!何況淳野是他認可的朋友!他眯了眯眼睛。“誰幹的?是你們,還是那個女人?”歐陽刖雙眼充滿了煞氣。但是語態卻相當的冷淡,聽不出任何不對的地方。


“呵呵,就是我們又怎麼樣?不是我們又怎麼樣?就憑你,能對我們做什麼?”對方不屑的笑了起來。


歐陽刖冷笑一聲,“你們馬上就會知道我能把你怎麼樣!”看來,今天老帳新帳都要一起算算了!


第七十九章 佔有欲


裡面的資料不用說,它是從歐陽刖進校以來到目前三個月裡所有的學習考核情況。從這些資料的前半部分來看,歐陽刖除了成績有偏科的現象和蹺課的不良行為外並無什麼太大的問題。關鍵的情況在於後半部分的內容,裡面不僅有打架、破壞公物的記錄,還有的就是報刊上的對歐陽刖的流言,當然最嚴重的則是今天在餐廳裡發生的歐陽刖惡意踩斷同學手指的事件。


“如果這資料中的情況是事實的話,我贊成將這名學生立刻停學送回總校。”理事會的人翻閱完手中的資料後說道。


另一個人聳聳肩,將手中的資料扔在桌面上。“我沒意見。”


“我也沒意見。”


五分鐘下來,基本上理事會一半以上的人都同意將歐陽刖停學處理然後送回本校。要是在平時只要通過一半以上的同意那麼結果就顯而易見,可是今天這裡偏偏坐了一個最大的BOSS,他不發話這件事就沒有一個最終的結果。


“理事長,能將這資料上所說的校園報刊,以及這位學生叫來吧,我們想要當面問問他。”剩下的一些沒有發表看法的人提出要求。


“噢,可以的,請等我五分鐘,我去辦公室叫這位學生過來。”禾木美子點點頭,轉身往外走。


理事長辦公室,由於班導老師已經回去準備上課了,此刻就剩下歐陽刖和歐陽朔兩人還悠閒的坐在那裡。


禾木美子從會議室就一路小跑進來,在櫃子裡拿出一疊報紙後臨出門對這沙發上的人道:“歐陽君,跟我過來一下!”再看看坐在旁邊的歐陽朔,“這位家長,他的父親還需要多久才能到學校?”


“哦,刖兒的父親已經到了。”歐陽朔回答。


“這樣嗎?”想必是在學校操場了吧,“如果他的父親來了,麻煩請你轉告他來會議室聽取結果!”


跟著禾木美子走到會議室門口推門而入,這時候裡面在座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歐陽刖的身上。他淡漠的眼神在這些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那個坐在上位的男人,隨即愣在門口。


像剛才一樣禾木美子將手中的報刊發了一圈,雖然這些人都驚訝于歐陽刖好看的外表不過也只是一會的功夫他們就不再去關注,而是開始翻閱手上的報刊。


順著上面的圖片資料這些人越看越覺得不對勁,越看越覺得圖片的人很眼熟。就在這些理事會所有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坐在上位的男人開了口:“刖兒,你還要站在那裡多久?到我這裡來!”


寵溺的聲音讓所有人一驚,然後統統看著男人隨即有看向歐陽刖。只見歐陽刖已經來到了男人所坐的位置,面無表情的坐在了旁邊的空位上。


出乎意料的發展讓理事會的人開始騷動起來,當然眼力好的已經猜到了他們的關係。


“這……照片上……”很明顯學院報刊上的報導只是一個‘美麗’的誤會。


“正如你們所見,他是我的兒子歐陽刖。”坐在位置上,歐陽辰修介紹道。


雖然已經猜到了,但是聽到事實還是不免有些驚訝,全場皆是一片譁然。那個理事長更是目瞪口呆的坐在位置上,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你今天中午又在學校幹什麼了?”摸著歐陽刖柔然的淡褐色頭髮,歐陽陳修有些無奈的問。


“沒什麼,你不是知道麼?”擺弄著歐陽辰修桌面上‘控訴’自己惡行的資料,歐陽刖淡淡的回答。


“原因呢?你現在還在被‘審判’呢,不說原因你一樣要回總校去。”歐陽辰修老早就想將他弄回總校了,只是考慮到歐陽刖的脾氣他沒有輕舉妄動。


“他們自找的!”


各位理事會人士聽見歐陽刖的回答,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留言已經不攻自破,剩下的就是只是針對歐陽刖今天在餐廳的重大打架惡意傷害事件。本來倒是重大的,但是因為歐陽辰修的身份這件事的性質就立刻變成了年輕人小打小鬧了,那麼既然是小打小鬧就不用理事會的人了,全部早早的拍拍屁股走人,只留下歐陽刖父子倆在學校。


作為歐陽刖的家長歐陽辰修當然要陪著他去找他的班導老師來處理今天中午在餐廳裡所發生的這件事,理事長禾木美子更是不可怠慢的尾隨著父子倆往a級的教學樓走。


辦公室裡歐陽刖的班導老師並不在,禾木美子只得招呼歐陽辰修父子兩人坐在辦公室等候。端上兩杯飲料,她趕緊跑去找人、


“是你叫歐陽朔來的?”


“恩,我叫他來陪你。”

“下次別叫他,婆婆媽媽的煩死人了!”歐陽刖一臉不愉快。


“呵呵,沒有下一次了!我想從今天起沒有人回來找你麻煩的。”這就是歐陽辰修為什麼今天要來學校的目的。


“……你什麼時候成了聖凱的理事會的人了?”


寵溺的捏捏歐陽刖的臉,歐陽辰修才回答:“我還沒有跟你說過吧,聖凱從成立一來一直都是屬於歐陽家的。”當初聖凱學院的創辦人就是歐陽辰修的父親跟他的朋友共同創辦的。


“……”原來如此。


“你……你好,我……我是歐陽君的班導老師。”此刻歐陽刖的老師回來了,後面跟著那個剛才去找到的理事長。從這歐陽刖這位班導老師一臉毫無血色慘白的嚇人的情況來看,估計是因為理事長已經將歐陽刖的身份告訴了她。


“你好!我是歐陽刖的父親,刖兒在學校給你添麻煩了。”歐陽刖在學校的事情歐陽辰修相當清楚,同時也清楚這位老師的秉性,他一邊玩著歐陽刖的軟發,一邊皮笑肉不笑說。


“沒……沒有的事。”歐陽辰修說話越客氣著老師就越緊張,她可沒忘記當初他對歐陽刖的態度,這就叫所謂的做賊心虛吧。


“學校報刊上的那件事我剛才已經給你說了,今天中午在餐廳發生的事情也只是學生之間的矛盾,小打小鬧罷了。什麼惡意傷害,以後看清楚在寫報告!堂堂一個老師居然聽信學生的胡言亂語!”理事長站在一邊訓斥著這位班主任老師。


“是,我知道了!”報刊上的事情她可能是聽信學生的胡言亂語,但是今天中午她可是親眼看見歐陽刖故意踩斷班上同學的手指的。只是看見了有什麼辦法,真相又算什麼?比起那三個受傷的學生的家庭背景,現在歐陽刖才是老大。


淳野以前就預計過歐陽刖可能在a級學生裡論財力、勢力、政治背景,沒有任何一個能與歐陽刖背後的歐陽辰修匹敵!


“今天刖兒在餐廳裡發生的事情你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狡猾的歐陽辰修吃准了學校一定會包庇歐陽刖,故意這麼大公無私的說。


“會的,你放心。”老師一個勁的承諾。


“既然這樣那我就放心了,時間也不早了不耽擱老師你上課。我就回去了”說著又轉頭看看坐在旁邊的歐陽刖“你還有什麼想說的?沒有就跟我回去了。”


“我不想再a級上課,我要回C級去!”


“……”這倒是小事情,不過理事長還是要看看這位幕後老闆的意思才行。


可惜歐陽辰修的一雙眼睛一直都放在兒子的身上根本就沒關前面站著的兩個人,哪怕這兩人一個事學校理事長一個是班主任。“就按他說的這樣吧。”


跟著歐陽辰修離開學校,回家途中突然想起一件被遺忘的事。“我忘了說淳野的事情了。”


“你那個朋友?忘記了就明天說吧,你明天不是要上學麼?”今天開車的司機是安旭然,歐陽辰修跟歐陽刖都坐在後面的位置上。


“寶貝,今天我看了你的考核報告,不過你的成績是不是太差了點?”想到哪偏科嚴重的問題,歐陽辰修就有點哭笑不得。


不過歐陽刖倒是不以為意的回答:“進度太快了,我聽不懂。”藉口,其實他上課根本就沒怎麼聽。


歐陽辰修:“……”


一個星期之後


歐陽刖的打架事件在賠付醫藥費的條件下算是解決了。也因為就這麼簡單的解決,那三個受傷學生的家長向學校強烈施壓要求嚴懲,最後甚至連家長協會都動用了,那一個星期裡學校可說是被鬧得烏煙瘴氣。


最後不知道歐陽辰修又做了什麼,原本還是不甘休的那些家長卻突然閉了嘴是什麼原因突然轉學了。


托歐陽刖的福,淳野現在安然無恙的繼續在聖凱上學。而歐陽刖也已經回到了C二年級三班,至於上次的那校園報刊上的誤會院校也為了他專程在大會上幫歐陽刖澄清了。


現在歐陽刖基本上都跟以前一樣,除了那些無事獻殷勤的老師們還有那些不斷往他鞋櫃裡送情書的女生們,歐陽刖的學院生活還算得上平靜。


這個星期之後就是這學期的期末考試,寒假即將來臨。


第七十八章 家庭教師


散學典禮完結,寒假來臨了;歐陽刖也閑的無事待在家裡,這也是他來到這個時空接受上學生涯的第二個假期。


上次去學校歐陽辰修就已經看過歐陽刖在校成績的考核情況,也有所預感這次的期末考試自己的兒子大概是個什麼樣的成績。雖然已經有所感悟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看到安旭然在開完家長會後從學校帶回來歐陽刖的成績單時歐陽辰修依然免不了再犯一次頭疼。


再來說歐陽刖。


數學這門學科是他最不喜歡的科目上課也根本不怎麼聽,所以說這課成績不好那是絕對的!英語,日常對話歐陽刖絕對沒問題不過考試嘛只能說勉勉強強。這就比如說跟歐陽刖同班的那些日本本國學生一起學國文,班上就還有那麼幾個學生不及格的。一個道理,考試的題目和內容跟能說一口流利的英語完全不能歸結在一起。化學不用說,歐陽刖絕對是全年級第一畢竟這是他的專長。物理還過的去,至於後面的課程歐陽辰修就不忍心看下去了,因為並不太重要再則就是那些成績真的有些慘不忍睹。


別墅裡的客廳外面茶几上擺著一大杯可樂,一份熱騰騰的薯條、炸雞、燒烤、以及各種零嘴小吃,這都是家裡面的專屬廚師按照歐陽刖的吩咐準備的。


屋外的雪已經停了,不少的傭人拿著掃把、鐵鏟在打掃門前厚厚的積雪。屋內暖氣開得大大的,歐陽刖穿著一件單薄的睡衣舒服的窩在沙發裡看著從歐陽朔那裡拿來的電影,手拿薯條不停地往嘴裡放。


歐陽辰修從書房裡出來,坐在歐陽刖的旁邊伸手攬過他抱進懷裡,低沉又帶著磁性的聲音有些慵懶的問:“在看什麼呢,看得這麼起勁?”


“德州電鋸殺人狂,從歐陽朔那裡拿來的。”被他抱著歐陽刖也順勢的背靠歐陽辰修的胸膛,將後腦勺枕在他肩膀上懶洋洋的回答。


“恩!有點血腥你還是少看。”歐陽辰修視線掃了一下茶几上擺著的食物,習慣性的捏捏他漂亮的臉蛋兒叮囑道:“少吃點這些東西,等會你又吃不下飯。”


“知道了。”答應是一回事,照不照著他的意思去做又是另一回事。


“寶貝!”


“恩?”


“我叫歐陽朔又幫你請了一位家庭老師,她今天下午就會來我們家給你上課。”


“……”坐起身,將手上的那個薯條放在茶几上,歐陽刖轉過頭橫眉冷對的望著歐陽辰修“又請來?我上次就跟你說過我不要那什麼家庭教師!”那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白癡女人!歐陽刖一想到就反感。

寒假開始的第一個星期歐陽辰修就給歐陽刖請了一個家庭老師,這個老師第一天看見歐陽辰修就被他的多金的條件與英俊的外表所吸引。不僅對歐陽刖的補習心不在焉,反而經常編一些無聊的理由想與歐陽辰修單獨相處。有時候歐陽辰修處理完公事來陪伴歐陽刖,這老師趁機會靠近他時不時的與他肢體接觸。大冷天的日子,她身上的衣服是越穿越短,越穿越暴露。歐陽刖則是在一邊陰惻惻的看著,也不制止也不發表任何意見。好在歐陽辰修還自覺,立刻將這女人打發走了。


第二個家庭教師,因為第一個的關係請的一位男老師。講課的品質也算不錯,這人也非常負責,歐陽刖對他的印象也還算可以。一切都這麼平靜的繼續著,麻煩就麻煩在這位老師的家在外地,眼看著要過年了,不得已需要辭職離開回家過年。


第三個家庭教師又是一個女人,不過這次這位家庭老師倒是非常另類,對歐陽辰修一點也不感興趣;反而對歐陽刖卻興趣多多,在第一次見面介紹她看見歐陽刖的那一霎那雙眼就發光。就跟那個探險專家發現了什麼驚天大寶藏似的一臉興奮。補課一個小時下來,歐陽刖多次遭到嚴重的‘性騷擾’。現在的歐陽刖比以前好容易相處很多,只要不是有目的有惡意的接近他,一般來說歐陽刖都不再怎麼排斥了。也就是因為這種原因讓這位家庭教師占足了便宜,吃夠了歐陽刖的豆腐。那張漂亮的臉蛋兒,經常遭到這老師的‘毒手’。


雖然歐陽刖不喜歡她經常碰觸自己,不過感覺這老師並無惡意;只是純粹的像小孩子看見一個漂亮的洋娃娃愛不釋手,所以歐陽刖也並沒有說什麼。但是他不說有人卻受不了!某一次歐陽辰修突然來房間看看歐陽刖的學習狀況,推開門就看見這一幕;只見他的寶貝兒子在桌子上寫著老師剛才出的練習題,而這位家庭老師則在一邊笑嘻嘻的摸歐陽刖的臉蛋,一邊還不停地讚歎,“哇,刖兒的皮膚好滑啊!摸起來好舒服哦!你真的好可愛哦!姐姐真的好喜歡你哦!”等等之類的語言。霸道又佔有欲極強的歐陽辰修那裡還看得下去?立刻叫她打包走人。


不過貌似那天晚上歐陽刖在床上也並不好過就是了,雖然說歐陽辰修沒有說什麼嚴厲的話,不過從晚上***到天亮這種無聲的懲罰也虧他歐陽辰修想的出來。


“不行!你的數學成績太差,需要家教幫你看看。”


歐陽辰修的不妥協和毫不猶豫的拒絕讓歐陽刖非常不愉快,雖然他面無表情但是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怒意。想想以前的那個歐陽刖對歐陽辰修愣是言聽計從根本不敢反抗或者對他發脾氣,說句不好聽的就是一副奴才樣,再看看現在的歐陽刖跟歐陽辰修的相處模式,簡直讓人跌破眼鏡。


“呵呵,寶貝別這麼冷眉冷眼的看著我,除了這件事你幹什麼我都可以依你。”歐陽辰修乾笑幾聲,對這歐陽刖說話的語氣帶著點點討好的意味。


歐陽刖也不是那種動不動就無理取鬧、大動肝火的人。他沉默了一會兒不在看歐陽辰修,轉過頭將注意力放在那還在播放的電影情節裡,也不說好也不說不好。


不滿意歐陽刖坐起身將他和自己之間的距離拉開,歐陽辰修霸道的將他又一次拉進自己的懷裡。好在歐陽刖到沒做出什麼想要反抗的意思。不過歐陽辰修也很聰明的再沒有說家教的事情,一直陪著歐陽刖看電影。


看電影零食吃的太多,肚子太飽歐陽刖並沒有吃中午飯。在書房玩了一個小時的遊戲,歐陽朔請來的家庭老師便來了。


受到前面幾個家庭教師的教訓,這次他們請的這個家庭老師是東大的年輕教師而不再是學生。歐陽朔按照歐陽辰修說得要求和條件以一個小時四千兩百日元(人民幣大約是三百元)的價碼請來的。


這位家庭老師看起來不過二十七八歲,很漂亮打扮也很時髦。她上半身穿著束腰的米色羽絨服,下麵穿的緊身牛仔褲一雙修長而漂亮的腿展露無疑。長長的栗子色卷髮用一個漂亮的髮夾束在腦後不留一點劉海,將她整個鵝蛋臉凸顯出來。那雙好看的鳳眼塗著淡淡的眼影,眼睫毛在睫毛膏的作用下變得又濃密又卷翹。秀挺的鼻子下麵是抹著淡粉色口紅的嘴唇,白皙的臉蛋略施腮紅更顯得俏麗。


歐陽辰修剛招呼他們坐下,歐陽朔就開始介紹道:“老哥,這位就是幫小刖兒請的家庭老師叫鈴木玲子。”然後對著身邊的這位女士介紹道:“玲子小姐,這位就是你學生的父親歐陽辰修,他身邊的那位就是你的學生歐陽刖。


歐陽辰修臉上掛著標準的營業式微笑,禮貌的伸出手。“你好!”


“你好!”剛才歐陽朔在介紹歐陽刖是歐陽辰修的兒子時這位老師明顯有些驚訝,這也來自于歐陽辰修看上去太年輕一點也不像一個做父親的人,而且還是這麼大的兒子的父親。


隨意的交談了一下歐陽朔就因為有事離開了別墅,剩下歐陽刖父子倆和這位剛請來的家庭教師。


將一樓的書房讓給兒子和這位老師上課,歐陽辰修拿著筆記型電腦去了二樓的另一間書房。


從跟這位老師在剛才見面的第一印象歐陽刖就對這女人的印象不太好,不過他到沒表示出來,只是掛著那副不苟言笑的臉坐在書房裡等她給自己講課。


這女人身上的香水味雖然不是劣質香水,但歐陽刖還是很不舒服這種味道。


兩個小時在講課與做練習題中飛速流逝,很快歐陽刖就得到了解放。


歐陽辰修按摩著歐陽刖的肩膀,問道:“寶貝舒服麼?”


“恩”閉著眼睛,享受他的服務。過了一會兒,歐陽刖突然開口問:“我還要跟她上課多久?”


“怎麼了?你不滿意?這老師教得不好麼?”


搖搖頭,“我不喜歡她!她身上的香水味讓我難受!”還有就是他在剛才那女人跟歐陽辰修說話時,眼中一閃而過的那抹意義不明的精光。


“呵呵,那我去找歐陽朔給你另外找一個老師?”只要歐陽刖不拒絕補課,其他的歐陽辰修倒是真的順著他的意思。


“恩!”


第七十九章 佔有欲(哈)


“你不是說要另外給我換一個家教老師麼?”別墅大廳裡,歐陽刖帶著質問的語氣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男人。


放下手中的筆記型電腦,歐陽辰修寵溺的摸著歐陽刖光滑又細嫩的臉說:“再不久就要過新年了,哪裡還能請到老師啊。你就將就幾天,等過了年我再給你換一個老師好麼?”


“……”想了想,歐陽辰修的話也不無道理。有些妥協地點點頭,“好吧!”


“呵呵,寶貝為什麼這麼討厭這個老師?”


“直覺!醉翁之意不在酒!”作為一個殺手,歐陽刖的直覺是絕對的!


聽到兒子的回答歐陽辰修有些好笑,將他圈在懷裡,歐陽辰修說道:“寶貝在吃醋嗎?”


“……”吃醋嗎?不知道。歐陽刖只覺得看著那些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女人就非常的不愉快!雖然他自製的很好不至於做出什麼“失禮”的事情,但是時間長了歐陽刖也總有一天會爆發這點毋庸置疑。


不說話就代表預設。歐陽辰修笑了起來。“寶貝再忍耐三天,三天之後我帶你去英國玩好麼?”快到新年了,歐陽辰修想著也該帶歐陽刖去看看他的爺爺了。


“恩”英國?對了,歐陽刖的爺爺好像是在英國。話說歐陽辰修其實有四分之一的英國血統,因為他的祖母是英國人。


拍拍歐陽刖的背,歐陽辰修抬手看了下手錶說道:“寶貝!上樓去把衣服換了,等會兒給你上課的老師就要來了。”


“等會兒去,還早呢。”歐陽刖也同時湊過頭去看時間,還有半個小時呢。


“聽話,別任性!上樓去把衣服換了,我叫安旭然弄杯你最喜歡的熱可哥等你下來喝怎麼樣?”自從歐陽辰修瞭解到歐陽刖個性後,他基本上都是採取的懷柔政策。不能凶,只能哄!

好在現在的歐陽刖跟他不再如以前那種像“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軟硬不吃的態度,用哄的對付歐陽刖倒是很有效果。這不,他已經乖乖的上樓去了。


將身上的睡衣換掉,歐陽刖隨便穿了一件T恤下來。反正暖氣一直都是開著的,歐陽辰修見他穿這樣也並不太擔心他會感冒。


下午兩點鐘,家教老師鈴木玲子準時到達這棟別墅。


“歐陽君,我今天就不給你出練習題了,你寒假學校應該有佈置作業吧。今天你就做寒假作業,當做練習題怎麼樣?”書房裡鈴木玲子看著坐在對面的歐陽刖溫柔的說。


少做了練習題又能節約做寒假作業的時間,一舉兩得的事情何樂而不為?歐陽刖立刻點點頭,去書包裡拿出暑假作業。


做習題書房裡安靜了下來,只聽見歐陽刖的鋼筆在本子上寫字的沙沙聲。


“歐陽君,你和你父親感情非常好吧!”鈴木玲子從補課開始的這幾天一直對歐陽刖非常好也非常的溫柔,經常在他做習題的時候時不時的找歐陽刖聊聊天、談談心。


“……”手上的鋼筆頓了頓,歐陽刖想了想她的問題,然後才回答:“恩”


“歐陽君的母親不在這裡麼?我好像從來都沒看見過她。”


“死了!”歐陽刖淡淡的回答一句。


“是嗎?抱歉,問了讓你傷心的問題。”雖然這麼說,不過那語氣聽不出半點抱歉的意思,反而帶著欣喜。


聳聳肩,歐陽刖表示無所謂。先不說那不是他母親,就算是估計歐陽刖也沒什麼太大的情緒起伏。對於人的生死他是麻木的,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這樣,至少現在他是如此。


“你長得很漂亮但不怎麼像你父親,我想你應該像你母親多一些吧。看父親這麼溺愛你,他應該很喜歡你母親吧。”鈴木玲子小心翼翼的試探著問。


“不知道。”歐陽刖確實不太清楚這個問題。很矛盾很複雜,說歐陽辰修愛歐陽刖的母親吧,又不太像。畢竟歐陽刖可沒忘記這具身體裡曾經歐陽辰修是如何對待這具身體主人的記憶。說不愛吧,又很難想像歐陽辰修這種人怎麼會去娶一個他不愛的女人?商業婚姻?不可能,歐陽刖的母親並沒有任何好處能讓歐陽辰修需要用婚姻來換取的。所以說這個問題……說不清……道不明……也猜不透……


“呵呵,是嗎?”以為歐陽刖不願意回答,她笑了笑立刻換了一個問題。“那歐陽君想過再有一個母親嗎?”


“再有一個母親,什麼意思?”這個問題讓歐陽刖皺了皺眉頭,心裡有些悶悶的不怎麼愉快。


“額,就是說如果你父親要是再幫你找一個母親,你願意嗎?”


“……”問來問去終於問到重點上了!這幾天這女人就經常主動和歐陽刖聊天,但是內容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問題。今天終於不再拐彎抹角,直奔主題了!


歐陽刖停下筆,抬起頭看著對面的這位打扮得時髦又漂亮的女人,回答道:“這個問題不清楚,我還沒想過。”這是歐陽刖的實話,他的確從來都沒有想過那種問題。


歐陽辰修有很強的佔有欲,歐陽刖亦然。是人皆有欲望,這是一種天生就存在的本性。在那殺手風靡的時代,孤獨、寂寞、沒有感受過任何溫暖的歐陽刖在這裡得到了他想要得一切,同時也喚醒了他靈魂深處的人類本性。


所以就算不用想,也已經知道答案!歐陽刖是個一切都按照自己的本能走的人,本能的佔有欲絕對不能容忍也絕不允許這些女人的插足。那麼真有這一天出現的話,先不說歐陽辰修的問題,就那些不自量力的女人,她們的下場也無法想像。不知道歐陽刖會幹什麼,也許會放“愛”一條生路,也許……一切都是一個未知數。


“歐陽君這麼大了也該懂事了,你的父親還很年輕應該需要一位能站在他身後支援他的女性。他這麼疼愛你關心你,作為兒子的你也應該為他設身處地的考慮一下他的幸福。再說你也需要一位關心你,照顧你的母親。”鈴木玲子溫和的說。


“……”歐陽刖沉默著,他背靠在皮椅上有些陰惻惻的看著面前的這女人一副“慈母”的模樣在那裡給他做思想工作。“你……的意思是什麼?毛遂自薦?”


被歐陽刖說中了心事,鈴木玲子急忙道:“歐陽君怎麼會這麼想呢,我只是關心一下你們父子而已。今天突然說到這個問題,我隨便說說,你別在意。”


鈴木玲子在接觸了歐陽刖父子的這段時間對歐陽辰修可以說是好感非常。她的家庭情況不錯,況且自己學歷也很高、又年輕又漂亮所以選擇結婚物件要求也非常高。她並不是很清楚歐陽辰修到底有多有錢,但是他沉穩內斂、雍容大氣的氣質讓她感覺的出來歐陽辰修絕不是一個小人物。年輕、英俊、溫柔(看見他對歐陽刖很溫柔)成功等等一切條件都符合她鈴木玲子心中的理想男人標準。唯一不好的是歐陽辰修結過婚還有這麼大的一個兒子,不過難得能找到這麼好條件的男人她怎麼能放棄。不管他有多寵愛這個兒子,只要能跟她結婚,她一樣能給他生一個也有信心能奪取這個男人放在他兒子身上的寵愛。


不過現在目前歐陽辰修是溺愛他兒子的,所以鈴木玲子很聰明的找歐陽刖下手。


歐陽刖輕蔑的笑了一下,丟了手中的鋼筆,“我累了,出去休息!對了,以後你就不用來了。”


“歐陽君,我是你父親請來的老師,我並沒有對你做出什麼讓你生氣的事情不是嗎?你叫我以後不要來給你上課這點,我想知道原因。”要想接近歐陽辰修,幫歐陽刖補課的機會是必須要拿到的。


“沒必要!”歐陽刖說完,頭也不會的往客廳去。


歐陽辰修今天倒沒什麼事,歐陽刖一出來就看見他坐在沙發上看著報紙喝著熱咖啡。站在他身後的安旭然見到歐陽刖,立刻轉身去餐廳拿來水果放在茶几上。“小少爺,這是今天才買回來的新鮮水果。”


“今天怎麼沒多久就出來休息了?”歐陽辰修放下報紙,從水果籃裡拿了幾顆桂圓給歐陽刖剝皮。


“不上了,我今天累了!”歐陽刖理直氣壯的回答,一邊張開嘴含住歐陽辰修喂到他嘴邊的果肉。


估計是那老師惹到他了。歐陽辰修笑了笑沒說什麼,他轉過頭掃了一眼安旭然,安旭然明白的往書房去請那位老師出來休息。


一會兒工夫鈴木玲子就跟著安旭然出來了,看見她在對面的沙發上坐下,歐陽辰修才開口。“刖兒有些任性,你別介意。”


“不會!怎麼會呢。刖兒很可愛,我也非常的喜歡他,一直都把他當我自己的兒子一樣看待。”她露出一個動人心弦的微笑,溫柔的看著歐陽辰修說。


“叫安旭然付錢給她,她以後不用來了!”這時候坐在歐陽辰修身邊的歐陽刖冷漠的開口。


“……”歐陽辰修在心理歎口氣,頭疼的將他拉過來抱進懷裡。“我今天早晨跟你說的什麼?”


“你要相信,我這也是為你好。”要知道萬一這女人又說什麼或者做什麼惹到他歐陽刖,忍無可忍做出什麼事情來,善後的工作是很麻煩的。

歐陽辰修很明白歐陽刖話裡意思。他看了下對面的那個有些坐立不安的女人,不知道她到底說了什麼,惹到歐陽刖說出如此危險的暗示。


朝安旭然抬抬手,示意他過來解決這個問題。歐陽辰修拉著歐陽刖去書房,他們需要好好的談談。


理想永遠是理想,變成現實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歐陽辰修的縱容和溺愛,最終讓這個女人美麗的夢想幻滅。


第八十章-本家(哈)


提到本家主宅,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歐陽辰修所在的臺灣。其實不然,歐陽本家主宅的真正所在地是英國。


這次英國之行只有歐陽刖和歐陽辰修兩人,至於安旭然則留在了日本“看家護院”。


父子兩人剛下飛機,一輛嶄新的黑色勞斯萊斯加長型轎車就開進了機場停在了他們面前,後面還跟著兩輛黑色的賓士。


三輛車,車門同時打開,從上面下來十個西裝筆挺的年輕人。為首的一個恭敬的走到歐陽辰修的面前,用英語說道:“少爺,小少爺請上車。”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後面的其中一個男人已經拉開了那輛加長型勞斯萊斯的車門。


“恩”此刻的歐陽辰修一點也沒有了在日本時的溫柔,神情冷漠的點點頭拉著歐陽刖上了車。


轎車內,歐陽辰修看著一路無話的歐陽刖問道:“累了?”


從日本晚上出發到英國的現在,他們一共做了十三個小時的飛機,不累才有鬼呢。點點頭,歐陽刖有些懶洋洋的問:“我們還有多久才到?”


歐陽辰修笑了笑,摸摸他的柔軟的頭髮。“還要點時間,累就閉著眼睛休息一會兒吧。”


“很遠麼?”雖然累但是歐陽刖卻並不想在陌生的車裡休息,他一邊問,一邊摸出上衣口袋裡的遊戲機。


“恩,差不多吧。”他以前是來過的,雖然是小時候可能不記得了。


沒再說話,歐陽刖只是點了點頭,玩著手上的遊戲機打發時間。


汽車快要駛到一處沿海港口,遠遠的就看見港口的一處巨大的空地上停著一架私人直升飛機。螺旋槳還在飛速的轉動著,那發出的聲音震耳欲聾。


這時候汽車停了下來,司機下車恭敬的拉開車門。等歐陽刖下了車,歐陽辰修便拉著他立刻上了飛機。離開港口地面,穿過浩瀚的海洋,降落到歐陽本家主宅目的地—一處私人島嶼上。


在島嶼的上空歐陽刖就看見了它的全貌,同時也看見了歐陽本家的別墅。不過很奇怪的是,別墅不止一棟有三棟,它們的建立位置是按照品字型排列的。前面的那棟別墅非常的巨大,相對來說後面的兩棟要小很多。飛機慢慢的在往下降落,島上的建築就看得更加清楚。別墅的周圍不僅有高爾夫球場、還有跑馬場和網球場,在那後面兩棟並排建立的別墅後面是一片樹林。三棟別墅從外觀建築上雖有些不同,但是差別並不太大都非常的豪華,看不出到底那棟才是主宅。


飛機降落在了別墅前的一處巨大而宏偉的花園內,此時螺旋槳的旋轉所帶來的颶風將園內的花草樹木吹得不停搖曳,就連那雕刻著白色石像的噴水池裡的水柱都有些被吹得灑了出來。


歐陽辰修父子兩人下了飛機穿過花園,映入眼簾的是一棟巨大的別墅洋房。大門口一群金髮碧眼的女傭整齊的站在兩邊,看見歐陽辰修父子的到來,全部低下頭恭敬的用英語迎接。“歡迎少爺、小少爺回來。”


進了門來到大廳,歐陽刖就將手中的遊戲機放回了上衣口袋,開始環顧起這棟別墅。這間別墅的裝飾帶著典型的歐洲風格,所有的傢俱全是用的那種路易十六式花綢面價值不菲。牆壁上的裝飾圖案漂亮又不失貴氣,天花板很高上面還飾有華麗又精美的立體圖案花紋。就單單是這大廳的裝潢就已經體現出了豪華、奢侈和高貴。


這時一個略帶蒼老的聲音,在父子兩所站的大廳裡響起。“捨得回來了?”


歐陽刖第一眼看見這個老人就猜到他是誰了。那張雖然已經有些衰老的面孔,簡直就是歐陽辰修的年老版。唯一不一樣的是在那張有七八分像歐陽辰修的臉上,有著跟歐陽刖一樣的墨綠色眼瞳,閃爍著銳利和精明。


“刖兒滿十八歲了,應該讓他瞭解家族的事情了。”看著自己的父親,歐陽辰修不咸不淡的回答。


聽兒子這麼說,老人的目光落在了他旁邊的歐陽刖身上。面對有著跟自己一樣瞳色的孫子,老人那雙銳利的眼睛慢慢的柔和起來,他慈祥的笑著對歐陽刖抬手道:“刖兒嗎?都長這麼大了!來,到爺爺這邊我看看。”


知道對方沒有惡意,歐陽刖乖乖的走到老人的面前。看著自己的孫子,老人喜上眉梢,眼中神采飛揚。時不時地摸摸歐陽刖的臉,“啊,刖兒都滿十八歲了!爺爺還沒有給你禮物呢,跟爺爺說你要什麼?”


被著老人的熱情弄得有些彆扭,歐陽刖回答道:“沒什麼想要得。”的確!堂堂歐陽本家少爺,能缺什麼?!


老人也想到了這個問題,他點點頭然後又道:“恩!那這樣吧,以後要是刖兒想到了要什麼再跟爺爺說。”


“恩”盛情難卻,歐陽刖只得答應著。


“修,聽說你前不久在日本聖凱理事會露面了?”老人抱著歐陽刖不肯放手,拉著歐陽刖坐到大廳中的一處位置上問。


什麼聽說,明明就是有人給他通報!雖然歐陽本家的家主現在是歐陽辰修,不過他父親的地位從來沒變過。


“處理一些問題而已!”歐陽辰修隨便找了一個位置坐下,含糊不清的回答。他可是知道自己父親的能力的,既然他會這麼問就說明學校那邊的事情他已經知道了。


老人搖搖頭,溫柔的眼神突然又變得銳利起來。看著歐陽辰修,他說道:“你的懲罰太輕了,聖凱這種小分校不要也罷!”


“刖兒想在那裡上學。”不是因為這樣,以歐陽辰修的冷血手段,聖凱那座日本分校還能到今天?


聽到兒子的回答,老人看著面前的孫子,眼神又慢慢溫柔起來。“刖兒喜歡那間分校?”


“還行!”談不上喜歡不喜歡,只是比起聖凱總校,他確實是更喜歡在分校上學。


“呵呵”老人慈愛的笑了起來,然後摸了摸歐陽刖柔軟的頭髮,“剛才爺爺想送你禮物卻不知道你想要什麼,不如這樣吧,我將日本的那間聖凱分校送你!從明天起你就是那裡的理事長!”說著他又看向坐在不遠處位置上的歐陽辰修。“我不能容忍聖凱裡面有這種害群之馬,幾個星期前我已經收購了那間學校理事長的股份。”


沒有一點驚訝,歐陽辰修不急不慢的道:“我猜到了。”在歐陽刖期末考試的前三天,歐陽辰修就接到了理事會的報告,說有人匿名收購聖凱分校理事長的股份。


聽到兒子的回答,老人又笑了起來。然後又說:“還有那個老師,他以後永遠也別想從事這份工作!至於其他人,修你自己去處理!凡是惹到我歐陽家的人,絕不能放過!你是知道的!”


“……我已經在著手處理這個問題,估計再過幾個月就能見到結果了。”


“恩!那就好!”老人滿意的點點頭。


“……”歐陽刖昂起頭看著這個叫爺爺的老人,再看看對面的歐陽辰修。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的兒子會打洞!也許,歐陽辰修的性格,在很大一部分來說是遺傳!!


“刖兒累了嗎?過來我帶你去休息”歐陽辰修對上歐陽刖望過去的目光,看他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


“坐了十幾個小時的飛機是比較累了,修你帶他去休息吧。等會用餐的時候傭人會來叫你們的!”


“恩”歐陽辰修隨便應了一聲,然後將歐陽刖拉過來。


看著那對父子離去的背影,老人的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雖然他的消息靈通但是這只限于歐陽辰修願意讓他知道,如果他不願意其實作為父親的他一點都得不到消息。他跟自己的這個兒子之間,還真應了那句“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強!”

所以說歐陽辰修對於歐陽刖以前的態度這老人是很清楚地,不過他並不知道那倆父子之間的那層禁忌關係。他只知道歐陽辰修不喜歡他的這個孫子,源于那個女人那個歐陽刖的母親。老人曾經想過將歐陽刖接到身邊培養讓他離開歐陽辰修這個不稱職的父親,不過那時候才幾歲的歐陽刖對任何人都已經不買帳。只要一天看不到歐陽辰修他就會哇哇大哭,無奈之下老人只好打了退堂鼓想著再等孫子大點再去接人。好不容易等到歐陽刖滿了十歲,他還是不願意跟自己回英國。不過今天看見兒子對這個孫子的態度,讓他終於放心了不少。


第八十一章 堂兄


小酣幾個小時,歐陽刖父子兩人就被前來叫他們用午餐的女傭叫醒。


等他們兩人來到餐廳只見歐陽泊桑(歐陽辰修的父親名字)已經坐在主位不知道等了多久了,長長的餐桌上擺著許多做工精美、香氣四溢的料理。


站在一邊的傭人見他們到來,恭敬的拉開椅子讓父子二人就座。歐陽刖坐在老人的左邊,對面就是坐在老人右邊的歐陽辰修。


看著歐陽刖有些迷糊的表情,歐陽泊桑笑著說。“刖兒還沒有睡醒吧!呵呵!”


“他才起床是這樣的,等會兒就好了。”歐陽辰修看著對面的兒子,也笑了起來


老人點點頭,一邊用著西餐刀切著盤中的食物一邊說:“明天小豔就要回來了,哦對了她還帶著希爾呢。刖兒這段時間在這裡總算有伴了!”小豔全名叫歐陽豔是歐陽辰修的姐姐,希爾則是歐陽豔的兒子。


“……”歐陽辰修用餐的姿勢頓了頓,然後才回答:“恩”


“……我吃飽了!”討厭這麼一大堆人站在他們身後盯著瞧,歐陽刖草草的吃了點著桌上的料理就準備離開餐廳。


“怎麼吃這麼點?東西不和口味麼?”歐陽辰修皺了皺眉,看著準備下桌的歐陽刖問道。


“才睡醒,沒什麼胃口。”這也算事實。


“既然這樣那等會兒吩咐廚房弄點甜點。”老人轉過頭對這身後的一個女傭吩咐道。


這樣一來歐陽辰修也不好說什麼了,不過他就算說什麼歐陽刖也不會百分之百的聽進去就是了。


歐陽刖起身離開餐廳,直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餐廳門口,老人才轉過頭看著歐陽辰修問:“你這次回來是打算讓刖兒知道家族的事情了?”


“恩,我是這麼打算的。”歐陽辰修舉止優雅的邊用餐邊回答。


“刖兒才滿十八歲吧,他還有一年的時間,你這麼早帶他來本家真的考慮好了?”


“差不多了,我十八歲的時候都開始接手你扔給我的工作了。”再加上刖兒的能力並不弱,我相信他的能力。


“……”老人沉默了一會兒,“那你準備好久跟刖兒說?”


歐陽辰修想了想,然後才開口:“三天之後。”


“準備讓他幫你打理家族的事物?還是說只是讓刖兒知道本家的情況僅此而已?”老人又問。


“看他喜歡吧,他要是喜歡就先讓他在裡面‘玩玩’不喜歡就暫時這樣吧。”歐陽辰修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看著歐陽辰修談到歐陽刖的時候那眼神中閃爍著的寵愛,老人又試著開口問他:“修,你……還恨他母親麼?”


這一問讓原本歐陽辰修那還帶著溫柔的眼神,立即變得淩厲起來,臉上的表情冰冷得駭人。“……”


看見兒子這幅模樣答案已經很明顯了,老人也不准備勸他什麼。畢竟惹惱他歐陽家的人,必定會十倍奉還這是他們的原則。歐陽辰修的做法老人倒覺得沒什麼錯,不過他擔心的是自己的孫子歐陽刖會被‘遷怒’。“你跟刖兒的母親的事情是上一輩的事,別把刖兒牽扯進來!”


“……我知道該怎麼做!”歐陽辰修模棱兩可的回答。


“你知道就好,如果可以喔還是那句話把刖兒留著這裡。我來培養他!”


“呵!那也得他願意才行吧!”歐陽辰修挑了挑眉,言語中有些得意。要是以前他倒是無所謂歐陽刖留不留在英國,但是現在他肯定是不會讓歐陽刖留著這裡的。


“……”願意?事情沒到需要他強制執行的時候,如果真到那個時候不管歐陽……願意與否作為他的爺爺,他都會強制將歐陽刖留著英國。


別墅裡應歐陽辰修的要求為歐陽刖二十四小時開著暖氣,外面雖然沒怎麼下雪不過還是很冷。歐陽刖出了餐廳並沒有在別墅周圍逛逛,而是直接在大廳裡坐著玩遊戲。


下午歐陽刖吃了一大份女傭為他端來的蘋果派和一杯熱可哥,晚上就沒去餐廳用餐。歐陽辰修則一直跟他父親在書房談著什麼沒露面,直到晚上他才出現在歐陽刖的房間。


“寶貝,餓了沒?今天晚上你沒去餐廳吃飯呢,是不合你的口味嗎?”坐著那張歐式華蓋大床上,歐陽辰修摸著歐陽刖的臉問。


“不是,我討厭一大堆人站在後面盯著!”歐陽刖的手指一邊飛速的在遊戲機上按著,一邊回答。


原來如此!找到了原因歐陽辰修笑著將他抱緊在懷裡,然後說道:“那我明天叫那些傭人不出現在餐廳就是。”


“恩!你……今天晚上在這裡睡?”歐陽刖突然意識到這個問題。


歐陽辰修知道他話中的意思,然後回答:“這層樓都是我的,一般情況沒有我的允許他們(傭人)是不會上來的。“外加也不敢上來。


其實歐陽辰修有很嚴重的起床氣,早晨起床的時候特別凶。在日本的時候他雖然沒表現出來,第一是因為他都是自己起床沒人干擾,第二是弄醒他的物件是歐陽刖,就算再有脾氣歐陽辰修也不會向他發火。


但是在這個本家,這裡的傭人都是知道的。特別是那個今天一天都沒看見的老管家,他從小看著歐陽辰修長大最是清楚歐陽辰修的本性。所以歐陽辰修不回來就算了,回來的話大家心中都有一個潛規則——那就是絕對不要上四樓去打擾辰修少爺睡覺!


“那爺爺呢?“叫歐陽辰修父親歐陽刖覺得比死還難受,不過叫歐陽泊桑爺爺他倒是順口。


“呵呵,他不會上來。”


“恩”本來歐陽刖就有點認床,要是歐陽辰修不在他估計今天晚上不要想睡覺了。既然他不去其他房間睡,歐陽刖也省得到時候半夜又像上次那樣重蹈覆轍的爬上歐陽辰修的床……


“把那杯牛奶喝了早點睡,明天你的堂哥要來。”歐陽辰修下床將房間裡那張小圓桌上放著的牛奶端到歐陽刖的面前,叮囑道。


堂哥?歐陽刖帶著疑問的眼神看著他。


知道他想問什麼,歐陽辰修看著他接過牛奶後才說:“就是希爾!他的母親是我姐姐。”其實歐陽刖是見過歐陽豔的,不過那只是小時候的事情了。不說現在靈魂換了,就是沒換歐陽刖也記不得了。


三兩下的將牛奶喝完,歐陽刖遞給歐陽辰修杯子後脫得外套準備睡覺。為了防止歐陽刖對時差的不習慣,歐陽辰修其實在牛奶里加了點助眠的藥在裡面。


沒有人的打擾,加上藥物的關係。等歐陽刖醒來已經是上午十點多鐘了,歐陽辰修早已不在身邊。床上放著一套歐陽辰修幫他準備好的衣服,不想穿的太多歐陽刖只穿了一條單褲和一件外套就洗漱下樓。


“醒了!”坐在客廳裡,歐陽辰修第一個看見歐陽刖從偏廳那邊過來。


掃了下大廳裡坐著的人,歐陽刖點點頭從歐陽辰修所在的位置旁邊走。


歐陽辰修的對面坐著一位非常漂亮的東方女人,五官跟歐陽辰修倒是不怎麼相似。女人的旁邊坐著一位跟歐陽刖差不多大的男孩,寶藍色的眼睛俊美的臉孔,除了那一頭黑色的頭髮,這個男孩怎麼看都像一個標準的英國人。


在歐陽刖打量他時,他也同時在打量著歐陽刖。剛才他在看見歐陽刖從偏廳進來的時候,那雙寶藍色的眼中就閃著驚豔的光芒。


這兩個同樣是混血兒,一個卻英俊帥氣,一個卻妖豔美麗。


“刖兒都這麼大了啊!”就是歐陽辰修沒叫歐陽刖的名字,歐陽豔就已經知道他是誰了。原因無他,只因為歐陽刖有著那雙跟自己父親一樣特別的墨綠色眼睛。


“恩”歐陽辰修應了一聲,然後看著坐在自己旁邊的歐陽刖。“刖兒,她是你姑姑。”


“姑姑!”看著那個女人,歐陽刖禮貌的打了個招呼。


歐陽豔眉開眼笑,一直不停的感歎道:“啊!還是刖兒長得好看啊!又懂事又乖巧!要是我的兒子是刖兒就好了!”


“你不是有一個兒子嗎?”歐陽辰修的視線定在他旁邊那,一個勁翻著白眼的希爾提醒道。


“他啊,一天到晚只知道給我闖禍!弄得我頭疼死了!哪像刖兒這麼乖巧的!”指指自己的兒子,歐陽豔就氣不打一處來。


聽到她的回答,歐陽辰修有些好笑的看下歐陽刖。那眼神仿佛是在跟歐陽刖說,你姑姑說你乖巧,其實你跟希爾一樣的喜歡闖禍!


歐陽刖不理他,自顧自的站起來。“我餓了,去餐廳吃早飯。”


歐陽辰修捏捏他的臉,寵溺的道。“恩,去吧”


“媽,我跟刖兒一起去。”以前就知道自己有一個堂弟但是一直無緣相見,現在好不容易有個跟自己同齡的弟弟,希爾這麼可能放過?


“去吧,去吧!我知道你想見這個弟弟想了很久了!”歐陽豔對自己的兒子很是瞭解。

在去餐廳的路上,歐陽刖和希爾這兩個受上帝偏愛的混血男孩那完美的臉,湊在一起的殺傷力足以讓那些見慣俊男美女的女傭們呆若木雞。


“我的全名叫蘭迪?希爾,其實只比你大三個月而已,以後請多多指教!歐陽刖!”


第八十二章 誤入禁地


從餐廳吃完早餐出來到現在,希爾就像一隻跟屁蟲一樣的跟在歐陽刖的身後。


好在現在的歐陽刖不像以前那樣常常拒人于千里之外,他只是皺了下眉頭,看著身邊的希爾用英語問道:“你一直跟著我做什麼?”語氣中倒是沒有透出什麼不悅的情緒。


“刖兒你好冷淡哦,怎麼說我算死你哥哥吧,別這麼冷漠嘛,我只是想跟你培養培養兄弟之間的感情而已。”倒是希爾卻用一口洋腔洋調的漢語回答。


“……,你會中文?”歐陽刖問。


“會一點點啦,至少跟你對話不成問題!”見歐陽刖搭理自己,希爾高興的回答。


聽著希爾那一口不大流利的中文,又帶著洋腔的怪異音調,歐陽刖悶悶地說:“算了吧你,以後你還是像剛才在餐廳那樣用英語算了,別用漢語了!”


“這樣啊,不過話說回來,刖兒你的英語很不錯呢,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本地人呢!”地道的英式英語和一張混血的臉,說歐陽刖是英國人恐怕沒人懷疑。


“……”歐陽刖不理他,繼續往別墅外面的花園方向走。


今天的天氣不錯,外面不但沒有下雪反而還有一點點零星的太陽光從厚厚的灰白色的雲層裡穿透出來照射在地上。島上綠色的植被很多,空氣非常清新,只是偶爾從海上刮過來的寒風有些刺骨。


“刖兒一般在家都幹些什麼啊?”對於歐陽刖這種凡事都冷漠對待的人,希爾很好奇他在家到底會做什麼。


“不幹什麼,玩玩遊戲而已!”歐陽刖老實的回答。


“玩遊戲啊!我最喜歡玩打僵屍的遊戲了!哈哈哈,很刺激的!還有那個……”一說到遊戲,希爾立刻眉飛色舞的講起來。


聽著他在身邊的高談闊論,歐陽刖在花園裡轉了一圈,然後就往別墅的後面走。


在昨天他坐飛機的時候就看見的別墅後面那高爾夫球場和跑馬場,順著記憶他繞過別墅來到了高爾夫球場內。


因為冬季的關係球場上的綠草並沒有夏日的那麼翠綠,再加上歐陽泊桑很少玩高爾夫,所以這裡看起來有點“荒無人煙”的感覺。


“刖兒你來這裡幹嘛,想玩高爾夫?”站在歐陽刖的身邊,希爾看著歐陽刖漂亮的側臉問。


“不,只是好奇來這邊逛逛而已。”


“我以前小時候我媽倒是經常帶我來這裡玩,不過後來就沒有了,要來都是她一個人來不再帶我來了!”


“為什麼?”並不是出於好奇,這只是歐陽刖條件反射的隨口之問。


“不知道!腦子裡的記憶很模糊。我不記得為什麼老媽突然不帶我到這裡來了,還有當時我到底去了哪裡?”最後的這半句話,希爾喃喃自語,好像在問自己。


那模糊的記憶中他隱約只記得小時候在別墅裡女傭陪著他到處玩耍,但是卻不准他離開她們的視線範圍。有一次他趁照顧他的女傭不注意自己偷偷溜到了別墅的後面,然後一切就記不得了。不過也就是從那之後他母親再也不帶他來這裡了,今天是從那次之後有史以來的第一次來這裡,這還是他自己硬要求歐陽刖帶他來的。


“……”歐陽刖沒說哈,他環顧了下四周然後往前面走。


一路走過跑馬場,歐陽刖他們來到一處 造型怪異的花園。花園的四周全是白色的任務雕像,所有的花壇全是用大理石打造的大約有一米高左右,裡面有著比花壇高上幾倍的植被修剪得整齊如圍牆一般,將花園弄成了一個巨大的迷宮。裡面的道路錯綜複雜,稍不留意就走進了一條“死路”。


“我說刖啊,我們這下子是連回去都沒有辦法了吧?”跟在歐陽刖的身後的希爾,面對再次出現在眼前的死路他問道。


歐陽刖戶頭看看他,然後不冷不熱的說:“跟緊我,要是走丟了你就像上帝禱告吧!”祈求他能讓你自己找到出去的路。


希爾倒是沒有露出什麼緊張或者不安的情緒,他只是聳聳肩一副不怎麼在意的模樣說:“放心,我會跟緊你的。”


“你有聽見什麼聲音麼?”在花園裡轉了一會兒的歐陽刖突然開口。


被問得有些莫名其妙,希爾頓了一下仔細的聽著周圍,非常的安靜。回答;“什麼聲音?我沒聽見啊。”


歐陽刖皺了下眉,“……”難道是聽錯了?


“刖你聽見什麼了?”


“沒什麼,可能是我聽錯了。”雖然這麼說,不過歐陽刖全身開始警覺戒備起來。


又在迷宮裡走了一會兒,歐陽刖憑著自身超凡的記憶力和殺手的超然直覺終於走出了這座用植物建立的大迷宮。這本來是應該高興的一件事。只是很不巧現在他們面前站著七八條兇猛的大丹犬,正齜牙咧嘴的看著歐陽刖和希爾兩人低聲咆哮。


果然!剛才他聽見的聲音不是錯覺……


歐陽刖將旁邊的希爾拉到身後,冷漠的雙眼緊緊的盯著那群準備隨時發動攻擊的獵犬。


“該死的!為什麼這出口會有這些東西?”不願意躲在歐陽刖的後面,希爾倔強的上前兩步站在他的旁邊咒駡道。


“很顯然主人不願意我們再往前走。”歐陽刖意有所指的道。難道,這前面是歐陽本家的禁地?


這幾條獵犬的身後事一座漂亮又巨大的庭院,庭院的兩邊隔著很遠的距離各有一棟別墅。它們雖然沒有前面的那棟主宅的佔用面積龐大,不過也著實不小。這點歐陽刖在飛機上就已經確認過。


“那現在怎麼辦?往回走?”身後的是迷宮,進去又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找到來時的出口。前面有獵犬,隨時會向他們發動攻擊。現在的情況真的有些不太樂觀!


“當你背對著他們的一瞬間,我敢保證這些獵狗一定會撲向你的!”對危險的感知力,歐陽刖的準確度是百分之百。


“那怎麼辦?不能前進也不能退後,我們就一直這樣僵持著?”跟這群兇悍的狗大眼瞪小眼?!


這時候歐陽刖將希爾往後退開,因為他注意到前面的那幾條兇猛又野蠻的獵犬準備向他們發起攻擊了。說時遲那時快,一條領頭的黑棕色獵犬瞬間飛撲了上來。


“退到後面去,別礙事!”歐陽刖冷冷的給身後的希爾叮囑著,然後雙手抱住這條沖上前來咬人的獵犬的脖子。這時候被止住的獵犬兇狠的開始反抗,它露出那尖銳的牙齒像瘋了一般的到處亂咬,緊跟著後面的幾條獵犬也向著歐陽刖撲上來。


“歐陽刖!”看著這種情形希爾有些急了,他想沖上去卻不想被歐陽刖冷冷的呵斥住。


“不准過來礙事!”在他說這句話的時候一條獵犬死死的咬住了歐陽刖的手臂不放,它用力的甩著頭然後本能的往後拖。溫熱而暗紅的血液立刻染紅了歐陽刖的外套衣袖,一股血腥味慢慢的再冷冽的空氣中彌漫。


歐陽刖看著那只死咬著自己鮮血直流的獵犬,不著痕跡的皺了下眉。隨後抬腿就是一腳,踢向它的腹部。這一腳歐陽刖用了十足的力道,獵犬疼得鬆開了口瞬間就飛了出去,然後從空中摔倒,“啪”的一聲甩在地上痛苦的悲鳴了幾下就沒了氣息。


下一刻勒住那條領頭獵犬的手臂猛力的一緊,只聽見頸椎骨卡擦一響歐陽刖就松了手。跟著那條歪著脖子的獵犬慢慢的滑倒在地,再也沒有站起來。


任何動物都具有感知危險的能力,很顯然剩下的這些圍在歐陽刖周圍的獵犬感覺到了他的強大和危險力。它們不敢再輕舉妄動了,只是緊緊的盯著那個站在中間的人,突出尖銳又白深深的牙齒。


歐陽刖那只垂在一邊被咬傷的左手臂,血液順著手背流到手指尖然後一點點滴在地面上是那麼的鮮紅,看在希爾眼裡是那麼的刺目。雖然希爾是一個富家子弟但是高傲的自尊不允許他再置身事外。就在他準備加入這場“戰局”的時候突然一個響亮的口哨聲想起。這些剛才還在咆哮。兇猛無比的獵犬突然乖巧起來,然後一步步的往後退。


“你真是無時無刻不能讓我放心呢!寶貝!”

身後那熟悉又溫暖的氣息讓歐陽刖快要失控的嗜血情緒慢慢的緩和了下來,他身體微微向後靠在男人的身上。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只有有人通過你身後的迷宮花園我就會知道!”歐陽辰修轉過頭,看著站在一邊的希爾“你母親很擔心你,快點回去。”說著歐陽辰修拍拍手,一個穿著西服的男人出現在希爾的身後。歐陽辰修看著男人用命令的口吻說:“送他回去!”


“是!”男人恭敬的回答,然後看著希爾:“小少爺,走吧!”


“刖的手……”話到嘴邊他又咽了下去,畢竟歐陽刖的父親在他身邊還會需要他多此一舉麼?


看著希爾離去的背影,歐陽辰修在看了看歐陽刖歎口氣,“你啊你,我以前怎麼就沒發現你有這麼頑皮呢?”小心翼翼的卷起歐陽刖的衣袖。


“這裡的兩棟別墅裡面到底有什麼人?”剛才那個突然出現,送希爾出去的男人不是一般人。


白皙光潔的手臂上赫然有兩個觸目驚心的牙洞,鮮血不斷的從裡面湧流出來。歐陽辰修的臉上霎時冷了三分,“我本來想再過兩天給你說的,既然你都已經來這裡了乾脆今天就給你說了吧。不過現在,你得先去給我把這該死的傷口包紮一下!”歐陽辰修真的有些生氣,生氣歐陽刖不拿自己的傷當回事。


“嗯。”歐陽刖乖乖的點點頭。


拉著歐陽刖那只沒有受傷的右手,歐陽辰修將他帶往面前的停運右邊所在的一棟別墅方向走。


第八十三章 本家的秘密


“你剛才說只要有人通過迷宮花園你就會知道,為什麼?”跟歐陽辰修牽著手,歐陽刖若有所思的問。


“那個花園裡有些地方隱藏著紅外線感應器,剛才你們兩個就是被這些紅外線感應到所以那些關著獵犬的鐵籠才自動打開了。”如果歐陽辰修沒有來這裡,就算歐陽刖殺了那幾條獵犬,前面的危險會層層增高!這些只有歷來歐陽本家的當家人才知道,因為也只有他們才能不驚動任何人的進來!


早在歐陽刖和希爾從迷宮花園裡的入口開始,他們所到之處無時無刻不被暗處隱藏的監視器監視著。


“……”如果說現在歐陽刖還是作為殺手的話,就剛才被紅外線感知到的時候就已經失去資格了!


沒走多久歐陽刖的眼前出現了一扇黑色鑄鐵,鐵花大門。只見歐陽辰修伸平右手放在鐵門邊灰色的電子儀器上,儀器裡的紅外線鐳射立刻上下掃描起歐陽辰修右手掌紋,幾十秒之後他們前面的大鐵門便緩緩打開。


沿著鵝卵石的路往前別墅走,剛到門口就出現兩個外國男向歐陽辰修恭敬的稱呼:“少爺!”


跟著他歐陽刖走進了這棟別墅大廳。裡面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內部的裝潢雖然沒有主宅別墅裡的歐洲皇室風格那麼豪華、奢侈,不過也相當華麗。


“你在這裡坐著等我別亂跑!我去拿醫藥箱,很快就回來。”指指旁邊的沙發,歐陽辰修叮囑道。


他這麼說歐陽刖才想起自己還在流血的手臂,“恩”


歐陽辰修小跑的離開,這裡只留下歐陽刖一個人。想想在進入這裡後除了剛才進門時看見的那兩個外國男人外歐陽刖在沒看見任何人,整棟別墅冷冷清清沒有半點人氣。


就在他打量著這間客廳時,這時候歐陽辰修提著一個大大的白色醫藥箱回來了。他坐到歐陽刖旁邊,立刻將裡面的消毒酒精、藥物、還有紗布拿出來。


“這裡面都是些什麼人?”酒精在侵入傷口的一瞬間痛覺神經所傳來的疼痛讓歐陽刖不自覺的皺了下眉頭。


這時的歐陽辰修冷著臉,清洗他的傷口,過了一會兒才回答:“歐陽家培養的保鏢和一些有著特定身份的人!”


“特定身份?那是什麼?”歐陽本家到底是從事什麼的?【】


上好藥,包紮完傷口。歐陽辰修抬頭望著他,沉默了一下才吐出兩個字:“特工!”


“……”


見歐陽刖不發一言的盯著自己,歐陽辰修淡淡的笑了一下摸摸他的臉說:“跟我來吧,寶貝!”


穿過客廳走廊,兩人來到一間寬敞的書房。只見歐陽辰修走到書房裡牆上掛著許多副人物油畫的其中一幅前,與畫上的人物的雙目對視。在視網膜得到確認後,房間裡的那扇大書架緩緩的打開,一座電梯門赫然出現在歐陽刖的面前。


歐陽辰修拍拍他的背,然後走過去在電梯門旁邊的電子儀器上再次按了一下掌印。電梯門立刻打開,歐陽刖跟著他走了進去。隨著電梯往下行數位1到-1開始往後跳躍,直到出現-5的時候叮的一聲響後電梯門開了。


不是因為知道自己是坐的電梯下來歐陽刖簡直都不敢相信現在的他是在底下第五層,因為當門打開的同時他看見的景象居然是跟來時的那間書房一模一樣。越往外走他越覺得心驚,不管是任何地方的擺設還是裝潢,都跟地面上的別墅內部一模一樣。那種效果就打個比方說吧,如果歐陽辰修是將歐陽刖弄暈在帶下來的話,醒來的歐陽刖絕對不會知道也無法分辨自己已經不再原來的地方。


“寶貝覺得很奇怪地下為什麼跟上面一樣是吧,呵呵,其實不止這一樓。你頭上的四層樓都是如此,不過這只是表面而已。每層樓的每個房間用途跟上面別墅的房間用途完全不一樣了。”歐陽辰修說著打開一間房間的門,只見裡面全是電腦螢幕,而這座島上的任何一處地方都在螢幕中顯示著。不止是能看見畫面,螢幕所監視的那個地方的任何聲音都能無一點遺漏的在這個房間裡聽見。


“……”歐陽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那個時代,雖然電腦設備儀器沒自己那個時代先進,不過監視系統卻毫不比他的那個時代遜色。


“這裡面的人都是本家的特別情報人員,他們全是從事各國特工任務後退役下來或者被歐陽家培養出來的人才。他們一直都在從事政界方面的情報收取,除此之外不會輕易出動。”歐陽辰修又說道。“這是本家的秘密,歷來只有歐陽本家當家和繼承人才能知道。”


“……”特工是什麼?歐陽刖很清楚。不過真想不到,歐陽本家有這種能耐,說不吃驚那是假的!


“那另一棟別墅裡也是?”歐陽刖問。好奇在這個神秘的歐陽本家裡,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呵呵,不是!”歐陽辰修捏捏他的臉,帶著笑意的回答。


“那是什麼?”


“我會告訴你的,跟我走吧,去那邊!”在這裡說歐陽辰修覺得有點不太適合,他想將歐陽刖帶去熟悉這裡的一切。


“恩”點點頭,歐陽刖乖乖的跟在他的身邊。


剛才來這裡的時候一點不覺得冷,現在才踏出別墅,一陣寒風吹來讓歐陽刖立刻打了一個寒顫。


“冷了?我今天早晨給你準備的衣服你只穿了一件外套吧!寶貝,你真的一點也不能讓人省心。”歐陽辰修在剛才卷起他的袖子給他看傷口的時候就發現了只是當時傷口比這些小事情重要,所以他沒提。


不過現在他說歸說,還是慌著脫下自己身上的外套給歐陽刖披上。


父子兩人走了大概十分鐘才到另一邊的別墅,這裡不比剛才那棟外面已經沒有了鑄鐵的鐵花大門。歐陽辰修帶著他直接走到別墅門外,輸入完一排密碼後那扇三米多高的雙開門就自動地向兩邊打開。


寬敞的大廳正對著的是一座梯形的樓梯,琥珀色的大理石地面光潔得發亮。這裡沒有什麼多餘的擺設,除了一些高大的植物盆栽外,就是梯形的樓梯前那噴水池中間雕刻著耶穌被釘在十字架上的塑像。


歐陽辰修走到噴水池左邊,摸索著塑像後面的某一處。隱約間歐陽刖聽到哢嗒一聲輕響,大廳裡的一處大理石地板緩緩打開,一座通往地底下的樓梯赫然出現在廳中的地板中央。


跟著歐陽辰修順著樓梯往下走,歐陽刖隱約聽見了一些好似‘嘭、嘭、嘭’的聲音。這種聲音雖然很小聲難以分辨,不過歐陽刖卻聽出來了那是什麼。


沒錯!槍聲!對這些非常敏感的歐陽刖,很肯定這是一種小口徑的手槍聲。


這間別墅下麵的地下沒有剛才那棟別墅裡下麵的裝飾讓人驚歎,相對的非常簡單,沒有一點華而不實的感覺。錯中複雜的走廊兩邊的地上裝著亮得刺眼的日光燈,牆壁的粉刷色調帶著金屬感。頭頂的天花板是用石膏做的鏤空吊頂,裡面也裝電燈和一些隱蔽性的電子儀器。

“這棟房子裡有什麼人?”為什麼地下能聽見槍聲?


聽見歐陽刖問話,歐陽辰修單手繞過他的脖子,然後溫柔的摸著他的臉頰回答:“殺手!”


“……”沉默了片刻,歐陽刖又輕描淡寫的問:“跟普通的殺手一樣麼?”


“不一樣!他們只接受暗殺政客的任務!”除此之外,這裡面的殺手不會接任何的工作。


其實歐陽本家的那些保鏢都是以殺手作為培訓目的,在訓練結束後他們會在裡面挑選出頂尖的人,其幾率是千分之一。在這種情況下,沒有選中的人則作為歐陽家族(包括各個分家)的保鏢。


停下腳步推開門,房間裡同樣滿是顯示幕。其中一個螢幕裡面有七八個人在。其中有三個還是女人,他們的年齡看起來都在二十歲左右非常年輕。幾個在練習射擊,其他幾個則坐在一邊的位置上休息。


“他們都是?”本家的殺手?


“恩!都是”歐陽辰修坐在房間裡唯一的一張椅子,將歐陽刖拉過來讓他坐在自己的腿上。“突然一下子告訴你這麼多,你……會不會無法輕易的去接受?”歐陽辰修其實一直很擔心這個問題。


畢竟調換成任何一個人,突然知道自己家裡不是普通的從商家族,任何人都不能一下子就輕易‘消化’得了的。


搖搖頭,不過歐陽刖除外。對他來說,沒什麼是不能接受的。


兒子的表現讓歐陽辰修很高興。他突然扣住歐陽刖的後腦勺,上前吮吸起他嫣紅的嘴唇,在一個帶著狂熱的深吻之後他才放開。“我不會強迫你勉強接受。今天帶你來告訴你本家的秘密並不是想要你立刻對家族裡的事做些什麼。我只是想要你知道,本家的繼承人除了你絕不再有第二個”這算是歐陽辰修對他的承諾,不管這裡面到底包含了幾多層面上的意思。


“恩”繼承人不繼承人的對於歐陽刖來說都無所謂,目前這樣就已經很好了,他很滿足。


不管他能不能明白自己剛才說的話裡面的意思,歐陽辰修並沒有多做解釋。他看來看表,然後寵溺的捏著歐陽刖的臉頰,溫柔的問:“回去麼?還是想在看看?”


“回去!”對於歐陽刖來說這裡已經沒有什麼好看的了。


“也好!”歐陽辰修點點頭,看著他衣袖上已經變成深褐色的血跡“回去得叫醫生來給你打預防針。”


第八十四章 繼承人


從別墅裡出來跟著歐陽辰修熟門熟路的走出那座如廣場般大小的迷宮花園,快到跑馬場歐陽刖父子兩人就看見在那裡等著的一個老人。


這位看似年過五旬的老頭就是歐陽本宅的管家,不過他一點也沒有老人的滄桑感。他的臉上有一種別樣的神采,一頭微卷的黃色頭髮,藍色的眼睛炯炯有神。他筆直的站在跑馬場的圍欄外面不彎腰不駝背,一身標準的歐式管家制服穿在他的身上是那麼得氣宇軒昂。


“少爺,您父親請你和小少爺去書房!”雖然歐陽辰修是管家從小看到大的本家少爺,向人間的親密感情也自然不在話下本可以不用敬語。但是禮不可廢,何況現在的歐陽辰修已經是本家的家主更要注重禮節。


歐陽辰修側頭看了一下身邊的歐陽刖,然後才回答:“恩,我知道了!”


當兩人踏進別墅大廳,一直坐在位置上等著的希爾立刻上前,看著歐陽刖道:“你的傷不要緊吧?”其實他一直都很自責,覺得當初自己沒有幫上忙。要不是他讓歐陽刖分了神,歐陽刖也不至於被那只狗咬到。


歐陽刖知道他在擔心什麼,卷起衣袖那被刺目的白紗布包住的手臂出現在希爾的面前。他這樣做意思第一,是想讓希爾明白其實他的傷並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嚴重,這樣對希爾來說也是一種心裡上的安慰。第二,是讓希爾知道自己的傷口已經被處理過了,這樣他也能安心了。這,也算是歐陽刖獨有的溫柔。


站在歐陽刖旁邊的歐陽辰修介面道:“沒事了,你不用擔心!誰叫刖兒到處亂跑被狗咬,算是一個他的一個教訓。”說是這麼說,歐陽辰修心裡的真實想法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他拍拍歐陽刖的背,“走吧,你爺爺還在書房等我們呢!”


“恩”


站在書房門口歐陽辰修象徵性的敲了敲門,不等裡面有沒有人回答他就轉動把手將門打開了。書房裡歐陽泊桑坐在書桌後面,背對著門望著落地窗外的別墅花園。


直到歐陽刖父子兩人進來後關門坐在沙發上,歐陽泊桑才轉過椅子面朝他們。


“你父親都跟你說了?”老人看著歐陽刖,單刀直入的問。


“恩!”歐陽刖點點頭回答。


“……”老人的視線在歐陽刖回答的同時立刻轉到了他旁邊的歐陽辰修身上。


歐陽辰修聳聳肩,開口道:“我本來是準備再過兩天跟他說的,但是今天他和希爾闖進了那裡,等我趕去的時候他們已經通過迷宮了。”這種意想不到的突發情況讓他自己也很無奈。


這時候老人站起身走到歐陽刖的身邊坐下,慈愛的摸著他的頭道:“既然你父親已經將本家的事情告訴你了,刖兒告訴我,你能接受麼?”


“恩!”這種事情對於歐陽刖來說就沒有什麼能不能接受的,剛才歐陽辰修帶他去後面的那兩棟別墅裡時,他只是微微的吃驚到後面的了然。從始至終,歐陽刖可以說沒有一點任何的排斥或者反面情緒。


“那麼刖兒你是作為什麼來接受的呢?是作為旁觀者而言呢,還是作為本家的繼承人?”歐陽泊桑不得不弄清這個事實。


他不知道歐陽刖在知曉本家的秘密之後到底是以一個什麼態度來看待的,因為現在歐陽辰修還年輕本家的重擔還不會落到歐陽刖的身上,萬一以後歐陽刖作為家主挑起這個重擔的時候在拒絕,那麼本家將來的一切不堪設想。當然,要是歐陽刖是以一個本家繼承人的身份來接受來看待這個問題話,一切就迎刃而解他也就放心了。


歐陽刖知道老人心裡在擔心什麼,畢竟他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只知道無條件愛著歐陽辰修的歐陽刖。在心裡年齡上現在的這個歐陽刖要遠比這具身體的實際年齡大很多,考慮的事情也要全面很多,所以歐陽泊桑想到的事情歐陽刖不是沒想到。


沒聽見歐陽刖的答覆,老人以為他在猶豫。“如果你不能接受本家的一切,那麼也沒關係。你父親還年輕還可以娶妻生子,如果你以後不習慣跟繼母在一起就跟在爺爺的身邊吧”不管怎麼說,歐陽泊桑還是偏愛于歐陽刖的。原因不為其他,就因為歐陽刖那一雙與他一模一樣的墨綠色眼睛。


對於歐陽泊桑而言歐陽刖是他的孫子,要是以後歐陽刖在多了弟弟的話那一個在歐陽泊桑的眼中就只是作為繼承人兒並非孫子了。


歐陽泊桑的提議讓一臉平靜的歐陽刖瞬間抬起頭看著歐陽辰修!那雙墨綠色的眼睛透著前所未有的冷酷,本能的佔有欲讓歐陽刖脫口而出。“不准!”


沒想到他的反應會這麼強烈,歐陽辰修被嚇得愣了一下。然後酷顏一笑,伸手將歐陽刖拉過來。


這時候歐陽刖重心不穩隨即撲倒在那個熟悉的懷抱中,歐陽辰修提起他的腰將他抱在懷裡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拍歐陽刖的背脊安撫他,然後與一邊面露驚訝的歐陽泊桑對視道:“沒有任何女人能當刖兒的母親!”這句話昭示著歐陽辰修已經不會有在結婚的打算。


窩在歐陽辰修的懷裡,歐陽刖那雙冷酷的眼神隨即變成了堅定,他看著歐陽泊桑:“我知道這不是兒戲!所以我以歐陽本家未來繼承人的身份再向你說一遍,我接受!”


歐陽泊桑還在剛才因為歐陽辰修的舉動和宣言而吃驚的愣在那裡,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刖兒你說什麼?”


“我說,我以歐陽本家未來繼承人的身份再向你說一遍,我接受!”本家的一切。歐陽刖重複道。


看著孫子雙眼中的透露的堅定決心,歐陽泊桑爽朗的大笑起來。他坐到歐陽刖的身邊,雙眼帶著欣慰和慈愛的拍著他的肩膀道:“好!好!好!不愧是我歐陽本家的繼承人!不愧是我歐陽泊桑的孫子!”


歐陽辰修歎口氣,下顎放在歐陽刖的肩膀上。他氣息在不停的騷擾著歐陽刖的頸項,一邊聞著兒子柔軟的頭髮傳來的陣陣洗髮水的花香味,一邊看著高興地父親,語氣中有些不太愉快的道:“別逼他!我上次就說過了,一切隨他喜歡!”


“……修,你想把歐陽家毀掉嗎?”


歐陽辰修倒是滿不在乎,“兒孫自有兒孫福!你想這麼幹什麼。熟話說富不過三,在強大在富有的家族也終究有他衰落的時候。先不說未來如何,你也沒有那麼長的壽命去看不是嗎?”知道歐陽刖毒舌的人倒是不少,不過知道他這一能力遺傳于他的父親歐陽辰修恐怕就沒有人知道了。


“……!!”歐陽泊桑的胸口上下大力的起伏著,明顯就是在生氣不好發作。


不過就是發作了又有什麼用呢?對於歐陽辰修這個兒子,老人從來就沒有將他瞭解過!當然這一些也要怪他自己,要不是當年想要培養歐陽辰修作為未來歐陽家家主的能力在他十歲的時候就將他弄進‘ ’裡(所謂‘ ’就是那棟殺手基地)歐陽辰修也不會變的那麼無法琢磨。就連身為父親的自己也沒辦法徹底知曉,歐陽辰修每時每刻的情緒裡到底有多少真實性!


在歐陽泊桑的眼裡,他拿歐陽辰修完全沒轍。在歐陽辰修的眼裡,他拿歐陽刖沒轍。真是一物降一物!


歐陽泊桑大大的歎口氣,平復掉剛才被歐陽辰修的話弄得起伏不定的情緒:“修,再過幾天就是新年了,你叫管家打電話給所有分家的人叫他們到英國來。”


雖然歐陽泊桑一直定居在英國,歐陽辰修和歐陽刖也是英國國籍不過他們對於西方的節日觀念比較淡漠。相反的他們與華人一樣過著中國的節日。看著一月一日元旦節馬上就要到了,歐陽泊桑決定叫分家的人來英國參加本家的家族聚會。


“我已經派人通知過了!畢竟要跟他們正式的宣佈刖兒的繼承人身份不是嗎?”


雖然有些分家的人猜到歐陽刖會是繼承人,不過也從中帶著懷疑。畢竟歐陽辰修不喜歡歐陽刖這個兒子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加上他年輕英俊倒貼上門的女人多得數不清。要是哪天突然跑出個私生子,或者他突然宣佈結婚弄個繼承人出來也不是不可能。


歐陽泊桑看著他懷裡的歐陽刖,點點頭:“也好!既然決定了就早點宣佈,讓他們知道!”在這個家族,當本家易主的時候,分家的人是有權利插手干預的而且在任的家主不能插手。如果失敗了就只能說明繼承人沒有能作為本家家主的能力,反之成功了那個歐陽辰修就是最好的例子。在他當上本家家主的時候,瘋狂的報復和冷血的手段讓現在這些分家的人都非常的忌憚他。


不過現在的歐陽刖是安全的,因為他只是作為歐陽本家的繼承人而非歐陽辰修要易主于他。不過真的當那天來臨時歐陽刖會怎麼應對,一切也只是一個未知數……


第八十五章 家宴

自從上次歐陽刖發生狗咬的事情之後,希爾更喜歡跟在歐陽刖的身後了。原因不為其他,就是因為希爾覺得歐陽刖這個堂弟雖然表面待人冷漠但是內心卻非常義氣、夠朋友。所以希爾對歐陽刖的好感更加多了幾分,以現在可以說歐陽刖走到哪裡希爾就跟到哪裡,完全算得上形影不離。當然除了歐陽刖上樓休息得時候他不敢跟,畢竟四樓是他舅舅歐陽辰修的禁區這是眾所周知的。


今天是一月一日的元旦節,也是家族聚會的日子。


這次聚會的舉行地並不在本家主宅地這座島上,而是在威爾士本家的另一處私人別墅裡。


雖然現在是下午四點多時間尚早,不過威爾士的別墅裡已經來了不少分家的人。其實在分家裡像歐陽朔在外國的分家很少,大多數都在英國本地,今天是新的一年的第一天,也是本家難得舉辦的一次家族聚會,所以在英國本地的分家家主們都來得比較早。


這次來參加聚會的人比較多,畢竟歐陽辰修是以歐陽泊桑的名義請他們來的。除了許所老一輩的分家家主外,還來了不少的分家繼承人和新任的幾個年輕當家人。


歐陽泊桑的出現讓許多來這裡的以前老分家家主跟著他去了書房,畢竟老一輩的人嘛許久沒見敘敘舊也是人之常情。而歐陽辰修則是在大廳裡應酬著剩下的人,他身邊也不乏圍繞著那些年輕的分家家主們。


除了那些跟比歐陽辰修同輩份看似風流瀟灑的年輕人外,還有不少跟歐陽刖年齡不相上下的少年、少女。他們三五人的聚在一起微笑著低聲交談,其中不乏有金髮碧眼的純外國血統的人。而這些少年、少女們不是未來的繼承人就是那些年輕家主的兒子或者女兒。


希爾看見這群少年裡一個熟悉的面孔上前招呼道:“嗨!科尼想不到你也來了啊?”在分家的這些人中,科尼是從小跟他玩到大的好朋友和玩伴。


這個名叫科尼的金髮男孩看著希爾,微笑道:“嗨!希爾見到你真高興!你才來麼?怎麼剛才沒看見你?”


“不是啊!我昨天就來了,只是剛才一直被我媽拉著在後花園陪那些來這裡的女士們。”希爾說。“哦,對了,你先等等我要為你介紹一個人!”


“什麼人?你又交女朋友了?”希爾俊美,挺拔的身材向來很受女人的歡迎。而他也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作為他玩伴兼朋友的科尼是最清楚不過的。


聽見好友的回答,希爾笑著打了他一下:“……臭小子!你想哪去了!今天是我外公開家族宴,我怎麼可能帶外面的女人來這裡?我跟你介紹的人是我弟弟啦。”


“你弟弟?你媽什麼時候又給你生了一個弟弟了?”


“要是我媽真給我生出個弟弟來,那有多好啊。可惜不是啦,我要介紹的人是我表弟!”


“你表弟?”科尼想了一下,父親那邊的孩子是堂兄弟,母親那邊的是表兄弟……“那個,本家家主的兒子!?”


“恩,你猜對了!等著,我去叫他過來!”


從大廳來到偏廳,希爾就找到閑著無聊還坐在沙發上玩著遊戲歐陽刖。“刖,跟我去大廳吧,我跟你介紹一下我的好友!”


“等會兒!”遊戲正玩到精彩的地方,歐陽刖手指飛速的在鍵盤上按著。


“你在玩什麼?”好奇他的專注,希爾轉到他身後去看他手中的遊戲機螢幕。


“……,刖,你在玩遊戲的極品飛車都這麼起勁啊,玩這種假的不如玩真的來得讓人上癮呢。“


“我是想玩真的,不過沒人陪我!”在日本唯一跟他最要好的莫過於淳野,不過他的家庭情況是不可能陪他玩真人賽車遊戲的。這也是為什麼歐陽辰修送他的那輛法拉利跑車。一直被放在車庫裡‘寂寞度日’的原因。


“去加入飆車俱樂部嘛,那裡面都是喜歡玩極速的人。”


“好了走吧去大廳,你要是願意等會我們吃完飯叫上幾個人去玩一把真實的賽車怎麼樣?反正等會吃了晚飯他們也沒什麼事可做,再加上今天來這裡的同齡人又多,玩玩飆車也不錯。


“好!”將遊戲機關掉放進上衣口袋裡,歐陽刖倒是難得的爽快。


當歐陽刖出現再大廳時,不止科尼他們那群少年,大廳裡的許多分家的人都將目光鎖定帶裡歐陽刖的身上。


他那雙跟歐陽泊桑一樣的墨綠眼睛,在看見的一瞬間就知道是誰了。


歐陽刖面無表情的掃視了一下整個大廳後對上了歐陽辰修看過來的目光,原本歐陽辰修那英俊而冷漠的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他眨了幾下眼睛示意歐陽刖過去,歐陽刖看著希爾,在看了下不遠處的那群跟自己差不多同齡的人後,對歐陽辰修道:“等會!”他本沒有發出聲音,只是做了一下口型。


歐陽辰修點點頭,也同樣用無聲口型道:“快點!我等你!”


在歐陽辰修身邊一些精明的年輕家主看見這父子兩人的親密互動,驚訝的說不出話來。心想著,看來那個傳言說歐陽辰修很寵愛他的兒子歐陽刖是真的!


“科尼,這就是歐陽刖我的表弟!”帶著歐陽刖走到好友的面前,希爾介紹道。


“你好,我叫科尼,很高興認識你歐陽刖!”科尼一邊說一邊伸出手。


“歐陽刖用著英語,也伸手說道:”你好!很高興認識你!”


除了科尼以外,他身後的這群少年們也開始跟歐陽刖打招呼,一個個的做起了自我介紹。


本來還想聊幾句就去歐陽辰修那裡的歐陽刖,在當希爾說等晚上用完晚餐大家去完賽車的時候,這群少年們頓時打開了話匣子,就連歐陽刖也感興趣了起來。


“我們等會吃了飯在那裡等?我要回家取車!”分家的一位少爺說道。


“我也是,我不習慣別人的,我也要回家拿車不然沒手感!”


“額,你們倒好家就在這附近,我家在國外怎麼辦?”


“這個問題只有問問歐陽刖嘛”另一個插話說。
“歐陽刖,你們車庫大概有多少輛車?”


“不知道,我才來這裡沒幾天。”況且歐陽辰修送自己的那輛跑車還在日本呢。


“本家車多是很多啦,不過全是房車、轎車之內的。除了這些我到沒看見什麼跑車,不如這樣吧,你們沒車的去我家,我家車庫倒是有很多跑車!雖然不是什麼限量版的經典車,你們就將就將就吧!希爾開口說。


“哈哈,太好了。只要有車玩就行,不然等會兒實在就太無聊了!我們等一下吃晚飯去你家,然後你們取車的開車在我家門口等怎麼樣?”


“這是個好主意!”


“……”


“……”


大家正說得起勁突然話題中斷了,有幾個人愣愣得看看歐陽刖的身後。


“歐陽刖,你爸來了!”坐在歐陽刖身邊得一位分家少爺,拉拉還在坐在那裡想問題的歐陽刖提醒道。


“恩?”順著他的話轉過頭,只見歐陽辰修站在他的身後兩米遠的地方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招招手。


“過去吧,舅舅叫你肯定有事!”希爾說。


歐陽刖到沒回話,轉身往歐陽辰修所在的方向。


“再聊什麼呢聊得這麼起勁?”在那邊一直都沒等到歐陽刖過去的歐陽辰修,索性丟下那群分家的家主們自己過來了。


“沒什麼”頓了一下,歐陽刖又道:“這棟別墅的車庫裡有跑車麼?”


“有是有,寶貝問這個做什麼?”歐陽辰修停下腳步,有些奇怪的問。


“無聊,晚上我想開出去玩!”


“可以是可以,不過你確定你能習慣麼?這裡的車駕駛位置跟我買給你的那輛車是不一樣的。”歐陽辰修送他的那輛車駕駛位置都在左邊的,這跟中國的轎車駕駛位置是一樣的。但是在英國車輛駕駛位置則在右邊,歐陽刖不習慣的幾率是百分之九十以上。


“恩!”試試吧,不習慣再說。


第八十六章 娛樂


作為分家的繼承人歐陽朔也來到了英國,不過被其他分家的人圍著的他可沒有多餘的時間去逗歐陽刖玩了。至於跟著他來到這裡的表妹楊欣,除了來到這裡時歐陽刖陪她一會兒之後,就被歐陽豔叫去了女賓們的休息區。

餐廳裡兩張足足有四五米長的桌子上銀質的餐具擺的整整齊齊,淡藍色的餐巾也折疊成一束花朵插在水晶的高腳杯裡。


等賓客們紛紛入座之後,傭人端著美味的料理一盤盤的放在了餐桌上。頓時整個餐廳裡,除了賓客們身上的香水味以外,還混雜起料理那濃郁的香味。


桌上不僅有西方料理:烤麵包、鮮香的火腿肉、豔紅奪目的帶殼大龍蝦、外面有刺裡面卻細膩滑口的海膽、清蒸蛤蜊……還有中式料理:引人食欲的大閘蟹、鮮蝦、肉質細嫩,滋味鮮美的鮑魚、魚翅、薄如紙的生魚片、壽司……等等應有盡有。


席間賓客們舉止優雅,餐刀在盤子裡鏗鏘有聲。時不時的低聲交談說笑,其樂融融。


用餐進行到一半歐陽辰修就宣佈歐陽刖正是成為本家承認人,這個消息並沒有帶給在場的人太大的驚歎,在那個傳言歐陽辰修非常溺愛歐陽刖的時候他們就都有所猜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怎麼了,恩?”歐陽辰修側頭看了一下坐在身旁的歐陽刖,見他在用餐的賓客裡尋找著什麼於是問道。


“沒事!”收回視線,歐陽刖才回答。


其實就在剛才歐陽辰修宣佈歐陽刖作為分家的正式繼承人之後,歐陽刖就感覺到某處向他投來的怨毒目光。當歐陽刖去尋找時,那視線又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記住別吃海鮮知道麼。”歐陽辰修提醒他。


歐陽刖斜了他一眼,“我沒吃!”頓了一下又道:“你多久拿車給我?”


“等會傭人會幫你拿的,你現在只需要乖乖的喂飽你自己便是!”說著歐陽辰修將一些他能吃的料理夾了一點放進他的餐盤中。


“恩!”


過了一會兒,剛才那幾個說好要回家取車的少年陸續離開餐廳。歐陽刖抬起頭剛好與對面的希爾目光相遇,他向著歐陽刖眨了下楊靜。然後自顧自的起身離開餐廳。


歐陽辰修是何等精明,怎麼會看不出來這幾個人之間互相串通的小把戲?!還沒輪到歐陽刖開口,他就說到:“要走了?”


“……恩。”


“去吧,估計傭人把車已經停在大門口了。要是不習慣就別勉強,速度別太快注意安全。知道麼?”很明顯歐陽辰修已經知道他要拿車去幹什麼了。


“知道了!”應了一聲,歐陽刖就離開座位往餐廳外面走。


大廳裡有幾個人已經回家取車離開了,剩下的三個人則是準備到希爾家借車的其他分家的少爺。


見歐陽刖出現,一直在客廳等著他的希爾說道:“刖,走吧!去我家拿車!”“不用了,我……”矛盾了很久,歐陽刖還是說出了那個他覺得最彆扭的稱呼“我父親有一輛跑車,我就開他的。”


“哦,這樣啊。那好吧,那我給你留個位址,就帶他們先去我家取車了!你快點來。”希爾道。


“恩”


等希爾他們走後,歐陽刖在別墅的大廳裡坐了一會兒。又吃了點傭人端來的一些水果,他才準備出門。大門外的花園裡四周已經亮起了燈,歐陽刖一眼就看見了那輛停在園中央空地上的歐陽辰修的跑車。


這是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在燈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圓滑的線條設計,散發出與眾不同的美感。


“小少爺!”撿到歐陽刖,一直等候在車旁的傭人恭敬地拿出鑰匙交給他。


歐陽刖接過鑰匙按了一下上面的紅外線遙控器,車門便自動打開,往門框上方升了起來。待歐陽刖坐進去發動引擎,便往希爾家開去。


等歐陽刖到達希爾家門口的時候,外面已經停著幾輛造型各異的跑車了。而幾個車主則站在一棵樹下聊著什麼,但是當他們看見一輛頂級的黑色勞斯萊斯跑車開過來的時候所有的目光都定格在了那一刻。


車停了下來熄了燈,見到從裡面出來的是歐陽刖時,其中一個人就小跑的沖了上去:“哇!歐陽刖!你開的是誰的車?”


“怎麼了?”看他這麼激動,歐陽刖問道。


“勞斯萊斯的頂級跑車啊!我一直的夢中情人啊!”摸著光潔的黑色車身,他激動的感慨道。


“……,這車是我父親的!”歐陽刖沉默了一下說。


“你老爸真好,捨得讓你開。不像我老爸那吝嗇樣,從來就沒買過什麼頂級好車。更別說願意拿給我開了,上次只不過弄壞了一輛他的轎車他都像要追殺我似的!”


“哈哈哈哈,那是你活該呐,誰叫你要開去撞警車的。”這時走過來的其中一個人笑著打趣道:“歐陽刖你不知道這臭小子,去惡作劇撞警車被弄進警察局。害得他老爸不但要拿錢叫律師保他出來,還得賠償警車的修理費。哈哈哈哈”說完,他又大笑不止。


“……,威特你到底站在哪一邊的!”被揭穿了‘傷疤’這廝立刻道。


“刖,你們等久了吧!”這時候希爾開車出來了,他的後面也同時跟著三輛車在後面。


“哦哦哦!希爾你真是跟歐陽刖有得拼!一個開勞斯萊斯一個開法拉利的,簡直羡慕死我了!”正在跟朋友‘理論’的人聽見希爾的聲音轉過頭,目光在他開著的車上轉了一圈說道。


“羡慕什麼?你家的好車多得是,只是你老爸不讓你開而已!少在這裡裝窮!”希爾趴在車窗上看他那裝的一臉怨婦的模樣說道。


“我們等會要去哪裡?不可能去鬧市區吧。”歐陽月突然問。


“高速公路,我們去高速公路開吧。那裡路面寬闊,要是員警追,還可以甩掉他們。”那個叫威特的英國少年說道。


歐陽刖低頭看看手錶,“現在是七點三十分,時間剛好!我們走吧!”說著就打開車門。


寬闊的馬路上一輛輛造型顏色各異的名牌跑車像開車展一般出現在鬧市區,不管是人行道上的行人,還是馬路上車輛裡的司機都紛紛引領相望。


二十分鐘後的高速公路口,七八輛高級跑車排成一排,引擎的轟鳴聲震耳欲聾。當希爾透過車窗將手中的硬幣跑向前方,落地的一瞬間所有的車全都沖了出去。他們加快速度在寬闊的高速公路裡玩起了追逐遊戲,所到之處只留下一條條車尾燈所畫下的紅色纖影。


在高速的跑車裡,前方的路面像活了一般的扭動著。輪胎在一個又一個的左右轉彎道裡,留下陣陣刺耳的摩擦聲。


中途員警鳴起了警笛,不斷的追著用廣播叫他們停車靠邊接受檢查。這幾個在英國本地長大的分家少爺好像已經習慣這種場面一般,不但不停車,還故意減慢速度在警車邊豎起中指跟員警較勁。


他們的囂張讓警車裡的兩名員警氣得直跳腳,又可惜他們開的普通警車怎麼能追得過那些跑車的,無奈之下只得眼巴巴的看著一輛輛車尾燈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歐陽刖非常習慣駕駛座的位置問題,一直都處在他們的最後。


突然嘣的一聲巨響,車尾遭到了猛力的撞擊,歐陽刖也差點因為慣性的原因額頭撞上方向盤。


他抬頭透過後視鏡,只見一輛灰色的轎車在身後,看不清駕駛座裡的人。緊接著又是一陣撞擊,這下歐陽刖明白過來來人是故意的了。


他猛踩油門,一邊算著在自己前面的到底有多少輛車。算來算去人數都是對的,前面一共有七輛,加上自己是八輛。那麼身後的這輛又是誰?


在右邊的高速公路圍欄下是一片陡峭的樹林,前面不遠處還有個急轉彎,看來後面那輛車裡的人是想要將歐陽刖撞下去。


這時候那輛灰色的跑車打開了車窗,裝上消音器的手槍打爆了歐陽刖左邊的後車輪。車身瞬間失去控制,伴隨著尖銳的急刹車聲音響徹整個黑暗的天際。


好在歐陽刖本來的速度並不太快,就算是有驚無險。等他再回頭看時,留下的只是那輛灰色的車的尾燈而已。


這邊見歐陽刖許久沒有追來,前面幾個提前到達終點的人便邊開車回來找人了。


看著那輛價值百萬的勞斯萊斯跑車,被撞的真是慘不忍睹不說還爆掉一個後胎。這人驚歎道:“哇!天啊,歐陽刖,你幹什麼了?你的車怎麼變這樣了?”


“沒什麼,其他人呢?”歐陽刖問。


“在後面呢,等會就到。話說你這車到底怎麼回事?不僅爆胎車尾還被撞得這麼慘不忍睹?”


“……”


這時候其他幾個人也陸續到了,當他們下來看見歐陽刖的那輛車時,每個人都驚得目瞪口呆。


“哇!歐陽刖你慘了,居然把你老爸的車弄成這樣。這下你回家不被你老爸揍,也會被罵的!”那個人以前開車撞員警的少年說。


“刖,你這是怎麼了?為什麼車弄成這樣?”希爾問。


“明顯是被追尾了嘛,話說怎麼沒看見肇事者啊?難道跑了?”、


“恩,差不多”。歐陽刖敷衍的回答。


“先別說這個了,希爾你趕快打電話通知本家,我這邊叫人來拖車”希爾的好友柯尼提醒道。


“恩!我去打電話”說著希爾就往自己停在高速公路邊的跑車方向走。


當歐陽辰修趕到的時候,只見七個分家的少爺們圍著自己兒子的身邊說著話。見到他到來,視線立刻轉到歐陽辰修的身上。


歐陽辰修瞟了一眼自己那輛被撞得不成樣子的跑車,然後看著歐陽刖問道:“怎麼回事?”


“……”歐陽刖不回答,倒是在一邊看著的幾個少年有些替他擔心。就怕萬一歐陽辰修發起火來,揍歐陽刖怎麼辦。


歐陽辰修的視線掃過站在他身邊的幾個分家的少年,然後看著歐陽刖又道:“過來!”


將歐陽刖帶到一邊,歐陽辰修才開口:“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不知道,突然從公路上多出一輛車撞我。”


聽到他的回答,歐陽辰修捏住他的下顎左右打量歐陽刖的臉,然後又捏捏他的手確定沒受傷後,才松了一口氣。


不過他倒是松了一口氣,那群遠處往這邊看的少年卻有些緊張。看著歐陽辰修伸手捏住歐陽刖的下顎時,他們還以為歐陽辰修要揍他呢。


“寶貝,在這件事還沒查清楚之前以後出門帶上保鏢,別讓我擔心。”


“我能應付,用不著那些人!”


“不行!如果你不要保鏢就不許你出門以後!”這次歐陽辰修的態度相當的冷漠和堅決。


“……”雖然有許多不情願,但是偶煙刖明白歐陽辰修的用心,最後還是答應了他。“恩”


“寶貝,明天跟我回日本。”


“好!”


第八十七章 回到日本

剛下飛機冷冽的空氣就直沖鼻子,寒風也趁著機會偷偷鑽進歐陽刖的衣領裡凍得讓他打了一個寒顫。呼出的二氧化碳變成一團團薄薄的白色霧氣,感覺去了英國一個星期這裡的氣候好像變得更冷了。


此時的東京並沒有飄雪,漆黑的夜空看不見一點星辰。在歐陽刖父子倆的頭頂不斷的有起飛和慢慢往下降落的飛機。機翼兩邊的夜航燈不斷閃爍著紅色的光芒,像黑色夜空裡的流星一縱即逝。


“少爺,小少爺請上車!”機場外安旭然已經等候多時。


“我離開的這段時間有沒有什麼事?”轎車內,歐陽辰修緊挨著歐陽刖坐在後面問道。


“……”安旭然沉默了一下,“在您走的第三天,朔少爺帶來了一位名叫何齊的先生進了別墅裡。”


“何齊?”歐陽辰修低頭思考起什麼,“你去查過他的來歷沒有?”


“查了,少爺!他是您公司的一名職員。”


今天回日本是自己零時決定的,至於歐陽朔他的機票時間是今天上午,估計明天才會到日本。歐陽辰修想了想“……明天一早,你就打電話給歐陽朔,叫他來見我!”


“是的!”安旭然恭敬的回答。


歐陽刖坐在車裡看著窗外,道路邊的燈亮著橘黃色的光芒與人行道上的樹木一起飛快的掠過。


車到家門已經是半個小時後的事情了,歐陽刖他們剛下車就看見別墅的門口那白色雕塑的圓柱邊站著一位陌生的男人。


他的那一頭黑色的頭髮有些淩亂,清秀的鵝蛋臉上五官細緻,那雙活靈活現的眼睛此刻有些迷惘有些不知所措。此時他的身上還穿著薄薄的睡衣,顯然他是匆忙從床上起來到門外的。意識到這點的他在面對歐陽刖父子時,他更加的窘迫,白皙的臉頰霎時像抹上了一層胭脂紅紅的。


其實這個叫何齊的男人長得很俊秀,此刻從他靜靜的坐在沙發上,像位剪斷了長髮的美麗姑娘就能證明。不過這只是單方面看他的情況下,然而當他與歐陽刖相比較時那就太微不足道了。如果要說歐陽刖精緻而完美的臉蛋兒就像一杯色澤豔麗又甜美的雞尾酒的話,那這位與他相比名叫何齊的人就像一杯平淡的白開水淡而無味。


“總……總裁……我……”面對歐陽辰修何齊有些懼怕,有些膽怯說話也結結巴巴不知從何開頭。


“既然是朔叫你來這裡的就別拘束,時間也不早了看你這樣估計是早就已經上床休息了吧。有什麼話就明天早上說,剛回來我也有些累了。”歐陽辰修道。


“既……既然總裁您累了那……那我就不打擾了,我……我上樓去。”


歐陽辰修點點頭,然後看著坐在一邊一句話沒說的歐陽刖問:“累了?”


“恩,想睡覺了。”有些疲勞的歐陽刖悶悶的回答。


“呵呵,那我去放水,早點洗完早點休息吧”


翌日


“歐陽朔,你欠我一個解釋!”書房裡,歐陽辰修一臉面無表情的看著坐在他對面的歐陽朔道。


“額……那個……何齊是你公司下屬部門的一個主管,我有一次開會後去下查員工工作情況,然後在那裡認識了他。”


“……”看著他說話不說重點,歐陽辰修危險地眯起眼睛,“我要聽的不是這些廢話,我想你應該給我解釋一下你把你的情人弄到我的別墅來是什麼意思?”


“我跟他兩人的事情,被我家的那老頭子知道了……”歐陽朔有些懊悔的回答。


坐在書桌後面背靠皮椅上,歐陽辰修挑了挑眉。“然後呢?”


“那死老頭子不允許,還介紹了很多女人叫我去相親。老哥你也知道雖然現在分家名義上是我繼承了,但是老頭子的權利仍然存在。因為我的拒絕,所以……”


“所以他收回了你在分家的一些實權,然後打算軟禁你!估計下一步他的目標就是何齊吧!”歐陽辰修直接將他的話接完。


歐陽朔大大的歎口氣,無奈的回答:“是,你猜的沒錯。”


“那你們家老爺子的意思是什麼?只是要你結婚?”


“不是,他說只要我結婚然後給他弄個孫子出來繼承分家就行。”


歐陽辰修聳聳肩,“你家老爺子的這個提議其實不錯!”


“……”什麼不錯!事情沒到你頭上你當然不痛不癢!歐陽朔在一邊腹議。


“然後呢,你以為將他藏在我這裡你們家老爺子就找不到了嗎?你想得太簡單了點吧!”歐陽辰修淡淡的說道。


“不是沒辦法麼?我家那死老頭子派人監視了所有在日本的別墅,國外我又出不去。他現在可以說是可惡到了極點,不僅凍結了我所有的現金和信用卡,就是來英國都是他給我定的機票,然後派人送我上的飛機。說句不好聽的,我現在跟個囚犯差不到哪裡去。就連今天來你這裡,後面都跟著幾個派來監視的人!”說完,歐陽朔端起放在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雖然將何齊放在你這裡老頭子終有一天會發現,不過我想他也應該會礙于你的面子不會叫人進來將他強行帶走。對於我來說,藏在任何地方都沒有將他藏在老哥你這裡來的安全。”況且這別墅全是歐陽本家過來的保鏢在保護,分家的人想要偷偷進來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將左手放在前面的書桌上,歐陽辰修單手支著頭。一動不動的看著歐陽朔,就在他被歐陽辰修看得心裡沒了底的時候,歐陽辰修才開口道:“歐陽朔上次去溫泉的時候我就跟你說過工作歸工作,不要把你的個人私事給我攪合在公事裡!雖然你沒有這樣做但是你卻讓我損失了一位員工,你覺得我憑什麼會幫你?”


“老哥雖然我們不是一個爸一個媽生的,但怎麼說也還是有點血緣關係吧。就看在這點情分上你也幫幫我吧,再說了……”說到這裡歐陽朔頓住了,過了一會兒像是下了很大決定一般他才又開口道:“比起我,你跟刖兒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不是更嚴重麼?”雖然沒有直接的證據,不過歐陽朔已經猜到這倆父子間的關係了,畢竟他並不是個只知道花天酒地的公子哥不是。


父子***被人知道,歐陽辰修臉上沒有出現哪怕是一丁點的慌張。他依舊處之泰然的看著歐陽朔漫不經心的問:“朔,你想威脅我?”


“不,我並沒有這個意思!老哥我真的很需要你的説明!”歐陽辰修的反問就相當於預設,雖然歐陽朔已經猜到也有了心理準備,但是真正的事實還是讓他有點衝擊和震撼。


“我可以幫你,不過我只給你兩個月的時間。我公司的事情你也處理得夠久了暫時放你兩個月的假吧,等解決你父親跟你之間的問題後再說。”歐陽辰修幫歐陽朔是因為他們家沒有野心,不管是以前跟自己還是將來跟刖兒,他們都不可能成為敵人。


“謝了老哥!”見歐陽辰修答應幫忙,讓歐陽朔放下了他那懸著的心。


歐陽辰修隨口又問:“那個叫何齊的據我所知你跟他認識最多不過兩個到三個月吧,他到底有什麼魅力能讓你在這麼短的時間為他付出這麼多?”不惜跟自己的父親反叛。


“我也不知道,不過當我察覺時就已經不能放他離開我身邊了。”也許當初在那間辦公室裡見到他的一霎那,就愛上了……


“……”


因為歐陽朔不再管理公司的事情,歐陽辰修當天下午就飛回了中國處理一些事物。在他臨走時也告訴歐陽刖晚上可能不會回家,叫他記得早點休息。


半夜,歐陽刖突然醒來。沒有歐陽辰修在身邊他睡覺就由熟睡變成淺眠。他翻身下床光著腳丫子打開門,然後下樓去倒水喝。本來就沒穿鞋的腳踩在地板上就沒有什麼聲音,何況歐陽刖又是一個善於悄無聲息暗殺別人的殺手。雖然現在身份已經改變,但是靈魂上的許多習慣還是無法改變得了。


他來到客廳的小吧台正準備倒水,突然隱約聽到書房裡有些細微的聲音。皺了下眉頭,歐陽刖在黑暗的客廳裡有如白晝一般行動自如的來到書房門口。


打開燈,書房瞬間亮了起來。在適應了黑暗的眼睛,被刺得有些不舒服。


“你在書房幹什麼?”歪著頭靠在門框邊,歐陽刖雙手插在睡衣兩邊的衣袋裡問著面前的人。


第八十八章 再見遊子


從昨夜歐陽刖從英國回來後別墅裡的傭人就一直為他二十四小時的開著暖氣,雖然衣著單薄又光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歐陽刖也一點感覺不到冷。

因為是背對著書房的門,加上歐陽刖的突然出現,何齊嚇了一跳差點驚呼出聲。


驚魂未定,何齊一邊拍著自己的胸口一邊說:“天啊!刖少爺,你嚇死我了!”


面無表情的站在書房門口,歐陽刖有一次重複道:“你在書房裡幹什麼?”


面前這個美麗的幾乎讓人驚歎的男孩是總裁歐陽辰修的兒子,也是 未來的歐氏財團的繼承人,說不忌憚那是假的。


在燈光的照射下歐陽刖那雙墨綠色的眼睛炯炯有神,他直直的盯著面前的何齊等著他的回答。


關掉手機上自帶的電筒光,何齊回答:“我……我的東西掉在書房裡了,所以進來找。”


“你半夜三更的不睡覺,下樓到書房做什麼?”大半夜不在自己的房間睡覺而是跑到書房,丟了東西?誰信!


“額……我下樓上洗手間經過書房門口所以……”


“二樓不是有洗手間麼?”


“不是的,我因為突然想喝水然後下樓的,順便上洗手間。”


“……”歐陽刖若有所思,“你掉了什麼?找到沒有?”掉了什麼的東西偏要拿著手機電筒在書房裡一個人慢慢找,為什麼不打開書房的燈找呢?


“唔……是朔送我的一枚戒指,還沒有找到呢 ”何齊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有些沮喪,更多的是焦急。


歐陽刖沒再問什麼,他的視線在書房光潔發亮的地板上掃視了一下。“我去叫安旭然起床來幫你找!”


這……這不太好吧……大半夜的把人叫醒就是為了找東西。“刖少爺,我自己找就可以了,用不著麻煩安管家來幫我,真的!”


本來就是借住在這裡多多少少何齊害死有點拘謹,像麻煩人的事情他一般都是能不麻煩就不麻煩的。可惜天不從人願,當歐元刖站在門口問他的時候就已經驚動了安旭然,此刻他已經走出臥房來到了書房的走廊上。


“小少爺,這麼晚了你不去睡覺,站在這裡做什麼?”此時的安旭然並沒有接近書房門口所以看不見裡面的何齊,但卻能看見站在走廊上書房門口的歐陽刖。


“你來得正好,過來幫他找東西!”歐陽刖轉過頭,看著安旭然吩咐道。


他?誰?聽得有些莫名其妙,當安旭然來到歐陽刖身邊才看見了站在書房裡的何齊。“齊先生,你這是?”


“對不起,我的戒指不知道掉在書房的什麼呢地方了。”既然人都來了,他也只好硬著頭皮的說道。


“安旭然你在這裡幫他找,要是不行就再叫幾個人來幫忙!”不等安旭然說什麼,歐陽刖吩咐完就往客廳休息區的沙發走。


看著歐陽刖整個人像軟骨動物一般的窩在沙發上拿起遙控板準備開電視,安旭然出聲提醒道:“小少爺,你該上樓去睡覺!”


“……睡不著!”本來就淺眠,剛才站在書房那麼一會兒,弄得他連瞌睡都沒有了。


安旭然沒說話,他站在歐陽刖所坐的沙發後面想了想。然後離開了一下,待他回來時已經將一杯熱牛奶遞到了歐陽刖的面前。“小少爺,牛奶有助於睡眠,你喝完就趕快去睡覺。”對於歐陽刖的日常生活管理,安旭然是很盡心盡責的。


“……”接過他手中的杯子,歐陽刖沒說話。


一般來說歐陽刖要是不願意的話他通常都會直接拒絕,所以見他這樣安旭然知道他同意了。不再說什麼,他轉身去書房走廊的盡頭叫了幾個傭人來幫忙找何齊的東西。


歐陽刖這時也乖乖的喝完牛奶就上了樓,到底有沒有戒指?找沒找到?就不再關他的事了。反正一切有安旭然處理……


第二天,歐陽辰修並沒有回來。跟著接二連三的幾天裡也都沒有回來,不過歐陽刖知道是為什麼。因為本家的公司出了一些嚴重的問題。為了儘快解決,所以歐陽辰修只得暫時待在公司那邊。


快要開學了,今天聖凱多有的學生都在學校參加開學典禮。度過了一個上午,歐陽刖和淳野還有幾個班上的同學一起閒聊著走出校門。


“喂,反正今天的時間還早,既然聚在一起不如我們去玩玩吧!”同班的一個同學提議道。


“嗯!這倒是個好主意!一個假期我們都沒有見過面,借著今天不如出去玩!不過去哪裡?你們說!”淳野贊同道。


“去哪裡啊,讓我們想想”


“我就不去了,我今天要早點回去。”歐陽刖看著淳野道。


“哎,刖你家裡有事麼?好不容易我們假期都沒有出來見過面,真的不能跟我們一起去玩玩麼?”淳野問。


有事麼?算是吧!公司那邊的事情快要處理好了,歐陽辰修今天要回來。再加上歐陽刖也不想自己都到哪裡,那背後的幾個保鏢就像尾巴一樣的跟到哪裡。所以他選擇回家。


“嗯”歐陽刖點點頭!


“啊,既然這樣你就早點回家吧,要是中途能來的話就給我打個電話吧!”淳野不死心的道。


看著公路對面安旭然的車,歐陽刖應了一聲。“好!”


見自家的小少爺與他的幾個朋友分開往這邊過來,安旭然下車為他拉開車門的同時一個女生的聲音突然響起。“請等一下!”


正準備上車的歐陽刖出於條件反射,轉過頭看向聲音的來源。只見一位女生穿著一件米色的大衣外套,一張臉被衣服上的帽子罩住了,烏黑的長髮從脖子的兩邊傾瀉出來。不知道是帽子有些大,還是她有意的微低著頭,歐陽刖跟安旭然兩個人看不太清她的容貌。直到等她走近後抬起頭,歐陽刖才知道她是誰。


她看了看站在歐陽刖身邊的安旭然,然後對著歐陽刖說道:“我能不能單獨找你談談?”


歐陽刖看著站在自己面前不久才從聖凱轉學離開的遊子,然後道:“你想去哪裡談?”


“……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地方就去什麼地方吧,只要不在這裡就行!”最重要的是,遊子不希望被學校的人看見。


“……”歐陽刖覺得很奇怪,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了。今天的遊子在說話的時候一點都沒有了她在聖凱學校裡時的盛氣淩人,反而有些帶著討好的意味。而且在說話的時候也有些心不在焉的東張西望,像做賊一樣。


“上車!”不需要多跟她說些什麼,對於歐陽刖這種凡事都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人能接受她的要求已經算是天大的恩賜了。等遊子坐進去之後,歐陽刖對著還站在外面等著他上車的安旭然道:“開車去離學校遠一點的地方,隨便找一家咖啡廳!”


二十分鐘後咖啡廳裡


“說吧,你找我有什麼事?”往咖啡里加著砂糖歐陽刖漫不經心的問。


“我……我想為以前對你做過的事情道歉……”遊子抬起頭看著歐陽刖,有些局促不安。


“……你今天來找我就是為了說這些?”雖然跟女生沒多少交集,但是歐陽刖覺得她絕對不是一個隨隨便便就會對人道歉服軟的人。所謂禮下于人,必有所求。歐陽刖覺得她應該另有目的。


“……是……也不是……歐陽君,我今天找你除了向你對我前段時間無知的所作所為道歉以外,我還有一事相求。雖然你可能會覺得我很厚臉皮,但是我真的希望你能說服你的父親。”


歐陽辰修?“他做什麼了?”拿著勺子在咖啡杯裡攪拌的手停了下來,歐陽刖看著她問。


遊子沒有回答,她只是繼續說道:“我爸爸的公司出現了問題,需要一大筆的錢來周轉。三天前我爸爸向銀行貸款科斯他們卻拒絕了,我爸爸這幾天跑遍了所以的銀行都沒有一個人願意借錢給他。最後只得到一個消息說是銀行高層人員的意思,而銀行的高層也是因為受了你們歐陽家的吩咐……歐陽君,以前我很無知對你做的事情你想怎樣對我報復回來都可以,但是我希望是沖著我來,而不是牽連到我的家人。所以你能不能說服你的父親請他高抬貴手,如果借不到我們家就會破產了”想到以後要是家庭真的破產,遊子就無法面對。


其實說穿了她家的公司出現狀況也是因為歐陽辰修從中做了手腳的緣故,原因很簡單,第一有利可圖,第二要她們家破產!僅此而已。


沒有一點猶豫,歐陽刖直言道:“我從不插手干預我父親的問題。”換句話說,自己是不會去找歐陽辰修說任何多餘的話的。


“……你!”想她一個千金大小姐曾幾何時對人這麼低聲下氣過?本來想著要是自己來道歉,事情就會有所轉機,哪知道歐陽刖居然連想都不想一下當著面毫不留情的拒絕。


“歐陽君,我對你也不過就是一些普通的中學生調皮惡作劇而已,你覺得有必要做到如此絕情麼?我都已經向你道歉了,你還要我怎麼樣?當初潑你髒水是我不對,你要願意你也就潑回來吧。”只要歐陽刖能說服他父親高抬貴手,她也就豁出去了。


沒有回答她,歐陽刖摸出制服裡的現金放在桌上,對於遊子他已經覺得沒有再談的必要了。


就在歐陽刖起身的同時,遊子愣住了。她沒有想到歐陽刖會這麼冷血無情這麼決絕。心目中的希望也幻滅了,那一瞬間可憐兮兮還帶著祈求的表情與眼神變的憤恨而猙獰。她張了張口,惡毒的語言從嘴裡說出:“歐陽刖,我詛咒你這種冷血的人下地獄!”


停下腳步,歐陽刖轉過頭看著遊子那恨死自己的眼神。冷笑:“詛咒?呵,從我上輩子雙手沾染無數人的鮮血起,靈魂就註定要下地獄!還需要你詛咒?!”簡直是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第八十九章 戒指


出了咖啡廳歐陽刖坐著安旭然的車直達家門,剛踏進大廳門口就聽見歐陽朔那萬變不離其宗的調侃聲傳來“喲!我們的小刖兒回來啦!”


尋著聲音看去,只見歐陽朔與何齊並肩坐在一起。歐陽朔的一隻手還搭在何齊的肩膀上,而何齊的一隻手抱住他的腰。如此親昵的他倆將四周的氣氛仿佛都變得甜蜜起來,沒有任何人能涉足一般。


歐陽刖沒有準備搭理他的意思,他的視線從他們身上移開,然後環視整個大廳。

“小刖兒在找什麼呢?要是在找我老哥的話他沒在這裡哦!”看著歐陽刖那明顯是在找人的模樣,歐陽朔說道。


也許是情人眼裡出西施,現在歐陽朔的眼中雖然歐陽刖的臉是公認的完美但是對於歐陽朔來說他太豔麗了,比起自己的情人他更喜歡如何齊這種漂亮得平淡一點的。


“在哪兒?”沒有任何起伏,歐陽刖面無表情的問。


“樓上休息。”


“知道了”說著,歐陽刖就頭也不回得往樓上走。


“刖少爺和總裁父子倆的感情真好!”看著歐陽刖上樓的背影,靠在歐陽朔懷中的何齊感歎。


“呵呵,是很好!”知道真相的歐陽朔摸摸鼻子乾笑幾聲,帶著敷衍的語氣附和懷中的情人。


二樓歐陽辰修的臥室裡漂亮的咖啡色窗簾將玻璃窗外白晝的光亮阻擋在外,床頭櫃上放著的那盞檯燈亮著黯弱的光將整個房間弄得非常的昏暗。歐陽刖穿著拖鞋踩在厚實的地毯上,悄無聲息的靠近睡在床上的男人。


睡著的歐陽辰修不似醒著時的他,普通又平凡。英挺絕倫的臉龐,那雙閃著銳利眼神的眼睛安靜的閉著,平穩的呼吸在胸口上下起伏。


歐陽刖就這麼站在床沿‘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好一會兒,然後自顧自的脫掉身上的制服鑽進了歐陽辰修的杯子裡。這時候歐陽辰修立刻依附了過來將他摟進懷裡,那熟練的動作快速的反射神經,若不是因為他呼吸平穩歐陽刖都以為他是醒著的。


不得不說少了歐陽辰修陪伴的夜裡歐陽刖一個人總是睡不著,就算睡著的時候也都是淺眠,稍有一點點聲響他就會醒來。這種日子讓他仿佛又回到了過去,寂寞、孤獨、彷徨……等等,種種情緒在他心裡翻滾。


現在窩進這個熟悉的男人懷裡那種無法形容的久違感湧上心頭,身體也突然開始變得疲憊起來腦袋也昏昏沉沉想要入睡。


不過他倒是真的就這麼睡著了,在這樣的大白天裡……


誰也沒上樓來察看為什麼歐陽刖上樓之後就沒有下去,甚至連午餐都沒有下樓來吃。誰也沒敢上樓打擾起床氣嚴重的歐陽辰修,在這裡所有的傭人都是知道的。知道歐陽辰修的房間除了刖少爺能進去外對他們任何人來說都是——禁地。


父子倆就這麼相互依偎著,一覺睡到夜幕降臨……


當歐陽辰修從熟睡中醒來的時候手臂上帶來的沉重感讓他頓時清醒地睜開眼睛,倒過頭映入眼簾的是自己寶貝兒子那毫無防備的睡眼。眼睛上下那順長又卷翹的睫毛閉在一起,秀挺的鼻子在平穩的呼吸著,殷紅的嘴唇時而輕啟,看得出寶貝完全沒有要醒過來的意思。


歐陽刖一隻手臂抱住歐陽辰修的腰,另一條修長的腿則卡進了歐陽辰修健美的雙腿間。他的這種睡姿毫無疑問的阻礙了歐陽辰修的起身,為了不弄醒抱著自己熟睡的兒子,歐陽辰修只得一動不動的那麼躺著。


可惜歐陽刖並不是普通的小孩,也許是感覺到了被一雙眼睛盯著他睫毛撲扇了幾下就睜開了眼睛……


醒著時的歐陽刖總是面無表情對人也帶著淡淡的警戒心,但是熟睡中的他卻一臉的天真毫無防備。想要多看看這種表情的歐陽辰修雖然覺得可惜,不過能見著寶貝那醒來時特有的迷糊,也不錯。“醒了。”


“唔!”悶悶的應了一聲,歐陽刖用他那張精緻的臉蛋兒在歐陽辰修結實的胸膛上親昵的蹭了蹭。


這個動作讓歐陽辰修心猿意馬,他寵溺的笑了笑捏著歐陽刖的鼻子道:“寶貝,想我了?!”其實在國外的那幾天,他歐陽辰修又何嘗不是在想念遠在日本的寶貝兒子呢?!


“嗯”點點頭,歐陽刖從不隱瞞自己心裡的真實感受,他喜歡跟著本能走。


“呵呵!再忍忍,等歐陽朔把他與何齊兩人之間的事情解決了我就有時間陪你了!”當然還有一個方式是回總校去讀書,可是睡覺寶貝你喜歡這個分校呢?歐陽辰修無奈的想。


“……”歐陽辰修的回答,明顯讓歐陽刖更加鬱悶。這才明白原來搞了半天,結果是因為歐陽朔的關係,自己才這麼難過的!!


“沒有!”才睡醒,歐陽刖倒是真的沒有一點點饑餓的感覺。


歐陽辰修摸著歐陽刖那只還抱在自己腰上的手,然後道:“但是我餓了,陪我下去吃飯吧?!”


“好!”答應著歐陽刖掀開被子將剛才脫掉並扔在地上的制服撿起來穿上,然後坐在床沿等著歐陽辰修。


客廳裡歐陽朔與何齊早已用過晚餐在沙發上坐著看電影,而站在他們身後的安旭然在看見歐陽辰修父子倆下來,立刻跑去餐廳替他們準備晚餐。


聽見腳步聲歐陽朔與何齊兩人也同時轉過頭來,這是歐陽刖不著痕跡的皺了一下眉頭,看著歐陽朔悶悶的問道:“你怎麼還在這裡?”就在剛才知道歐陽辰修不能長時間呆在這裡的原因是因為歐陽朔之後,對感情與本能誠實的歐陽刖別想他會給歐陽朔好臉色看。


本來今天中午回家看見他們兩人親昵的坐在沙發上,歐陽刖就覺得這幅景象猶如眼睛裡的一粒沙,讓他十分難受。加上現在又見歐陽朔還呆在這裡悠閒的陪著何齊看電影而不是忙著回家解決問題,他的心裡頓時有點惱火。


歐陽朔雖然是個公子哥對但他也並不是草包,察言觀色這種最基本的能力他是絕對有的。發現歐陽刖言語中對自己態度的“惡劣”他實現轉向起床氣嚴重的歐陽辰修,仿佛在問他:小刖兒難道連這個都遺傳了?


不過歐陽辰修倒是有些猜到歐陽刖態度轉變的原因,面對歐陽朔眼中看過來的疑問他只是酷顏一笑並不回答。然後拍拍歐陽刖的肩膀:“安旭然已經去餐廳準備了,我們去那邊等如何?”


反正在這裡看見歐陽朔也扎眼,不如去餐廳眼不見心不煩。如此想著,歐陽刖點點頭答應道:“好!”


雖然並不餓不過在歐陽辰修的半哄半強迫下歐陽刖多多少少還是吃了點東西,等父子倆人用完晚餐回到客廳已經是半個小時後的事情了。


“你今天不准備回家麼?”坐在歐陽朔的對面,歐陽刖單刀直入的問。


“嗯,今天不回家,我要在這裡陪他!”歐陽朔說著,目光溫柔的轉向何齊。


“你不擔心叔公那邊的問題麼?還是說你並不想要急著去解決?”這點歐陽刖非常的想要知道,因為它直接關乎自己的平靜生活。


“急有什麼用,這種事情是急不來的,要慢慢的等待機會去處理去說服我家的那死老頭!”歐陽朔說的這句話雖然是說給歐陽刖聽的,但也好似在安慰坐在自己身邊的情人。


歐陽刖滿意的聽到這個答案,然後側頭看向身邊的歐陽辰修道:“他說他不急。”歐陽刖的這一舉動無非是想告訴歐陽辰修,既然歐陽朔說自己不急那歐陽辰修就用不著放他的假,也就用不著經常往返于各國忙得不能陪在自己身邊了。


歐陽辰修倒是很明白他的意思,他好笑的捏捏歐陽刖的臉。“別任性,有時間我會儘量陪你的。至於歐陽朔,”轉頭看著一臉莫名其妙的望著父子倆的歐陽朔,歐陽辰修道:“放他的這兩個月假,我會加倍拿回來的!”語畢,歐陽辰修那張英俊的臉上帶著的笑意,瞬間讓歐陽朔抖了三抖,一種不祥的預感爬上他的心頭。


“……”鬱悶的轉過臉,這時候歐陽刖的目光被一束璀璨的光亮所吸引。


這束光亮來自何齊左手無名指所帶的一枚鉑金鑲鑽的戒指,剛才因為頭燈上的大吊燈照在上面反射的光亮的原因使得引起了自己的注意。


看著這枚戒指歐陽刖立刻想到了那天晚上,不知道自己走後他們是不是在書房將 它找到的?找了多久?戒指又是在哪個角落被找到的?


陷入思考的歐陽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此時的表情,不過一直都在關注他的歐陽辰修卻看在眼裡。難得的這一次父子倆沒有心有靈犀一點通,歐陽辰修完全誤會了歐陽刖。父子兩人此刻心中的想法,第一次南轅北轍八竿子打不到一處。


何齊也被歐陽刖那直直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他尷尬的縮了縮手想要將手指從歐元刖的視線範圍內移開。


“老哥,我有點事想要問你。”歐陽朔突然開口,打破了一時的沉靜。


“在這裡?還是去書房?”歐陽辰修看著他問。


對於自己父親反對的問題歐陽朔都是盡可能的避免何齊知道,怕他胡思亂想。所以歐陽朔都是找歐陽辰修單獨談。“去書房吧。”


沒說什麼歐陽辰修側過頭看著歐陽刖柔聲問:“你是在這裡看電影麼,還是去樓上打遊戲?”去英國的前一天,歐陽辰修就已經安排人將二樓的一間書房整理成了歐元刖專屬的遊戲房間。


“我就在這裡等你。”


所謂有得必有失。雖然這段時間工作繁忙減少了歐元辰修與歐元刖在一起的時間。不過也因為如此歐陽刖突然變得黏他佔有欲也越來越嚴重。


歐陽辰修寵溺的摸摸兒子那頭柔軟的淺褐色頭髮,“好!”


第九十章 戒指(下)


客廳裡只剩下何齊與歐陽刖兩人,坐在沙發上看完一部《隔山有眼》一部《活死人的黎明》時間已經很晚了。這時候歐陽辰修還沒有從書房裡出來,歐陽刖看了一眼書房的方向之後終於決定 上樓去等 人。


歐陽刖來到二樓並沒有如往常搬走走進自己的臥室,而是去了走廊的另一邊——歐陽辰修的主臥室裡。旋轉把手,門吱呀一聲打開,裡面漆黑一片。歐陽刖摸索著靠門框邊的牆壁找到開頭按了一下,整個房間頓時亮了起來。


他走進去關上門,慵懶又隨意的倒在那張豪華又寬大的床上,望著雪白色的天花板那凹凸有致的花紋發呆。時間一過就是半個小時,等他再次回過神來時,此刻已經是晚上十點整。而歐陽辰修還沒有上樓……

歐陽刖的心開始出現久違的煩躁感,他躺也不是,坐也不是,想下樓去看看也不是,不去更不是。自己究竟在煩什麼?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緒?歐陽刖並不明白,他只是覺得明明歐陽辰修就在這裡卻不能陪在自己身邊,他的心就高興、愉快不起來。


他準備下樓了,下樓支看看那囉嗦的歐陽朔到底有什麼廢話需要談這麼久。當他一個靈活的鯉魚打挺跳下床時,他走廊上卻傳來了腳步走,跟著是自己那間臥室的開門聲。隨後門關上了,腳步聲也開始往這間臥室裡過來,從來人的腳步聲裡歐陽刖已經判斷出他是誰。沒錯,來人正是歐陽辰修。


當歐陽辰修打開房門進來,穿過外間來到里間,看見歐陽刖依舊整齊的穿著制服坐在床沿,他微笑著說道:“寶貝,我以為你睡了。”


“時間還早,睡不著。”其實更多的原因是他不想睡,因為怕睡著了第二天醒來歐陽辰修就不見了。


見歐陽刖臉上帶著悶悶不契,歐陽辰修走過去坐到他身邊摸著他柔軟的頭髮討好地道:“對不起,我沒有想到會用這麼長的時間。”


歐陽刖也隨意的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恩。”


“去洗澡了麼?”歐陽辰修問他。


歐陽刖頓了一下回答:“沒有”在他回答的同時,歐陽辰修已經自顧自在的幫他脫衣服了。


就在歐陽辰修替他脫掉外套,解開裡面衣服紐扣時,歐陽刖突然翻身將他推倒在床上,自己則坐在歐陽辰修的小腹,雙臂抵在那結實的胸膛,居高臨下的看著歐陽辰修。“可以在晚一點麼,我現在不想洗。”


看著坐在自己身上的兒子,衣服大大的敞開白皙的胸膛裸露在空氣中既性感又帶著無意間的引誘,於是語氣曖昧的問:“呵呵,那寶貝你想幹什麼?”


“……”這個問題倒是問倒他了,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這麼做,好像剛才身體突然不受控制一般自己 就行動了起來。搖搖頭,“我不知道。”


這時候歐陽辰修的手在歐陽刖那光滑的胸膛和背脊上游走,雙眼慢慢的染上情欲的色彩。他那特有的帶著磁性的嗓音低沉又戲謔的問:“寶貝~我能認為你是在誘惑我麼?”


誘惑麼?不知道,但是歐陽刖卻點了頭。


看著坐在自己身上的人兒點頭,歐陽辰修的眼中欣喜若狂的情緒一閃而過。下一刻,他一個翻身將歐陽刖壓在了身下。他俯下身灼熱的吻在歐陽刖白晳的頸項蔓延開來,左手支撐著自己的身體,左手開始為自己一件一件的脫掉身上的衣物……


在國內的那一個多星期他沒有碰過一個女人或是男人,這對於欲望強烈的歐陽辰修來說這已經證明歐陽刖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和重要性。忍了這麼久,回來看見寶貝又這麼粘自己,這麼積極歐陽辰修那裡還能忍得住。


很快的時間歐陽辰修就脫掉了自己身上所有的衣物,那結實具有男性魅力的完美身材立即展現在了歐陽刖的眼前。而這一刻歐陽刖也才意識到自己不知何時已經被歐陽辰修剝了個精光,赤條條的躺在床上。


今天歐陽辰修一點也不想浪費時間,他沒有多餘的理智慧讓自己做多餘的性愛前奏。他現在想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能快點跟身下的寶貝***。狠狠的進入寶貝的身體,在他的身體內外都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


他右手不停的上下套弄著歐陽刖小巧的玉莖,左手的手指在寶貝那輕啟的小嘴裡攪弄之後牽著銀色透明的水絲伸向了那一張一合的後穴。


“啊……”後穴的刺激加上前面被歐陽辰修套弄著的快感,歐陽刖驚呼出聲。下一刻,就將白色的液體射了出來。


就這自己右手裡寶貝射出來的粘稠,歐陽辰修退出還在歐陽刖體內侵略的手指,將液體塗抹在了他的後庭。跟著再一次伸進去攪弄、擴張。


“……唔……”歐陽刖的心在撲通撲通的跳著,他的全身也開始泛起粉紅;看著歐陽辰修英俊的臉雙眼水汪汪的閃著光,慢慢的不在清明。


伏在歐陽刖的耳邊,歐陽辰修低沉又帶著情欲的沙啞聲溫柔道:“寶貝,對不起……我忍不住了……”是的,他想他,想要他,快要想瘋了,向來是情場老手的歐陽辰修只有面對自己寶貝時他才會出現這種情況。


又燙又硬 的肉棒抵在了那一張一合的穴口,歐陽刖只感覺一霎那間自己像似狠狠的貫穿。歐陽辰修那根火燒火燎的碩大被一插到底……


“……啊”疼痛感合著後庭被脹滿時招來的如電流般的快感迅速傳遍全身的神經,歐陽刖幾乎是尖叫出聲。


用力的吻上那誘人的嘴唇,再次握住寶貝那軟趴趴的玉莖,歐陽辰修揉捏套弄的同時,腰部也猛力的動起來。那火燒火燎堅硬如鐵的碩大狠狠的在歐陽刖體內搗弄、磨擦,那敏感的一點在猛力的撞擊下一次又一次的不斷衝擊著神經。


“啊……啊……恩……嗚……”歐陽刖呻吟著,雙手緊緊的抓住身下的床單。不知道為什麼,他不想說出任何歐陽辰修“掃興”的話語。哪怕是現在自己已經忍受不了他用力的撞擊,忍受不了他太頻繁的***。


“恩嗚……哈啊……啊……唔……啊……”快感強烈得讓歐陽刖腦中一片空白,呻吟聲也漸漸帶著嗚咽。


歐陽辰修的身下歐陽刖被他不斷的用著不同的姿勢狠狠的***,當歐陽刖第三次射出白濁的粘液時,歐陽辰修才終於用力的頂進他體內最深處,噴哂出了自己的灼熱的***。


在寶貝體內達到***的歐陽辰修踹息著粗氣,低頭看著自己身下的寶貝已經暈厥了過去。他愛憐的將歐陽刖額頭上那被汗水打濕頭髮弄開,吻了吻他的臉頰和那嫣紅的嘴唇。“對不起。”


突然想起了什麼,他跳下床撿起扔在地上的西裝外套,從衣袋晨摸出一個巴掌大金色的盒子。打開盒子,裡面是一對鉑金的戒指,是他專門叫人訂做了。


這款對戒的內側一個刻著歐陽刖的名字,一個刻著歐陽辰修的名字。對戒的外側花紋是用模排十一顆、豎排六顆的南非鑽石鑲成的一個長方形框架。裡面的空白部分則是刻著父子兩人的名字縮寫,字母的兩邊是用一顆較大的鑽石作為點綴。


他拿出裡面的對戒,又從盒子的底部倒出兩根紅線。這時候歐陽辰修再次回到床上,他寵溺的將一枚內側刻著自己的名字,點綴鑽石的顏色如歐陽刖那對墨綠色的眼眸的戒指用紅線穿 上,然後戴在了歐陽刖的脖子上。而自己則留下了那枚刻著歐陽刖名字的戒指,穿在紅線套上了自己的脖子。


其實這枚戒指他是準備等以後在拿出來的,等 到歐陽朔的事情解決,然後找到一個合適的理由,合適的時機去找歐陽泊桑挑明的時候在親手將它戴在寶貝手上的。


可是當他見天看見歐陽刖在盯著何齊手上的那枚戒指發呆時,他覺得自己看錯了。所以他決定提前拿出來,先讓寶貝戴 在脖子上,等到他清理完一些可能危險到他們倆人在一起的人後在拿出來戴在手上也不遲。


其實歐陽辰修沒必要這麼做,沒必要這麼估計那些可能 會反對 的人。但是他害怕 ,怕的不是其他,就怕歐陽刖會受到刺激。


歐陽辰修一直深信著歐陽刖是多重人格,在煩惱了很久之後他也明白了自己的感情。他已經將以前那個歐陽刖和現在的這個歐陽刖區分成了丙個人,而這個歐陽刖是他重要的寶,而以前的那一個還是無論如何都喜歡不起來。


他不能讓那個歐陽刖出現,所以他不會讓這個歐陽刖受到任何一點的刺激!


第九十一章 選擇


昨夜不知何時東京的上空又下起了雪花,到第二天清晨都還是漫天蓋地的飄著。別墅的房頂上都有了積雪,屋外邊的樹群上同時也飄積著不少帶著濕味的白雪。


好幾處的樹幹承受不了積雪的重量,啪嗒一聲斷開,積雪跟著樹枝掉落地面。放眼望去所有的地方,都是白皚皚的一片。


傭人們穿著厚厚的冬裝,拿著鐵鏟、掃帚在別墅門前、和不遠處的草坪地上打掃著地面的雪。有幾個身材較瘦小的傭人則是搭著樓梯爬上屋頂,仔細的用掃帚將頂上的雪花掃下去。


主臥室裡,歐陽刖在歐陽辰修的懷中醒來,一臉茫然。這是歐陽刖剛起床的慣有表情,他總是沿著帶著朦朧,頭腦昏沉、迷糊的盯著某一處發呆許久。此刻他窩在歐陽辰修的懷裡,愣愣的看著熟睡中的男人那英俊的容顏。


不知看了多久,這時候歐陽刖才稍微清醒了起來。他感覺自己的嘴唇有些發幹,嗓子也不太舒服,他揉揉眼睛,然後悄悄的從歐陽辰修的懷中溜出來。當他掀開一邊的被角準備下床的時候,脖子上紅繩套著的戒指赫然出現在歐陽刖的眼前。

疑惑的看著掛在自己脖子上的戒指,在仔細的端詳了片刻看到上面刻著的名字時歐陽刖呆住了。他側頭看著還在睡熟中的歐陽辰修一會兒,在轉過來的時候臉上露出了難得的可愛笑臉。食指穿過指環舉到自己的唇邊,猶如蜻蜓點水的一吻......


房間裡沒有自己的睡衣,歐陽刖哪拿過一邊歐陽辰修的一件白色襯衫套在身上。襯衫太過寬大,沒有扣幾顆紐扣的領子微微敞開,隱約能看見歐陽刖那白皙的脖子到胸膛上昨夜歐陽辰修留下的一些暗紅色吻痕。長長地襯衫遮住了臀部,卻遮不住那雙修長的卻暴露在外的雙腿,既性感又撩人。


走出房間,歐陽刖就看見一張床單被扔在了門口走廊的地上。在以前的情況下,女傭都會等到歐陽辰修出現後才敢上樓。經過上次歐陽刖赤裸裸被看光的情景讓歐陽辰修發飆後,她們也學聰明瞭,這之後的日子裡她們都是等到父子統統都兩人出現後才上樓收拾。


在這個家裡所以的傭人、園丁、保鏢都明白一個道理: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


習慣歐陽刖穿著睡衣到處走的情況,對於小少爺現在的穿著傭人們也並不太‘震驚’。就他們而言,那只是睡衣變成了少爺的襯衫——僅此而已。


大廳裡的傭人,在看見歐陽刖從樓上下來後走過去問道:“小少爺,需要用早餐麼?”


搖搖頭,剛起床沒什麼胃口。“不,我只想喝點水。”


女傭走到小吧台到了一杯白開水遞給他。接過杯子歐陽刖一杯往沙發那走,一邊側頭看了看客廳裡的鐘——九點整。


“你就穿這樣坐在這裡?恩?”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的電視,也不知道歐陽辰修是多久醒的。此刻他穿著睡袍,雙手環胸站在歐陽刖坐著的沙發後面看著他。


見他言語中有些不高興,歐陽刖態度良好的解釋道:“暖氣開著,我不冷。”




“......,我並不是說的這個問題!”歐陽辰修懊惱的用一隻手將自己額前的黑髮往後梳了梳,“算了,跟我上樓去。”開玩笑要是家裡就只有他們父子來那歐陽刖穿這樣他倒是非常樂意,但是家裡這麼多傭人,就現在的大廳就有四、五個,這叫他怎麼能忍受得了。


還沒到歐陽刖反應過來,歐陽辰修一把從沙發背後將他抓起來,然後扛在肩上往二樓走。


踢開歐陽刖臥室房門再將他丟在床上,歐陽辰修一邊找他的睡衣一邊問:“你昨天參加上學典禮了?”


“恩。”


“那還有多久上學?”


“下個星期一,還有幾天。”


“我明天可能要回公司不知道好久能回來......”頓了一下歐陽辰修又道:“至於學校那邊安旭然會幫你打理好的。”


又要走了麼......“打理什麼?我沒什麼需要打理的。”


“忘記了?你爺爺不是將你們學校送你當生日禮物了麼?!本來我打算在你畢業前幫你先管理著的,但是因為歐陽朔我現在不可能像以前那般清閒,所以這個事我就交給安旭然了。”其實歐陽辰修並不是覺得學校拿給歐陽刖管理不放心,而是因為這樣一是會耽擱他的學習,二是因為歐陽刖在學校裡的表現實在是令他不敢恭維。想想,要是歐陽刖當理事長,一天翹課、打架沒有老師敢管,那還了得。


“哦!”原來是這個啊,不說他還真的忘記了。


此時,歐陽朔的房間裡......


手機的震動在櫃子上不斷地嗒嗒作響,“......恩......”迷糊的恩了一聲,何齊從被窩裡伸出一隻手摸索著。


摸了半天終於摸到,等他看見手機上的來電顯示後,眯著的眼睛立刻瞪大了起來。那本來還帶著迷蒙的雙眼此刻已經充滿了驚駭,他緊張的側過頭看看睡在自己身邊的歐陽朔。拍拍胸口,還好!歐陽朔睡得很熟,而且沒有要醒過來的意思。


悄悄的起身下床,為了怕將床上的男人吵醒,他光著腳不發出一點聲音的走出了臥室。


站在走廊上他東瞧西瞧就是找不到任何一處講話方便的地方,手機還在不停地震動著,看來對方並不打算沒人接就放棄。


這時候視線定在了浴室門口,何齊想了一下最終還是走了進去。


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一個分不清是男是女的聲音傳了過來。“怎麼這麼久才接我電話?”


“剛才身邊有人,我不太方便。”唯恐隔牆有耳,何齊盡可能的壓低聲音笑聲的說道。


沉默了一下,對方的語氣變得戲謔道:“呵,抱歉,這倒是我的疏忽了,畢竟昨夜歐陽朔一直陪在你身邊的嘛。”


“......!你,找我有什麼事麼?”對於自己和歐陽朔兩人的一舉一動被對方瞭若指掌,何齊一想到這裡就非常的恐懼。


“我交代給你的事情,你做了麼?”


“我找過了所有的書房,但是並沒有找到任何你想要的資料。”


“哼!我想你也找不到!以歐陽辰修的精明,他怎麼可能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從這句話裡,能感覺到對方對歐陽辰修的欣賞與......得意。


何齊就不明白了,對歐陽辰修的欣賞那倒是可以理解。畢竟歐陽辰修的能力確實讓人佩服,別人不欣賞他都難。但是這得意又該從何理解,對方以歐陽朔的安危去比拼他偷取歐陽辰修公司的重要資料,想來應該是敵人或者競爭對手。那麼對於歐陽辰修的精明他們不是應該生氣麼,怎麼會得意呢?



“算了,這件事你不用去做了,我另外安排你一件事。”正在想得出神的何齊,立即被這句話拉回了神智。


“什......什麼事?”


“呵,很簡單!你只要明天將歐陽刖騙到新宿,然後我的人呢會在那裡,而你......很簡單,只需要在他身後將他推上公路就行!”


“公......公路?不行!他只是一個高中生而已,你何必因為總裁而對他下毒手。”何齊的語氣開始激動起來。


“呵呵,哈哈哈哈......”:狂笑之後,電話那頭又道:“高中生?那又怎麼樣!告訴你這件事由不得你做不做!別忘了,明天要是你不把歐陽刖弄到我指定的地方來,那麼就是歐陽朔來代替!”


“你!!”何齊氣得發抖,他聲音顫動的道:“總裁到底什麼地方得罪你了,你要連他的兒子都不放過?”


“NO,NO,NO,歐陽辰修並沒有得罪我,而歐陽刖也沒有得罪過我。不過......他卻阻礙了我,在我眼中他就像一根刺,紮得我好疼,簡直是痛不欲生。他——留不得!”最後的一句話,幾乎是咬牙切齒。


“你為什麼要找我?”為什麼不去找別人?為什麼這種事情要落在 自己的身上。


“錯了哦,我並不是找你,而是找歐陽朔身邊能利用到的人!而你,只是恰巧跟歐陽朔在一起,被我看中了而已!”


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腿軟的坐在地上,他言語痛苦的道:“讓我......想想。”


“哼!明知答案還想什麼?你別這麼假惺惺的。”試問自己愛人和老闆的兒子,孰輕孰重還能分辨不出麼。


“你懂什麼!說得倒是輕巧!你知不知道,要是我真的幫你殺了刖少爺,朔總會知道的,到時候他一定不會原諒我的!他會討厭我,會離開我......”想到這層後果,何齊的全身就止不住的顫抖。


“為什麼?”


“因為......因為他曾經跟我說過,刖少爺......刖少爺是他最喜歡的侄子啊......”歐陽朔雖然看似嬉皮笑臉沒個正經,其實他在某些感情上是不善表達的人,對歐陽刖的喜愛他從來沒有真正說出口過。而何齊,實在歐陽朔愛上他後來日本的途中對他吐露出的自己的真心話。


“那又怎麼樣呢?!”顯然對方不以為然。“要嘛歐陽刖死,要嘛就用歐陽朔來交換,你自己選擇吧,記住!就算你發瘋當好人犧牲掉自己的情人,但是也只是就歐陽刖一次而已。他,一定要死!”說完這句話,那頭立即傳來嘟嘟被掛斷的聲音。


救刖少爺,朔會死。救朔,刖會被自己殺死。但是朔會因此討厭我,離開我......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受死死地插進頭髮裡抓扯,何齊雙眼痛苦的閉上,眼淚在一瞬間落下。


第九十二章 決定


埋著頭背靠著門坐在浴室的地上,不知道過了多久何齊才動了動。他單手撐在地上慢慢的站起來,紅紅的眼眶,稀薄又透明的水遮著他那雙沒有一絲神采的眼眸。


木然的回到臥室,歐陽朔還在熟睡,何齊走過去坐在床沿。他的手覆上歐陽朔的側臉慢慢的移動,額頭、鼻子、嘴唇,出神的摸索著。


“你怎麼了?”放在歐陽朔臉上的手突然被抓住被握在一個溫暖的手心裡,歐陽朔那剛醒來特有的沙啞的聲音將他的神智拉回來。


沒想到他會突然醒來,何齊驚了一下。新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他盡可能的想要平復自己的情緒,裝作沒有發生過任何事情的道:“沒……,沒什麼。”


畢竟他不是一個演員,也沒有那天生的演繹才能。他失敗了,並不是他的偽裝很拙劣,而是因為歐陽朔的精明。雖然歐陽朔沒有歐陽辰修那般厲害,但他也是一個不容小看的角色。


肯定有事!看穿了何齊言語中和某些細節表情上的不自然,歐陽朔捏著他的下巴左右端詳,然後道:“真的沒事?那你的眼睛為什麼有點紅?……告訴我為什麼哭?”


謊言被拆穿,心裡隨即咯噔一下,何齊極力解釋道:“真……真的沒有,我剛才眼睛有些乾澀發癢,使勁揉了之後就這樣了。”


“……”歐陽朔有些半信半疑。但也沒有反駁他。下一刻,他從背後將何齊抱住,言語帶著歉意的道:“對不起,我知道你委屈。給我點時間,我一定會說服我父親的。”


“……恩……我知道。”說這句話的時候,何齊的聲音有些變得哽咽。他在極力的忍著不讓自己的眼淚流出來,但是卻沒有忍住。帶著鹹味的淚水從下眼睫毛裡滾落出來,在臉上留下淚痕順著下巴滴落到他穿著的睡衣上。


他的內心很難受,因為禁忌的戀情、家人的不贊同和歐陽朔父親的強烈阻止與反對讓他壓力很大,身心疲憊。關鍵最難受的事情莫過於是剛才的那通電話,殺了歐陽刖他以後也許可能和歐陽朔在一起,不殺歐陽刖那麼歐陽朔就得去代替。兩種選擇都是失去,一種是天人永隔,一種是得不到的折磨。

為什麼?為什麼非得是自己遇到這種事呢?想到這裡,他的心就開始痛。那深處湧起愁苦的波濤,幾乎逼得何齊受不了想要放聲大哭。


其實何齊以前根本就不是歐陽朔這個圈子裡的人,而因為歐陽朔當初的死纏爛打用盡了一些方法將人家掰彎追到手的。讓他脫離了正常的性取向不說,還讓他遭遇了如此的委屈歐陽朔覺得自己真的虧欠了他。


摸著何齊的脊背,歐陽朔堅定的安慰他道:“相信我,我一定會放我父親認同你的。”只要歐陽辰修站在他們這邊,只要有本家的幫忙那老子就不可能用過激的方法來逼迫他們。


歐陽朔對自己已經很好了,他不想再讓他擔心。給他一個淡淡的微笑,何齊開口:“......恩,我相信……”所以我不能在讓你擔心。


朔,對不起。我已經做好了決定,就算你不會原諒我,就算與整個歐陽本家為敵我也不會後悔……


“這就對了!”笑了笑,歐陽朔拉著他又道:“來,陪我再睡一會兒吧。”


“恩。”……也好!就讓我最後一次陪在你的身邊吧。哪怕在以後的時間裡你會恨我,會離我而去……


兩個半小時後的正午......


今天的午餐時醬烤牛排,整個餐廳除了西餐刀碰到盤子時發出的鏗鏘聲外,就是偶爾倒紅酒或者飲料的水聲。用餐十五分鐘,坐在的四個人誰也沒說話。


這時候倒是歐陽朔打破了沉靜,“老哥,剛才我家那老頭打電話給我,讓我帶他轉告:請你明天去分家主宅一趟。”


用餐的姿勢停了下,坐在主位上的歐陽辰修看著歐陽朔,沉默了一下才道:“呵,他知道了。不過也是,就你經常往我這邊跑這麼明顯的舉止他要是不知道才讓人驚訝呢。”


“咳,我這不是擔心麼。”


“那個,我吃飽了,你們慢慢用我去客廳。”話題圍著自己,何齊覺得他還是離開為妙。


歐陽朔拉住已經站起身的何齊,關心的道:“不合胃口麼?你吃這麼少真的飽了?乖,再留下來吃點吧。”


何齊看看上位的歐陽辰修和坐在自己對面的歐陽刖,有些不好意思的臉紅起來。將自己的手硬從歐陽朔的掌中抽出了,他窘迫的道:“我真的飽了。”


“是這樣麼?不如這樣吧,小刖兒每天用晚餐都會要一份飯後甜點,等會兒我就吩咐廚師多弄一份你喜歡的口味給你好麼。”


......,歐陽朔的這句話讓何齊更加的呃不好意思了。畢竟在他的主觀意識裡歐陽辰修父子倆才是這別墅的主人,而自己充其量就是因歐陽朔的關係才成為這裡的客人而已。


“恩,好,隨你!”丟下這句話,何齊快步的走出餐廳。


目光從何齊離開的背影中瞄了一下,歐陽辰修轉頭看向歐陽朔才道:“你擔心什麼?怕我吃了他不成。”

那可不一定!歐陽辰修的‘鮮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個性歐陽朔是早有耳聞的,況且他最主要的擔心是這兩父子簡直就是一對(說不好聽點)冷血動物,歐陽辰修就不說了在家族裡他的殘忍可是人人都明白于心的,而歐陽刖別人不知道可他歐陽朔卻很清楚。他可沒忘記,當初那間綁架他的房間裡被他弄成的是怎樣的人間地獄。不是出於無奈,他也不會將自己的愛人丟在這倆父子的‘巢穴’裡。


心裡這麼想歐陽刖卻不敢這麼說,他打著哈哈道:“呵呵,怎麼會呢,我是怕他不習慣。”


歐陽辰修知道自己以前的私生活是很那個啥,他倒是不生氣,漫不經心的切著盤中的牛排:“先不說現在,就算是以前的我,也不會碰他一下。原因很簡單,因為他是你的人!我對窩邊草沒興趣,況且還是同類嘴裡的草。”同類兩個字歐陽辰修說得特別用力,因為歐陽說也是個十足的花花公子兩個人其實半斤八兩。只是前一個冷酷的對情人沒有一點‘人性’,後一個比較溫柔比較有人情味。


不過之所以歐陽朔沒歐陽辰修的風流債那麼嚴重,也是因為歐陽辰修的身份、地位、財力、相貌等到條件都是惹禍的源泉。


歐陽朔知道他說的那個意思,聳聳肩:“彼此彼此!”


不再跟他廢話,歐陽辰修把家談的內容回到主題上,“你老爺子叫我去,我想他應該是叫我不要插手管你們的事。或者說......”拿起高腳杯,轉了轉,就扣抿了一下裡面的紅酒,他才繼續道:“他會要我將你的心肝情人交給他。”


歐陽朔倒是贊同:“恩,他居然會直接找你,看來老頭子這次好像是吃了秤砣鐵了心要讓我結婚。而他唯一做出了讓步,就是只要我能弄個孫子給他,他就不會在管我跟何齊的事。”


“那簡單啊,去弄個女人結婚生個孫子給他不就是行了。”歐陽辰修說得沒心沒肺。


“老哥你是認真的嗎?”看了一下坐在對面一直在埋頭用餐的歐陽刖,歐陽朔壓低聲音道:“首先我不像你這種雙的,對女人也能硬起來情欲高漲。其次,我不能毀了一個女人的幸福,要真是娶回家用完就扔對她來說太過殘忍。再次,要是以後你面臨我這種局面,老哥你願意找女人在弄個兒子出來麼?”你不考慮刖兒的感受麼?


“有何不可?只要能輕鬆解決問題,隨便找個女人結......”


話還沒說完就被桌上傳來的一個聲音所打斷,定睛一看,只見歐陽刖目光冰冷,白皙的手握住西餐刀柄那刀身已經插在歐陽辰修面前。這一舉動,倒是把談論的正起勁的兩人下了一跳。


明白兒子的意思。歐陽辰修賠笑的捏了捏目露‘凶光’的歐陽刖的臉頰,解釋道:“寶貝,你誤會了,我只是打個比方而已沒有其他的意思。”


驚訝!更多的是偷笑!回過神來的歐陽朔此刻在一邊看著好戲。想不到啊,想不到,這真是讓個人跌破眼睛。要不是自己親眼看見,他歐陽朔都無法相信。想他歐陽辰修堂堂的本家家主,就憑身份就可以壓倒一大片人。從來都是別人去討好他的,何時看見他去討好人了。這真的是奇觀,百年難得一見。歐陽朔心裡竊喜。


沒有理他的話,歐陽刖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道:“試管受精不就行了。”


一語驚醒夢中人!他們兩人目光盯著歐陽刖,同時說道。


“寶貝,你倒是幫了他大忙了!”


“小刖兒,你可幫了我大忙了!”


“有麼?”歐陽刖不以為然。在自己以前的那個時代,試管嬰兒很普遍。生育功能有問題的、想要完美基因的都採用這種方法老尋求心目中最理想的孩子......


“我得要去把這個想法告訴齊,在跟他討論討論。”雖然這麼說,但是這個提議已經算是敲定了。畢竟,這是唯一能讓他們過關的方法不是嗎?


第九十三章 騙局


第二日的清晨,歐陽朔便跟著歐陽辰修去了分家本宅,只留下了何齊與歐陽刖在別墅裡。


他們兩個人用完早餐沒多久,歐陽刖就去了二樓歐陽辰修特別為他弄得那間遊戲室,何齊則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休息,同時也開始盤算著怎麼開口欺騙歐陽刖出門。


熟悉的手機鈴聲在寧靜的臥室裡飄蕩,看著來電顯是何齊知道這是誰打來的。


已經做好了不在後悔的決定,已經預想到了最壞的結局,已經做好了一切心理準備。這時的他已經不會害怕這個喜歡隨便操縱人的神秘人了,他拿起電話從容的按下接聽鍵。


“你做好決定了嗎?”


上兩次將歐陽刖置於死地都失敗了,而今天這次必須得成功不能有任何的意外。所以雖然對方預先知道何齊會選擇‘犧牲’誰,但次保險起見對方還是要確認一下,保證萬無一失。


“我會將歐陽刖帶來的。”這句話已經說明了他的決定。


“呵呵,那就好!線在歐陽朔與歐陽辰修已經前往分家了,只有你跟歐陽刖在家裡。雖然歐陽刖外表冷漠但是不會拒人于千里之外,你只要找到合適的藉口去跟他說,他就會答應跟你出門的!記住,好好把握歐陽辰修給的機會!”對方嚴肅的叮囑。


“我知道。如果……”


“如果什麼?”聽到何齊的聲音有點欲言又止,電話那頭的人警覺的追問。


“我……只是想問問,如果……如果我沒有帶歐陽刖到你指定的地點,你會對朔怎麼樣?”畢竟現在歐陽朔在分家,何齊實在很難想像對方會怎麼做。


“你再懷疑我的能力?何齊,你信不信。就算你現在身在歐陽辰修的別墅哩,只要我想,我一樣能殺了你!”說完這句話,對方頓了一下才又道:“何齊別想耍花招!我就直接的告訴你,今天在歐陽朔的分家家宅四周有我派去的人。而他們都是從俄羅斯過來的一流殺手,如果你的任務失敗,那麼他們就會動手到時候你所見到的就是你心愛的歐陽朔的屍體。”


聽到對方的話,何齊的心立即突突跳起來,呼吸差點一窒。“既……既然你的人能被你安排到如此地步,為什麼還要我幫忙。”


哼你以為我不想自己動手麼!先不說歐陽辰修的別墅四周沒有任何的建築物狙擊槍根本無法派上用場外,那棟別墅裡也有不少的保鑣在保護他。就算接過歐陽刖三五下是根本不可能殺了他的,上兩次就是最好的證明自己低估了歐陽刖的能耐。要是在短時間裡不能殺掉歐陽刖,就會驚動別墅裡的人想也知道結局會是什麼。算來算去,只有將歐陽刖騙到外面保護鬆懈的地方,殺他就輕而一舉了。


當然這種是他怎麼可能讓何齊知道,話題一轉,“怎麼?你想反悔?”


“不!我不會!已經決定好了的事,我不反悔。”


“哼,那就好!在你行動之前別怪我沒提醒你,歐陽刖並不是一般的高中生,別被他那張臉欺騙了˙。”就憑他曾經能輕而易舉的殺掉我安排的幾個殺手,就能看出歐陽刖不是等閒之輩。


“知……知道了!”


在掛斷電話之際,對方嚴肅的聲音立即變的戲謔起來。“哦,對了對了,最後我得再告訴你一件事。何齊你最好是認真一點哦,此刻你的情人歐陽朔已經到達分家了,他在狙擊江的瞄準區裡一點也不自知呢。呵呵……哈哈哈哈哈”


“你就不怕我告訴歐陽朔麼?或者是歐陽辰修!”那瘋狂的笑聲讓何齊汗毛直豎,心生恐懼,就算是後來電話掛了許久也在他的耳邊徘徊不去……


“哼,沒有完全的準備我會傻到告訴你麼?今天你的任務只許成功不許失敗!要是有一點差錯,你就等著給歐陽朔收屍吧!”說完,對方就隨即將電話掛斷。


昨天下了一整天的雪,直到半夜才停了下來。今天天氣還不錯,一抹零星的陽光從雲層的縫隙中穿透出來。


接完電話沒多久何齊就走出了臥室,這時的歐陽刖還待在同一層樓的房間裡玩遊戲。


“刖少爺,能打擾你一下麼?”來到房間門口敲了敲,何齊就擰開了門把。看著前面這位漂亮又精緻的猶如人偶的男孩,內心就像翻倒了五味瓶,非常的難受。


有人敲門,歐陽刖將遊戲暫停,然後看著房門打開門站在那邊的何齊問:“有事?”


“呃……有,不,也不是……就是,那個……”矛盾了半天,何齊就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在反覆的糾結的同時,他終於下定決心平復心情之後鎮定的直說:“我來日本有兩個多快三個星期了,一直都沒有出去說。所以我今天想要出去看看,行麼?”


歐陽刖聳聳肩,看著他:“無所謂,以用不著跟我說。”


“不是的,刖少爺我的意思並不是這個 。我是想問你,能不能陪我?我在東京不熟悉。”


歐陽刖想了想自己已有很就久沒有出門了,看著電腦屏那玩到一半的遊戲,他說:“等會兒!”


見他答應何齊臉上有一些欣喜,但是瞬間就被良心不安所取代。那點點輕鬆的情緒,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那好,那我去樓下客廳等你吧!”


開始遊戲, 歐陽刖也頭也沒回的達到:“恩。”


坐在客廳裡,時間在一點一滴的流逝,可事歐陽刖卻遲遲沒有從樓上下來的意思。就在他無聊得看這大廳中間一盞掛在空中的水晶大吊燈的時候,一位女傭端著一杯咖啡走了過來。


她來到何齊的身側彎腰將咖啡放在茶几上,同時像在自言自語的低喃道:“主人要我告訴你,歐陽辰修已經在回家的路上了,你最好快點行動!”


何齊下了一大跳,他立刻掃視大廳四周,這裡除了他看這個女僕之外沒有任何的第三者在。他的目光隨即落到這位站在自己身邊的女傭身上,打量一番後才小心謹慎的問:“那朔呢?朔也跟著回來麼?”


“不知道,主人只是叫我告訴你歐陽辰修一個人回來了,你要快點行動!”


歐陽辰修一個人回來了?那也是說朔還在分家……靠在沙發上,何齊閉著眼睛。“請幫我告訴你的主人我已經找過歐陽刖了,但是他叫我等一會兒。我不知道要等多久,但是我不能去催這樣他會起疑的。”


“我會的,但是你最好快點。要是等到歐陽辰修回來,歐陽刖就不可能跟你單獨出門了,最起碼歐陽辰修會跟著一起。”等她說完這句話安旭然來到了客廳,這個女僕看見他立刻若無其事的離開了何齊的身邊。

在女傭離去的五分鐘後,大廳的電話響了起來,在廳堂裡的安旭然接起他沒多久就放在了一邊,然後向樓上走去。


看著書房裡歐陽刖那專注著在打遊戲的模樣,安旭然沉默了一下才出聲到:“小少爺,有您的電話。”


想說等一會兒,但是歐陽刖突然想到他好像也對一個人說過這句話。考慮了一下他只好站起身,跟著安旭然下樓。懊惱為什麼大廳裡的那電話是有線而非無線的!


抓過放在櫃子上盆栽旁邊的電話,歐陽刖開口道:“我是歐陽刖。”


電話那頭咳嗽一聲,傳來對方故意惡作劇捏住鼻子的聲音:“咳!猜猜我是誰?”雖然故意偽裝過,但是歐陽刖依舊熟悉這聲音是誰。


“……”不想跟對方玩這種無聊的惡趣味遊戲,歐陽刖直接說道:“不用裝了,我能聽出你的聲音。”


既然歐陽刖得如此說了,對方也不好裝下去,聲音回復到平常,抱怨道:“真無聊!刖兒在做什麼呢?怎麼這麼晚才接電話啊?”


“……玩遊戲,你有事麼?”


“沒有啦,我就是無聊。自從在英國本家的家宴上都沒有什麼機會跟你說上什麼話,你回日本後也沒什麼連絡了。今天突發奇想,找你出來玩而已。”


對方說到這裡倒是讓歐陽刖想起了今天何齊找自己帶他出去的提議,他側頭看了一下坐在沙發上同時看著自己的何齊,然後問著電話裡的人道:“你要去哪裡?”


“新宿吧!我想去新宿轉轉!”


反正何齊才出來嫁到,帶他去新宿轉轉也不錯,歐陽刖想了一下欣然允諾。“好!”


“真的!我就知道刖兒你最好了!對了,刖兒你要快點哦!”不然你爸爸就要回來了……要是他跟你再一起,遊戲就不好玩了。


“恩,二十分鐘之後我們在新宿見!”


歐陽刖的這句話讓坐在沙發上的何齊震驚,他瞪大眼睛的看著歐陽刖。“刖……刖少爺,你剛才說什麼?你要去哪兒?”


“嗯?新宿阿,有什麼問題麼?”


“沒……沒什麼,我只是覺得好巧,我剛才找你也就是想你帶我去新宿看看。”何齊的心情開始七上八下,剛才刖少爺接的這通電話絕對不是巧合!


“吳,那就好!”畢竟歐陽朔臨走的時候答應過要送我一款新遊戲,所以要關照一下你


不在說什麼,歐陽刖自顧自的上樓,換掉他那身睡袍準備出門。


第九十四章 等你


今天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心緒不甯,歐陽辰修在踏出別墅門口,坐上車去分家開始就感覺自己的心底在一點一點的溢出這種莫名其妙的情緒。


也因為如此跟他從英國過來的保鏢他也一個沒帶,歐陽辰修而是讓他們留在了別墅裡看住歐陽刖,並且將他的一舉一動彙報給自己。雖然自己的這種做法很可笑,而且很神經質,但是也因為這樣做了,他心底的那抹不安才稍稍的平息了。


去了分家,單獨與歐陽朔的父親在書房談論了一番,在瞭解了他老人家的想法之後,歐陽辰修明白歐陽朔今天能輕鬆過這一關了。


這樣也好,早點解決這個問題,他也就能有多多的時間的待在寶貝的身邊陪陪他了。


分家已經沒有自己的事了,歐陽辰修沒有半點耽擱的就往家裡趕。不為什麼原因,只因為腦海裡像似有一個聲音在催促他快點回去,快點回去……


坐上車應培養出下的吩咐,司機加快了油門;眼看著照這樣的速度再有十分鐘就能到家的時候,他們卻在半途停住了。從很遠的地方就能看見一長竄一長竄的私家車、公車在前方彎彎曲曲的公路上排成了幾條色彩斑斕的長龍。


很顯然是塞車了,看這陣勢不知道已經塞多久了,整條公路上汽車的引擎聲響成一遍。


心底的那抹被忽略掉的情緒又回來了,他想快點回去,想見到他的寶貝;但是看著前方那一輛輛停歇不前的車,歐陽辰修就沒來由的一陣煩亂。心緒不甯和焦躁,擾亂了他平靜的心。他坐在車裡一會兒閉上眼睛;一會兒又睜開眼睛;一會兒從衣服裡摸出手機;一會兒又將它放進衣服裡望著窗外那些停在旁邊一動不動的車輛。他坐臥不安,心境一直平復不下來。


這時候他又一次的將受伸進衣袋裡摸索著,拿出來的不再是手機而是一個煙盒。他從裡面拿了一根香煙,叼在嘴上點燃;其實歐陽辰修很少在車裡抽煙,可以說他平時在家裡就很少抽。深深的吸上一口,隨即濃重的煙霧在他的四周彌漫、消淡、飛逝。


沒多久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歐陽辰修動作迅速地接了電話。


“少爺,小少爺跟齊先生出門了。”打電話的人很顯然是歐陽辰修安排在家盯住歐陽刖的其中一個保鏢。


“就他們兩人?刖兒沒帶其他人出去麼?”


“不,安旭然跟在小少爺身邊,出此之外我們還有三人跟小少爺一起出門!”


還算聽話!暗歎一口氣,歐陽辰修放心了不少。“三個人不夠,你在派幾個人過去跟著。記住,叫他們不要沒發現什麼不對的情況,就不要靠刖兒太近!”


“明白!”


掛掉電話,好在沒有等多久前方的車輛就開始慢慢的再滑行,總算能夠往前開了……


提到日本新宿一番街,那腦海中流過的畫面就是夜晚香車寶馬川流不息、牛郎店、應召女郎俱樂部熱鬧非凡。其實在白天的新宿也同樣熱鬧,商店街、廣場、步行街人來人往又是另一番新景象。


應歐陽辰修以前的要求,今天歐陽刖出門的時候帶著除了安旭然外,另外三個保鏢。第一,的確是因為歐陽辰修以前的叮囑。第二,則是為了何齊的安全。


雖說歐陽朔今天與他的父親在分家談判,但是這不能代表他家老頭子就會立即收回他在分家因為何齊而下過的種種命令。為了保險期間,帶上本家的保鏢是必不可少的。


尊歐陽刖的吩咐安旭然跟在他們倆的身邊,而三個保鏢則是在離他們比較遠的後面跟著。


“小少爺,是少爺打來的電話。”歐陽刖出門最不好的習慣就是不喜歡帶手機,所以歐陽辰修只好往安旭然這裡打。


“他回家了?”歐陽刖說著就走進一家賣遊戲軟體的商店,何齊則跟在他身後。


“是的,少爺已經到家了。”


拿過安旭然遞來的電話,歐陽刖道:“你這麼快就回去了?我以為你會很晚呢。”


“呵呵,已經沒有我的事了,所以我提前回來了。不過我想,今天歐陽朔可能會很晚。寶貝好玩麼?想要我來陪你嗎?”電話那頭歐陽辰修的聲音是那麼的熟悉。


歐陽刖看看手錶,回答:“唔,不要了。你在家等我吧,我會在晚餐時間之前就回來的!”


“好,那我在家等你!寶貝!”


“嗯!好!”掛斷電話,歐陽刖就將它還給了安旭然。


“刖少爺,剛才出門時打電話叫你來新宿的那個朋友呢?”雖然不知道這個人是不是叫自己騙歐陽刖出來的那個神秘人,但是何齊還是想要見見他廬山真面目。


“不知道,也許另外去了別處不來了吧!”歐陽刖說得輕描淡寫,一點也不介意可能自己被放了鴿子。


“……”歐陽刖的如此回答讓何齊也不知道該繼續問什麼好,而現在他最重要的任務是按照計畫將歐陽刖騙到那個人吩咐的地方去,而不是問這些有的沒的。“這裡有步行街麼?我想去那些地方看看。”何齊轉移了話題。


“有吧,我們往那邊走走看吧!”


幾個人來到步行街,不得不說何齊的運氣非常好。因為今天的步行街上在搞露天K歌大賽活動,本來人就多的步行街上更是因為在過假期的學生而人滿為患。就按照預先設定好的計畫,何齊帶著歐陽刖在人山人海的人群中穿梭。而這一舉動的目的只有一個——為的就是要甩掉跟在他們身後的三個保鏢。


這三個保鏢與歐陽刖他們的距離較遠,不過甩掉他們卻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是今天卻不同,因為人群給了何齊最佳的掩護。只花掉半小時,那三個保鏢就跟丟了目標。


這對於歐陽刖來說倒是沒什麼,不僅這些保鏢他願意讓他們跟在自己的身後賣的是歐陽辰修的面子,應他的要求。可是這些保鏢卻不是這麼一回事了,他們將歐陽刖跟丟了,這被歐陽辰修知道是要受處罰的。如果要是歐陽刖在這段時間出了什麼事情那後果他們根本不敢去設想。


就在何齊將安旭然作為下一個目標鎖定後,突然出現的一圈人像是知道他的想法一般立即沖了過來。就在那一瞬間何齊反射性的拉住歐陽刖的手腕,而下一刻他們就與安旭然沖散了。


“安旭然呢,沒跟上來麼?”歐陽刖左右張望,看到的只是一群群陌生的人。


“不知道,可能是吧。”何齊回答。


“……”如果真是走散了,要從這人還茫茫的步行街裡找想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算了,我們自己再去轉轉就打車回家吧!”


“嗯!刖少爺我們去那邊瞧瞧吧!”


何齊的每一個提議,都是將歐陽刖帶往危險的境地。


他們在步行街裡轉了一下,然後慢慢往外走。何齊也在一步步的將歐陽刖騙往哪個神秘人所指定的地方,這個地方時步行街的出口處。他們的身後事一棟百貨大樓,正前方是一條寬敞的公路,對面是一座座商業大廈,左邊是公交汽車站,右邊是銀行。


原本會想到步行街的出口人會有所減少,但是因為身後的百貨公司在搞促銷活動所以在這裡搶購貨物的人也非常的多。其中以中年婦女為最,她們三五成群、推推嚷嚷。


看著走在前面歐陽刖的背影,何齊的心跳開始加速。他一次又一次的再腦中幻想歐陽刖被自己推向公路的慢動作,一次又一次將快要伸到歐陽刖背後那雙顫抖的手放下。

不!雖然已經做了決定,但是他太高估了自己。他下不了手,他現在才知道自己沒有辦法將歐陽刖推出去。


“刖少爺?”前面歐陽刖突然停住了腳步,何齊在想著自己的事,所以並沒有注意他停了下來,這一下他差點就撞了歐陽刖的後背。


站在原地,歐陽刖在等著對面的紅綠燈。“你剛才想在我背後做什麼?”


咯噔一下,何齊的心跳立即撲通撲通的狂跳起來。他看著歐陽刖側過頭盯住自己的那雙墨綠色眼睛,有種自己快要窒息的感覺。“刖……刖少爺,你……你說什麼?我怎麼不懂。”


其實每個人都像動物一般擁有感知危險的能力,只是他們站在食物鏈的頂端,過著高枕無憂的生活所以這種能力衰退了不少,但是活在黑暗世界中的人卻不同,因為他們長時間處在危險中所以這方面的能力也就從來沒有退化過而且還越來越靈敏。所以就在歐陽刖剛才背對著何齊的時候,那一瞬間何齊溢出的殺氣他立即就知道了。


“對不起,我真的不想。”


“就憑你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是根本不可能對我做得了什麼的,除非是由什麼深仇大恨將你蒙蔽了心智才會對我出手。但是我才來這裡沒有多久,也沒有做過什麼不該做的事,所以我想你應該是受人指使……或者說……”歐陽刖故意拖長音調,實現在何齊的身上,上下打量之後才又道:“或者說,你是受人威脅?”


“你……你怎麼知道?”被歐陽刖說中心事,何齊慌張得連平時對歐陽刖的稱呼都忘了。


“哼,這還不簡單!就你這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軟弱的模樣,不被壞人威脅都說不過去!”


“你……!!我……”歐陽刖的這句話像一根針,直戳得何齊語無倫次。


歐陽刖臉上掛著一股欠扁的模樣,擺擺手,“算了,算了綠燈亮了我們過去吧。你有什麼問題等會兒再說,回去後我還有問題要問,到時候你得老實給我交待!”


點點頭,對了!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快點離開這裡!


“我就知道你會壞事!”這時候一個聲音突然從何齊的身後飄過,緊接著何齊感覺到腰部有一種被針紮後的刺痛,隨後嗓子就再也發不出聲來。


從白色的斑馬線上走到了公路的中間,何齊沒有跟上來。歐陽刖回過頭去,見他還站在原地,嘴巴一張一合的像是要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那一臉痛苦又慌張得表情,雙眼因為情緒的劇烈反應而開始變得有些淚汪汪。


“喂,你怎麼了?”


何齊全身肌肉癱軟使不出任何力氣,他張張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看著歐陽刖掉頭回來,他著急得不行。眼淚也一個勁的往下流……


歐陽刖!你走啊!快點走!不要再回來!走,求求你!神啊,求求你幫幫這個善良的孩子吧……


可惜上帝並沒有回應何齊的祈禱,這時候兩輛黑色的轎車從歐陽刖的左右方向突然從歐陽刖的左右方向以高速沖了過來。車速之快,隨即是中午撞擊後發出的嘣的一聲巨響。


不!!……


歐陽刖感覺自己好像飛了起來,他最後看到的一眼是何齊——淚流滿面。


“寶貝好玩麼?想要我來陪你嗎?”


“唔,不要了。你在家等我吧,我會在晚餐時間之前就回來的!”說這句話的時候,歐陽刖沒有想到自己今天根本就回不去了。


“好,那我在家等你!寶貝!”而歐陽辰修也不知道,他在家裡等來的確是他的噩耗……


第九十五章 病情


在歐陽刖被車撞到的那一瞬間,時間就像定格在了那裡。何齊在人行道上將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這實際上對他來說也是最殘酷的一刻。他的精神快要被痛苦折磨得崩潰了,他想要痛苦一場,事實上他也這麼做了。


又苦又咸得淚水不停得從眼眶裡滾出,經過他得嘴唇,何齊卻使不出任何力氣去擦它。溫熱的心,仿佛慢慢的在胸腔裡結了冰,身後同樣看著這一幕的人群驚呼、尖叫、議論聲統統都傳不進他的耳裡。他的腦海一次又一次的傳播著歐陽刖被撞倒的那一刻,整個世界也好像從萬里晴空,霎那間變成了雷雨交加……


救護車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自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跟著歐陽刖同時被送上車的。何齊只是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之後,他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手術室的門緊緊的閉著,歐陽刖被救護車送到後在裡面立即進行搶救。手術室外的走廊上非常的安靜,日光燈慘白慘白的,一股股隆重的消毒水是醫院獨有的味道。


小少爺又一次在自己的保護下出事了,安旭然知道這次修少爺是不會像上一次那樣輕鬆的放過他了。這樣也好,是自己無能、是自己的不稱職、才讓小少爺一次又一次生命受到威脅……


安旭然面無表情的站在走廊的一邊,而那三個保鏢則是站在他的對面。這三個保鏢也低著頭,


他們今天不僅跟丟了小少爺,更可怕的是小少爺出事了!這樣的後果是嚴重的,想想少爺即將趕到醫院來的消息,他們一個個面如灰死。


當歐陽辰修接到歐陽刖出事後趕到醫院,所看到的景象就是這樣的。安旭然站在走廊的左邊,三個保鏢站在走廊的右邊。他們都低著頭,這裡安靜得幾乎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所以當歐陽辰修進來的腳步聲足以讓他們察覺,那三個保鏢看著歐陽辰修毫無表情的臉,聲音顫抖的到:“……少爺……”


車剛開進醫院,歐陽辰修就迫不及待的跳下來往手術室跑,所以現在他的聲音帶著微喘。他看著安旭然問:“刖兒呢?”


“小少爺,還在手術室……搶救……”說完這句話,安旭然奧 地低下了頭。


“……”聽到手下說的這句話,歐陽辰修瞬間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地用力握住了一般;他那雙銳利的眼睛比平時更家深邃,視線在安旭然他們幾個人的身上掃了一遍後,冷冷地道:“我要知道原因!”他要知道為什麼刖兒會出車禍,明明他們跟在他身邊的!


“小少爺帶齊先生去了步行街,那裡人太多我們被人群沖散了。”雖然這不是具體的細節,但是也是事實。


“沖散了?”歐陽辰修危險的眯起眼睛,眸中逐漸凝聚著風暴。“既然你們被沖散了,為什麼不立即打電話向我彙報?”順手就是一拳打在安旭然的臉上,歐陽辰修練過拳擊,想也知道他的這一拳頭的力道又多重。


安旭然只感覺眼睛突然開始冒起金星,腳步不穩差點摔倒在地;口腔裡的鐵銹味越來越重,暗紅色、溫溫的血液從他的嘴角慢慢的流下來。


歐陽辰修單手掐住安旭然的脖子,從他嘴裡流出來的血液同時也滴在了他的西裝袖子上。顧及道這裡是醫院,自己的寶貝還在手術室裡搶救,歐陽辰修極力地壓低聲音,那感覺就像一頭髮怒的雄獅在低咆。“安旭然,你說我該怎麼處置你?”


被歐陽辰修用力的掐住脖子,安旭然立即感到自己呼吸困難;他的臉慢慢的漲成了豬肝色,大腦嚴重缺氧,雙眼開始發黑,慢慢的開始耳鳴。他痛苦極了,但是一點也不敢反抗。他不僅打不贏歐陽辰修,而且也不敢動手。


突然掐住自己脖子的手鬆開了,安旭然雙腿一軟立即跪在了地上。“咳咳……咳咳咳……”他不停的咳嗽,同時又貪婪的呼吸著新鮮空氣。


歐陽辰修目光並冰的盯著一臉難受又痛苦的他。從衣服裡摸出手機然後撥通了英國本家的電話。“我是修,現在叫‘暗’立刻派人來接替安旭然的位置!”


“是!”不會說多餘的話對於歐陽辰修的命令,本家的人是絕對的服從。


一個命令結束,歐陽辰修對著那三個保鏢又指著安旭然,他的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冷酷:“滾!我給你們一分鐘,帶著他立刻給我滾回英國!”


雖然歐陽辰修沒有說怎麼處置他們,但是在本家的人都知道,跟隨家主出來的本家人一旦回到本家那將代表什麼。代表著將他們從新送回基地訓練,這種懲罰是最殘酷的。因為第二次回基地訓練的人,通常的命運都是——九死一生。


一會的功夫,走廊上只剩下歐陽辰修一個人;他面色陰沉的坐在那帳長長的木質板凳上,看著手術室的門不知道在想什麼。跟著他同時來到這裡 的另外幾個保鏢則在走廊的外面守著,一個人也不敢進來打擾他。


坐在走廊上的歐陽辰修他出了痛苦和哀傷之外,更多的是對自己的憤恨。他後悔今天去分家、他後悔自己沒有趕回去、他後悔沒有及時的派人過來保護兒子、他最後悔的是自己居然沒有陪在刖兒的身邊。這一切都是自己的不小心、不謹慎,是自己的太過輕敵才讓歐陽刖陷入了一次又一次的危險境地……

他站起身走出去,在門口對保鏢招招收,待保鏢過來後歐陽辰修才說道:“你立即回本家,叫‘暮’(那間專門做情報處理的別墅,代號就叫‘暮’)立刻派人去給我查這件事。”‘暮’是不能隨便動用的,記得上一次歐陽辰修動用他的時候。是他坐上本家家主的位置,向分家那些人報復的時候……


“明白!”這位保鏢點點頭,毫不拖泥帶水,轉身就離開醫院。


吩咐完事情,歐陽辰修有一次回到手術室門口,這是一位醫生從裡面出來了,後面跟著是幾個護士推著一張病床。


歐陽辰修快步走了過去,他在護士推著的病床上見到了兒子那張熟悉的臉。他伸手理了理歐陽刖額前的頭髮,然後才抬起頭問道:“醫生,他怎麼樣?”


取下口罩,這位傳著白色大褂,帶著金絲邊框眼睛的男醫生道:“你是病人的哥哥吧,他沒有生命危險。在汽車撞到他的時候他躲過了要害,不過這不知算是運氣好,還算運氣不好。”


被誤認成是兒子的哥哥,歐陽辰修倒不介意也沒有打算去糾正。他現在最想知道的是,這醫生下麵要說的是什麼。“什麼意思。”


“汽車撞斷了你弟弟的雙腿,額,你別激動,我們已經為他做了手術,骨頭斷裂的程度其實並不嚴重,相信過幾個月後就會好起來。但是……但是……”看著面前這男人面色陰沉,雙眼像毒蛇一般的盯著自己,這位醫生已經被嚇得毫無勇氣將後面得話告訴他了。


“但是什麼?”歐陽辰修全力的壓制住自己地情緒,為下麵地消息做好心裡準備;他有種感覺,恐怕醫生後面的話不會太好。


你是醫生就應該救死扶傷!你是醫生就要敢於面對現實!你是醫生更要拿起勇氣告訴病人的家屬!說吧!不要害怕,這男人不會吃掉你的!估計……最多……可能會揍你一頓。但是你可以呼救,保安就在門口!


在為自己做足了鼓勵的情況下,這位醫生才敢於面對這一身煞氣的歐陽辰修。說出這句話:“但是……令弟可能是因為在躲避肇事這輛時,被另一輛車撞倒導致後腦勺著地,因此他的腦部受到嚴重的撞擊,顱內出現血腫,從他被送進老搶救開始就一直持續陷入昏迷狀態。”


“繼續說下去?”


“請你放心令弟不會出現植物人狀態,只是這種嚴重的腦震盪外家顱內血腫,在他醒過來後會出現 一系列的後遺症,這點希望你能做好心理準備。”快速的將這句話說完,醫生終於松了口氣。好在前面這男人很有修養,沒有像一些情緒過激的家屬那樣做出過激的舉動。


這是歐陽辰修歷史以來的一次情緒出現失控,他現在的氣息開始不穩,說話的音調也有些走樣。“他醒來後會怎麼樣?”


“首先在臨床醫學上,病人的這種情況時昏迷。然後回醒來可能會出現短暫的意識障礙,如果血腫形成較迅速,未及清醒卻有加重病情,也可能會持續加重意思障礙。近似遺忘、頭痛、畏光、耳鳴等等一系列的症狀。”


“我知道了!”歐陽辰修拍拍手,隨後站在外面的幾個保鏢進來了。歐陽辰修摸著歐陽刖的臉,對進來的保鏢吩咐道;“你們跟著醫生去刖兒的病房門口守著,我有點事要離開。”


歐陽辰修這段時間的心情恐怕不會太好,這些本家的人怎麼可能敢在這時候撫他的逆磷。一個個急忙回答:“請少爺放心!”


看見這陣勢,這位醫生更加的慶倖自己剛才對這個男人的態度還算非常的禮貌。


第九十六章 遺忘


從歐陽刖那邊過來,歐陽辰修就直接往住院部一間病房裡揍走。跟著歐陽刖一起被送近了醫院,何齊在醫生為他檢查之後就住進了這裡的一間病房。


當歐陽辰修來到門口,見到坐在病房裡聞訊趕來的歐陽朔。他坐在病床邊,聽到門口的步步聲而抬起頭。“老哥,你怎麼過來了,小刖兒那邊怎麼樣了?”


歐陽辰修走進去,接近何齊的病床,看見他緊閉著雙眼在沉睡,這才轉過頭對歐陽朔說:“沒有生命危險……但是情況並不太好。”


歐陽朔煩躁的抓了抓頭髮,“老哥,你覺得這次的事件,是分家的人所為麼?”


歐陽辰修面無表情,深邃的眼眸也看不到任何的情緒波動,只是他開口說出來的話語卻有些陰森森的。“哼!別說他們沒有那個膽!就算借他們機會,他們也沒那的能耐!”


對!那些分家的人確實沒有那個膽!先不說歐陽刖只是繼承人,而並非要立即從歐陽辰修的手上繼承家業。分家的人可以在歐陽辰修交權的時候進行阻礙歐陽刖的活動,但是他只是繼承人的時候如果分家出手,那麼這就是違反家族規則的。一旦違反家族規則就代表與整個家族為敵,這種拿著身家性命以身試險的行為分家的人不可能犯傻去做的。


再來說,經過英國的那次家族宴,所有的分家人都知道歐陽辰修對歐陽刖是非常寵愛的。先不說歐陽辰修是本家的家主大權在握,就是歐陽辰修以前的手段已經能讓人忌憚三分。這樣的一個男人,他視若掌中寶的人,又是本家前家主的孫子,本家繼承人,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動!?


最主要的是,歷來本家的家主為了保存和鞏固自己再家族的地位,都會派人監視著各個分家的一些動向。當然是秘密中的秘密,只有家主才知曉,就連繼承人都是不可能知道的。所以,歐陽辰修早就第一的排除了分家人會作案的可能性。


“他還有多久才能醒?”歐陽辰修問。


“醫生說他被人用了肌肉麻痹的藥,要等藥效過了才會醒,估計可能是明天上午,”說到這裡,歐陽朔的心中就怒火熊熊。


歐陽辰修之所以過來這裡,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為了向何齊詢問當時的情況的。畢竟那個時候只有他何齊在歐陽刖的身邊不是嗎?當然歐陽辰修要找人問話第一個找的就是他。


既然他要明天才會醒過來,歐陽辰修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在待在這裡。他點點頭,看著歐陽朔到:“那好,我明天再過來。”


“恩,老哥……你過來是有話想要問何齊吧。”歐陽朔肯定的問。


“是!”歐陽辰修倒不掩飾。


歎口氣,這次的事情的確非同小可。雖然自己的情人也是受害者,但關於歐陽刖,熟青熟重歐陽朔非常清楚。“老哥你去陪著小刖兒吧只要何齊他醒過來,我會打電話通知你的。”


“恩”


還是不放心,當天晚上歐陽辰修就將歐陽刖轉院到了東京最好的一所醫院,同時利用歐陽本家的關係,歐陽辰修叫來了全世界最具有權威的腦科專家來為歐陽刖會診。


就目前來說,歐陽刖的情況還不錯,至少血腫沒有惡化,病情沒有加重。而醫生也告訴了歐陽辰修,歐陽刖如果不出意外,大概會在明天上午醒來。著無疑是個好消息,歐陽辰修的心情也好了不少。跟在他身邊受他周圍氣場的影響,無時無刻不神經緊崩的保鏢們,也稍微放鬆一下了。


歐陽刖住在醫院的VIP病房,裡面一點也沒有像一般病房那樣全是慘白的色調,幾張病床擺在以前的,病人家屬、醫生、護士來來往往的景象。


這間病房就只有歐陽刖一個人住,裡面的裝潢非常的溫馨,有著家居風格。米色的木制掉頂裡,燈光從掉頂各處的圓洞裡照射出來。咖啡的的木質地板光潔得發亮,能從上面看到所有家具的倒影。


病房門口正對著的是兩面落地窗,他們猶如一座玻璃牆,厚實的米色窗簾被挽起掛在了兩邊。中間的一面大約有兩米寬的牆粉刷成了肉紅色,他將那兩扇足有十幾眯寬的巨大落地窗隔開。牆角下,則擺放著綠的的盆栽。


以分割這兩扇落地窗的牆為中線,這個病房被分割成了兩部分。一邊擺著米色的病床和一張家屬睡的家居床。在離床五米遠的距離擺放著一張造型獨特的電視櫃,上面放著一台三十二寸的等離子電視


房間的另一邊則是被當作客廳,地板上也鋪著同樣是咖啡色有著詭異圖案的地毯。一套深褐色的組合式沙發,四張休閒椅圍繞著圓形高腳玻璃桌上那只彩色的花瓶裡還插著三朵白花黃蕊的馬蹄蓮。


時間也真是湊巧,何齊就在歐陽辰修將歐陽刖轉院的同時醒了過開…………


歐陽朔拿著毛巾在為何齊仔細的擦臉,突見躺在床上一直在沉睡中的情人撲扇了兩下睫毛,隨即緩緩的睜開眼睛。他心中歡喜,立即將毛巾扔在一邊,上前關心的問道:“你怎麼樣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朔?”眼睛適應了黑暗,在睜開的一瞬間病房了的燈光刺得何齊又立刻閉上。


“是我!你感覺好麼?身體還有哪裡不舒服?”


嗓子有些不適,有點乾澀。“唔,沒有!朔,我想喝水。”


歐陽朔立刻到了一杯水遞給他,何齊看來是相當得口渴,他結果來就將裡面得水喝得一滴不剩。


把玻璃杯遞還給歐陽朔,何齊瞧了瞧這間房間,然後問:“這裡是什麼地方?這不是我的那間房間。”


聽出他話裡的不對,歐陽朔坐到何齊的身邊,看著他的臉認真的回答。“這裡是醫院!”


“醫院?那我怎麼會在這裡?我又沒生病?你什麼時候把我弄醫院來的,我怎麼不知道?”


歐陽朔這下開始緊張了。“齊……你……你真的不記得了?”

何齊搖搖頭,他真的一點都不記得自己因為什麼原因而來到醫院的。“我真的不記得了!”


“那……那你還記得我們的事情麼?記得我是誰麼?記得怎麼跟我來到日本的麼?”關心則亂,現在的歐陽朔已經著急得不行,什麼都可以不記得,但是拜託你千萬別不記得我!


何齊覺得有些好笑,“你傻啊,朔,我怎麼可能不記得你是誰,我剛才不是叫過你得名字麼。還有我們的事情,為什麼來日本我都記得的。你說在伯父能認同我們之前先暫時借住在總裁家,我在那裡住了一星期總裁就從英國回來了,我還記得見到了刖少爺,他長得真漂亮!我當時真不敢相信一個男孩子能長得這麼漂亮的,如果他站在一處地方不動,就像一尊做工精細的洋娃娃一樣!”


“……,然後呢?”知道他還記得自己,歐陽朔就感覺松了一口氣。


“然後?什麼然後?我不是昨天晚上才見到刖少爺麼。“


“……”歐陽朔愣愣的看著何齊一會兒,張了張嘴,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齊,你在這裡等我一會兒,我去叫醫生過來看看,千萬別亂跑,等我回來知道麼?”


“我又不是小孩子,不會到處跑的。再加上你不是說這裡是醫院麼,那我還能跑哪裡去?!”


“你知道就好!乖乖的等我回來。”……


十分鐘後一位腦科醫生跟著歐陽朔到了病房,他對何齊做了一番詳細的檢查。又讓他去趙了一下CT,怕是因為他暈倒的時候,又可能頭部受到撞擊。在種種的檢查結果下,一切都顯得何齊是正常的。他的身體除了腰部又一個小小的被針紮出的紅印外,沒有任何的外傷或者內傷可言。


他的腦部也沒有受到過撞擊,其他就沒有腦科醫生的事了。在臨走時醫生建議歐陽朔,像何齊的這鍾情況最好找找神經科的醫生來看看。


雖然比起本家,歐陽朔的分家並不算什麼,但是在日本,他們在這裡還是很有影響力的。雖然此刻的夜已深,不過他一樣能請來全日本最好的神經科醫生……


“就你剛才所言,從臨床醫學上,我認為齊先生的這一現象時罕見的選擇性失憶。這是一種自我保護性神經障礙。不過這種情況的病例很少,就算有,多數都是因為頭部受過撞擊之類的,當然,還有一種少數的特例。例如說病人的精神受到過太大的刺激,他的神經承受不了、潛意識強烈的想要逃避,這時候大腦主管這部分記憶的神經就會要求強制性的刪除、遺忘掉一些不愉快的事,”


歐陽朔站在一邊,沉默片刻之後問道:“他有可能恢復麼?”齊,什麼事情讓你受到如此大的刺激,想要強制自己去忘記?


“這個很難說,有可能會,有可能不會!但是我建議,如果不是什麼重要的記憶,既然病人選擇忘掉,那麼應該是一些不愉快的回憶,所以,他想不起來也許對他來說並不是一件壞事。當然,如果你堅持要讓病人回憶起來的話,平時就會讓他多多靜養,我會開一些營養神經的藥物來説明他恢復記憶。除了這些之外,最重要的一點莫過於情景再現來刺激病人的精神感觀。”


“……,我知道了。”


歐陽刖出車禍的時候就只有何齊跟在的身邊,而他選擇忘掉的巧合事這一部分的事情。那段受到刺激的記憶裡到底隱藏著什麼?難道齊也參與……不!這怎麼可能!我到底在想什麼!也許齊是因為看見自己所熟悉的人就在自己面前被撞倒,視覺上受到了刺激才會這樣的。


歐陽朔知道這個理由很牽強,但是他真的不敢去想像這些事何齊會參與其中。齊,到底因為什麼,你選擇了逃避……


第九十七章 後遺症


歐陽辰修白天就奔波了一天,晚上又陪著兒子沒有回家。他深夜守在歐陽刖的身邊,直到趴在他的病床旁睡著了。淩晨四點十分,氧氣瓶裡的氧氣用完了,歐陽辰修被提示器吵醒。他按下歐陽刖床頭的按鈕叫來了護士,直到等她再幫自己的兒子換了新的氧氣瓶後才安心地離開病房,去隔壁的浴室裡洗了個澡。


他回到房間,來到落地窗前,伸手掀開了那米色的厚實窗簾。透過玻璃窗,歐陽辰修看見天已經濛濛亮,帶著蒼茫的色彩。樓下那座花園的噴水池,裡面那用石頭雕刻的拿著花籃的天使,小雞雞還在不停的噴灑著水,無人的四周,路燈還依舊亮著光。


掩上窗簾,歐陽辰修回到了床邊,歐陽刖還沒有要醒過來的跡象,他轉身又一次走出了門。等他再回來的時候,他手裡端著一盆熱水,裡面放著毛巾,他準備幫歐陽刖擦擦臉。


將面盆放在椅子上,自己則坐在床邊,伸手撩開兒子額前的頭髮,歐陽辰修擰乾毛巾,慢慢的輕輕的摸過他的額頭、眉毛、眼睛、鼻樑、臉、嘴唇……


他現在是多麼想要好好抱抱自己的寶貝,但是他不敢隨便搬動他。歐陽刖的雙腿打著石膏,右手吊著點滴,他怕自己一不小心會弄疼他,或者傷害到他。


擦完臉又幫歐陽刖擦拭完身體和手臂,歐陽辰修這才將毛巾扔進面盆裡。然後就這麼坐在床上,一動不動,靜靜的握住歐陽刖白皙纖細的手,放在自己的唇邊親吻。


時間仿佛就停留在了這一刻,歐陽辰修就那麼注視著床上的人,一坐就坐了一個小時之久。


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時間已經是早上六點五十分,突然響起來的音樂聲劃破了房間裡的寧靜,歐陽辰修這才有所反應的將手伸進衣服口袋裡。原來是昨天自己設的鬧鐘,白天的時候秘書打來電話通知歐陽辰修今天上午有個會議需要他回去開會,本來昨天晚上就該坐飛機回去的歐陽辰修卻因為歐陽刖突然發生車禍而留了下來。


隨後的一段時間醫生來查看了一下歐陽刖的情況,一切都非常好,血腫沒有惡化,相信過不了多久病人就會醒來。護士也跟著進來換了點滴,又查看了一下氧氣瓶的計量表才離開。


現在已經是上午八點整,外面已經不再像剛才那樣濛濛亮了。歐陽辰修拉開了客廳的那一面落地窗簾,白晝的光線頓時照進了房間。


何齊本就沒什麼傷,所以今天他就能出院了。給他辦理完出院手續後,歐陽朔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帶著他一起來到了這間醫院看看歐陽刖的情況。


進來房間,將手中的花籃和水果籃放在茶几上,歐陽朔一邊問道:“老哥,小刖兒還好麼?醒來過沒有?”


歐陽辰修揉揉鼻樑,坐回床邊,眼神專注的盯著還緊閉著眼睛沒有一點動靜的歐陽刖道:“沒有,不過醫生說他今天上午就會醒。”好像想起了什麼,歐陽辰修轉過頭,視線移到坐在歐陽朔旁邊的何齊身上。“當時在刖兒身邊,你有發現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何齊莫名其妙的回望歐陽辰修,“總裁,你……你說的話我怎麼聽不懂?”


歐陽朔乾咳一聲,目光與歐陽辰修對上:“咳……老哥,我們去外面單獨談談行嗎?”


歐陽辰修想了想,又看了一下病床上的人,才點頭答應:“好!”


“齊,你呆在這裡陪陪小刖兒,如果見他醒來你就立刻出來通知我們。”在臨出飛機時,歐陽朔不忘給何齊說道。


“恩,我會的!”


……………………


房間外,歐陽朔將何齊的情況一五一十的告訴了歐陽辰修,唯一沒有說的就是他的內心最矛盾最害怕的那個猜測。


“選擇性失憶?你是說他將這幾天發生的事情,統統都忘記了,不記得了?”


對於本家的調查能力,歐陽朔倒是很清楚。


“老哥,保鏢夠麼?需不需要再派人過來?我認為對方應該是想要刖兒的命,如果他們知道刖兒還活著,我覺得對方還會再次下手。”


這也倒是!歐陽辰修想了一下,“嗯,這樣也好!”其實歐陽辰修並不需要人手;跟在他身邊的保鏢都是精英中的精英,隨便弄一個出來就能抵分家五個。但是他現在再也不敢這麼自信了,他已經出了一次錯,得到了一次教訓。所以,在沒有一個萬全的保護措施下,他再也不會將歐陽刖至於危險中。


“朔!朔!快……快點進來……他醒了,他醒了……”這時候分家裡一陣歡呼聲傳來,歐陽朔只覺得面前一陣微風吹過,再看歐陽辰修時,他已經沖進了病房。


病床上歐陽刖睜著他那雙大大的墨綠色眼睛,不停的在打量這間房間。在看到歐陽辰修從門口一陣風似的沖進來,把他嚇了一大跳,他呆呆的看著歐陽辰修,然後開口叫道:“爹地!”

原本還欣喜若狂的歐陽辰修,在聽到他對自己的稱呼後,霎那間就像掉進了寒潭裡。臉上的微笑僵住了,他緊緊的盯著歐陽刖,黑色的眼眸深不見底。“你剛才叫我什麼?”


歐陽辰修的有些冷漠的問話明顯嚇到他了,歐陽刖有些膽怯的回答:“爹……爹地。”


天崩地裂!歐陽辰修只感覺自己快要暈倒了,爹地?寶貝從來不會這麼叫我,以前的那個歐陽刖也不會這麼叫!你是誰?你真的是我的刖兒麼?爹地?真是好笑的一個詞語!


告訴自己要冷靜,歐陽辰修平復著心裡那猶如浪濤洶湧,起伏過大的情緒。盡可能保證語氣溫柔的問道:“你還記得我叫什麼名字麼?記得你自己的名字麼?”


歐陽刖愣愣的看著他好半天,才膽生生的回答:“你叫修,我叫閻皓月……不對……我叫歐陽刖……又不是……我……我……嗚嗚嗚嗚……我到底叫什麼呢,爹地……”目瞪口呆,歐陽刖居然就這樣稀裡嘩啦的給他哭起來了。


這下不僅僅是他,在場的所有人都呆若木雞的定在了原地。


還是歐陽辰修第一個反應過來,他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按下床頭的按鈕,將那群該死的,什麼世界權威專家的老不死叫來。


三個小時後。


歐陽辰修神情陰霾,語言冷酷的問道:“你們說什麼?給我再說一遍!”


“這也是我們遇到最為罕見的後遺症,你的兒子沒有出現後遺症,或者意識混亂,但是他的心智好像回到了孩童時期。”說著這些,專家們自己都不可置信的盯著歐陽刖。


“什麼孩童時期!我兒子小時候也不是這樣的!他一會兒說他叫閻皓月,一會兒又說叫歐陽刖,我可記得,從來沒有給他取過閻這個姓氏!”而且整個家族裡也沒有人叫這個姓的。


這時候的歐陽刖還躺在床上,一幅傻裡傻氣的模樣硬拉著歐陽辰修的手,玩著他修長的手指。


“但是您兒子不是也說他叫歐陽刖嗎,這個名字總該是對的吧!”專家發言。


“……”歐陽辰修語塞。“好吧,就算是吧,那刖兒多久才能好?”


“您兒子的這種情況臨床醫學上從來就沒有出現過,實屬罕見中的罕見,就連我們從醫幾十年這都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所以我們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好,也許是幾天,也許是幾個月,也許是幾年,或者永遠也好不了。不過我們會盡力説明您兒子恢復的,不過這需要點時間,希望您能明白。”


開玩笑,歐陽刖的這種症狀對於他們來說也是一個寶貴的知識經驗,先不說歐陽家是他們長期以來搞研究的贊助商,他們不能放棄對歐陽刖的治療。況且就憑這罕見的症狀就足以吸引他們去挖掘,這突破醫學的現象。


這時候,歐陽辰修側過頭看著那一臉傻乎乎,還在玩著自己手指的兒子。而歐陽刖像是感覺到了他的視線一般突然抬起頭來朝他咧嘴一笑。


歐陽辰修的嘴角抽了抽,他轉頭對這些專家道:“我知道了!希望你們能在短時間內找出了治療刖兒的方法。”


第九十八章 臨時奶爸


中午


VIP病房專屬的護士小姐推著銀色的餐車,上面的餐點料理各具特色、品種多樣,這些全都是為歐陽辰修他們準備的。


拿著遙控器,調試好病床的高度,又將專為病人設計的能在床上吃飯的桌子弄好,歐陽辰修才將餐車裡的一碗雞肉粥端到歐陽刖的面前。


等歐陽辰修轉身,歐陽刖就躺在那裡開始不停的吵鬧。“爹地,喂我!爹地,喂我!”


歐陽辰修側過頭,看著他吵鬧不休嘴角抽搐。他皺了皺眉,語氣嚴肅的說:“乖乖的,自己吃!”


歐陽刖可不依他,立即小嘴一撇,就準備大哭。歐陽辰修一見到他這個動作就一個頭兩個大,他迅速地轉身上前一步,端起那裝著粥的陶瓷碗,沖著歐陽刖就是一頓毫無威嚴的訓斥:“該死的你,不准哭!”一見到歐陽刖哭他就有些心疼,畢竟兒子變成這個樣子有些責任也在自己的身上。


雖然沒有大哭出來,但是歐陽刖一直在不停的抽咽。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看得歐陽辰修無奈極了……“你贏了!我喂你,我喂你總行了吧!你還要哭嗎?你再哭,我就把你從窗戶那裡扔出去!”當然,後來這句要把歐陽刖扔出去的話是嚇唬他的。


不知道是他的恐嚇起了作用還是歐陽刖鬧騰夠了,反正他立即收聲,那個動作之迅速,變臉之快速!原本還在哭的人,下一刻就對著歐陽辰修笑了起來。


歐陽辰修那個鬱悶啊,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雞肉粥,放在嘴邊吹了吹,然後才遞到歐陽刖嘴邊:“張嘴。”


“啊~”歐陽刖吃得到是心安理得。


“嘻……嘻嘻……噗……呵呵……哈哈哈哈……”邊吃飯邊看著這邊,從上午到現在一直低頭悶笑的歐陽朔,終於再也忍不住的大笑出聲。


別怪歐陽朔無情,見歐陽刖都這個樣子了他還能笑得出來;怪只怪見過了一向冷著一張臉裝成熟的歐陽刖,現在卻是一臉天真可愛的模樣向他爸爸撒嬌的景象就已經讓人跌破眼鏡。再配上歐陽辰修那張平時總是帶著冷酷的臉,現在是無時無刻不被歐陽刖搞得吃癟的鬱悶模樣,熟悉這父子倆的,估計沒有誰能見到這種場景還都能忍得住不笑的。最多定力好的,不會像歐陽朔那樣在一邊很不給面子的爆笑。


一個上午僅是‘伺候’這喜歡用哭來威脅自己的小傢伙,歐陽辰修就費盡了神,憋了一肚子的氣。但是對歐陽刖他不能發,這下可好,叫他歐陽朔給撞上槍口了!歐陽辰修一邊喂著兒子,一邊語氣陰沉的道:“歐陽朔,你今天要是不想在這裡吃飯就趁早給我滾回去!”


“呵呵……抱歉……哈哈哈……對不起……嘻嘻嘻……請無視我……”在放肆的笑聲裡,歐陽朔最終還是在歐陽辰修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下收聲。為了避免歐陽辰修說出對自己‘不利’的話,他聰明的轉移他的注意力,對歐陽刖逗弄道:“咳……咳咳……小刖兒啊,來,乖,叫我一聲叔叔來聽聽。”


歐陽刖張口含住歐陽辰修喂來的粥,看著歐陽朔搖搖頭。


“乖嘛,小刖兒,來,聽話叫我一聲叔叔,我等會兒給你買蛋糕吃。你不是最喜歡吃蛋糕嗎?只要你叫我一聲叔叔我就給你買蛋糕,怎麼樣?”歐陽朔不死心,以前的那個歐陽刖不願意叫他叔叔,但是變成兒童的歐陽刖就說不定了。歐陽朔再接再厲,像狼外婆一樣,不停地在誘騙歐陽刖。


咽下嘴裡的雞肉粥,歐陽刖嘟著臉道:“不要!”


“為什麼不叫?”歐陽朔鬱悶了,怎麼變成兒童的歐陽刖也同樣不買他的帳呢。


“你是壞人,你經常搶我的遊戲玩。”


“你這個小東西,都變成這樣了還記得這個!”真是個喜歡記仇的,不可愛的小孩。


“刖兒又不是失憶,他只是心智回到了孩童時代,至於以前的事他都記得一清二楚。”歐陽辰修說道。


剛才專家說歐陽刖目前的情況是屬於心智回到孩童時代的時候,歐陽辰修已經測試過他了;除了問他小時候的事情時,他會胡言亂語的說什麼汽車在天上飛,自己被關進黑屋子之內的話,其他的問題他都一一說清楚。他甚至記得他跟何齊在一起,然後自己被汽車撞倒。


一說到記憶問題,歐陽朔瞬間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他看著坐在自己身邊的何齊,對方也莫名其妙的看著他。然後,歐陽朔再也說不出來一句話。

“不吃了?你才吃這麼點,乖,再多吃幾口。”碗裡的雞肉粥歐陽刖只吃了三分之一就不吃了,歐陽辰修在這點上可不會將就他。


“爹地餓,爹地吃!”雖然是孩童的心智,不過歐陽刖到是沒忘記他的爹地還餓著肚子呢。


這是歐陽辰修今天露出的第一個微笑,他眼神寵溺的看著歐陽刖,“我不餓,你先吃吧,等一會兒我再吃好麼?”


搖搖頭,他實在是吃不下了。他的臉色有些蒼白的道:“疼,好疼。”


見他的臉色不好,歐陽辰修開始擔心起來,他急忙將手中的碗放在床頭的櫃子上,然後坐到歐陽刖的身邊抱住他問:“怎麼了?是腳疼麼?”


“啊……疼……疼!”這時候歐陽月突然扭動著哇哇大哭起來,痛苦的聲音可把歐陽辰修嚇得不輕。就連坐在沙發上的歐陽朔跟何齊兩人也被嚇到了,他們急忙提醒歐陽辰修去找醫生過來看看。


歐陽辰修一邊不停的按床頭的那個按鈕,一邊著急的問哭的淒慘的歐陽刖。“你到底是怎麼了?是腳疼嗎?”


“唔嗚嗚嗚……嗚嗚嗚……爹地……頭……嗚嗚嗚……我頭疼……”歐陽刖那張漂亮的小臉露出痛苦的模樣,真是我見猶憐啊。


醫生很快就趕來了,他仔細的查看了一下歐陽刖的情況,然後叫護士給他打了一針止痛針。


“怎麼回事?為什麼刖兒會頭疼?”關鍵是怎麼會疼得這麼厲害,歐陽辰修很擔心。


“這是很正常的,因為病人的腦部有血腫,所以隨時會出現頭疼的跡象。這種情況會隨著病人血腫的慢慢消失而有所減輕,這其實是個好現象,你們大可放心。”醫生道。


聽醫生這麼一說,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氣,剛才他們以為歐陽刖病情加重了呢。


止痛針的藥效開始在慢慢的發揮作用,歐陽刖的頭已經沒有剛才那麼痛了,不過止痛藥裡也許加了一些助眠的藥物,所以歐陽刖現在有些精神不濟,他不停的眨著眼睛,一副快要昏昏欲睡的模樣。


“老哥,我跟齊就先回去了。”打擾了一上午,歐陽朔覺得他們是該回家了。


“你跟你家老爺子的問題處理好了嗎?”歐陽辰修坐在那張玻璃圓桌前,一邊吃午餐一邊問。


“額,可能會過關的吧,那老頭子的態度明顯有些軟化了。”這得感謝當初歐陽刖,那一句驚醒夢中人的話。


“恩,那你的假期就取消了,你明天飛去我公司處理事情!”歐陽辰修非常現實的道。


雖然想要抱怨但是歐陽刖的情況擺在面前,歐陽辰修的確需要時間去照顧他的兒子。


“我知道了,不過老哥等刖兒好了,你可要給我補回來啊!”這是關鍵。


“恩”


等歐陽朔他們離開,歐陽辰修草草的吃完自己的午餐就回到了床邊。此時,床上的歐陽刖神情已經有些迷糊了。“想睡了?恩?”


“爹地~”


“我在呢。”按下遙控器,歐陽辰修將兒子的病床調整了一下,讓歐陽刖能好好的平躺著。


“爹地,我要幾時才能出去走走。”一直呆在床上動也不能動的滋味,歐陽刖很不好受。


“還早呢,得等幾個月!”


抓住歐陽辰修的手,歐陽刖撒嬌道:“爹地~抱抱~”其實他的意思是他想要睡覺了,叫歐陽辰修上去抱他睡。


歐陽辰修倒是不明著拒絕,他怕等會兒他又要用‘歇斯底里’的大哭來威脅自己。他故意轉開話題道:“我不走,我就在你身邊,你想睡就睡吧!”說完這句話,歐陽辰修才發現歐陽刖已經睡著了……


他眼神帶著寵溺的撫上寶貝光滑的臉蛋,當他抬起頭來,雙眼望著落地窗外的遠處時,寵溺的神情立即被嚴厲所代替……


第九十九章 付出總有回報


今夜,天空沒有月亮與繁星,黑漆漆的就像浸泡過墨汁,遠處已是一遍萬家燈火。


歐陽辰修走過去將落地窗簾放下,然後問還在盯著電視看得津津有葉的歐陽刖。“要睡了,你還要看麼?嗯?”醫生說,多讓歐陽刖休息,睡覺能説明他腦部血腫的恢復,所以歐陽辰修現在特別注意兒子的休息情況。


電視裡正在重播今天下午才播放過的一部叫《通靈王》的動畫片,歐陽刖專業致志的看著,一點也沒有將歐陽辰修的問話聽進去。


歐陽辰修知道他沒有在聽,也沒說什麼,他只是轉身離開房間到隔壁的浴室打好了一大盆的熱水,放在一張椅子上。


他開始仔細的幫兒子擦臉、然後是胸膛、背脊,這段時間也是歐陽辰修最後寬限,等他做完這些事情,不管歐陽刖還想 不想看電視,他都會堅決的關掉然後守著他入睡。


顆顆果肉飽滿、汁液蜜甜的紅提擺在歐陽刖伸手可拿的床邊,那雙炯炯有神的墨綠色眼睛直直的盯著電視,一隻手也不忘工作的將紅提放進自己的嘴裡。


歐陽刖的右手打著點滴,冰冷的藥水流進血管,他的那只手掌明顯比左手要冷上許多。歐陽辰修小心翼翼的將暖手器放在他右手的手掌下麵,希望能放他暖和一些。


“別吃這麼多甜食!要不然明天起床牙疼,我可不管你!”歐陽辰修越來越覺得自己有些變得婆媽了,想當初歐陽刖小時候他都是叫保姆帶管的。自己哪像現在這麼親力親為。他也終於體會到,帶小孩真的不容易啊……


歐陽刖還是不理他,隨他這會兒在自己旁邊說這說那,反正他一直都在左耳進右耳出。


“……”將毛巾扔進水盆,裡面的熱水濺了不少在地板上。歐陽辰修輕輕的揪住兒子的耳朵,然後那略帶磁性的聲音,帶著微怒的口吻道:“歐陽刖,你今天是不是要裝作沒聽見?”


放在電視上的視線收回來,歐陽刖盯著歐陽辰修那張英俊的臉,把剛才抓到的一顆紅提喂進自己嘴裡,咀嚼幾下吞進肚,隨即又一次盯住電視。他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樣之欠扁,歐陽辰修被氣得嘴角直抽搐。


這時候門口保鏢禮貌的敲了兩下門,聽見歐陽辰修的准許後,這個人才打開門走了進來。


“少爺,剛才別墅打來電話,抓到一個私自進您書房的可疑人。”


歐陽辰修聽後到沒有什麼反應,他只是看著床上那還在專注著電視的兒子,隨後才對手下吩咐道:“叫他們看著,我回去後在處理!”說是回去後處理,這件事其實一拖就拖了一個月之久。


“明白了!”


“英國那邊有消息嗎?”那些想要在他書房偷什麼東西的人倒是不重要,現在歐陽辰修最關注的就是英國那邊在調查之後的結果。

“目前還沒有任何的消息傳來。”


歐陽辰修到是像有所預料一般,他也沒有什麼表示,這是揮揮手叫手下出去。“我知道了。”


歐陽辰修的視線停在剛才走出去的那個保鏢,隨手關過來的門上,此刻的神情好像在思考著什麼或者說在計畫著什麼。當他再次轉過身來對著歐陽刖是,映入眼簾的情景把他嚇了一大跳。


只見,歐陽刖用著手背不停的擦著鼻子,他的被單上,他的衣服上全是暗紅的鮮血。臉上那擦過的血跡不停的被新的所掩蓋,兩只鼻子鮮血直流,溫溫的暗紅色液體順著手背蜿蜒地流到了他的手腕處。


歐陽辰修快步走過去,抓起面盆裡的毛巾、擰乾給他擦拭。醫生曾經跟他說過,歐陽刖應為是腦部有血腫,所以他要好轉,就可能會出現流鼻血的情況。雖然知道這是正常的,但是他還是被嚇到了。他沒有想到鼻血會流的這麼多,而且有此止不住。


“爹地~”


老實說,歐陽辰修對這爹地兩詞非常的不能習慣。“現在你知道叫我了,剛才我對你說話你怎麼不理!”這是歐陽家的通病,都喜歡“記仇”。


有嗎?歐陽刖尋雙骨碌碌的眼睛轉呀轉,一副無辜的表情看著他。


“……”以前的寶貝從某些方面來說雖然表情少、但是性格乖巧(來日本之後)。現在的寶貝,不僅個性邪惡!還鬼精鬼精的!從歐陽辰修的觀察,他知道刖兒並沒有與以前的那個歐陽刖人格交換。要想證明這點很簡單,就憑他是歐陽刖的父親,那個歐陽刖小時候的情況他是最清楚的。所以歐陽辰修能肯定這個歐陽刖就是他 的寶貝,但是孩童時代的他有些地方讓自己越觀察就越來越無法理解,越來越覺得詭異。


“你的新保鏢已經到日本了,明天跟他見面好麼?”如果是以前的那個歐陽刖就用不著見面介紹,但是現在的這個歐陽刖就必須得這麼做。因為,他現在是小孩。


“安旭然呢?”鼻血止信了,但是卻開始癢起來,歐陽刖又想去揉。


“別動!不然等一會兒鼻血又得要流出來了。”抓住他的手,歐陽辰修說道。


“爹地,癢!”


“你不是要問安旭然麼?兩個選擇,一是我讓你幫你揉鼻子,但是我就不會告訴你發旭然在那裡。二是你自己忍住,我告訴你安旭然的事情。說吧,你選擇哪一條?”這個問題沒有什麼含義,只是歐陽辰修想引開他的注意力。


果然。歐陽刖開始認真的思考起來,他不在沖著歐陽辰修裝可憐了。問題很簡單,歐陽辰修也能猜 到兒子在想些什麼 。他只是坐在他身邊,然後觀察著兒子一會兒那張漂亮的小臉上,眉頭皺成一團,像個深思的小老頭。一會兒又鬆開,然後表情隱隱露出如此模樣,雙眼閃爍著精光的看著自己。


其實歐陽刖思考的問題無非就是兩個,除了歐陽辰修就屬安旭然在他向邊最為親密。就算是以前那個歐陽刖在怎麼覺得安旭然雞婆,像個歐巴桑一樣的管他這樣管他那樣,但他都從來沒有真正的討厭過安旭然。而現在變成小孩子的他更加不可能了,他就像普通的孩子那樣認人,睜開眼睛就想要看見自己原來身邊熟悉的人。


另一個問題就是,他想要歐陽辰修的服侍。歐陽辰修在歐陽刖的潛意識裡是最最親密的人,以前的歐陽刖不善於表達,但是現在的這個歐陽刖卻不然,不但能充分的將對歐陽辰修的親密表現出來,甚至還變本加厲,不斷的撒嬌從而使歐陽辰修在自己身邊團團轉。


只是他唯一不知道是,他的一個想法、一句話,就直接關乎到安旭然的命運。


不過付出總是有回報的安旭然真的該感謝自己以前對歐陽刖的無微不至。所以,歐陽刖今天第一次放棄了對歐陽辰修的撒嬌。他選擇了安旭然,同時也讓他得到了,歐陽辰修處罰的人中從來都沒有人得到過的赦免。


“唔……爹地~我不揉了。我不癢。我真的不癢。”他的這句話已經表明了他的選擇。

“真的?”其實歐陽辰修打心底還是不希望讓兒子知道安旭然的事。


“嗯 。嗯。真的。”歐陽刖乖巧的一個勁真點頭。


“……,我當初真不應該將安旭然派來給你。”這是歐陽辰修的真心話,他無法原諒安旭然那天的失職。“他在英國,重新接受訓練。”其實是懲罰,那個訓練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他失職了,他沒有保護好你。”近距離的看著歐陽刖,那又長又翹的睫毛是多麼的漂亮。


“我不要他的保護,只要爹地保護就行。爹地,他還回來麼?”


我會保護你的,你所受到的痛苦,這次事件的參與人統統都要比你痛苦百倍來償還。“他不會回來了,我幫你找了一個更好的。”受剛才心中那股怒氣所至,歐陽辰修說這句話時語氣有些冰冷。


歐陽刖很敏感的人氣息變化,歐陽辰修那才一瞬間所釋放 出的狠厲把他嚇到了。他怯生生的盯著歐陽辰修,“爹地~”


聽出他語氣中的害怕,歐陽辰修收斂了那狂怒的情緒。他捏著歐陽刖的臉蛋兒,然後低頭吻住 那嫣紅的嘴唇……好久……好久……他才放開他。“你真的是變成一個孩子了,以前的你可不會怕我。”


“爹地`你讓安旭然回來好不好?”在歐陽刖心裡他的老爸最厲害,不過他沒有意識 到能指使最大架的BOOS伺候自己的他,才是最厲害的。


“不行,他不能保護好你。”


“為什麼?我有爹地保護就行了。我才不要他保護呢。爹地,你讓他回好不好?我不要其他人。”


“不行”


“爹地~”


“我說不行就是不行,你討好我也沒有用。”


“嗚……”必殺絕招。一撇嘴,就準備大哭。


“——!!你!歐陽刖我告訴你,今天就算你哭,我也不會同意讓安旭然在回來的。你聽見沒有歐陽刖,你用哭來威脅我是沒有用的。”


五分鐘後……“歐陽刖你給我閉嘴!你在哭試試看!我就把你扔出去!”歐陽辰修已經再語無倫次了。一個小孩子,他哪會知道哭丟不丟人。


二十分鐘之後……“你就真的那麼想要他回來?”寶貝!我真的不該告訴你,歐陽辰修心理有些吃味。


歐陽刖不理他繼續哇哇大哭。歐陽辰修頭疼的揉揉太陽穴,無奈的道“好吧,你贏了。我讓安旭然回來。”說著他就立即打開病房的門吩咐外面守著的一個手下道“你立刻打電話回英國,讓他們把安旭然給我叫回來。”然後不等對方回答,他就嘣的一聲關上門。


房間裡,歐陽刖還在哭鬧,歐陽辰修哄也不是,凶也不是。“你聽見了,我已經叫他們讓安旭然回來了,你還在哭什麼?”


歐陽刖抽泣著,一臉惹人愛憐的模樣道:“……嗚……嗚嗚……爹地……嗚嗚……我頭疼……”


聽到兒子的這句話,差點沒把歐陽辰修給氣暈過去……


第一百章 女傭


歐陽刖出車禍的消息除了一小部分人知道外,其他的人並不知道。歐陽柏桑也很是擔心他的愛孫,幾次想要到日本來看看歐陽刖的病情,可是又礙于某些原因所以他沒能過來。


時間一天接著一天滑過,就像和尚手裡的念珠一樣,一顆顆串成周,串成月。轉眼之間,歐陽刖離車禍住院已經過了一個月。


歐陽刖頭部的傷勢很穩定,腳上斷裂的骨頭也在慢慢的癒合,一切都很正常。在醫院裡足不出戶,這種被囚困讓歐陽刖已經不太樂意了,他整天吵著歐陽辰修要出去,要回家。


歐陽辰修現在拿他沒有辦法,也管不住他,所以只得同意他的要求,而今天就是歐陽刖出院的日子。


現在已經是二月中旬了,也是一年四季中的初春時節,學校早已開學,不過因為聖凱學校現在理事長的名字是歐陽刖的緣故,所以沒有任何老師敢去過問為什麼歐陽刖開學這麼久沒有來學校上課。


以前礙于歐陽刖不想太張揚,歐陽辰修都會叫安旭然為他打電話請假,但是現在全校的老師都知道歐陽刖的身份,所以歐陽辰修也就懶得再去做那一套了。


歐陽刖現在的情況對他來說並不是一個好事情,隱藏在暗處的敵人上次顯然是想要他的命。所以歐陽辰修禁止任何人來探望歐陽刖,除了歐陽朔這個已經知道歐陽刖病情的人,其他人的都不知道歐陽刖心智上突然變成孩童的事實。如果放那些想再次對他不利的人知道,歐陽刖就會再次陷入危險之中。


安旭然將車開到醫院住院部的樓下,歐陽辰修推著坐在輪椅上的兒子,一起坐電梯下樓。


還記得歐陽辰修的那通赦免電話,第二天晚上安旭然就回到了日本。與當初回去英國不同,回來時的他基本上可以說是面目全非。鼻青臉腫,身上多處地方有外傷和軟組織挫傷。才短短的兩天時間裡安旭然就能變成這樣,如果不是歐陽刖,估計他的人生就要交代在本家基地裡了。


樓下停著兩輛轎車,跟在歐陽辰修身後的保鏢立刻小跑來到前面的那輛車前,為父子倆拉開車門,歐陽辰修隨即將兒子從輪椅上抱起來,然後坐進了車裡。


保鏢們收好輪椅放進後備箱,看著前面歐陽辰修的車快要開走,他們也趕緊坐上車尾隨在後。


以前別墅裡的傭人是當時歐陽刖才來日本時,歐陽朔派的一些他家的傭人在這裡。而今,在歐陽刖吵著要回家的前一個星期,歐陽辰修就將以前別墅裡的女傭全都換成了本家的人了。不過就算是本家的人,歐陽辰修也要儘量防止節外生枝,所以現在別墅裡的傭人並不多。

將歐陽刖抱下車,保鏢已經將輪椅放在歐陽辰修的面前,等歐陽刖坐上去,他才推著他進了客廳。


回到家裡的歐陽刖很乖巧,一點也不吵不鬧,只是他的那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無時無刻的緊盯著歐陽辰修,如果他離開自己的視線範圍,歐陽刖就會滑動輪椅追過去。


回家後的第一次午餐,歐陽刖破天荒的沒有吵著要歐陽辰修喂,他只是默默的坐在父親的身邊,拿著勺子自己吃自己的。


歐陽辰修對他觀察入微,兒子今天的表現讓他嘖嘖稱奇,也非常的震驚。他發現在有陌生人的情況下,歐陽刖一點也不會將自己孩童的本性暴露出來。除了知道真相的歐陽辰修、歐陽泊桑、安旭然、歐陽朔、何齊、這幾個知道真相的人以外,估計沒有人能看出來,現在的歐陽刖與出車禍前的那個歐陽刖有什麼區別。


同樣是面無表情,同樣是沉默寡言,讓歐陽辰修都幾乎有了錯覺,難道寶貝已經好了?!不過當他單獨與兒子相處時,他的幻想又在一次的破滅。那一聲聲爹地,那對自己撒嬌時眼神中偶爾一閃而過的奸詐,歐陽辰修就開始頭痛起來。


用過午餐也該處理正事了,一個月前被抓到的那個女傭歐陽辰修想今天就處理。


這間別墅的下麵,有一間地下儲藏室,那個行跡可疑的女傭就被關在那裡。


“叫人去把儲藏室的門打開,我要去看看那個人!”歐陽辰修站在歐陽刖的身邊,對這身後的安旭然道。


安旭然點點頭,他立刻轉過身往大廳裡的一條走廊的盡頭走。


歐陽刖手裡拿著他的飯後甜點,一塊香濃的奶油蛋糕,吃得津津有味。就在歐陽辰修準備往儲藏室方向邁開腳步時,他卻感覺自己的衣角被人拉住。


他低頭一看,寶貝一隻手拿著蛋糕往嘴裡塞,另一隻手死死的拽住自己的西裝外套。“我只是離開一會兒,寶貝就在這裡等我好麼?”


搖搖頭,“不要!”語氣堅決。


“……”在醫院一個月歐陽辰修已經領教過這個兒子的倔強,反正就算自己反對,折騰到最後那結局不用想都知道是自己以慘敗、妥協收場。與其做這種大無畏的抗爭,不如就隨這小傢伙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你真的要去?要是你等會兒被嚇到了可不准哭!”要帶你去可以,我們得把條件說好。


“恩!”


就歐陽刖的‘歷史紀錄’來說,他就壓根兒沒被什麼嚇哭過,他的潛意識裡因為歐陽辰修親密,所以他如果生氣歐陽刖會害怕,但是其他人那就說不定了。畢竟歐陽刖雖然現在是兒童的心智、對小時候的記憶有些混亂,但是他的本性卻沒有磨滅就這樣,父子倆談好條件後,歐陽辰修就帶著他去了地下儲藏室。


就是儲藏室這裡卻沒有相象中的那般昏暗,裡面猶如白晝般明亮。


這間別墅歐陽辰修從來就沒有往過,只是歐陽刖來日本才用上它。所以儲藏室裡什麼也沒有,要說有的話就是一個被關在裡面的女人。


因為歐陽辰修沒有說怎麼處理她,這個女傭就目前來說倒是‘完好無損’,不過等一會兒還會不會這樣就是一個未知數了。


裡面很空曠也很安靜,倆個保鏢一個站在門口一個站在裡面安旭然的身邊,歐陽辰修推著兒子的輪椅慢慢的走了進去。


女傭看見歐陽辰修進來倒是表情坦然,不過當她的視線落到輪椅上的歐陽刖時卻明顯出現了一絲震驚。但是她隱藏得很好,只是一瞬間她的表情就恢復如常;可惜她低估了歐陽辰修,在場也就只有這個男人將她的情緒變化一絲不漏的看進眼裡。


“查過她的身份麼?”歐陽辰修開口問安旭然。


“她沒有任何身份,我們檢查過她甚至沒有指紋。”安旭然回答。


“你的意思是說,他跟本家的‘暮’一樣。”這是肯定句。


本家的暮從事情報工作,所以他們可以有許多身份,但是他們真正的身份卻沒有;因為他們是人群社會中‘不存在’的人,都知道指紋每個人都獨一無二的,但不存在的人何來指紋可言?他們早在成為這樣的人的同時,用專業的儀器燙傷了自己的手指從而消掉上面的紋路……


歐陽辰修打量了一會兒這個女傭,然後道:“你剛才好像看見刖兒時很震驚,我能認為這次的時間跟你有所關聯嗎?”在歐陽刖昏迷的時候,歐陽辰修對外都是說的歐陽刖病危,這樣起到另一層保護作用。


這個女人覺得震驚是可以理解的,他們之間的傳言一直認定歐陽刖要死了;但是歐陽辰修之所以會覺得這件事跟這位女傭有關,是因為她的身份。


“是又怎麼樣?”在這裡幾個月,她也算是知道歐陽辰修的能力,所以她也不准備跟他隱瞞什麼。


聽到這並不讓人意外的消息,歐陽辰修的表情非常的平靜。他沒有暴怒,沒有衝動,他只是靜靜的看著這個女人然後語氣沒有一絲起伏的道;“你倒是說話乾脆,不過我不認為你一個人就能完成這件事,說吧,還有誰幫你?”對這類人,歐陽辰修是最瞭解不過的;他們不會出賣自己的主人,所以歐陽辰修也不像白費口舌,他現在只是想抓到參與這件事的蝦兵蟹將。


至於幕後的那個人,他總會現身的。


“你的手下也有跟我一樣身份的人,你認為當他們遇到跟我一樣的境況時會怎麼做?”她而無表情的說著,歐陽辰修最明白的答案。


“看來你還知道不少本家的事!不過你要知道我有上千種辦法讓你開口。只要有必要,我從不會對女人溫柔。”看被他對歐陽刖百依百順所蒙蔽,其實這才是歐陽辰修的事實!


女人聳聳肩,“我拭目以待”。


一霎那,歐陽辰修的表情變得冷漠起來,他銳利的雙眼盯著她,然後對手下殘忍的命令道:“卸掉她的膝蓋骨,我要讓她永遠也站不起來,逃不出去。”這樣他才能安心的跟她慢慢耗。

別小看歐陽辰修身邊的人,他們都是作為殺手來訓練的,只是本家要求嚴格他們沒有能進入‘暗’。但是他們就像半個殺手一樣,他們深知人體的構造,所以要卸掉一個人的膝蓋骨是輕而易舉的事。他們不是普通人,對一個女人殘忍就他麼而言並沒有什麼……


第一百零一章 陷害


地下儲藏室裡除了人,現在還多了一輛銀色的推車。不知道歐陽辰修的手下是從哪裡找來的,推車裡全是一些醫用的手術器具,它們在上面排列得整整齊齊。


這個女人的膝蓋皮膚被手術刀劃開的一瞬間,整個地下室響徹的是她痛苦的尖叫聲。


歐陽辰修看看自己身邊坐在輪椅上的兒子,此刻的歐陽刖就像在觀看電視裡的畫面一樣無動於衷,他的那雙骨碌碌的眼睛透明無緒。


血液不斷的從那個女人的膝蓋湧出來,聽著那一聲聲痛苦的尖叫聲,歐陽刖依舊處之泰然的吃著自己還未吃完的蛋糕。


膝蓋骨被人用刀像在削木頭一樣削著,那鑽心的疼痛一次又一次的傳遍全身。她疼得全身發抖,雙眼忽然忽明,她真的好想就這麼暈過去。慘叫聲衝破她的喉嚨,撬開她的嘴;她的手指已經深深的摳進她坐在的木椅上,指甲斷了,血流淌了出來……


看了一會兒,歐陽辰修這時候才開口道:“說吧?還有誰參與其中?這個對你來說並不是什麼機密不是嗎?我並沒有問你的幕後指使人,只是問你這件事還有誰參與。只要你說出來,我就會叫人給你打麻藥的,這樣能減輕你的痛苦。”當然,並不能免去她應有的折磨,她必須得殘廢,歐陽辰修是不會寬恕的!


“你的本性並不好!”被歐陽辰修平時對歐陽刖的寵溺和百依百順所欺騙了視覺,她現在才看清這個男人的真實,這個向敵人露出了獠牙的男人很殘忍!


歐陽辰修笑了起來,不過這笑容卻讓人暖和不起來。他聳聳肩。“這句話我已經聽膩了,跟你一樣境遇的人都這麼說我。”


被疼痛折磨的臉色蒼白,背脊上的冷汗打濕了內衣,額前的頭髮也濕透了。她有氣無力的對著歐陽辰修,喘喘的道:“那……你真是……罪孽深重。”


“站在高處的人沒有一個是罪孽不深的!”歐陽辰修說著將歐陽刖的輪椅轉過來面對自己,他蹲下身,溫柔的擦掉歐陽刖嘴角的奶油,然後道:“而你幕後的操縱者,不也一樣麼!”


“……”他對她的殘忍原之于他們傷害了他的兒子,這點歐陽辰修比起她背後的指使人恐怕要高尚多了。


“我再問你一次,這次事件的參與人到底有誰?”這句話他問得很溫和,只因為歐陽辰修看著的是自己兒子那張臉。


“你知道答案的不是嗎?”她毫不猶豫的回答。


歐陽辰修沒有理會她的話,他臉上帶著寵溺對歐陽刖到:“你還待在這裡麼?上樓去好不好?我叫他們給你再準備一些你喜歡吃的蛋糕。”


“爹地呢?”蛋糕的誘惑是有的,但這前提是歐陽辰修得跟著自己上去。


“我還要在這裡跟她談談,你跟著安旭然上去好不好?”所謂的談,可不是用嘴巴談了。


“那我也要在這裡!”蛋糕與爹地,他選擇的是後者。


“……”不是因為剛才他觀察歐陽刖對這個滿腿是血的女人無動於衷,要不然他絕對不會同意他留在這裡。


既然寶貝要求留在這裡他也不再說什麼,他轉過臉看著那個女人,命令道:“給我將她的牙齒一顆顆拔下來,直到她願意說為止!哦,對了,小心不要傷到她的舌頭,她還得用那東西說話呢!”


這時候站在一邊的一個男人往推車裡拿出鐵鉗,一步一步的向那個半身是血的女傭身邊走。


封閉的地下儲藏室裡,一股股血腥氣彌漫在空中。


“啊——!!”鐵鉗拉動牙齒的聲音、女人淒慘的呻吟、尖叫,不絕於耳。


她的臉色更加的蒼白了,瑟瑟抖動的睫毛被不知是汗水還是淚水浸濕。鐵鉗在她的嘴裡一次次撕扯著她的牙齦,然後生生的將她的牙齒拉出來,暗紅色的血液連著唾沫一直往外流淌,順著她的下巴地在了她的衣襟上,裙子上……


嗒的一聲響,第三個牙齒已經血淋淋的被放進小鐵盤裡。


“以你的聰明,其實你已經懷疑到了不是嗎?”這時候,女人那近乎虛弱的聲音在空曠的儲藏室裡響起。雖然她的聲音很小很微弱,但是在這寧靜的空間裡,卻豪不遺漏的傳進在場所有人的耳裡。


“那又怎麼樣!”他是在懷疑一些人,但是他想要親耳聽到從她口中說出來的名字。


“那你還想從我這裡知道什麼?你不是要我說嗎?那我就告訴你吧!你身邊的安旭然他就是事件的參與者!要不然我來這裡這麼久了,有沒有問題,他會察覺不出來?!還有……”


“你胡說!”歐陽辰修沒發話,倒是坐在他身邊那個輪椅上的歐陽刖吼了出來。


“我沒胡說!小少爺,你是被他騙了,還有你的那個叔叔,歐陽朔,當初也是他送我到這裡來的,不然我怎麼可能有機會接近你!”這個女人緊緊的盯著歐陽刖狡辯道。


“繼續!”歐陽辰修安撫著有些生氣的歐陽刖,一邊對著手下命令道。


“啊——!!”鐵鉗又一次伸進她的口腔,慘叫聲有一次響了起來。


歐陽辰修看著安旭然,他此刻臉色慘白的站在那裡,一動也不敢動。“安旭然,你先上去,順便打電話給我將歐陽朔叫來!”


“是!”


等安旭然離開,歐陽刖拉著歐陽辰修的手,認真的道:“不是他!”


歐陽辰修捏了捏他的臉,給他一個安慰的回應:“恩,我知道!”安旭然在以前一直就是歐陽辰修的左右手,他怎麼不知道這件事跟安旭然無關。


此時的血腥味比剛才更濃,歐陽刖的眼中在閃爍著什麼。他滑動輪椅慢慢的靠近這個女人,歐陽辰修的手下因為他的靠近而停止了對女人的折磨。這個男人露出不解的神情,歐陽辰修亦然。


“我最討厭的,就是陷害別人的人!”歐陽刖的聲音,冷漠無情。


“我沒有陷害誰,我說的都是事實!”吐掉嘴裡那不斷往外湧出的血液,女人道:“你叔叔是參與者!你叔叔的那個情人也是參與者!當初不就是他叫你出去的嗎?不就是他叫你去的我們事先準備好的地點?!”好吧,假話與振華一起並用,這樣真實性就多了。


“你為什麼到現在都還想要陷害人?”輪椅已經靠近了她。歐陽刖看著她那只被固定在木椅上的手。所有的指甲已經斷掉了,紅紅的裸肉露在外面,血也在不停的流。


“雖然我不喜歡歐陽朔,他經常搶我的遊戲,還騙我叫他叔叔,可是你也不該陷害他!”歐陽刖回過頭來看了一眼歐陽辰修,然後低頭想了一會兒才又慢慢的道:“雖然何齊那天是想要殺我,但是他最後並沒有這麼做。”


這句話就像一記重磅炸彈在這間屋子裡炸開,歐陽辰修不可置信的看著歐陽刖,簡直無法言語他現在的心情!


“……”女傭不再言語,她只是看著面前的這個美麗少年。驚歎他的膽量,也驚歎他的包容心。明明知道身邊的人想要殺他,他居然沒有想要報復,連到最後卻是袒護對方。

越靠近這個女人血腥味就越重,歐陽刖漸漸的開始嗜血起來。雖然他心智還是小孩,但是那深刻在靈魂裡的本能卻依舊存在。


當歐陽辰修發現兒子的情緒有些不對,趕緊過去準備將他拉到自己身邊時,歐陽刖已經在下一刻將這個女人的五根手指掰斷了。


房間裡的人清楚的聽到骨頭斷裂時發出的聲音,那一根根手指畸形的再女人的手背上立成九十度直角。


女人痛苦的尖叫聲已經沙啞,歐陽刖在她的慘叫前,轉動輪椅背過身。他看著不遠處愣愣注視著自己的歐陽辰修,“爹地,我渴了!”歐陽辰修清楚的看見,兒子在轉過頭來時,未來得及消退的那抹嗜血的光芒。


也好,現在歐陽辰修是有事要問這個兒子,而並非這個女人了。“過來!”他回過神來向歐陽刖招招手,示意他將輪椅滑過來。等歐陽刖來到他的身邊時,他只對手下扔下一句處理乾淨的話後,就推著兒子的輪椅出去了。


在儲藏室的門口,歐陽辰修一把將歐陽刖從輪椅上抱起來,然後頭也不回的快步離開。在客廳裡站著的安旭然只見少爺怒氣衝衝的抱著小少爺,然後沖他說了一句倒水上來的話後就往樓上走。


見他放在床上,歐陽辰修語氣不好的道:“為什麼沒有告訴我?”他指的是何齊的事。


“……,我忘記了。”潛意識裡歐陽刖本來想要自己處理的,所以當他心智退化的時候他也沒有說出來。


“真的?”雖然不相信,但是歐陽辰修突然覺得他不可能在這個兒童心智的歐陽刖身上問出什麼。


“恩!”歐陽刖點點頭,“爹地,我要喝水!”


“等會兒安旭然會給你端上來的!”這句話剛說完,安旭然就端著一杯水上樓了,他敲了敲房門然後才推門進去。


等他將那杯水遞給歐陽刖的時候,歐陽辰修在一邊陰沉著臉問他:“歐陽朔過來了嗎?”


“過來了!朔少爺跟齊先生一起過來的。”


聽到這句話,歐陽辰修危險的眯起眼睛,沒再說什麼。


第一百零二章 期限 ()


當歐陽朔帶著何齊到達別墅,進門就見歐陽辰修父子兩人坐在客廳裡。電視機開著,輪椅放在一邊,歐陽刖側躺在沙發上,頭枕著歐陽辰修的腿看著動畫片。


“老哥,你找我?”歐陽朔一邊走過去,一邊問道。


隨著這句問話,歐陽辰修側過頭,他的視線從歐陽朔的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移向跟在他身邊的何齊,最後平靜無波地將視線收回來,語氣淡漠地對安旭然吩咐道“帶他去見那個女人!”


今天的歐陽辰修跟平時沒什麼兩樣,只是歐陽朔的直覺告訴他,今天的氣氛不對,歐陽辰修的心情很不好甚至有點陰鷙。不知道這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縱有再多的疑問歐陽朔始終保持著安靜,他什麼都沒有問,只跟在安旭然的身後,往那個地下儲藏室方向走去。何齊本來是被他要求留在客廳裡的,但是今天的何齊好像也感覺到了什麼,他害怕面對今天這個看似跟平時沒多大區別的歐陽辰修,他執意跟在歐陽朔的身後。


等歐陽朔離開,從這裡再也聽不到腳步聲,歐陽刖才開口:“爹地……”


“這件事你別管,我自有分寸。安旭然已經是一個了,我不希望你在為第二個求情!”要他輕易地,就這麼放過何齊他做不到。這只能看看歐陽辰修會不會稍微給分家一點面子,能對何齊手下留情點。


“……”歐陽刖沒再說話。他雖然心智有所改變,但是個性上有一部分卻無法改變。他替安旭然求情這點算做正常,畢竟就算是以前的歐陽刖也會做出同樣的事情。但是要他對何齊也像對安旭然那般替他求情到底的話,這是不可能的,畢竟歐陽刖的骨子裡還是帶著淡漠,他不是聖人,也不是老好人,他不會為何齊這種跟他並不親密,並沒有多少交集的人去“多管閒事”......


老實說歐陽刖現在的精神並不太好,不然歐陽辰修也不會將他抱上沙發躺著了。他現在頭開始出現腦震盪後的昏眩,他能感覺腦子裡有一根神經開始突突地跳起來,裡面的一部分在隱隱作痛。


“我抱你去樓上休息好嗎?”歐陽辰修溫柔的聲音忽近忽遠,讓他更想要昏昏欲睡。


“不去!吵!”


“不會的,沒有人敢上樓吵你,我抱你上去睡覺好麼,等會兒你醒了我叫他們給你弄你做喜歡吃的東西?”兒子的精神不好,需要多多的休息,歐陽辰修想盡辦法地哄她。


“……唔……吵!嗡嗡嗡的,爹地,有東西在我耳朵裡。”


“……”這時候歐陽辰修還不知道歐陽刖開始出現了耳鳴,這是他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所以歐陽辰修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的。


這時候歐陽朔回來了。只是與剛才不同,他的臉色不太好,他身邊的何齊更是臉色慘白,目光有些沒有焦距,這顯然是震驚過度所引起的。


“老哥……”


不等他將話說完,歐陽辰修開口道“你怎麼看?”


“……,我不知道……”是的,他不知道。他以前就有所懷疑,現在只是種種證據在一一地證明他的疑慮。他不知道這到底是真是假,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他的心很亂,他不知道如果這是真的他將要如何去面對何齊,在這後面他們兩人該面臨最大的問題是如何給歐陽辰修一個交代……


“朔,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一點也記不起來了,怎麼辦?怎麼辦?”何齊很慌張,很害怕。現在種種的事情都指著他是害刖少爺的罪魁禍首,但是他腦子裡一點印象都沒有。刖少爺不是在他們認識的第二天就出事的麼?為什麼那天的情況他一點也沒有記憶,什麼都沒有!


看著這樣手足無措的愛人,歐陽朔心痛的握住何齊那顫抖的手給他安慰,不管何齊做了什麼現在都不能下定論。因為他失憶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過了什麼,而對於歐陽朔而言他想要聽見的是他親口說出來的真相。他要問問何齊為什麼這麼做!他相信就算這麼做的背後一定有他的苦衷。不過,現在該考慮的關鍵是他該如何應付歐陽辰修……


坐在一邊,歐陽辰修倒沒有準備開口的意思,他只是低著頭看著枕在自己腿上的兒子,然後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他柔軟的淡褐色頭髮。


歐陽辰修不是沒有考慮過該如何處理何齊,但這件事並不是想像中那麼簡單的。


處理何齊就跟處理歐陽朔沒什麼區別,畢竟任何人都不能忍受自己的愛人受到傷害。歐陽朔不是事件的參與者,他也是被一個蒙在鼓裡的人,歐陽辰修就不會對他怎麼樣。再次歐陽朔的父親跟自己父親是最親密的兄弟,他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而何齊跟歐陽朔的關係他怎麼樣都不能太無情。


再次分家現在各自的勢力比較均衡,如果為何齊這種小人物而破壞了現在的平衡,對於他來說也是一件麻煩的事。就如剛才想的那樣,歐陽朔並非是事件的參與者,要是他真是與本家為敵那麼這件事就很好辦了,不過事實證明他沒有那種心,所以歐陽辰修的矛盾就在這點。他不能對他們太過殘酷,但是他又不能輕輕鬆松就讓何齊過關,就這點他絕對不妥協!


“能不能給我一點時間,哥,我想要找回齊的回憶,我想要他親口告訴我這件事!”無法適應歐陽辰修的沉默,歐陽朔決定先開口。


“然後呢?”


“我會給你一個交代!”只要現在能穩住歐陽辰修,讓他不對何齊出手,歐陽朔就只能先給他一個絕對的承諾。


這件事不管怎麼樣他都知道不可能輕易地就能過關,他知道他們父子兩人之間的那層禁忌關係,也和清楚歐陽刖對歐陽辰修來說代表著什麼。要是何齊遇到這種事,他都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更別說向來手段狠厲的歐陽辰修。當初分家得罪他時他的毫不留情就讓人印象深刻,現在更別說讓這個冷血的男人視為珍寶的人被人傷害,想想歐陽辰修當初的瘋狂報復,歐陽朔的全身就沒來由的顫慄。


一滴、兩滴溫熱的液體滴在自己的褲子上,歐陽辰修感覺到了。他低頭一看,之間歐陽刖的鼻子血液在不斷的往外湧。歐陽辰修急忙將兒子的身體翻轉然後平躺,一邊吩咐安旭然打水拿毛巾。剛才平靜得壓抑的氣氛,瞬間不復存在。


歐陽刖現在的耳鳴很嚴重,他沒有辦法將歐陽辰修的話聽清楚,他只是看著歐陽辰修的唇在動。


“爹地?你說什麼?”

“你聽不見我說話?”這一刻歐陽辰修才發現他的不對勁,“別睡寶貝,別睡,我叫醫生來給你看!好麼?”歐陽辰修沒有了剛才的冷靜,他現在有些慌神,他以為歐陽刖的病情突然惡化了。


暗紅色的血液從鼻子裡往外湧個不停,歐陽辰修拿著濕毛巾不停地在幫兒子擦拭。安旭然已經給醫生打了電話,歐陽刖這樣的情況看在歐陽朔的眼裡都非常的心驚,這就更別說歐陽辰修了。不管何齊有麼有參與其中,他都祈禱歐陽刖能平安。如果他再出什麼事,那麼未來就太可怕了。


就看看現在的歐陽辰修就知道了。歐陽辰修看著歐陽朔,他的神情陰鷙得像撒旦,全身氣息噬人,那張英俊的臉冷冽得令人生畏。“我給你四個月的時間,找回他的記憶!如果不行,我不會再等!”歐陽辰修從來就不是一個君子,所以他不信奉十年不晚那一套,今天他能下這種決定已經算是給足他們這個分家的面子了。


“……我知道了。”歐陽朔此刻感覺自己是多麼的渺小、多麼的無能為力。本家這個勢力龐大的存在,已經讓他被壓得喘不過氣來,再加上歐陽辰修……祈禱吧,現在只能祈禱,如果這件事是真的,也許歐陽刖可能是他們唯一的救贖……


“在我還沒有改變主意之前,帶著他,”看著何齊,“給我滾回分家!”面對歐陽刖現在的情況,這無疑是給歐陽辰修極大的刺激,他不知道要是再看見何齊在這裡多站一分鐘,他還會不會讓自己再多容忍他四個月……


第一百零三章 夏宇


有人說:時間就像奔騰澎湃的急流,它離去無返,也毫不流連……


離歐陽辰修給歐陽朔的寬限,一晃就是三個月過去……


現在已經是六月了,初夏已經到來。上午的空氣總是最涼爽的,碧藍的天空中,那一大朵一大朵的白雲很快在空中飛過。這裡的初夏並不那麼熱,日光卻非常的明媚。別墅的周未開曼了這個時節的花朵,草地也換上新裝,放眼望去盡是翠綠色的一片。


三個月的時間是最好的療傷藥,歐陽刖的雙腿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了,他不再需要坐輪椅,而是能直接下地走動。他的頭疼在慢慢的減輕,鼻血也不想當初那般一開始就血流不止。醫生告訴歐陽辰修,歐陽刖的情況非常的好,他的腦中的淤血也消退了不少。在他們的觀察下,歐陽刖的心智也在隨著好轉,隨著往以往那個歐陽刖靠近。


今天要去醫院拆掉腿上的石膏,這本來是可以在家裡進行的,不過為了看看他的骨頭最終的癒合情況,所以歐陽月必須得去醫院在照一下X光。


坐在輪椅上三個月,終於能重新靠雙腿站起來的感覺是多麼的讓人高興,現在對處於好動時期的歐陽月來說更是如此。在石膏拆下來的那一刻,歐陽刖就準備迫不及待的跑出去了。


耐不住無聊,趁著歐陽辰修不注意歐陽刖還是溜了出來,他在醫院裡的花園裡像個孩子一樣的到處跑。


“你好,歐陽刖,你還認識我麼?”歐陽刖趴在噴水池邊將手伸進有些冰冰的、涼涼的水裡消暑,他聞聲轉過去看到的是一位長相俊俏的少年。


歐陽刖點點頭。


對於歐陽刖的態度這個少年有些吃驚,當初在宴會上他第一眼看見歐陽刖的時候,給他留下的印象是冷漠,是生人勿近的排斥。而面前的這個歐陽刖雖然對他依舊不理不睬,但是他身上的氣息已經不像上次看見的那般懾人。這個歐陽刖沒有那種陰暗的感覺,有的是朝氣是活潑。如果前一個是冷若冰霜,這一個就是溫暖如朝陽。


“如果你能賞臉,能讓我請你去喝點東西嗎?”少年小心翼翼的邀請。


歐陽月看看醫院那邊的方向,然後有些猶豫。


“放心我們就去附近好麼?我保證不會花掉你太多時間。”他現在要做的就是趁歐陽辰修沒有出現以前將歐陽刖帶離這個地方。


見到歐陽刖猶豫不決的模樣他心急的上前一把拉起歐陽刖的手臂,“跟我走吧,我不會帶你去遠地方的,就在這附近而已!”


有些半推半就的離開了醫院的花園,歐陽刖隨著這個少年去了一間專賣冷飲的店裡。


這個少年就是當初在宴會上那個王氏企業董事長的男寵——夏宇,歐陽刖確實也算是認識他。


在路上夏宇不斷的在試探歐陽刖,看他是不是真如那個人所說的那樣,歐陽刖是不是真的傻了。當他證實這個消息是真實性後,他決定提前下手。他迫不及待在歐陽刖的飲料裡下了藥,然後將他帶到了他現在在日本的住處。


其實就在歐陽刖跟著夏宇走的同時,歐陽辰修就已經在叫手下到處找他了。並不是夏宇比他們更快一步,這其實是有人在從中阻礙,拖延了歐陽辰修的手下找到歐陽刖的時間。


藥量不大,歐陽刖在車裡就醒來了,他拒絕跟著夏宇,他要求要下車要回去,被他弄得煩不勝煩的夏宇終於兇相畢露,用鈍器將他敲暈了。


為了不讓歐陽辰修找到歐陽刖,夏宇將他帶到了最危險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一間署名是是歐陽分家的公寓,這間公寓的主人不在家,作為合作人夏宇當然只有將歐陽刖送到這裡,就目前算而言歐陽辰修還應該不會找到這裡來。


其實在陳磊被送到國外之後,他跟夏宇的計畫就算是石沉大海了。當夏宇決定放棄的時候,那個人卻找到了他。他的背景和條件無異於是絕好的後盾,比起陳磊與那個人合作成功的機會幾乎百分之百。這個人提出的條件讓夏宇心動,也讓他一夜致富的希望再次燃起…


“……嗯……”從黑暗中醒來,歐陽刖第一時間感覺到的是痛!他的頭疼的想要讓他發火,他冷著臉從這陌生的床上坐起,然後打量這間臥室。


“你醒了?”不知道坐了多久,這時候房門突然吱呀一聲打開,出現在外面的是夏宇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這裡是哪兒?你帶我來這裡做什麼?”歐陽刖看著他,雙眼透明無緒。


“這裡是我現在住的地方,我帶你來當然是將你帶回去。”


“去哪兒?”


“記得王意麼?我答應過他要將你給他的。”夏宇來到床邊坐下,他摸著歐陽刖的臉讚歎:“你知道麼,你讓我嫉妒得發狂。你不僅有高貴的身份,還有一張漂亮得令人羡慕的臉!我說老天為什麼就這麼不公平?同樣是人,憑什麼你就能享受榮華富貴,享受別人的寵愛,而我就得靠肉體去得到,還得受人白眼,被人瞧不起?”有錢、有勢、有地位、還有一張漂亮的混血臉孔,這樣的歐陽刖被人嫉妒也是無可厚非的。


“老天沒有埋怨你的愚昧,倒是你先埋怨起他的不公平……”


“哼,怎麼,一個傻子還能說出這種有哲理的話來了!”甩了歐陽刖一耳光,夏宇面色猙獰的道:“你算什麼?比起我你也一樣的齷齪!我還真的不敢相信,你居然跟你父親兩人***?”不是因為他看見了歐陽刖身上的那枚戒指,他還真的無法相信。


“在外人看來你們父子倆那感情可真好呢,你知道嗎,你那老爸在外面都快要將東京掘地三尺了。可是他怎麼也不可能想到我就在他的眼皮底下將你藏起來了!”


一個耳光讓歐陽刖的臉火辣辣的疼,他的耳朵嗡嗡響,頭也有些暈眩。“……”


見他不說話,夏宇從脖子上取出一個東西,這個是他剛才搬動歐陽刖時從歐陽刖脖子裡掉出來的那枚歐陽辰修送他的戒指,那上面價值不菲,一顆顆璀璨的鑽石在他看見的一瞬間就吸引了他所有的注意力。沒有任何的遲疑,夏宇就在下一刻將戒指從歐陽刖的脖子上取下來掛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你那父親還真是捨得,知道這枚戒指要多少錢麼?告訴你,如果是一個普通人撿到這個,他就可以在一夜之間變得富有!”所以這枚戒指的價值,讓夏宇的眼中露出的是貪婪。


歐陽辰修送的東西,被別人掛在脖子上是多麼的刺眼,歐陽刖的語氣異常冰冷。“還給我!”


“呵,我憑什麼要還給你?現在它是我的了!”歐陽刖現在是個傻子他沒有必要害怕他,現在的夏宇已經被這枚戒指的誘惑力奪去了他的判斷。


他沒有發現醒來的歐陽刖變了,他不再是剛才那個時候的他了。他完全沒有注意到歐陽刖言語中的變化,他更沒有注意到歐陽刖眼中閃爍的那抹陰寒。


“別惹我!”這是歐陽刖的警告,他並不想在剛剛醒來的下一刻就開殺戒。


“你現在這個樣子你能做什麼?別虛張聲勢,我不吃這一套!”

“你還在以為我是剛才的那個我麼?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可以輕易的擰斷你的脖子!”一想到剛才怎麼被他騙來的過程,歐陽刖就火冒三丈。


“我再說一遍,把東西還給我!”夏宇剛想沖出門,就被歐陽刖一個閃身過去攔住了。“你剛才不是在向老天抱怨嗎,我可以送你去見他!”


“你敢嗎?”問這句話時,看著歐陽刖此刻神情的夏宇有些不確定。


“沒有什麼敢與不敢,而是我願意與否。對於我來說,要將你弄成意外身亡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當然歐陽刖並不太想殺他,因為他知道歐陽辰修不會放過他的。


他伸手將他脖子上掛著戒指的那條紅繩拉斷,然後又道:“對了,這是還你剛才的!”語畢,歐陽刖就對著夏宇這張臉,啪啪幾耳光。


“歐陽刖!你認為你今天能走出去麼?”


一改剛才的一本正經,歐陽刖眨眨眼睛,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盯著他,然後撅撅嘴道:“我沒有打算就這麼出去呀!”


“……”太快了!這真的是那個面無表情的歐陽刖麼?變臉的速度簡直讓人驚歎!“那……你……你想要做什麼?”剛才歐陽刖地速度和手勁他是已經領教過了,所以現在他不敢再放肆。


歐陽刖露出一個讓人寒毛倒豎的笑容,然後帶著一絲絲興奮地道:“我要見見指示你的那個人,在這段時間裡,順便幫你改造改造記憶!”……


第一百零四章 知曉


“歐陽刖果然是因為上次的車禍後遺症,傻了!日本那邊來的資訊,你找的那個夏宇今天將歐陽刖抓到了公寓裡!”男人坐在那張歐式的沙發上,看著對面的人說道。


“哼,怪不得本家這麼保守秘密,我們一直查都查不到,浪費了這麼多的時間,原來他真的傻了!”不過唯一的可惜就是,當初那群蠢材居然沒有將他撞死!”


“是啊,我也沒有想到事情會是這樣,歐陽辰修很聰明,當初居然隱瞞了所有人,向外面說的是他兒子病危!”白白浪費了殺掉歐陽刖最難得的機會。


“是啊,就連我都不知道!當初我去過醫院,本來想要去打探的,但是他拒絕所有的人探望他!”


“那你下一步打算怎麼做?幫那個夏宇將歐陽刖送出日本?”男人好奇的問。


“哼,這怎麼可能?!那個王意比起歐陽辰修的勢力實在是太過懸殊了,他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如果將歐陽刖送去他那裡,完全就是等於間接將歐陽刖送去了歐陽辰修那裡!你認為我會傻得這麼做嗎?”


男人點點頭,有些看好戲 問道:“恩,言之有理!那麼,你打算怎麼做呢?”


女人神情露出得意,她笑著看面前的男人道:“我當然自有打算!告訴你一個消息,今天我送了一份禮物給歐陽泊桑,當他看了那裡面的東西之後不知道是怎樣的表情!”


“你送他什麼了?”男人饒有興致的問。


“呵呵,當然是那份關於歐陽家父子倆的資料!”


“你將那份調查檔交給那老頭了?哎喲,你還真是大手筆,這可是我花了多少時間和精力才調查出來的。”男人心痛的道。


“你少跟我來這一套,你以為我不知道嗎,那份檔對你來說根本就沒有什麼用處,不然我怎麼不見你拿出去公開?我想只要誰公開了那個檔,這無疑是對歐陽家的一大打擊!”


“呵呵,知我者莫若你也!那份檔雖然是歐陽家的死穴不過對於我來說的確沒什麼用處,我要的是歐陽家的勢力,如果毀了,那我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白忙活一場嗎?”


“你的事我不會過問,不過你得記住當初你要我跟你合作時所答應過的條件!”


“放心,我會的!我又不是你們,個個都被那歐陽辰修迷得神魂顛倒,他要是個女人興許我還可以玩玩,不過男人嘛就算了我可沒有那種嗜好。”況且那男人危險得就跟一頭猛獸沒區別,與其留著自己這裡被他狠狠地咬上一口,不如大方的將他送出去咬別人。


女人走到櫃子前,拿起紅酒倒了一點在高腳杯裡,然後遞給男人,舉起酒杯。“你這樣最好!跟你合作我很愉快!”


兩只玻璃杯沿在碰觸間發出‘叮’的一聲清脆聲響,接著兩人就口輕抿了一下。


男人慢慢的搖晃著玻璃杯裡的紅酒,一邊欣賞它嫣紅的色澤一邊低頭聞著它的芳香。“不過你還真壞,居然想要歐陽家那兩父子反目成仇!“話題一轉,男人嬉笑起來。


“以那倆父子的聰明,能不能反目還是個問題呢。不過,到時候你可要記得幫忙!”


“知道,知道!只有你能幫我得到本家的一切,什麼忙我都願意幫!”況且我不是幫了你不少嗎。要不是我,你以為憑藉歐陽本家的能力會查不到你頭上?


“這樣就好!我真心希望我們在以後的合作裡更加愉快!”女人舉起手中的酒杯,一因而盡。


英國本家主宅


歐陽泊桑坐在書房,書桌前擺著一份已經打開了的黃色檔袋。他拿著裡面的一份紙張,越往下看越覺得不敢置信,那雙墨綠色的眼睛也睜大了;他一張一張的往下看,他的表情就越來可怕。他完全沒有發現自己已經被氣得雙手止不住的顫抖,檔在他的手裡被他抖得一個勁發出‘嘩啦啦’纖細的響聲。


他心中震怒,銳利的眼中不斷閃爍著熊熊的烈焰。他終於將那份檔看完了,然後在下一刻他卻怒不可遏的抬起了手臂,緊握的拳頭向著書桌猛力的一擊,隨著‘嘣’一聲巨響,書桌上的鋼筆、墨水瓶、紙張、書籍、檔袋一起順著那猛烈的震動跳了起來。


“管家!管家!”他被氣得第一次出現這麼嚴重的情緒失控,他有些歇斯底里的在書房裡喊叫。


管家在樓下聽到他的呼喊聲,因為他怎麼了,急急忙忙的跑上樓,連平時的禮儀也顧不上,門也不敲的沖進書房。“老……老爺!您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你立刻去給我叫人,就說我吩咐的,讓他們馬上飛去日本,將歐陽刖帶回來!”


“老爺,少爺他……”


“你別跟我提他!我叫你去你就去,這麼多廢話幹什麼!”歐陽泊桑敞開嗓門,咆哮起來。


“是是是,我去,我去,您別生氣!這樣對您的身體不好!”


就在管家快要走出書房的時候,歐陽泊桑的聲音從他身後再一次傳來。“等等!你記住告訴他們,這件事必須得小心,千萬不能讓修知道!”


“……”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不過管家還是點頭答應。“是的,我知道了,我會吩咐他們的。


看著管家離開,歐陽泊桑才又一次坐在椅子上。不停的喘著氣,胸口也起伏不定。


那份檔是有關于歐陽辰修與歐陽刖父子倆的,上面的內容其實很簡單就是這兩父子之間那層秘密的***關係。將檔交給歐陽泊桑的目的很簡單,她知道歐陽泊桑是絕對不允許那對父子倆的感情的。他會阻止,會不惜一切代價的阻止他們,這樣遠遠比她自己動手要來的有實際效果多了!


遵照歐陽泊桑的吩咐,幾個本家的人在不驚動其他人的情況下,從英國坐歐陽家專屬的私人飛機去了日本。


在十三個小時後,飛機抵達日本後,他們也不費吹灰之力的找到了歐陽刖的所在。他們之所以能在這麼短時間裡找到歐陽刖這都是因為歐陽泊桑的那份檔上,留有歐陽刖被關在那裡的確切位置,所以這些人才能不驚動這裡的歐陽辰修找到歐陽刖。


公寓的下麵是幾個看守,快速的收拾完他們,這幾個本家的人就破門而入。他們闖進去,在一間臥室裡找到了正玩的起勁的歐陽刖,和一個已經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少年。“小少爺,我們來接您了!”


“我爹……”叫了幾個月歐陽辰修爹地的他,差的習慣成自然的脫口而出。“我父親呢?怎麼沒見他?”在以前都是歐陽辰修最先找到他的。

“小少爺,我們是您祖父派來接您的!”一個男人站出來恭敬的對歐陽刖說道。


歐陽泊桑派來的?這時候歐陽刖才從那頭髮亂蓬蓬,一身髒兮兮的夏宇背上下來。“為什麼?你們要接我去哪裡?”


“遵照您祖父吩咐,我們一定要接您回英國。”


“那我父親呢?他知道嗎?”歐陽刖盯著這幾個男人,骨碌碌的眼睛在他們身上打量了一番。


搖搖頭,他們只知道這是上面的命令,只是裡面的種種,他們並不知情。“……”


這時候歐陽泊桑命人來接自己肯定本家那邊發生了什麼事,歐陽刖想了一下道:“好吧,我們什麼時候走?”


“今晚!”


雖然時間緊迫不過歐陽刖倒沒有說什麼,“恩!”


頭疼欲裂,歐陽刖剛上飛機沒多久就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等他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英國機場。


這次歐陽泊桑沒有假他人之手,而是自己親自出來接的歐陽刖。


歐陽泊桑知道歐陽刖因為車禍腦部受傷的緣故心智有問題,不過他卻不知道他已經恢復了。


其實從某種方面來說歐陽刖也並不算是以前的那個歐陽刖,至少歐陽刖的性情比以前活潑了。就從他現在有這個閒心在歐陽泊桑面前裝傻充愣,讓歐陽泊桑一直以為他心智不全這點就已經充分的表現出來了。


其實這次的事件將歐陽刖心中那封存已久的渴望喚醒了。他心智退化的那段時間,所作所為一直都是他心中的夢想也是他年幼時的渴望。他沒有真正的童年,他從三歲開始就早已被殺手組織領養。從那個時候開始他的生活除了每天因訓練而皮開肉綻外、隨著年齡的增長就是不斷的殺人。


其實他想要的很簡單,一個家!家裡有一個能寵愛他、疼愛他的人……


第一百零五章


漆黑的夜空蒙著一層慘白的月光,隱隱約約能見到一些稀疏的繁星。別墅外面的草蟲在微吟,別墅裡沒有開燈,漆黑一片,裡面是可怕的死寂。


歐陽辰修已經派人找了幾天了,可是怎麼也沒有找到歐陽刖。他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不管歐陽辰修用什麼辦法也遲遲查不到他的消息。


傭人們今天全都被歐陽辰修放了假,此時的別墅裡只剩下歐陽辰修一個人。他獨自待在歐陽刖的房間裡,透過從那扇打開的窗戶照進來的月光,能模模糊糊的看見房間裡的一些擺設。


歐陽辰修躺在那張他的寶貝曾經睡過的那張床上,枕頭隱隱傳來歐陽刖用過的洗髮水的香味。床頭櫃上放著的煙缸已經滿是煙頭,床下是已經喝光了的空酒瓶。


歐陽辰修這幾天都沒有怎麼休息,他的眼睛有些充血,紅紅的就像一頭髮怒野獸的眼睛。


外面有汽車的引擎聲,這麼晚不知道是誰來了,緊接著女性的高跟鞋聲在樓下響起。


門吱呀一聲打開了,迎面撲鼻而來的是濃重的煙酒味,女人借著月光摸索進去,然後來到了歐陽辰修躺著的床邊。


歐陽辰修喝醉了,他的視線很模糊,他看不清來人的容貌,但是他的眼中出現的是歐陽刖那張漂亮的臉。“寶貝,是你麼?”他不確定的叫著來人。


來人沒有回答,她只是幫著歐陽辰修脫掉他身上已經皺巴巴的衣服。


下一到,歐陽辰修拉住那雙手,將她用力的扯向自己;因為重心不穩,來人撲倒在歐陽辰修的胸膛上。


歐陽辰修緊緊的抱著她,聲音有些嘶啞的道:“寶貝,你上哪兒去了?為什麼不回家?我好想你!”


趴在歐陽辰修胸膛上的人依舊無動於衷,她不說話,也不動一下,她只是靜靜的感受著歐陽辰修言語裡的溫柔,黑暗裡她的眼中閃爍著的是女人的嫉妒!


“寶貝,你怎麼不說話?”


“你要我說什麼?”女人終於說話了,她的聲音很低,以至於讓神智有些不清的歐陽辰修沒有發覺她並不是歐陽刖。


“告訴我你去哪兒了?為什麼我找不到你?那群蠢才給我的調查報告全是假的!我真該將他們送去無人島上餓死,將他們送去亞馬遜喂蛇、喂鱷魚!”事實上他的確正準備這麼做!


“……”


“寶貝,你想我嗎?”平復了內心的憤怒,歐陽辰修溫柔的問。


“……恩。”


“我也想你,寶貝,我想要你……”歐陽辰修說著翻了個身,剛才還趴在他身上的人立即被他壓在了身下……


***********************


月亮逝去了光輝漸漸淡去,東方的天際已經開始發白,整個天空已經亮了起來。


房間裡的窗戶依舊是敞開著的,窗簾沒有拉上,外面的亮光照進去將整個房間變得非常的明亮。


驅趕著全身的倦意,撐開沉重的眼皮,歐陽辰修在熟睡中逐漸清醒過來。他的視線掃了一眼房間,原來他昨夜在寶貝的臥室裡睡著了,還做了一個美好的夢。他坐起來,揉揉太陽穴,醉酒後醒來的滋味並不好受。他頭疼欲裂,低頭卻發現自己全身赤裸,身邊一個還在熟睡一絲不掛的女人也赫然出現在他的眼簾。


他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迅速套在身上然後頭也不回的沖進了浴室。在房門關過來的一霎那,床上躺著的那個原本還在熟睡的女人卻睜開了眼睛。


擰開銀色的旋轉開關,浴室裡的蓮蓬頭立刻噴出來的冷水從歐陽辰修的頭頂淋下來,他需要冷水的刺激來讓自己清醒。


努力的回想,腦海裡的畫面斷斷續續,他明白了。原來他昨夜夢見寶貝回來的那個夢是真實的,只是他將床上的那個女人當成了他的寶貝。“shit”歐陽辰修用英語咒駡了一句。


一夜情的他歐陽辰修的身上並不是沒有過,通常情況他都是在清醒過來之後留下一些錢,然後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的走人。


但是今時不同往日,他已經很久沒有在這樣出去跟女人這樣亂起來了。他在上次回去工作的時候就打發走了他身邊所有的情人,他檢點自己的私生活,已經不再去那些高級酒吧、俱樂部和那些倒貼上門的女人接觸。


他身經百戰、經驗豐富,對於如何處理一夜情之後的女人他倒是一點也不當心。他現在很心煩,雖然這並不是他的本意,這是不可抗力,但是他的心中卻充滿了罪惡感。

換了一身整齊的衣服,歐陽辰修下樓為自己煮了一杯咖啡。現在的時候見還很早,按昨天歐陽辰修的吩咐,傭人們還在等兩、三個小時會回來。


樓梯處傳來下樓的腳步聲,歐陽辰修剛才雖然沒有看女人的模樣,不過能來這裡的人卻寥寥無幾,女人更少,所以他已經猜到她是誰了。


“昨天歐陽朔跟你一起來的嗎?”歐陽辰修沒有回頭,他只是看著杯子裡的咖啡問道。


“沒有,昨天我一個人來的。”女人朝他走過去。


“你大半夜的來這裡幹什麼?跟我上床?”別怪歐陽辰修說話傷人,找不到歐陽刖他的心情很不好,現在又多了一個添亂的,他更加煩躁。


歐陽辰修這種人,你如果跟他保持關係他會對你很禮貌,也很紳士風度。但是只要跟他發生了關係,那一切就不一樣了。如果女人夠聰明,懂得就適可而止,那麼歐陽辰修可能會陪她演演恩愛戲。如果女太笨,又喜歡自以為是,那麼結果只有一個。


“不是的,我聽說你的心情不好將自己關在家裡,所以我……只是過來看看”他的話傷的女人的聲音有些哽咽,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然後呢?為什麼當時不推開我?”雖然自己喝醉酒認錯人他也難辭其咎,但是他當時將她當做了歐陽刖,如果女人哪怕是稍微的反抗一下歐陽辰修都不會再做什麼。但是她沒有,她甚至聽著歐陽辰修跟自己***的時候叫著歐陽刖的昵稱,都沒有做任何的反抗。


昨夜歐陽辰修的溫柔歷歷在目,然而今早一切卻變了樣。夢終究是夢,在美麗的泡影也有它煙消雲散的時候。歐陽辰修此刻的態度和說話的語氣比起昨天就像換了一個人,那沒有任何表情的俊臉,那眼神中的冷漠,那殘酷的語言,就像魔鬼的利爪生生插進她的胸膛,將那個還在跳動的心撕得殘缺不全。


“……”豆大的眼淚奪眶而出,在她的臉上留下痕跡,淚水也在不停的從下巴滴落到她的衣服上、裙子上。她的哭泣依舊沒能讓歐陽辰修對她露出半點溫柔,他還是那樣冷漠的坐在對面。


“楊欣,我不管你出於什麼理由要怎麼做,不過我並不喜歡這樣,這點你應該知道為什麼。昨夜將你認錯我非常的抱歉,你有什麼要求可以跟我提出來,但是在這之後,希望你能當著件事從來沒有發生過。”


沉默了很久,她才決定開口問他:“你對你身邊所有的女人都是這樣的麼?”


“差不多吧,不過我覺得你應該比她們好!”至少我能有這個耐心坐下來跟你談。


“你想要什麼?我盡可能的補償你!”他又問。


我要你跟我結婚,你會這麼做麼?!“我什麼都不要,我只想問你一個問題。”


“說吧,我會回答你的。”


“……你的心真正愛過一個人嗎?包括你兒子的母親。”


“沒有!”歐陽辰修想也沒想,毫不猶豫的回答。


“那……”這個問題她不敢問出口,她怕聽到答案後自己會崩潰。她用力的咬著下唇,在最後還是下定了決心。“那他呢?”


他知道她問的那個他是誰,歐陽辰修盯著客廳的落地窗看向外面。別墅周圍的一棵樹上有一隻小鳥在枝頭跳來跳去,它的嘴巴一張一合不一會兒就叫來了它的同伴。


歐陽辰修想了很久,從當初歐陽刖的突然改變到他故意接近和有預謀的討好,不知道何時假戲成真,一切都變了質。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然後對這個女人說出了她最不想聽到的答案。“我想我是愛他的!”


天崩地裂也不過是如此,被絕望淹沒才是最痛苦的。瞧瞧,這個無情的男人說了什麼?這個從來不會愛任何人,沒有任何人能真正擁有他的男人說了什麼?


楊欣做得最好的一點就是不像一些女人那樣發瘋,沒有向歐陽辰修怒吼。她只是極力的壓抑著自己,聲音顫抖的說:“他……是你的兒子!”


“恩,我知道!我還沒有忘記他的身份。”


“那你還愛他?你跟他是父子,你們怎麼能這樣做?”歐陽辰修的無所謂再一次將她刺激。


“道德倫理對於我來說沒有用,能不能這樣做那得看我,只要我願意!”


“你瘋了!”這個男人簡直瘋了,他難道就不在乎世人的眼光麼。


“不!你錯了,其實我從來就沒有正常過!”


有血緣關係不好嗎?這種超越了一切,比任何感情都還要深刻的牽絆。兩個人,兩具身體,在他們的血液裡——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第一百零六章 四足鼎力


在沒有什麼好說的,已經說清楚,拎明白,這件事本來就是一個意外。


楊欣離開了。她是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大哭了一場,她哭得精疲力盡,哭的撕心裂肺。現實的殘酷讓她絕望,這個世界讓她覺得又陰沉又淒涼。


歐陽辰修在樓上整理著歐陽刖的房間,女人接觸過的床單、被單、枕頭、抱枕等等統統都被歐陽辰修抱下樓,然後扔進了垃圾袋裡。


這個時候女傭也從外面回來了,房間最後的打掃工作就交給了她們。


歐陽辰修趁這點時間也好好的整理了一下腦中的思緒;他一個人待在自己的臥室裡,躺在床上,背靠著床頭,從陽刖被綁架的第一次開始回憶、思考。種種事件在表面上看似毫無相關,不過卻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歐陽家族勢力強大這點事絕對毋庸置疑的。但他們卻不是唯一,這就如同一張版圖,所有的大陸,曾經也同時擁有過各個不同的皇室。這裡不是古代,歐陽本家也不是統一世界的王者,這個世界也同樣存在著能與他們匹敵的家族。


目前各個家族的勢力分佈其實很簡單,就是——四足鼎立。


當然,歐陽家族也是四足之一,不過與他們齊平的還有其他三個。


剩下的三足中,首當其衝的第一個,就是位於義大利——最大的黑手黨之家。


義大利黑手黨世界聞名,同時他們也是世界上最大的犯罪組織。敲詐、勒索、走私、恐嚇、兇殺等等都是他們家族從事的活動,除此之外賭場、妓院、俱樂部也是家族經營的專案;這個家族之所以勢力龐大,也是因為他們在政界、軍界、企業都有很大的滲透網的原因。


這之後的另一個就是位於哥倫比亞——大毒梟。


這個家族裡,最繁榮也是最根深蒂固的就是他們所建立的毒品王國。在這個國家毒品是他們的壟斷行業,幾乎全球四分之三的***銷售都被他們所控制。當然,能讓這個家族站在四足鼎立上的最重要一點就莫過於他們用無數的金錢,供養著屬於他們的私人軍隊。


三足中的最後一個就是位於俄羅斯——石油大亨!


石油是全世界最重要的能源,可以說只要掌握了世界上的大部分的石油就相當於掌握了全球的經濟命脈。而這個家族就掌握了俄羅斯的石油,在其他小國家的石油公司他們也佔有不少的股份。除了這些他們還經營著自己的航空公司,同時也經營著一家有名的足球俱樂部。


同樣四個勢力龐大的家族,同樣擁有著絕對的政治背景;他們沒有經濟衝突也從來是進水不犯河水,也因為這樣無形中又互相牽制從而形成四足鼎立。

不過這一切只是現在,恐怕在不久的將來這四家族的勢力分佈就要重新洗牌了……


歐陽刖這次的事件也許就是一個導火線,從這段時間歐陽本家出現的一系列情況看來,對方這個‘耐不住寂寞’的人,已經將一開始的矛頭對準了他們。


笑到最後才是贏家,與同樣勢力相當的家族敵對,最後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不過既然有人要玩,那他歐陽辰修也不會客氣,當然一定會奉陪到底!


思緒整理清楚了,事件的明瞭了,歐陽辰修的心情也豁然開朗。


打開房門他走了出去,站在二樓的金屬圍欄邊,對著樓下的安旭然道:“安旭然,你上來一下!”


等安旭然來到自己的身邊,歐陽辰修才壓低聲音對他吩咐道:“你明天親自回一趟本家,交‘暮’去查查這幾個家族中哪一個近來在日本的活動居多,記住,叫他們小心行事!”說完,歐陽辰修才對安旭然是具體的說明三個家族到底是哪三個。


家裡的女傭雖然全都是本家的人,不過歐陽辰修從來只信任他覺得能相信的人。面對能與本家抗衡的對手,歐陽辰修不得不小心防範。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很難說這些從本家過來的傭人裡不會出現背叛者。


他又想了一下,道:“你現在立即把派出去找刖兒的人全部叫回來,叫他們將最近這段時間所有的機場從小型私人飛機到客機的降落時間和名單查出來!特別是刖兒失蹤的當天晚上!”


本家的搜索再怎麼受人干擾,這麼幾天了如果歐陽刖還在日本他們應該會找到他。所以歐陽辰修懷疑歐陽刖已經不在這裡了,但是寶貝是怎麼離開的這就是關鍵。要出國唯一的交通工具就是飛機,如果是客機的話這得需要很長的等待時間,等待簽證、護照的辦理。當然也不排除對方事先就有所準備,不過這種可能性很小,以歐陽辰修的估計最大的可能對方應該是用私人飛機將他帶走的。


雖然不懂歐陽辰修為什麼會突然這麼吩咐,不過安旭然倒是很遵守自己的職責,一點也不會多問!“是!我馬上就去叫他們到各個機場。”


傭人們已經將歐陽辰修的早晨準備好了,昨夜就沒有吃一點東西的他確實也感覺到餓了。歐陽辰修現在的心情很好,他坐在餐廳裡慢慢的享用著他的早餐。他現在只需要就坐在家裡等,等著本家的人將他所要的那些資料帶回來。


二十分鐘後他走出餐廳,坐在客廳外面的沙發上翻閱今天的報紙,打開電視看看財經新聞,在不就是在別墅外面的四周走一走散散步。時間一晃就是幾個小時,很快他就等到了安旭然回來。


他的手中拿著兩份黃色的檔袋,安旭然先將第一份遞到歐陽辰修的面前。“少爺,我們查過了這幾天東京所有的機場,小少爺失蹤的晚上並沒有任何的私人飛機降落在這裡。除此之外,後面的幾天時間裡除了私人運輸飛機曾經在東京某些機場停降過之外,就再也沒有任何的停降記錄。”


歐陽辰修將檔打開,看了一下裡面的東西。確實,裡面詳細的記載了所有私人飛機起飛和降落的時間和名單,甚至連是哪個人的私有署名,都明明白白的寫在上面。


見歐陽辰修看完,將手中的紙張放在茶几上,安旭然才又遞過去一份。“這份是客機名單和起飛時間記錄。”


這一份比起上一份資料頁數上多了不少,也厚了不少。歐陽辰修仔細的看著裡面的詳細內容,因為資料太多歐陽辰修不得不花費很多時間在這上面。兩個小時過去了,他手中的資料看了一半。不過這時候他卻突然笑了起來,他閉上眼睛揉了揉鼻樑上的穴位。


“被你派去調查的人全部都回來了嗎?”歐陽辰修漫不經心的問。


“沒有!因為……沒有找到小少爺離開日本的一切相關可靠消息,所以我又派他們出去尋找小少爺的下落了。”


“恩!”歐陽辰修隨手將那份厚厚的檔扔在身邊,然後道:“不用找了,你叫他們全部回來!”


“額?少……少爺?”安旭然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完全猜不透歐陽辰修到底在想什麼。


“讓他們回來,我知道刖兒在哪裡,不用他們去找了!”歐陽辰修心情不錯,良心大發的解釋道。


這下安旭然倒是明白了,他立刻拿出手機打電話將那些還在外面尋找歐陽刖下落的人叫了回來。


歐陽辰修將那些到處散落的紙張裝回檔袋,然後系好繩子,這時安旭然也打完了電話。他順手把兩份檔遞還給安旭然,臉上帶著意義不明的笑容。“給我撥通本家主宅的電話,我要跟刖兒的爺爺好好談談。”


應他的要求安旭然將電話打到了歐陽泊桑的別墅裡,來接電話的是本家的管家。此刻的歐陽泊桑還在書房裡陪著歐陽刖玩,根本就不知道歐陽辰修已經看穿了他當初隱藏本家私人飛機曾經降落過日本的記錄。


管家禮貌的敲了敲門,然後打開站在原地。“老爺,是少爺打來的電話。”


“他打來做什麼,你去接!就說我不在!”


“老爺,少爺剛才在電話裡說了,如果您不接,他明天就會到英國來找你!”


其實歐陽辰修跟他老爸歐陽泊桑,這兩父子十九一個鐵錘一個釘,兩個經常見面就叫勁。今天倒好,兒子居然破天荒的從日本打電話過來找他老子的麻煩了……管家有些無奈。


“他真的這麼說?他還說什麼了?”好不容易才將歐陽刖從他身邊接過來,歐陽泊桑怎麼可能再讓歐陽辰修將人帶走。


“少爺還說……說……說您要是想阻止他來英國,他就……他就……”管家都不知道該怎麼給歐陽泊桑說了。雖然歐陽辰修從小就喜歡跟他父親對著幹,但是用這麼挑釁的臺詞倒還是第一次。


“他說什麼了!你幹什麼吞吞吐吐地!”能讓管家不好說出口的話,歐陽泊桑不用想都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好話。


“少爺說如果您要是想阻止他來英國,他就……就將您送去無人島……”‘旅遊’一星期。不過這後面的幾個字管家沒有說出來,因為他已經看見歐陽泊桑氣的吹鬍子瞪眼了。


“他!他敢!這個臭小子,越來越不將我這個父親放在眼裡了!居然趕來威脅我,還要將我送到無人島上!啊?臭小子,他還真是當家主當習慣了,竟敢將主意打到我的頭上來了!”


“老爺您別生氣,別生氣。少爺只是說說而已,父子本就沒喲隔夜仇,況且少爺……”


“管家,修那個臭小子他的秉性你不清楚,我還不知道嗎?只要他說得出來就做得到,他小時候就言出必行的個性惹了多少禍,你難道不記得了嗎!”


“是,但是那是對別人啊。對您,少爺不會這麼做的。”


“哼,別人不會,他就未必!你就知道偏袒他!”說著,歐陽泊桑站起身,“你帶刖兒先去餐廳等我,我倒要看看修那個臭小子想跟我說什麼!”


第一百零七章 父與子


“說吧!找我有什麼事?”電話那邊傳來的是歐陽泊桑有些怒氣衝衝的聲音。


“父親。”歐陽辰修不冷不熱的叫道。


“哼!你還知道我是你父親啊?你這個臭小子!居然打電話來威脅我?!我看,你根本就沒有將我這個父親放在眼裡!”一想起剛才管家給自己帶的傳話,歐陽泊桑心中的那把火一下子又竄了上來。


“……”歐陽辰修不答話,他將手機放在茶几上,聽筒裡面能清晰的聽見歐陽泊桑氣憤的在不斷的咆哮、教訓著自己的聲音。


“你怎麼不說話?你到底有在聽我說嗎?”歐陽泊桑將心中的不平往電話裡的兒子那一股腦的發洩出來,但是他卻又突然發現一個問題,那就是聽筒裡居然沒有半點聲音。


歐陽辰修這才從茶几上拿起手機,他站起身走出別墅的大廳,然後往不遠處的草坪上悠閒散漫的走過去。“你要我說什麼?剛才不是一直都是你在說麼?”這就是歐陽辰修的回答。


“……”歐陽泊桑早已習慣兒子的說話方式,他並沒有因為他的話而生氣。“說吧,你突然打電話給我到底有什麼事?”


雖然歐陽泊桑問話的語氣非常的隨意,但是他的心裡卻有些惴惴不安。從來歐陽辰修沒有什麼事,他是不會打電話回本家主宅的。就算有,也都是他要準備回去的預先通知,這種事通常都是他身邊的秘書或者親密的手下直接打電話通知管家。兒子親自打電話過來指名了還找自己這一點還是讓歐陽泊桑也有些心虛,因為他才剛剛將歐陽刖接過來,這個時候兒子又突然打電話回來,他覺得可能不是巧合。


不過他的心裡還是存在著一些僥倖,他覺得當初他自己做的很隱蔽。私人飛機在東京機場降落的記錄他也是隱藏得很好,歐陽刖到英國的這幾天幾乎都是在他的身邊,別墅裡的人除了他信得過的,都被他弄到威爾士的別墅裡了。

“父親,最近本家有發生什麼事嗎?”歐陽辰修沒有問他什麼,而是隨意的詢問一下本家的情況。對於自己的父親,歐陽辰修是瞭解的,所以他不會毫無準備的單刀直入。


畢竟歐陽泊桑也是以前本家的家主,他怎麼可能聽不出來兒子的問話裡透著玄機、透著試探?!他開了口,將話題又轉了回去:“本家有沒有事,你難道會不清楚?”


“嗯,‘暗’那邊倒是沒有什麼事,不過‘暮’那邊有些問題。雖然問題不大,不過為了小心起見我當然要親自打電話來問問你。”歐陽辰修就像在背臺詞一樣,簡單的編織著謊言,然後去掩蓋它真正想要達到的目的。


“……”‘暮’那邊出了問題歐陽泊桑有所耳聞,兒子說出的這個理由讓人無法質疑。不過既然他親口提到這件事,歐陽泊桑也順著他的話問道:“我這邊並沒有事,不過‘暮’那邊你去調查了嗎?準備怎麼解決?”


“事情我會去調查的,不過這次問題的背後我想應該會給我們帶來一些麻煩。”歐陽辰修沒有將他的猜想說出來,他只是說了一個微不足道的表面現象。


歐陽辰修當上家主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他當然知道兒子的能力。他並不需要去叮囑他什麼,他只是用著信任的語氣對電話裡的兒子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兩天之內,我會回來的。”前面的談話只是歐陽辰修的煙霧彈,後面這句才是一顆真正的重磅炸彈。


“你回來做什麼?”歐陽泊桑並沒有拒絕,因為這樣會此地無銀三百兩。從日本坐飛機到英國足足需要十三個小時,而他完全有充足的時間將歐陽刖轉移到本家所在英國的其他住宅。


他是這麼想的,他也準備就這麼做,不過歐陽辰修下麵要跟他說的話卻讓他的這個想法毫無意義……


“我這次回來是準備徹底的將本家整頓一下,我並不希望本家裡或者我們的身邊出現所謂背叛者。我已經命令過‘暮’在沒有我的允許,在我未到達英國的這段時間裡不准任何人進出島!”


這就是說歐陽泊桑是沒有可能將歐陽刖送出島了,他雖然是歐陽辰修的父親以前的家主,但是現在他的兒子才是本家的最高權利者。在歐陽辰修的絕對命令下,就算是他也不可能讓只聽命于家主的‘暮’有絲毫的違背。


如果到這個時候他還看不出來這是歐陽辰修的圈套,那他就真的是妄為本家以前的家主了!先前是懷疑,現在他明白這個臭小子肯定已經知道什麼了。


“你還想做什麼?一次性說完吧!”


聽到電話那頭他父親帶著被算計後的惱怒,歐陽辰修笑了起來。


“呵呵,我不想做什麼。我除了回來處理事情之外,就是想找你談談。”


“哼!”很好!我不找你,你到先找我了!


歐陽辰修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後面的時間他也就打著哈哈的隨便說了幾句,然後掛了電話。不過他倒是隻字未提有關歐陽刖的任何問題,現在他人不在英國,還不是時候,他不能小看他的父親。


歐陽辰修在跟歐陽泊桑通話後的第三天就坐飛機離開了日本,這次安旭然沒有像上次那樣被留在家裡‘看家護院’,他跟著歐陽辰修一起回了英國。


當他到達本家的時候,這裡的時間正是早上七點十分。與此同時他已經找到歐陽泊桑,兩個人直接來到了書房中。


歐陽泊桑走到書桌後面的那張椅子上坐下,他擺弄著放在他書桌上的一隻鋼筆,然後問:“說吧,你這麼迫不及待的找我,到底想談什麼?”


本來還絕不提口、拐彎抹角的歐陽辰修,這一刻倒是非常的直接。“刖兒在本家還好麼?”


這樣的結果已經有所預料,歐陽泊桑也做好了心理準備。他沒有回答歐陽辰修的話,而是反問他:“你是怎麼知道的?”或者說是怎麼發現的?


“我看了刖兒失蹤後這段時間所有在東京機場的航空記錄。在客機的調查機構上,原來是屬於本家私人擁有的飛機:JT-5108,怎麼會在那上面?”


“你倒是運氣好!”歐陽泊桑有些鬱悶,虧他當初還想盡了辦法,做好了一些的安排,但是他竟然沒有想到,這個長時間都不怎麼回本家的兒子,居然記得那架連本家都不怎麼用的飛機的名字……


“這不是運氣好的問題。刖兒本來就是我的,不管他在那裡我都會找到他,而這件事不過只是一個小小的證明。”歐陽辰修說得理所當然。


“你的?你的什麼?”他銳利的雙眼盯著坐在離他不遠處的沙發上。


“這還需要我說嗎?他是我的兒子!”是!歐陽刖的身份永遠改變不了。只不過兒子這個稱呼的後面,感情不一樣而已。


“你還知道他是你的兒子?!我以為你已經忘記了!”歐陽泊桑話中有話,他的語氣開始逐漸變得嚴厲:“你既然還記得他的身份,那你對他做了什麼?他是你的兒子,是本家的唯一繼承人,你不應該將你跟他母親之間的問題轉移到他的身上。如果你這次回來的目的是想要將刖兒帶走,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不可能!我絕不允許!”


看來老爺子是徹底的誤會了,也許當初他在看見那份檔,知道這件事後就已經誤會了。他以為歐陽辰修的所作所為都是在對歐陽刖的一種洩憤……


原來如此!歐陽辰修明白為什麼父親會突然將自己的兒子秘密的接到英國來的緣由了。不過這樣也好,這件事反正遲早有一天他也會說出來,既然現在已經談到了這個問題,他也就不用再隱瞞了。


“我說,如果我對他是真心的呢?我並沒有想要報復他。”面對自己的父親,歐陽辰修竟然還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將話說開,而且毫無掩飾。


“你……你說什麼?”歐陽泊桑難以置信,他甚至祈禱自己剛才聽錯了。


“你剛才應該聽得很清楚,不是嗎?!”


歐陽泊桑幾乎是從椅子上跳起來,他震驚、他無法相信、我不能理解、他也非常的憤怒。沖過去一把抓起歐陽辰修的衣領,瞪著他:“你知道你在說什麼?修,你是認真的麼?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份?你在發什麼瘋!”


“我認為我現在很正常,我也知道我在說什麼。”面對父親的憤怒,歐陽辰修依舊處之泰然。


“不!你不正常!你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跟刖兒,你們是父子!你們在***,***你知道麼?修,你以前在外面的私生活怎麼亂我都從不過問,但是這次不行,你不能將自己的親生兒子也捲進來!你能背負這個罪,但是刖兒還小你不能讓他也跟你一起承擔!”


“罪?什麼罪?誰定的?那些被所謂的道德牢籠一重重關起來失去自由的人?哼,真是可笑之極!我歐陽辰修想要的還從來沒有得不到過,不管用什麼手段,什麼方式。”


天!這個不孝子!“該死的你!你會下地獄的!”


歐陽泊桑氣的語無倫次、口無遮攔。他想要狠狠的臭駡歐陽辰修一頓,他想要揍他一頓。在應該叫人將他關起來,讓他好好反省!


“這個世上本來就沒有天堂!”歐陽辰修在與他的父親抬杠。


“……”歐陽泊桑放開他的衣領坐下,“好吧,你告訴我,你到底想要怎麼樣才能放過他,放過你的兒子?他是本家的繼承人,他要結婚,他要……”


歐陽辰修低沉的聲音帶著點點怒火,他的話直接將歐陽泊桑後面想要說的打斷。


“他想都別想!”


“你……!!”上帝欲叫人滅亡,必然使人先瘋狂……瘋了,這真的是瘋了!歐陽泊桑已經被氣得渾身發抖,幾乎說不出來一句話。在那胸腔裡的怒氣不斷叫囂著想要找到出口,他的心被擠壓著的難受。他慶倖自己沒有心臟病或者高血壓,因為今天歐陽辰修的每一句話都可以將他直接秒殺。

“你別這麼激動,我只是想要跟你平心靜氣的談談。在我預料的結果中可並沒有將你被氣死這一條算進去。其實這個問題並不是很難接受不是嗎?你應該知道我不會讓刖兒背負太多。如果你覺得當初讓我繼承本家是個錯,我現在就可以將這一切還給你,只要你將他還給我。”


快了!歐陽泊桑真的快要被他氣炸了!他幾乎又一次從他的旁邊跳起來:“臭小子!你又威脅我?現在你有權利我不能把你怎麼樣,但是你就不怕當你一無所有的時候,我會將你抓到,然後關起來?”


“你是在說笑嗎?如果是的話我認為這並不好笑。我並沒有威脅你的意思,我只是在刖兒與本家之間做出了選擇。況且,我並不認為你能做得到!”在沒有完美的計畫下,在沒有十全的把握下,他歐陽辰修怎麼可能愚蠢到隨隨便便就說要離開本家這句話?!


歐陽泊桑知道兒子說的是實話,他從他的眼中看見了義無反顧。他相信如果可以,歐陽辰修絕對會這麼做。相信?呵,這是個多麼諷刺的詞語。它的存在讓他必須去接受,一個父親,可能愛上了自己的親生兒子的事實。


他已經老了,歐陽辰修管理本家已經不是一年兩年了。本家早已將歐陽辰修作為中心在旋轉,沒有了他本家在不久的將來,可能就會失去站在四足鼎立的資格。而唯一能繼承本家的是他的孫子,但是兒子的條件是用手中的一切來換取他。得到了本家,失去兒子又失去唯一的繼承人,這筆買賣怎麼都會讓他虧得血本無歸,歐陽泊桑怎麼可能答應?!


堅持自己的想法或者就這麼讓步,這是目前留給他的選擇。好吧!看在上帝的份上你贏了!


歐陽泊桑有些動搖了,不過他會不會讓步?讓多少?這是個未知數。他現在要去好好的考慮一下這個問題。他得徹底的想想後面一系列將可能出現的麻煩。但是他不甘心啊,明明他是老子,為什麼卻得去考慮兒子的這種大逆不道甚至是不平等的‘條約’?


他越想越不是滋味,他越想就越生氣。歐巴桑抬起手朝著歐陽辰修那張英俊的臉就是一拳,他沒有半點手下留情,當然歐陽辰修也實打實的挨了這一下。他的嘴角破了,右邊的臉也開始紅腫起來。


“臭小子!我需要時間,讓我想想!”歐陽泊桑甩甩手,打人到把自己的手給打疼了。


“……”歐陽辰修也許預料到這次談話後可能出現的一切結果,估計他卻沒有料到自己會被他老爸揍。臉上傳來的疼痛並沒有讓他生氣,他只是問:“刖兒在哪?”


“這還用我說嗎?時間這麼早,當然是在睡覺了!”歐陽泊桑雖然語氣不怎麼好,不過他現在心中的那股怨氣卻消了一些。他想揍歐陽辰修已經很久了,早知道揍他一拳能這麼解氣,他真應該早點出手多揍他幾拳!


PS:記憶體這個東西,我第一次覺得它是如此的可恨!!


第一百零八章 等待


歐陽泊桑離開了,書房裡只剩下歐陽辰修一個人。他沒有接著出去,而是坐在那裡休息了一會兒才離開。


他現在要去見見有好多日都沒有見到的寶貝,但是在往樓上走的同時他也突然意識到歐陽泊桑在走出書房的時候只告訴他寶貝在睡覺,但是並沒有跟他說在哪層樓、哪間房。


不過憑著歐陽辰修對自己父親的瞭解,他能肯定刖兒應該再主宅裡。雖然有些麻煩,不過他還是打算先去四樓那層專屬於自己的樓層看看,實在不行再去三樓找找。


長長的走廊只聽見他的腳步聲,仿佛給人一種整棟別墅只有他一個人的錯覺。他儘量放慢腳步使聲音變得小一點,因為前面不遠處就是他的房間。


不得不說他的運氣果然夠好,當門打開,他看見房間裡面所有的窗戶都拉上了窗簾的那一刻,歐陽晨修知道他找對了地方。


他隨手關上門,借著透過窗簾照射進來的光線,他繞過房間裡擺著的那套歐洲皇室風格的組合沙發、人物雕飾,穿過另一個門廊才來到他自己的臥室。中間那套古典風格的小圓桌上擺著一個玻璃杯,從裡面剩下的一點點乳白色的液體來看,估計是牛奶。不遠處那張華蓋遮天的大床,四面的簾子被放下,床下還擺著一雙拖鞋。


這裡是別墅的四樓,也是歐陽辰修的專屬‘領地’。這間房是這層樓的主臥室,同時也是歐陽辰修的。平時連歐陽泊桑都很少上來的地方,女傭更加不敢上來,除非需要打掃或者整理的時候。不過,這間臥室裡的整理工作倒是管家在做。


現在,他的‘領地’、他的房間、他的床上居然有一個人敢在這裡睡覺,而這人的身份除了是歐陽刖恐怕已經不再做第二人選。


整個房間的地板上全都鋪著華貴圖案的波斯地毯,踩在上面沒有一點腳步聲,歐陽晨修也不用擔心會將床上的人兒吵醒了。


他很快就來到了床邊,撩起其中的一面床簾,歐陽刖熟睡的臉立刻呈現在他眼前。


就在歐陽晨修想要伸手去摸他的時候,只見歐陽刖那長長的睫毛動了動,眼睛慢慢睜開了。


其實歐陽刖在歐陽晨修打開門的那一刻就已經醒了,他知道只要他在房間裡女傭和管家是不會進來的。當然歐陽泊桑也不會,來這裡幾天了,他都是在樓下等著歐陽刖自己起床,然後在陪著他這個孫子一起用餐的。


所以當有人進來的時候他就警覺起來,因為他不知道來人是誰。不過就在歐陽辰修接近床沿,撩開簾子的時那熟悉的氣息,歐陽刖立刻明白了他是誰。


“我吵醒你了?”見他睜開眼睛,歐陽辰修有些抱歉的問。


歐陽刖愣愣的看著他,很驚訝他為什麼會來英國。在這裡幾天,歐陽刖已經發現歐陽泊桑在隱瞞一些事情。主宅裡很大一部分的女傭無緣無故的不見了,而他自己不管走到哪裡身後不是管家就是歐陽泊桑。他的行動範圍也被限制了,除了主宅附近他不能去任何地方,包括‘暗’與‘暮’所在的那兩棟別墅。


老實說現在他還不知道該怎麼去面對歐陽辰修呢。那段時間的記憶是有的,難為情也是無可厚非。但是目前最關鍵的是他繼續偽裝下去呢?還是讓歐陽辰修知道自己已經好了呢?歐陽刖心理有些矛盾,拿不定主意。所以當歐陽辰修問他的時候,他也只是不發一語的搖了搖頭。


“那就再睡會兒吧,我陪你!”歐陽辰修摸摸他柔軟的頭髮,然後拉開自己的領帶……


他上了床,還不等歐陽刖反應過來,他就一把將他緊緊的抱在懷裡了。他將頭埋在兒子的頸間嗅著那熟悉的香味,在他失蹤的那些天他是多麼的想念他,多麼的想要這樣緊緊的抱著他……


現在他終於見到他的寶貝了,那久違的感覺讓他想要把懷中的人兒狠狠的、用力的揉進自己的身體自己的骨髓裡。那幾夜的想念和憂鬱雖然因為知道了他的下落一掃而光,但卻還是讓他難以遺忘。


他摸著歐陽刖的背脊,他想起了他當初突然在醫院不見得那一天,他想起了他焦急的派人尋找的那段時間,他想起了夜幕降臨卻遲遲沒有消息的那個夜晚,他想起了自己大發雷霆的情景,想起了他第一次借酒消愁,想起了那個夢,還想起了……他與那個女人之間已經發生過關系的事實。


“……痛……”歐陽刖吃痛的哼了一聲。


“對不起,寶貝,我不是故意的。”吃痛的聲音成功引起了歐陽辰修的注意,他抱歉的解釋,同時放鬆了手臂上的力道。


“恩,我知道。”歐陽刖也學著他的動作,用那只手在他腰上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摸著男人的後背。


“寶貝?”歐陽辰修不確定的喚道。


“恩?”


“你想我嗎?”


“恩。”想啊怎麼不想,當初不就是因為這樣,他才對歐陽泊桑的安排死不肯妥協,非要住歐陽辰修的房間。硬是讓歐陽泊桑又哄又騙,折騰了足足一整天未妥的情況下,爺爺才無奈同意的。


“我也想你,下次你想我的時候記得打電話給我知道麼?”


“爺爺不讓。”這雖然是個問題不過是個次要,主要的是歐陽刖他自己不記得歐陽辰修的電話。


“恩……他以後不會了。”歐陽辰修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這次的談判他一定是最終的勝利者。“時間不早了,在睡一會兒吧,不然等下你就睡不著了。”歐陽辰修看著兒子那炯炯有神的眼睛,估計要是在跟他說會兒話,不用睡覺直接起床得了……

歐陽刖就這麼被他抱著,迷迷糊糊又休息了幾個小時。等他再次醒來跟著歐陽辰修一起床下樓,已經快要到中午了。


樓下歐陽泊桑看見這父子倆一起出現,知道真相的他此刻的心情還是免不了有些不舒服。他的心理無法將自己的兒子與孫子聯繫在一起,不過這也許就是血緣關係的原因吧,至少他沒有出現極度的厭惡、死都無法接受的極端情緒。


他走過去將歐陽辰修從歐陽刖的身邊擠開,然後笑眯眯的拉著孫子道:“刖兒餓了沒有?餐廳裡已經準備好你最喜歡吃的東西了,爺爺陪你一起過去怎麼樣?”


歐陽刖不知道歐陽泊桑這兩父子之間的內情,所以對這位爺爺的舉動他也沒有去多注意,他點點頭,跟著歐陽泊桑往餐廳方向走。


“……”歐陽辰修倒是清楚他父親的舉動,沒說什麼就是有些鬱悶。


餐廳裡長桌擺滿了各種香味撲鼻的料理、水果拼盤和蛋糕甜點,站在裡面的女傭見到他們三人走進來,恭謹的拉開座椅。歐陽泊桑坐在首位,在他身邊的是歐陽刖,原本歐陽辰修的座位也在他身邊歐陽月的對面,可是歐陽泊桑偏偏要整一下這個兒子,故意安排人將歐陽辰修的位置設定到離他四米遠的地方。這樣一來歐陽辰修也跟歐陽刖之間的距離拉開了,從視覺上來看,歐陽辰修所在的角色就是個被排斥被孤立的人。


這是故意的,這是歐陽泊桑故意這麼做的也是故意要讓歐陽辰修知道。歐陽辰修氣也不是不氣也不是,他坐在位置上看著他父親得意的申請,面帶微笑的表情,歐陽辰修就惱火。‘難道人老了,就是這個樣子?!’他心想


“父親,你考慮好了?”不過他歐陽辰修豈是省油的燈,他立刻用語言將歐陽泊桑拉回今早他們所談論的那個對老人來說比較殘酷的現實。


歐陽泊桑高興地情緒立刻收斂了,他冷眉冷眼的看了一下歐陽辰修,然後開口道:“你以為是在做買賣呢?這麼快就能給出個答案。”


“我見您這麼紅光滿面、笑顏逐開,還以為您可能已經想通做決定了。”歐陽辰修裝模作樣的搭著他的話,並且故意用敬語。從小到大,歐陽辰修是從來不對他父親說話用敬語的,通常他要用的時候,都是跟他父親作對、抬杠的時候。


“修,如果你不餓你可以出去,不要坐在這裡影響我跟我孫子兩個人的食欲。”歐陽泊桑摸摸歐陽刖的頭。“對了,你這次回來不是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處理嗎,為什麼你這麼悠閒?”


“安旭然已經去了,我等會再去。您要相信,除非本家要破產了,不然我用不著如您腦中幻想的那般繁忙。”


“……!!照你這樣說的來看,倒是我杞人憂天了。說來也是,如果本家沒有了,你也就變得一無所有;為了你自己,我想你也會操心操心一下的。”歐陽泊桑說這句話,是在對著歐陽辰修說,也是在對自己說。


“用不著你操心,也許總有一天本家會有衰落的時候,不過絕不是在我手上。當然,這一切的看您如何選擇”如果歐陽泊桑不退步那麼歐陽辰修就會帶著歐陽刖離開本家,至於本家今後的結果是好是壞就不得而知了。


也許歐陽泊桑在如以前一樣重新接管本家;也許因為歐陽辰修的離開,本家在不久後落入其他三個家族之手;也許在好多年後歐陽辰修另外建立起了一個新的本家。


“我知道你的打算,你用不著心機。這件事我要多想想,等想通了我會給你我的答案的!”歐陽泊桑道。畢竟這不是件小事,他需要好好的想想才能做決定。

第一零九章


歐陽辰修的到來其實歐陽刖還是非常高興的,之所以他沒有表現出來那是因為他在為自己的恢復,說與不說之間矛盾。


在他出車禍醒來時,雖然記得所有的事,但畢竟當時他的心智只是一個小孩,他沒有那種成人的思想去審視著事件的背後。


自從他恢復後跟著歐陽泊桑在本家這幾天時間裡,因為被限制了某些自由,歐陽刖幾乎都呆在別墅裡。


趁著閑來沒事他將所有事情都回憶了一遍,也將所有發生的事情思考過一遍。陰謀這個字眼也一點點的在這些曾經發生過的事件回憶中連成點串成線。


事到如今他也亦然明白,自己發生車禍的當天,楊欣打來邀約電話,本就是一個陰謀。他不知道為什麼楊欣要這樣做,也不知道他這樣做有什麼目的,但他明白現在他還不能讓這些人知道他已經好了的事實。沒有什麼特別的理由,也不是什麼直覺,這只是他本身的一種意識,這種意識告訴歐陽刖:裝下去,現在還不能將一切表露出來……


歐陽辰修是一個精明又洞察力超強的人,如果要成功的裝下去不讓他看出破綻,唯一的辦法就是與他保持距離。反正現在讓他面對他都有些難為情,使當地拉開距離這不為是一件好事。


用完午餐歐陽辰修就和他父親兩個人來到大廳,歐陽辰修坐下沒多久隨即就開口向歐陽泊桑提出:“我近期內要帶刖兒回去。”


歐陽泊桑放下茶杯,“在本家這次事件沒有查清楚、處理好之前,我不認為這是一個好提議。”


“……”自己父親的話不無道理,在不久本家很有可能就會發生事端,而要與之敵對的也許是那三個家族中的一個,也許是兩個,最壞的想想可能是三個。但是不管與誰,畢竟都是實力同等的家族,真到了那一天恐怕歐陽辰修沒有多餘的時間和精力再去照顧歐陽刖的安全,這一點他必須掂量清楚。


“刖兒目前一點自保能力都沒有,他如果跟你回去後遇到未知的危險,你能保證他的安全嗎?在本家至少能保證這一點,況且我已經為刖兒做好了安排;雖然車禍的事情你並沒有告訴我太多,但就我猜測對方的目的應該是要趕盡殺絕,這一點我想你也應該很清楚。所以目前我認為刖兒應該呆在本家,過段時間我會將他送去國外。”大廳的門打開著,歐陽泊桑遠遠就能看見前庭漂亮的花園。管家慈愛地站在一邊守著,歐陽刖正跟一條威風淩淩得狼狗在那裡玩鬧。


六月的天氣非常好。太陽不大卻金燦燦的,很溫暖很舒適地照耀著整個大地。和風偶爾吹起,歐陽刖那一頭在太陽底下變得黃褐色的頭髮隨風飛揚。那一雙墨綠色的眼睛,也變得豔麗,像綠寶石那般璀璨又奪目。


歐陽泊桑看了一會兒轉過頭,視線落在一邊的歐陽辰修的身上。“他的確是個非常漂亮的孩子。”這點歐陽泊桑是明白地,他也明白歐陽刖不僅僅是長相,還有的是他那一身最具獨特的氣質。那種氣質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人,就算歐陽辰修以前身邊的無數女的也比不上半分,也就因為這份獨特,這份獨一無二,所以也帶著無與倫比的吸引力。他將關心、寵溺、慈愛、縱容等等,所有人身上不同的感情,都牽引到這個孩子的身邊。


“這個孩子有幾分像你,不管是那皺眉的模樣,還是生氣的模樣甚至是個性都跟你非常的神似。這幾天跟他相處我發現他很聰明,有時候會讓人覺得他並不像是一個心智變成小孩的人。上次因為它在這裡逗留的時間短,跟我相處的時間不多,所以我沒發覺;不過我想你應該是覺察到的,她的身體裡也許隱藏著一份可能連你也不知道的能力。”


“也許吧,其實我也是他出事後的幾個月才發覺的。”歐陽辰修回答。當初他一直深信不疑歐陽刖可能是多重人格症候群,但那次車禍後,相處的幾個月時間裡,歐陽辰修越來越發覺歐陽月的不對勁。醫生說過他的心智只是恢復到兒童時期,但是他清楚歐陽刖小時候的所有事情。還有那個閻皓月是誰?他曾經派人去查過,但是一無所獲。因為覺得這些是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調查也就這樣不了了之。


“少爺,調查你吩咐的那幾個家族的‘暮’有一個和我們失去了聯繫。”安旭然一臉嚴肅地站在歐陽辰修的身邊,他的聲音雖小但是坐在大廳裡的兩個人去聽的很清楚。


“……”這不是個好消息,歐陽辰修沉默了一下問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詳細的時間並不太清楚,不過大概是在今天中午時分與我們失去聯繫的。”安旭然答道。


“失蹤的地點在哪裡?調查的事情除了接受任務的本人之外,還有誰知道?”‘暮’的能力歐陽辰修是非常明白的,才剛出去不久就突然失蹤,很大一部分的可能性是本家已經有了背叛者。想到這裡,歐陽辰修就眯起了那雙銳利的眼睛,他的眼神透著陰狠。


“義大利,吩咐他們去調查的時候,除了應該知道的幾個人外。任務的安排是絕對的保密的!”這是‘暮’的規矩,除了給予任務的人和接受任務的人外,唯一還能知曉的就是在本家接收、協助的人。除此,不可能還有多餘的人知道。“少爺,他們的調查還要繼續嗎?”安旭然又問道。


“嗯,不過計畫要稍微改一改了,等會兒我會吩咐你的,你先回去再看看情況。”


“是,我明白了!”安旭然說完就離開了。


“你打算怎麼做?”這時候坐在旁邊一直不發一語的歐陽泊桑終於開口了,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後問。


“如你所願,這次我看我可能要親自處理了。”歐陽辰修聳聳肩,倒是一副並不急躁的模樣。


“嗯,這真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要知道從你接手本家之後,除了那一次對一些企圖不良的分家認真過以外,我就基本再也沒看見過了。很高興你能再一次認真起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歐陽泊桑的話裡帶著那麼一點點戲謔。


“……”歐陽辰修選擇沉默。


很顯然事情比想像的複雜,歐陽辰修這次真的是不得不親自出馬了。之後的一個下午歐陽刖也沒有見到他,直到夕陽西下他才回到主宅。


事業歐陽辰修父子兩人這才除了早晨之後,今天內的第二次單獨相處。


“在這裡覺得好玩麼?”坐在自己房間的沙發上,歐陽辰修有意無意的問著靠在他身邊看電視的兒子。


“嗯”畢竟本家怎麼說都覺得本來的好吧。先不說歐陽刖現在可以去‘暗’或者‘暮’那裡轉轉,還可以去海邊游泳、衝浪。畢竟本家是在島上,當然也就有他們的私人海灘、度假屋、高爾夫、跑馬場,一應俱全比起日本那棟‘什麼都沒有’的別墅來說當然不錯。


“現在已是六月了,學校在不久就快要放假。以你現在的情況我想也不可能去上學,七月放假以後你的交換教學也到時間了,總校那邊我已經給你辦理了停學手續。這次我本來打算將你帶回去的,但是因為一些事情我改變了主意。”歐陽辰修一口氣說完這些看著歐陽刖,見他表情並沒有一絲不解或者疑惑,他才又安心的繼續說道:“我有些事明天就得離開,我想你留在這裡,你要乖乖聽話知道麼?!”


歐陽刖點點頭,其實就算歐陽辰修不說他也不願意離開。因為在本家他還有一些事情需要做,而這一點也是為了以後他有了能將要面臨的一些事情做好準備。


吻了吻他的額頭,歐陽辰修的嘴唇慢慢移到了他的唇上。他的舌頭輕舔著,然後一點點的深入他的口腔。這個吻不長,但是卻帶著歐陽辰修濃濃的感情。他知道他們以後能見面的時間不長,也許甚至沒有。因為再過不久,歐陽刖將要去墨西哥。沒有他在身邊他知道自己會有多麼的想念,但是為了保證他的安全他必須這麼做。


歐陽刖好像也感覺到了什麼,他也在慢慢的回應著他。從得到這具身體開始,老實說歐陽刖並沒有真正的系統的訓練過,在很多時候他的行動能力與這具身體並不同步。他知道他需要到‘暗’那裡,重新訓練一下自己或者說是這具身體。因為他有種感覺,在不久之後,他自己會需要用到他前世的殺手能力。


“我想你。我不在你身邊一定要好好注意自己的安全知道麼?記住我的話,你是最重要的。”


“嗯”你亦然……


這次分開父子兩人時隔三個多月才真正相見,不過他們也許沒有想到,他們是在一個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錯誤的場合之下見得面……

第一百一十章


早晨,島上籠罩著稀薄的雲霧。太陽還沒有出來,偶爾有海風吹過,帶著潮濕的涼意。


被歐陽泊桑遣送到威爾士別墅的本家女傭們又回來了,主宅裡又有了人氣。一大清早就能看見傭人們勞動的身影在庭院、花園、客廳等地方各自做著各自的事情。


歐陽刖今天起床得很早,他草草的吃過早餐,跟管家知會了一聲就離開了住宅,往後面的那兩棟別墅方向走去。


這一次經過迷宮花園,歐陽刖倒是非常輕鬆且沒有驚動任何紅外線監視器就走了出來。一路呼吸著清晨花園裡特有的清新空氣,朝著‘暗’所在的那棟別墅前進。


上次歐陽辰修帶他熟悉過這裡,歐陽刖憑著腦中的記憶也算是熟門熟路的走進‘暗’的地下基地。


他來到了射擊室,推開那扇銀白色的大門,裡面的燈亮著但是空無一人。不知道什麼原因,歐陽刖今天也不是第一次來這裡了,要知道他已經每天來這裡自行訓練已經一個月了。但是在這一個月裡他沒有遇見‘暗’裡的任何一個人,仿佛這棟別墅裡從來就沒有人一樣,不過對於他來說這樣也好,畢竟他並不想讓人知道他在這裡做什麼。


他走向射擊台,腳步聲在寧靜又空曠的房間裡顯得額外的突出。黑色的小口徑手槍雖然小,但還是有些重量。這個時代的手槍比自己的那個時代有所不一樣,但是他依然能運用自如。


以前出任務的時候他是很少用上這個的,不過這並不表示他不擅長,在那個殺手風靡的時代有資格排名前十位的人,幾乎在武器運用上都是全能。當然,這之中就由他自己。


“刖兒呢?又到後面去了?”歐陽泊桑剛起床不久,此刻他正坐在餐廳裡準備用早餐。一個月前他都是與歐陽刖在一起用的,不過最近這一個月幾乎天天都是這樣,等他起床歐陽刖已經不見蹤影了。


“是的,小少爺好像非常喜歡到後面玩。”管家並不知道歐陽刖去後面做什麼,不過看他每次都是用餐時間回來一次,一般是見不到他的情況來看小少爺的確是很喜歡去後面玩。


“……”歐陽泊桑不再說話,餐廳裡安靜得幾乎能聽見他吞咽的聲音。過了一會兒,他似乎是想起了什麼,抬起頭看著管家問道:“刖兒的事情都準備好了麼?”


“是的,都準備好了,小少爺明天就可以起程。”


點點頭,歐陽泊桑又道:“他沒有什麼自保能力,去墨西哥那邊一個人也不太安全。但是我並不想派太多的人在他身邊保護,畢竟這樣更容易出現問題。雖然在那邊可能會有人保護他,不過我並不太放心,至少一定要派一個本家的人貼身跟在他的左右。”


“需要打電話給少爺嗎?小少爺在日本的貼身保鏢好像一直是安旭然。”管家提醒道。


“不,安旭然並不合適。”現在的情況雖然不太糟糕,但他是修身邊的左膀右臂,從客觀上來說他辦事能力比保護能力強。簡而言之一句話,比起安旭然,本家有很多人都比他更適合保護歐陽刖,而且也比他身手強上很多。


“那您的打算是?”管家納悶了,雖然他並不太清楚安旭然這個人,但是他還是多多少少知道一些。至少在所有本家的保鏢裡面,他的能力算是數一數二的。如果連他都不是和當小少爺的保鏢,那他還真的一時想不出誰適合了。


“‘暗’還沒有回來嗎?”歐陽泊桑的這句話道明瞭他的用意。


管家震驚了,‘暗’?如果是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人的確都比安旭然強上不知道多少倍,但是他們的身份很特殊。雖然自己並不知道他們在為本家做什麼,但是至少他知道一點,那就是他們從來不會隨隨便便的出現,叫他們當保鏢也更是聞所未聞。


“您……您難道是想……”


“沒錯,我是有這個打算。我考慮了很久,所有的人中最適合的莫過於‘暗’”有利就有弊,雖然‘暗’不管從各方面來看他們都適合保護歐陽刖,但是也有麻煩的地方。當然比起弊,更多的還是利。


“按時間來算,他們今天下午就能回來了。”管家算了一下時間,然後回答。


雖說‘暗’是殺手,不過他們平時的日常生活跟普通人沒有區別。除了任務、訓練之外,他們是絕對自由的。而‘暗’這次之所以不在本家,並不是因為其他原因,二是這段時間他們暫時沒有任務,所以統統出門度假去了。


“這樣嗎,那等會兒刖兒回來,得叮囑他不要去後面了。”以歐陽刖的身份去後面並沒有什麼,但是考慮到他現在‘心智有問題’的情況下,歐陽泊桑並不希望他與‘暗’那些人見面。當然以這次保鏢的人選安排與他們中的人見面是必須的,但是見一個人總比見‘暗’所有人來得要好。


快要接近中午的時候歐陽刖準時的回來了,聽從歐陽泊桑的話他吃完了午餐便乖乖的沒有再去後面的別墅,而是在花園裡走走或者在房間裡看看電視。


歐陽泊桑已經給歐陽辰修打了電話,因為他才是‘暗’的主人。所以平時不會接受普通任務的‘暗’,要他們當保鏢去保護歐陽刖那更是破天荒的決定。除了是歐陽辰修親口吩咐,就連歐陽泊桑也是沒有辦法派遣他們的。


“小少爺,老爺叫您去書房。”四樓,管家在歐陽辰修的房間門口禮貌的敲了幾聲,然後打開門對著坐在沙發裡看電視的歐陽刖說道。


將茶几上的冰可樂一口氣喝完,歐陽刖什麼都沒有問,乖巧的跟在管家的身後下樓。


推門進去歐陽刖就看見書房裡除了歐陽泊桑以外還站著一個不認識的男孩,他的皮膚很白,個子跟他自己差不多;一頭金色的短髮,額前的劉海讓他的臉看起來很尖,一雙藍色的眼睛,眼神深沉又嚴肅;他戴著審視的目光,不停的在走進來的歐陽刖身上打量。


“刖兒,過來。”見他進來,歐陽泊桑帶著慈愛的笑容對他招招手。等歐陽刖走到身邊,他拉著他的手然後說道:“我給你安排好了行程,明天就送你去墨西哥,他是你父親給你選的保鏢,他的名字叫迪米。”


“我為什麼要去墨西哥?”在本家不是待得好好的麼?!


“一直待在這裡我怕你會膩,出去走走透透氣也是好的。”況且你現在處於非常好動的時期,從你這個月除了吃飯回來以外其餘時間都見不著人就能看出來。


“父親呢?”


“他很忙,不過你去墨西哥他會打電話給你的。”


“那爺爺我要去多久呢?”


“去玩一段時間吧,如果覺得好玩就在待一陣,不好的話就回來吧。”


“恩,好!”


頓了一下,歐陽泊桑拍拍歐陽刖的背,然後又說道:“你先出去吧,我還有些事要跟迪米單獨談談。”


“恩,我知道了。”……


沒有了回去看電視的興致,從書房裡出來歐陽刖就下樓到了客廳。今天外面的太陽不大,正好可以去海邊的沙灘逛逛。


海浪一次又一次的沖上沙灘,偶爾將埋在沙子裡的一些色彩漂亮的貝殼沖刷出來。歐陽刖早已脫掉了鞋子,光著腳丫踩在又軟又帶著溫乎乎的沙子上。


前面不遠處的椰樹下麵擺放著休閒的圓桌,和幾把白色的沙灘椅。度假屋好像也就在這附近,不過歐陽刖倒是一次都沒有去看過。


“老實說你作為本家的繼承人,比起我想像中的樣子實在是差太多了。”這是一句英語。聽聲音應該是一個男孩,而且是個對什麼事情失望的男孩。


歐陽刖轉過身,見到站在離他不足三米遠的迪米,然後問:“你跟爺爺談完了嗎?你來這裡做什麼?”其實迪米在接近他的一瞬間歐陽刖就察覺了,只是他裝作不知道所以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這還用我說嗎?從今天起我就是你的貼身保鏢,你上哪裡我當然得跟著你了。”迪米回答。雖然他的語氣沒有任何起伏,但是歐陽刖能感覺到他的不愉快。因為在這個男孩的眼中,歐陽刖看到了輕蔑。

‘暗’是強者為上的最終體現。歐陽刖現在只是名義上的繼承人,但是當他真正要繼承本家的時候,所有的機構中,就屬繼承‘暗’最麻煩。因為他們只服從強者,如果歐陽刖做不到讓他們信服,那他就不能徹底的算是本家主人。‘暗’現在就只聽從歐陽辰修,他們不會因為歐陽刖是歐陽辰修的兒子——本家未來的繼承人就會對他示好,因為他們不會遵從弱者。


歐陽刖墨綠色的眼珠在陽光下顯得波光粼粼,他的視線在迪米的臉上掃了一遍。然後他淡淡的笑了起來,雖然他認為這個笑容是傻笑。不過迪米在那一瞬間卻毫無意識的抖了一下,怎麼回事,難道是錯覺?怎麼剛才他覺得自己像是被一條大蛇盯住的青蛙?!


PS:我說了不寫虐,如果寫得過就安靜的往下看吧~~同志們~~要知道如果劇情的發展都給你們提示了,後面的內容就毫無意義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初到墨西哥


迪米在歐陽本家所屬的組織‘暗’裡面,從身手到接收任務完成數量排行第五位。而他的年齡也是組織裡最小的一位成員,他比歐陽刖小一歲,現今17。以為他跟歐陽刖屬於同年齡段的人也許彼此之間有共同話題,所以這也是歐陽辰修當初選擇他來保護歐陽刖的理想條件之一。


能進入‘暗’本就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可想而知能在‘暗’裡面得到排行前五的位置更是難上加難。而迪米可以說他是‘暗’裡最有潛質的一位殺手,他的年齡、他的能力、他的排名無一都是在為他證明。


這樣的他難免比起經過歲月磨練的成員會有些年輕氣盛,所以對於像歐陽刖這種連‘自保’能力都沒有的‘弱者’他當然說話、做事偶爾就有些不將歐陽刖這個本家少爺放在眼裡。


從本家出發到墨西哥,在飛機上歐陽刖與迪米兩人就壓根兒沒說過一句話,雖然坐在一起但也都是各自做著各自的事,誰也不理誰,誰也不准備來理誰。


剛走出機場大廳,就見三個穿著灰色西裝的外國男人。一個白種人,其餘兩個看膚色應該是黑人。那個白種男人最先看見他們兩個,然後走到跟前用著有些別口德英語道:“你們好!我們已經等候你們多時了。”


迪米用著墨西哥本國的西班牙語道:“誰派你們來的?”作為歐陽刖的保鏢,雖然不樂意,但是他還是非常的盡職。


見迪米能說他們這個國家的語言,這幾個男人倒是松了一口氣。他們也知道對方會有此一問,所以倒是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的回答:“是蘭蒂斯基先生叫我們來的。”


蘭蒂斯基:他是墨西哥其中一個勢力較大的黑手黨頭領,他也與歐陽本家有著密切的合作關係。在這個黑手黨經營的許多行業中,本家佔有著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迪米點點頭,但是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拿出手機撥了蘭蒂斯基的電話。在出發前歐陽泊桑就已經將墨西哥這邊的具體情況資料拿給了迪米,上面很清楚的說明此去墨西哥,他們兩人的所有日常生活安排都會由這個負責。


歐陽刖站在一邊倒是無所事事,等迪米確認無誤後他們才一起跟著這三個男人上了一輛吉普車。


車到一棟小型的私人公寓門前停下,那個白種男人剛下車後又道:“歡迎兩位來到墨西哥,這是蘭蒂斯基先生為你們安排的住所,希望你們能住得習慣。”


聽著迪米在一邊翻譯完,歐陽刖面帶微笑,看似禮貌的對他們點了點頭才往公寓裡走。


“我們會派人在這裡保護你們的安全,如果有些不妥的地方告訴他們就行。”男人指指公寓門前站著的兩個保鏢模樣的黑人,然後又對迪米道:“今天晚上蘭蒂斯基先生為兩位舉辦了一個歡迎宴會,希望你們能準時來參加。”


迪米看了看歐陽刖已經進去公寓的背影,然後對著這個男人道:“恩,知道了。我會轉告他的。”


“蘭蒂斯基是誰?”一樓的客廳裡,歐陽刖看著迪米這樣問道。


“……你不知道?”迪米有些驚訝的問。


“恩,不知道。”幾乎可以說歐陽刖對本家的事情其實一無所知,除了‘暗’和‘暮’還有聖凱那間有名的學院招牌以外。


“……”堂堂歐陽本家少爺,未來繼承人居然不知道?!迪米又將他鄙視了一次。“他是這裡黑手黨的頭領,從表面上來看他其實與本家並無任何關係,不過本家是他的股東,確切點來說他受本家控制。”


“哦,這樣啊。”歐陽刖一副原來如此,然後又掛起一副不感興趣的模樣。


“你就沒有什麼其他的問題要問嗎?”迪米看著他,心中泛起一點點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問什麼?”歐陽刖一副傻呆呆的模樣反問他。


“……!!不,沒什麼。就當我什麼都沒問,什麼都沒說。”迪米開始整理起他剛才進來放在客廳的行李。 “對了,你選好房間了嗎?”


“唔,還沒有。”


“那你去 選房間吧,我是你的貼身保鏢,等你選好後我就住你的隔壁房間就行。”迪米乾脆坐下,等著歐陽刖自己去選好房間後在上樓去放行李。


“恩,好。”提起自己放在一邊的背包,歐陽刖轉身往二樓走。


這時候迪米的聲音又從他的背後傳來:“對了,今晚蘭蒂斯基要開一個歡迎宴會,你要去嗎?”


“會吧。”雖然並不喜歡宴會,不過畢竟要在這裡住上一段時間,所以歐陽刖覺得有必要去認識一下。


太陽在逐漸的往西邊落下,天空被渲染了一片紅霞。夜幕開始降臨……


來到宴會場,歐陽刖才見到了這個名叫蘭蒂斯基的黑手黨首領。他是一個外表看上去四、五十歲,一頭黃棕色的頭髮,一雙透著深沉、狠辣的眼睛,白皮膚,身材高挑的男人。


當歐陽刖來到宴會時,他那雙看不出任何情緒的眼睛就開始在他的身上打量起來。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他非常的想要弄清楚這個本家未來繼承人的能力。錢誰不想多賺?他當然也不例外。他從自己父親的手中接手黑手黨之後他就一直有這個心思想得到本家的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但是礙于歐陽本家的勢力所以他一直不敢輕舉妄動。


不動並不代表不想,有這歐陽辰修掌權的本家他不敢,但是在以後其他人掌權本家那就不一定了。不過這個人如果比歐陽辰修強那麼他會繼續臣服,反之那就是他們脫離本家的時候。


這次歐陽刖來墨西哥除了知情人外這件事是保密的,當然蘭蒂斯基倒是知道歐陽刖的身份的,而他的手下就不知道了。所以當歐陽刖以首領的客人的身份進來時,他跟迪米就完完全全成了這個宴會上的焦點人。雖然不知道兩個人的具體身份,但是他們知道歐陽刖與迪米時本家的人。


“聽說你們是歐陽本家的人?”一個男人突出站在他倆的面前問道。


從歐陽刖的身側上前一步,迪米對著這個突然找他們搭話態度卻並不太友好的那人說道:“是的。他聽不懂西班牙語,如果有什麼話你可以對我說,我會翻譯。”


男人的目光在迪米和歐陽刖之間打量一番後,帶著有些嘲諷的語氣說:“呵,本家是沒有人了嗎?居然讓你們兩個這種乳臭未乾的小子來這裡?!”


“不,我想你錯了。在本家,像你這種貨色的人只能站在連主人進出都無法看見的遠處,看門!”迪米平和的語氣,仿佛讓這句本就針對意味十足的話變得像是在普通的交談一般。


“你!”作為蘭蒂斯基的左右手,黑手黨裡也是舉足輕重的人物,被一個十幾歲的小子這般諷刺這個長期處在高處的男人怎麼可能忍受?他現在非常的生氣,不過卻又不好發洩。畢竟再怎麼說這兩個少年都是本家的,與他們傷了和氣自己在蘭蒂斯基那裡也不好交代。


其實今天來宴會的人都是蘭蒂斯基最信任的手下,他們知道歐陽本家,但是他們並不知道本家的真正實力。這點除了他們的頭領蘭蒂斯基以外,其他人都不清楚。所以這個男人才敢對歐陽刖他們如此的‘放肆’。


“看來本家的人對外態度居然是這樣的,我今天也算是見識過了。不過,小子你們太嫩了,有一句話要奉勸你們,墨西哥並不是一個和平的城市,如果本家沒什麼事就不要在這裡逗留太久。對於這個吃人的城市而言,你們太過於弱小了……”男人的話還沒有說完,就只感覺面前有一陣風掃過,然後他那略微有點顯長的一束頭髮在下一刻掉了下來。


旁邊有幾個男人也正盯著他們,聽著他們的對話看著好戲,但是迪米剛才怎麼出手的他們一個也沒有看清楚。在他們的眼中只看到那個金髮碧眼的男孩手快的如鬼影,抓不到任何的蛛絲馬跡在空中一閃而過……


“你還想待在這裡麼?”將面前這個男人的震驚絲毫不放在眼裡,迪米轉頭對著從剛才就一直站在旁邊不發一言的歐陽刖問道。


搖搖頭“不想。”剛才看著這邊的那些人,雖然沒有一個看清楚了迪米的動作,不過這也並不表示所有人都看不見,當然這個能將他的動作看得一清二楚的特例,也就是一直站在旁邊沒有說話的歐陽刖……


第一百一十二章 前奏

來到墨西哥已經兩個多星期了,生活還算平靜,也沒有什麼麻煩上身。不過最近幾天迪米好像有些‘忙’,因為每天晚上他都會趁著歐陽刖睡著後悄悄地溜出門。‘一如既往’,當然今晚也不例外……


今夜的月亮非常的明亮,圓月皎潔的光芒穿透稀薄的雲層傾瀉出來照在地面上。明天又是一個大晴天,看著黑色的夜空閃爍著的繁星就是最好的證明。現在已經是七月初,白天的氣溫已經開始慢慢的變得炎熱起來,不過晚上倒是非常的涼爽。臥室裡兩扇窗戶大大的開著,時不時地夜風會將窗簾吹動,偶爾還能聽見樓下的花壇裡草蟲的鳴叫聲。


房門毫無預兆地慢慢打開,來人悄無聲息地來到歐陽刖的床沿。接著窗戶照射進來的月光,來人能看見歐陽刖緊閉著雙眼,呼吸平穩的熟睡著。放心地走出這個房間,迪米悄悄的將門隨手關上。


不過他不知道,當他轉身背對著床時,明明還在‘熟睡’中的歐陽刖卻在黑暗中睜開了眼睛。他剛才站在門口扭動把手的時候,歐陽刖早已在本能的警覺下醒了過來。


歐陽刖並沒有跟出去看迪米最近這幾天到底在幹些什麼,他只是隱藏在窗戶邊看著迪米的背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他的好奇心並不強,也沒有喜歡多管閒事的嗜好,所以當他在窗戶那兒看不見迪米之後,他就又重新倒回床上睡覺去了。因為他知道,不管迪米半夜出門去幹什麼,但是第二日清晨他都一定會出現在公寓裡……


穿著一件白色的大T恤和一條米色的短褲,歐陽刖神情迷糊頭髮淩亂的從樓上下來。而昨夜偷溜出去的迪米卻在客廳裡拖著地板,為了歐陽刖的安全迪米拒絕了蘭蒂斯基安排的傭人,所以日常生活的所有事情都是他一個人在做,至於歐陽刖嘛,就算他再不情願畢竟是本家少爺當然不能讓他動手了。


“你起來了,早餐我已經做好了,放在餐桌上了。”聽到腳步聲迪米不用抬頭也知道是誰,他繼續拖著地板然後說道。


“恩,剛起床我現在還不想吃。”只有兩個人的公寓,況且對方還比自己小,在本家或者日本想要什麼幾乎都不用自己動手,但是在這裡至少喝杯水必須自己去倒。


“你今天要出門嗎?”迪米問。老實說這幾天他都是半夜十二點出去,然後淩晨四點回來。睡了兩個小時還得起床為這個小少爺準備早餐,既然睡眠不足,所以精神不濟那是肯定的。當然今天可能比往常要嚴重,因為他昨夜有些倒楣——受傷了……


“白天不出去,不過那個叫蘭蒂斯基的說,今天晚上要叫人帶我們去參觀一下這裡的賭場、俱樂部和酒吧。”畢竟本家在這些裡面佔有著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所以歐陽刖去看看也是不錯的主意。


“恩,我晚上會陪你去的。”地拖得差不多了,迪米將拖把拿進洗手間裡清洗過後放回原位。回到客廳歐陽刖還坐在那裡看著電視,“沒什麼事了,我上去休息一下。”


剛才歐陽刖下樓的時候就發現今天的迪米臉色不太好,除了‘熊貓眼’有些嚴重之外,他的臉色很慘白,而現在他的額頭上竟然開始冒出一些細小的水珠,視線在他的臉上移開然後從上到下,最終鎖定在迪米的一條腿上,“……恩,你去吧。”


“……”你以為我是在跟你請示嗎?我只是跟你說一聲,迪米腹誹著,不過他倒是沒有說出口,因為今天他沒有那個閒心和精神去跟歐陽刖鬥嘴。


血腥味?!不著歐陽刖微微的皺起了眉頭,剛才就在迪米從自己的跟前走過去的時候,他清楚的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公寓裡的書房有台電腦,歐陽刖坐上去一玩就是幾個小時,不知不覺間夜晚就快要來臨。在樓上休息的迪米也下來了,現在看上去他的臉色比早晨的時候好了不少,他此刻正在廚房準備今晚的晚餐。


“你確定今晚要求嗎?”最近聽聞蘭蒂斯基的組織裡出了些問題,局勢開始不太平起來,許多與之敵對的黑手黨也在蠢蠢欲動,加上自己有傷在身,仔細想想現在歐陽刖去那些地方並不太安全。


“恩,有問題嗎?”將手中的雞肉卷放進嘴裡咬上一口,歐陽刖口齒不清的問。


“……沒有。如果你要去,等下請跟在我身邊不要隨便離開。”


“恩,我會的。”


……


跟著蘭蒂斯基的得力手下,歐陽刖他們驅車前往的第一個地點就是位於墨西哥蘭蒂斯基所管轄的一家豪華賭場。


金碧輝煌的賭場大廳熱鬧非凡,幾乎每張賭桌上都有一群男男女女圍坐在一起,旁邊還站著不少旁觀者,他們都是等待機會看準時機下注的人。


歐陽刖他們跟著前面的那個男人在賭場裡轉了轉,如果沒記錯,這間賭場單是賭桌就有四百桌左右,其中還不包括小型的主題賭室,另一邊上千台的賭博機。這些賭桌提供快速輪盤賭、百家樂、擲骰子、撲克、二十一點、梭哈等各種賭博方式,聽帶他們來這裡的男人介紹來看,這裡的賭博最低起家都在人民幣一千元起。


“你們要試試嗎?”帶歐陽刖轉完賭場,這個男人禮貌地問。如果是在他們剛來的時候這個男人是絕對不可能對他們禮貌的,不管他們是不是從本家而來。之所以他的態度會有如此大的轉變。有一些原因是因為上次在那個歡迎會上迪米那天對那個不將本家放在眼裡的男人的警告。


“他問你有沒有興趣在這裡玩玩?”迪米為歐陽刖翻譯道。


老實說這裡人多,相當的嘈雜,對於喜靜的歐陽刖來說他並不喜歡。環顧了一下整個賭場,這些賭徒一個個表情各異,沉溺其中。“我不會玩這個。”歐陽刖隨便找了一個藉口。


“那請兩位跟我去樓上休息一下吧。”男人說著,就領歐陽刖他們往樓上走。


“蘭蒂斯基呢?”在電梯裡,迪米隨口問道。


“蘭蒂先生已經在樓上等你們了。”


接到本家發給的任務——清理本家逃竄到墨西哥的叛徒。也許是前幾天同伴接二連三的陸續死亡讓這些背叛者人心惶惶。雖然他們聘期的保鏢很多,但是迪米還是漂亮的完成了作為‘暗’的任務,只是唯一的紕漏就是他在躲閃的過程中腿部中了一槍。


對人他在回家後將子彈挑了出來,也清理了傷口,不過陪著歐陽刖的走動卻又讓他的傷口開始隱隱作痛起來。他甚至能感覺到傷口上血的結痂在慢慢的裂開,溫熱的液體在一點一點的溢出來,他不知道那纏在腿上厚厚的紗布到底能支撐多久,還有多久血液將浸透到褲子的表面上……


”你不舒服嗎?“見迪米的臉色不對,歐陽刖裝作不經意的問道。


”不,我很好。“深呼吸一口氣,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讓人產生信服感。


“哦,這樣啊。看你的臉色不好,我還以為你害怕這裡呢。雖然平時在家沒見你出門,不過適當的走走還是有必要的,太孤僻並不是一個好習慣。”歐陽刖在一邊自說自話。


“我很好!我一點也不孤僻!”明明待在家裡是為了要保護他的安全,居然被說成是孤僻,迪米看著歐陽刖回答的有些咬牙切齒。


說著說著,他們已經來到了三樓。為他們帶路的那個男人來到一處房間,敲了敲門,然後推開走了進去。“蘭蒂先生,他們來了。”


跟著進去,歐陽刖他們才發現房間裡不止那個蘭蒂斯基一人,坐在那裡的還有另外幾個陌生的男人跟他一起。


“怎麼了?”突然的一隻手拉住了自己背後的衣角,歐陽刖有些詫異的回頭看著迪米問道。


“囊安人——哈瑞,他是本家的背叛者!”也是這次本家要除掉的名單人物其中之一。迪米小聲的說。


背叛者?呵!歐陽刖視線掃過蘭蒂斯基然後放在那個叫哈瑞的男人身上,而那個男人此刻也正半眯著眼睛,危險地打量著站在他身旁的迪米。當這個男人將視線轉到歐陽刖的身上時。男人眼裡帶著些許的震驚,不過就在下一刻他的眼中的不懷好意也跟著一閃而逝。


哈瑞轉過頭向著他旁邊坐著的另一個陌生男人悄悄地說了幾句話,那個男人朝歐陽刖這邊看了幾眼。然後對著對面的人說道:“剛才蘭蒂先生說關於那片地區較我們自己選擇一種方式來跟你們競爭,既然這裡是賭場,我們何不用賭來試試呢?!”


“怎麼個賭法?”從這個男人的眼中蘭蒂斯基已經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了,他不動聲色,畢竟這是一個難得的好機會。他甚至可以不派任何人,就能看到這個男孩到底有沒有那種在未來繼承本家後依舊能如他父親一樣來控制他們。


“呵呵,很簡單,我們各自寫一份棄權協定,然後各自從對方那邊選一個人來搶就行。哪一方先得手,哪一方就算贏怎麼樣?”男人說話的同時,眼睛不斷地往歐陽刖身上瞄。


蘭蒂斯基斯考片刻後,點點頭。“這主意倒是不錯!不過方法呢?”


“隨便什麼方法都行,不過只能是一個人。可以用任何手段,但是不能找人幫忙。如果有多餘的人參與,那麼就算輸。”


“聽這規則好像還算公平。不管詹姆先生,那邊的兩個難哈可是我的客人哦,你可不能那個誤會。”

“如果可以,我倒是非常願意參與你們的‘遊戲’”迪米站出來道。反正他最後還有一個任務就是要殺掉那個哈瑞,而這個遊戲倒是一個不錯的機會。


“哦,不不不,雖然你願意參加我們非常高興,不過比起你我更中意的是站在你身後的那位可愛的少年。”這個叫詹姆的男人搖搖食指,目光定在歐陽刖的身上。


聳聳肩,“我倒是無所謂,不過你真的確定,參加的人可以不擇手段?!”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該來的總歸要來,歐陽刖上前一步站到迪米的身邊,一副風淡雲輕的模樣看著那個男人問道。


“……你,居然會說西班牙語?!”而且還說得這麼流利!迪米驚訝的看著歐陽刖,那目光簡直快要將他戳出一個洞來。


歐陽刖倒是沒有看他,他的目光一直瞪著坐在那個叫詹姆的男人。


“是的,少年。我說過,參加的人除了請人幫忙外,可以用盡一切手段。”詹姆笑了笑回答。


“嗯哼,既然你已經選中了我,那我方選擇人的權利可否讓給我呢?”歐陽刖卡著一邊饒有興致的蘭蒂斯基又道。


“作為本家小少爺的你能參加我已經非常的受寵若驚,人選的問題你當然可以自己做主!”蘭蒂斯基做了一個貴族的禮節,然後禮貌的回答。


“既然這樣,那我就選擇他吧!”歐陽刖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指著那個叫哈瑞的男人——本家的背叛者……


第一百一十三章 臣服


公寓


從賭場會公寓迪米酒一路沉默著,剛踏進家門他又改成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你……”


歐陽刖直進走到廚房,打開冰箱拿了一罐可樂,回到客廳躺在沙發上,一副無所謂的態度道:“你想說什麼?”


“你既然會說西班牙語,當初來這裡時你為什麼不說?”


“麻煩!”裝作不會可以省掉很多麻煩,也就能省掉那些不必要的社交。再加上有你這個便宜的翻譯,他當然不會隨隨便便開口了。


“你……不像是一個生病的人。”迪米說。他指的是歐陽刖上次出了車禍的後遺症,這點在歐陽刖被歐陽泊桑接回本家後,歐陽刖心智退化的事情就已經公開了。


歐陽刖聳聳肩表示回答,“你還想說什麼?或者說你還想問什麼?”


“我……”他又太多話想要問了,就是因為太多他反而找不到該怎麼開口。沉默了很久,直到歐陽刖都快要將那一罐可樂喝完他才開口道:“你為什麼要答應那個男人?”他的語氣聽起來有些怒意,他顯然不贊同歐陽刖的做法。


“沒什麼,只是在這裡一段時間待得有些無聊罷了。”歐陽刖左手拿著易開罐,右手從沙發上拿過遙控板開電視。


“那個男人,我是說哈瑞,你為什麼要選擇他?”


“不是你說那個男人是本家的背叛者麼?!既然要玩當然選擇他了。”況且他歐陽刖不笨,就剛才那種情況看來那個背叛者明顯就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而且對方也明知故犯的來找他的麻煩,就算今天他拒絕,這個潛在的問題一樣的會在以後的日子裡依舊找上門來。


“是!他是本家的背叛者,據我所知他也是一個能跟‘暗’部的萊塞打成平手的男人!歐陽刖,你太魯莽了!”作為一個繼承人你要注意的是你自己的安全,而非去注意那個叛徒,不如你以為本家的“暗”和“暮”是拿來做什麼用的?!


又是“暗”嗎?“萊塞是誰?”歐陽刖問。“暗”裡的人到底有幾斤幾兩重他歐陽刖並不清楚,不過既然是殺手那麼應該不會差,能與他們打個平手那麼這次的遊戲應該非常有趣。想到這裡,歐陽刖又不自覺的微微的笑了起來。


又是這個笑容!這個讓他全身的警覺細胞拉響的笑容,這次迪米絕對不會將他認為是錯覺。“萊塞是現在‘暗’部裡排名第一的殺手。”


“哦,第一?‘暗’裡還有排名的啊,那你排第幾呢?”歐陽刖好奇的問。


“我?我排名第五。”說到這個迪米的語氣和神采有那麼一點點的驕傲,要知道“暗”裡只有他小小年紀就拿到了前五的位置。不過他還有一點點失落,因為還不夠!他還需要努力,畢竟他現在並不是第一。


“哼、第五,據我剛才觀察,你好像要去找那個哈瑞的‘麻煩’吧。既然他能與第一的殺手打成平手,那你認為你能贏過他?”迪米的身份歐陽刖很清楚,一個殺手要去找一個人的‘麻煩’不用想就知道本家下了要除掉那個男人的命令。


“……”其實接受這個任務的“暗”一共有兩個人。一個是迪米,另一個就是萊塞。“並不是我一個,我忘了給你說,明天萊塞就要到墨西哥來。”


“呵,你的動作倒還是挺快的!”剛剛才見到那個男人,回公寓的路上就將消息傳到本家了。


“明天你就不要再去了,我跟萊塞會將他除掉的。”迪米言歸正傳。


“既然已經答應了,遊戲開始就不能反悔。況且這個還關係到墨西哥的一塊地區由誰去管理的問題,如果中途換人那就是等於棄權了,所以我不能這麼不負責任……”歐陽刖說的理由倒是冠冕堂皇,其實他壓根兒就一點也不在乎。什麼地區,什麼人管理,這一切關他屁事,真正的原因就是他根本不想退出這場“難得的遊戲”。


“不行!你不能去!你是修少爺的繼承人,況且你不是哈瑞的對手。”就算心智恢復了又怎樣?這只是說歐陽刖回到了正常人的生活罷了,至於他的另一面“暗”部裡沒有人見過,也並不瞭解。


“你剛才說你在‘暗’裡排名第五對吧。”把玩著手中的空易開罐,歐陽刖若有所思的道。


“是!”不明白為什麼歐陽刖又問到這個問題,不過迪米還是回答了他。


“那就好……”將手中的易開罐放在茶几上,就見還坐在沙發上的歐陽刖一躍而起,雙手撐了一下茶几,一個前空翻落地來到迪米的面前。就在迪米剛看清歐陽刖的臉的那一霎那,歐陽刖就已經移到了他的身後……


“不要讓你的敵人來到你的背後,比如說我現在可以對你做很多事情。”擰斷那纖細的脖子,割斷喉嚨裡的氣管,脊椎一處的致命點,打爆這個頭等等,太多太多的弱點了。歐陽刖近距離的靠在他的背後,迪米的耳根甚至能感覺到他說話時、呼吸時的氣流。


“!”他是什麼時候跑到後面去的?沒看清,他一點都沒有看清,那一閃而過的速度真的是太快了……此刻的迪米完全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了,他震驚的雙眼睜得大大的直直的看著歐陽刖,目無表情的臉上很是僵直,他的視線在歐陽刖的臉上,身上來來回回的不停的打量。


“你!你!你……”


他一連說了三個你字都沒有說出一句整話。他是殺手,雖然不是每個殺手都是冷酷的,但是至少鎮定和冷靜是應該擁有的。這是迪米第一次這麼失態,雖然他並不是多優秀,但是就這麼在他面前到身後一瞬間,能做到讓他毫無反應的人迄今為止只有一個!而這一個就是第一次在他面前顯露身手的——歐陽刖。


“你慣用的東西是什麼?匕首?槍?或者是……徒手?”不理會迪米那目瞪口呆的模樣,歐陽刖問道。


頓了好一會兒迪米才回過神來,“我慣用槍,只是這次因為我們是隱瞞你的身份來的,所以沒有坐私人飛機,至於槍就留在了本家,不然沒辦法過安檢。”


歎口氣,“的確是呢,算了,我想明天那個蘭蒂斯基應該會幫我準備的。”歐陽刖道。


“……”


歐陽刖打了個哈欠,“我去休息了。”此刻客廳的時鐘上正好十一點整。


看著歐陽刖上樓的背影,迪米還是忍不住開口:“等一下!你……你真的是那個刖少爺嗎?”短短的十多天一個心智有問題,時常犯傻(裝的)還需要保護的人,一夜之間就變成一個無法估量的強者,實在是太讓人無從適應。(最關鍵是突然變強的太可怕了,雖然歐陽辰修很強,但是他們知道他曾經被歐陽泊桑作為‘暗’的一員扔去那些殘酷的地方訓練過。但是歐陽刖不同,他從來沒有得到訓練,就算練過什麼身手好,但是剛才他的動作分明是一個身經百戰,經驗豐富的暗殺者才能擁有的。)

“真亦假來假亦真,你以為是就是,你認為不是局不是。”是啊,說不是畢竟這具肉體裡面流著的血液的確是歐陽辰修的,作為親生兒子的證明。說是,但這具身體的靈魂卻並非如此……


就在他回答完後的下一刻,迪米已經單膝跪在了地上,抬頭挺胸,雙眼透著忠誠、堅定。他右手鄭重的放在自己的左胸心臟區,然後以及其嚴肅的聲音虔誠的看著站在樓上的歐陽刖道:“我迪米誓死效忠于修少爺,效忠于您,從今天起,刖少爺您就是我的第二個主人。”


站在樓梯上,歐陽刖擺擺手,“知道了,知道了,去洗澡吧,你不是說明天早晨那個叫萊塞的就要來嗎。”


“是!”


……


第二天早晨七點整,萊塞就到了墨西哥。好在歐陽刖獨自一人睡覺的時候都起床很早,從不睡懶覺,所以當萊塞一踏進公寓的同時也跟這個本家的少爺打了個直接的照面。


第一眼看見萊塞的時候,不得不說就連歐陽刖都有那麼一些小小的驚訝。因為他的確沒有想到,本家“暗”部裡的第一殺手,竟然是一個女人。看她的模樣不過二十五、六歲,長長的黑髮炯炯有神的黑瞳,皮膚白皙,紅唇白齒,身材性感高挑,是位帶著東方血統的大美女。


萊塞畢竟是一位成***性,他並不像迪米那樣血氣方剛,所以當她看見這個本家“傳說中”的無能少爺時,她並沒有露出什麼不高興或者任何敵意。相反,她看見歐陽刖的一瞬間,就像發現新大陸那般“飛撲”上前,對著他又摟又抱的。“呀!這就是本家的刖少爺麼!!好可愛,好像洋娃娃!”


“……”看著自己昨夜才宣誓效忠的主人被女人強摟在懷裡性騷擾,迪米的嘴角抽了抽。然後朝歐陽刖無奈的點點頭,輕咳一聲。“咳,萊塞麻煩你將刖少爺放開,他還沒用早餐呢。”


摸著歐陽刖順滑柔軟的頭髮的手頓了一下,女人回過頭看著迪米道:“哎呀,難不成小米你是因為我沒抱你所以在鬧彆扭了?不用急啦,姐姐我馬上就會過來抱你的!”說著她就又朝著迪米飛撲了過去。


歐陽刖也趁這機會,溜進餐廳用他的早餐去了。


視線移到餐廳那邊,萊塞盡情的“蹂躪”著被自己強行將他的臉埋在自己的胸脯上的迪米道:“我記得小米你是不會隨便對人用敬語的。”但是剛才卻稱歐陽刖為少爺,這一點就足以說明問題。


“嗯!”迪米抬起頭,看著萊塞嚴肅的道:“也許你會不敢置信,但是我以為刖少爺的能力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在你之上。”


“真的?!”所以你就認主了?一霎那的驚訝在她的臉上一閃而過,接著萊塞又戲謔的笑道:“呵呵,那我這趟可算來得有價值了。”


“喂,你想幹什麼?”


“哎呦,你不是說他的能力在我之上麼,你還怕我能怎麼他。今天晚上他不是要去參加那個‘遊戲’嗎?我只想看看他的能力而已。”換言之,她準備在一邊“隔岸觀火”並不急於去幫忙,也不會急著去殺掉那個哈瑞。


“……”哎,好吧,如果作為第一的來說都能認可刖少爺的話,那麼整個“暗”部就可以說完全臣服于刖少爺了。


PS:下下章節,小刖兒叫要跟修見面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獵殺(上)


今晚是個風夜,天空被厚厚的雲層所覆蓋,顯得漆黑而空洞。偶爾雲被吹散變得稀薄像面紗,隱隱約約能看見稀疏的點點光亮,暗淡的一些星辰。


歐陽刖帶著一頂深藍色的棒球帽,一身迷彩服,長褲緊緊地紮在黑色的皮靴裡。他從樓上下來,帽子將頭頂上的光亮阻擋,在他的臉上形成了一處陰影。


“啊,真的是小少爺。就算你穿得這麼酷酷的,但是一點也不會減少你的可愛!”在客廳等著歐陽刖換衣服下樓的萊塞,一邊感歎的說一邊又準備沖過去抱住他。


歐陽刖單手掌著樓梯的扶手,以一個漂亮的側空翻,輕鬆躲過她的擁抱。腳落地沒有一點聲音,歐陽刖抬起頭看著她問:“我們可以走了嗎?”


唉,被他躲過了,真沒意思。撇撇嘴,萊塞無所謂的道:“當然可以,剛才蘭蒂斯基的人已經來了,迪米跟他一起在外面等我們出門呢。”


“嗯,既然這樣,那我們就走吧。”……


加上司機四個人坐在吉普車裡,歐陽刖靠在座位上閉目假寐,讓棒球帽擋住了他一半的臉。


“幾點開始?”閑來無聊,萊塞看了看手錶問坐在司機副座上的迪米。


“八點整。”


還有一個小時。萊塞點點頭,不再說話。


沒多久,車就開到了蘭蒂斯基的別墅門前,歐陽刖他們一行人在司機的帶領下走了進去。


別墅的大客廳裡,蘭蒂斯基早已等候多時,見歐陽刖一行人進來,他立刻站起身。“我為您準備了您今晚或者以後將可能會需要用到的一些東西,當然我希望這並不是我的自作多情。”


歐陽刖沒說話,直接走到蘭蒂斯基的面前,低頭看了看放在茶几上的幾個黑色皮箱,自顧自的打開。第一個皮箱裡是幾把各種不同型號、口徑的黑色小口徑手槍,和配在一起的消音器。第二個皮箱內排著的是一組組打磨得光亮又鋒利的軍用鋼刀、匕首,第三個皮箱裡則是一副詹姆所放置棄權協定書的詳細位置地圖,一個小型的手電筒筒、一些開鎖的工具和攀爬用的鉤子、繩子。


“武器不符合您的心意嗎?或者您還需要什麼?有什麼我們沒有準備到的?”見歐陽刖看過皮箱裡的東西後抬起頭來看她,蘭蒂斯基又問道。


“不,很好,這些就已經足夠了。”歐陽刖隨手拿起他比較喜歡的一支手槍熟練地上好消聲器放在一邊,然後又挨個的試了試那些軍用刀,最後挑了一把他自己認為手感不錯的放進了皮靴裡。他沒有拿手電筒筒,也沒有拿鉤子和攀爬用的繩子,甚至是連地圖都只是看了兩眼後,放回了箱子裡。


“你確定不需要帶地圖嗎?”他的做法讓蘭蒂斯基驚訝又困惑,於是忍不住問他。


“用不著,我已經記得了。”是的,歐陽刖在這方面他的記憶力是驚人的,這也許不關乎身體而是關乎他的靈魂。這種靈魂裡帶著天生的殺手本質,不管是在以前還是到現在,不管是地圖還是要殺掉人物的照片,只要歐陽刖看上一眼那就絕對不會忘記,一直到對方被自己處理掉為止。


“……”蘭蒂斯基一時不知道該怎麼介面的好,一直愣在那裡沒有再說一句話。不過歐陽刖也懶得再理他,拿好自己所需要的東西轉身就走。


“雙方協定上所定的時間限制很充足,你認為你能多久搞定?”跟著歐陽刖走出別墅,萊塞問他。


“一個晚上吧。”將帽子的正面轉到腦後,歐陽刖慢悠悠地回答。


“哼嗯,你倒是很胸有成竹,不過對方可是很厲害的,你準備怎麼動手呢?也許說不定當你還沒有進入那個叫詹姆的地盤上時,哈瑞已經拿到蘭蒂斯基的棄權協定書了。”萊塞戲謔的說。


“誰說我要去拿那個東西了?”歐陽刖轉過身,對著她“莫名其妙”的問。


“啊?”萊塞有些懵了。她看著迪米用眼神問他:你今天下午不是說歐陽刖很重視這份協定書的嗎?!


“……”迪米搖搖頭,他也不知道歐陽刖怎麼會突然“變卦”。


“……”萊塞知道迪米這下是沒有辦法回答她了,她決定問歐陽刖本人:“但是這次的結果不就是要拿到那份協定書麼?你不去拿協定書,那你準備幹什麼?”


“那是蘭蒂斯基跟那個叫詹姆的人制定的規則,而並不是我的。至於那些什麼協定書之類的東西我一點也沒有興趣,我——只玩我自己制定的遊戲!”在別墅花園裡的燈光照射下,歐陽刖那張漂亮的臉上,緊致的輪廓顯得特別鮮明。當他說這句話時,那神采奕奕的雙目一陣陰寒的光芒一閃而逝。就算他的臉上掛著淺淺的微笑,但是卻讓人無法意識到這本是炎炎夏季,而非寒風冷冽的冬季……


突然吹來的夜風並不冷,相反還透著點點涼意。可是跟歐陽刖站在一起的迪米和萊塞兩個人,卻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雙雙抱起了自己的手臂。


“你想玩兒什麼?或者說你心目中的遊戲是什麼?”萊塞有些好奇的繼續問他。


歐陽刖轉過身去,一步步走向黑暗的公路,知道迪米他們因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卻聽見他冷漠的聲音說:“我的遊戲很簡單,就是獵殺而已。”——獵殺遊戲。“你們應該知道的吧!狩獵為什麼會這麼有趣,就是因為一次性將獵物殺死,遠遠沒有將獵物折磨致死來的過癮!”如果此刻有人能看到歐陽刖臉上的表情,也許會被嚇得汗毛倒豎起來。


八點整,這個賭局遊戲也正式開始。蘭蒂斯基的手下將歐陽刖送到墨西哥郊區的山林裡,與此同時哈瑞也已經到達。開始的規則很簡單,除了歐陽刖和哈瑞兩個人外,雙方各另外有十個人作為混淆視聽的人,山下只停有一輛吉普車,也就是說最先能下山的人就能最先開走它。


“真沒有想到,歐陽家的少爺居然出現在墨西哥。”與歐陽刖面對面,男人有些愉快的說道。


“我也沒想到,你是我家的背叛者。”


“不不不,你說錯了,我從來不曾效忠于你們歐陽家,何來背叛一說?!”自始至終他哈瑞的身份,就是一個被人派遣到歐陽家的間諜而已。


“無所謂,對於我來說你的身份是什麼都無關緊要。”作為一個殺手,你見過他在獵殺自己的目標時,會去在乎他的職業和屬性嗎?不會,說句俗話這樣太費馬達太費電,他只要確定這個男人是目標,將其處理掉就可以了。


其實歐陽刖並不是非要想親自解決掉他,而是來到這裡快要一年了,他只是心血來潮想要試試自己的身手罷了。


“你的幫手呢?你不可能真的想要跟我一對一吧。”哈瑞肯定說。就他所知歐陽刖在本家可謂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典型大少爺,從來就未曾聽聞他有去接受過什麼訓練之類的。


“幫手?什麼幫手?這個遊戲一開始不是不准有幫手的嗎。”

“呵,呵呵……哈哈哈哈”像是聽見了什麼好笑的笑話,哈瑞大聲的笑了起來。“你沒有搞錯吧,歐陽刖我的大少爺。你還真是單純呢,話說你確定不要幫手就能贏過我嗎?我在這不妨告訴你,這次我的目的根本就不是那毫無意義的協定書,而是作為本家少爺的你而已。”只要將你拿去跟你的父親做交易,那麼就可以輕輕鬆松的在那個歐陽辰修的手上撈到不少好處了。


“去吧,去把你的貼身保鏢叫來,他是‘暗’裡的人不是嗎,叫他來吧,近一個星期以來他殺了我不少的手下,這筆賬我還沒有好好找他算算呢。把他叫來,也好讓我愉快愉快。”男人的語氣透出他對迪米這段時間不停的暗殺他手下所帶來的憤怒。


原來如此,歐陽刖這下倒是明白這一個星期為什麼迪米半夜出去的原因了。歐陽刖一步步的往山上的樹林裡退去,借由黑暗將他的身影慢慢的隱藏起來,唯一能確認他所在的方向就是他最後留下的那句話。“不需要,我等會兒就會讓你愉快起來的。”也許是你帶給我愉快,也說不定……


沒有在任何地方停留,歐陽刖獨自開始往王山腳下的方向前進。他並不急於想要去開走那輛吉普車,而是優哉游哉的在樹林中穿梭。


山上沒有任何的光亮,甚至連皎潔的月光都被雲層所阻擋。周圍也沒有任何的人影,整個樹林裡除了草蟲在鳴鳴作響之外,就是歐陽刖偶爾踩在掉在地上的幹樹枝或者樹葉所發出的聲響。


感冒了?鼻子裡像是有鼻水流出來,歐陽刖皺起鼻樑的同時還不忘用手臂擦拭。一時間,手上能感覺到鼻水沾到手臂所帶來的潮濕感。等到走了一段路,終於發現不對勁的歐陽刖低頭一看,自己的手上已經滿是血痕。


“……”shit!心裡暗罵一聲,雖然他已經恢復了,不過車禍的後遺症並非那麼簡簡單單就能消除的。自從他好了之後,後遺症發作的時間間隔也跟著變長,不過卻沒有痊癒。這不,歐陽刖又開始流鼻血就是最好的證明。


除了被人為的激發之外,自己血液的味道更是歐陽刖嗜血本能醒來的關鍵。溫溫的液體,滿嘴鐵銹味,加上鼻尖充斥著血腥氣,歐陽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在興奮。這種情況並非第一次了,在心智沒有恢復的那天,在地下儲藏室裡,歐陽刖那時的表現也是因為如此……


第一百一十五章 獵殺(下)


樹梢隨風搖曳,月亮開始頑皮得玩起了躲貓貓的遊戲,它時而從厚厚的雲層裡鑽出來,時而又躲進去。整個山林裡的四周的光線也隨著它的遊戲,忽明忽暗起來。這時候它又出來了,皎潔的月光傾瀉在整個山林間。黑漆漆的樹林開始變得有些明亮,歐陽刖是身影也暴露出來。


“是誰在那兒?”一個陌生男人的問話,打破原始的幽靜。


歐陽刖冷笑,本來今天的目標就只有哈瑞一個人,但是現在恐怕要多算上幾個了。迅速的消失在原地,他在不遠處柏樹製造的陰影中藏了起來。


沒多久兩個黑皮膚的男人就出現在歐陽刖剛才所站在的那個位置用西班牙語交談道:


“沒有人啊,你剛才到底看清楚了沒有?”


“奇怪啊,我剛才明明看見這裡有人的。”


就在此時,夜空被突如其來的一聲哨音劃破,顯得格外響亮刺耳。這兩個男人在聽見哨音之後,像知道什麼似的轉身朝來時的方向往回走,直到聽不見他們的腳步聲,歐陽刖才從暗處走了出來。


“……”雖然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不過剛才的哨音恐怕對於自己准不是什麼好事。


另一邊,看著集合過來的手下,哈瑞問道:“有人發現目標嗎?”


“目前為止還沒有發現。”


“繼續找,他不會在山頂,我才從上面下來。他應該就在這附近不會太遠,山下有人守著他沒可能會下山。給我找,如果找到他就抓住他,要是他反抗、逃跑,那就開槍打斷他的腿。記住,僅此而已,我並不像看見一個死人。”


“是。”一會兒的功夫,所有人四處散開。統統消失在原地。


“呵呵,這下可好玩了。”暗處,看著這一切的萊塞戲謔的說道。


“我們這下怎麼辦?”迪米若有所思的問。


“能怎麼辦?當然是看情況再說了。”萊塞回答。


“不去通知他嗎?”迪米的意思是,不去通知歐陽刖哈瑞的計畫嗎。


“哈瑞是個自負的男人,先不說他可能已經明白的讓歐陽刖知道了,就說現在你能找到他嗎?”歐陽刖被送到這裡後他們兩人就尾隨而至,但是一直都沒有找到他,倒是歪打正著的將哈瑞這夥人找到了。


“早知道我們應該在他的身上裝發信器的。”那就省去這些麻煩了,迪米說。


“的確,不過我想我們應該能很快找到他的。”萊塞說著,開始打量她的四周,“那個男人的確說的沒錯,歐陽刖應該就在這附近。跟我走,我想我可能知道他在那個方位了。”美麗的臉上帶著笑意,萊塞拉了一下迪米就往另一個方向前行。


那麼,就讓我看看吧,看看小少爺你接下來的表現是否能讓‘暗’心甘情願的為你臣服!


明明說的是雙方各派十個人,坐在樹上的歐陽刖分明卻看見對方不止二十個,而且更讓人懷疑的是到目前為止蘭蒂斯基的人他一個也沒有看見。這種情況要不是蘭蒂斯基的手下被哈瑞這夥收拾了,就是他根本沒有派人過來。不過到底是哪一種情況他歐陽刖都無所謂,這樣相對他來說還比較方便,畢竟他不想等會兒誤傷‘自己’人,


這時候一個男人出現在歐陽刖的視線裡,他手裡拿著電筒,全神貫注的觀察著四周。就在他接近歐陽刖所在的那棵樹下時,只見剛才還坐在樹上的歐陽刖身體突然向後倒,雙腳掛在樹幹上,手臂剛好能夠得著男人的脖子。他抱著男人的頭用力一擰,那骨頭斷掉所發出的聲音是那麼的熟悉。


跳下樹,在屍體的旁邊蹲下,歐陽刖從他的身上摸到了一雙乳白色的橡膠手套和一把手槍。把槍放回原位,歐陽刖只拿走了那雙手套,然後戴在自己的手上。抽出屍體褲子上的皮帶綁住屍體的脖子,與樹栓在一起。


不遠處又有腳步聲,歐陽刖迅速的消失在原地。


“喂,我說你上哪兒去了呢,結果在這裡偷懶。起來了,別坐在那裡,等會兒被哈瑞知道了回去有你受的。”來人看著不遠處坐在樹下,頭靠在樹上的同伴道。


見同伴沒有反應,來人徑直上前。“喂,你睡著……!!”樹下那人死不瞑目睜著雙眼的模樣將這個人嚇得不輕,來人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的聲音有些底氣不足,手也顫抖。“……喂?”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探同伴的鼻息……下一刻他驚跳起來,拿出手槍對準前方,整個人有些神經質的四處張望。


他一步一步的向後退,背靠在離同伴屍體比較遠的一棵樹。卻不想一把散發著寒光的匕首在慢慢的接近自己,悄無聲息的割斷了他的咽喉,一時間溫熱的血液猶如噴泉一般,向著前方不停的噴射,這個人幾乎沒有任何出聲的機會就被割斷了頸部的動脈。


歐陽刖出手很快,從他的手套上沒有沾染一滴血漬就能看出來他的動作有多麼的迅速。


走一路,殺一路。歐陽刖所到之處碰見的人幾乎沒有留下一個活口,而在他身後竟也是真正用鮮血染紅的道路。早在他殺掉第二個人的時候迪米他們就已經找到了他,在黑暗中他們沒有靠近他,只是遠遠的跟在如鬼魅般的歐陽刖身後。毫無聲息的接近敵人,出手迅速的幾乎看不清。在黑暗中他們看不見歐陽刖的臉上是否在出手時有過一絲一毫的猶豫,不過憑著殺手的感覺,他們都知道此刻的歐陽刖真的非常可怕。


當樹林安靜下來的時候,一定有獵食者。不知道是不是連動物都察覺出這裡的危險,只要歐陽刖所到之處,幾乎沒有任何動物的聲音。那種死一般的寂靜,讓人膽寒。


“哈瑞在哪裡?”單手掐住男人的脖子,歐陽刖用槍抵在他的額頭。這是第一次他沒有見者就殺,對於這些像羔羊般毫無反抗能力的人,歐陽刖已經膩了。


“不……不清楚他的確切位置,大概……大概在樹林南面。”在面對死亡的前夕,難免不了對他的恐懼。


用槍柄猛力的敲上男人的頭,歐陽刖一腳將這個昏迷不醒的男人踹下他身後的陡坡。算算從剛才到現在哈瑞的手下已經被處理得差不多了,一路上歐陽刖幾乎沒有遇見任何人。


“真沒想到,你會來找我而不是努力的想要逃下山。”望著對面的歐陽刖,哈瑞坐在石頭上有些意外的說道。


“比起逃跑,我更喜歡光明正大飛下山。”


“呵,那你光明正大是哪一種情況呢?跟我一起?還是殺了我,跟他們一起?”視線停在歐陽刖的後方,此刻萊塞他們已經從暗處走了出來。


“兩者都不是。”在夜晚歐陽刖的警覺比白天更高,所以當萊賽他們走出陰暗離他十米遠的位置時歐陽刖就已經知道了。他一邊脫下手套,一邊道:“這是我的遊戲,不需要你們插手。”這句話是對迪米他們說的。


“明白。”

“你們確定?”對於迪米他們的決定哈瑞有些吃驚,別人不知道他,這兩個‘暗’還不知道嗎?一個嬌生慣養的少爺,能是他的對手?這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將槍的彈夾卸下與刀一起統統扔在地上,歐陽刖看著對面的男人:“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叫他們離開。”雖然單打獨鬥並不是他的強項,不過歐陽刖很想要試試‘暗’的人到底有多強,這個男人既然能跟她打個平手,那麼這倒是個好機會。


“不,不需要,我倒是非常希望他們能留下來。”哈瑞並不認為自己會輸,等他解決掉歐陽刖,以能跟萊塞打個平手的情況下,唯一剩下的只有那個迪米而已。不過就他一個人是根本不可能將歐陽刖帶下山的。


此刻的山下車輛將所有的下山出口統統封鎖,每個人都拿著槍對準出口。


哈瑞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那就是輕敵。他並不清楚自己的手下到底損失了多少,在很大一部分來說迪米他們的出現也對他造成的錯誤的判斷佔有一些原因。他在這段期間一直沒有碰見自己手下的時候,他就有所知曉他們可能出了事,不過他一直以為的迪米和萊塞幹的。所有,他根本就沒有將歐陽刖算進去。


他想速戰速決,所有盲目的對歐陽刖發起攻擊,雖然招招快、招招准,不過歐陽刖靈活的閃躲和回擊讓他慢慢的清醒了過來。“歐陽家的人真讓我驚訝。”他伸手想去抓歐陽刖的衣領,歐陽刖卻反抓住他的手腕,作為支撐點一個前空翻落在哈瑞的身後,朝著他的膝關節就是一腳。


不過這個男人畢竟不是那種三教九流,歐陽刖剛才在他身後落地的一瞬間他就已經有事察覺。比男人不同的是歐陽刖的出手招招狠辣,招招致命,加上他少年的身形,這個身體相當的靈活、敏捷。


萊塞和迪米雖然雙眼死死的盯著那兩個在打鬥的人,不過一點也沒有放鬆對四周的警戒。


這個時代的殺手比起歐陽刖以前的那個時代,事實證明根本就不值一提。速度上實在差太多了,也許這也源于那個時代幾乎所有的人,也許是父母,也許是孩子都是絕對的試管嬰兒,完美的基因。


交手沒多久,男人就開始跟不上歐陽刖的速度。一時間,他的腹部已經被歐陽刖準確無誤的踢中。他悶哼一聲,單手捂著肚子,盡可能的離歐陽刖一段距離。“我真是低估了你,歐陽家的少爺。”


理智尚存,不過歐陽刖卻非常的亢奮。殺、這個字眼,此刻在他的心中無比強烈。他現在幾乎不會回答對手任何的問題,他只是一門心思的想要看到眼前的‘獵物’無法反抗為止。一步步的接近哈瑞,借著比剛才有些明亮的月光,能看看歐陽刖此刻的表情比冰還要冷,那眼中散發的光芒是如此的既陌生又熟悉。-那是猛獸,在捕獵時盯住獵物的眼神。


看著這樣的歐陽刖,哈瑞第一次直覺是如此的強烈。逃!不然會死!這是此刻腦中不停對他發出的警告。為了求生、活下去。他一腳將地上鬆軟的泥土踢向歐陽刖,然後撲上去準備抓住他先下手為強。原本想要抓住他來與歐陽辰修做交易的計畫,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變成了求生的廝殺。


“刖少爺!”看到哈瑞卑劣的行徑,迪米有些氣憤的想要衝過去幫忙,不過卻被萊塞及時拉住。她看著被哈瑞將手臂扭到背後的歐陽刖,對迪米呵斥:“你想死嗎?如果你過去,我敢保證歐陽刖一樣會攻擊你!”那個孩子太危險了,就現在的他一點也看不出來他是一個尊貴的富家少爺,相反他更像是一個一直生活在黑暗中,不斷受著鮮血洗禮的暗殺者。


‘哢’的一聲,所有人都聽見了來自歐陽刖的肩膀所發出的聲音。而這個時候哈瑞已經被歐陽刖鉗制在樹上。一把鋼刀刺穿了男人的手掌,狠狠的將他釘在樹上。歐陽刖的腿抬得高高的,皮靴硬實的鞋底卡在男人下頜的喉嚨處。


“這個人隨你們處置。”已經沒有娛樂的價值,歐陽刖冷眼的看著強忍住痛苦的哈瑞,頭也不回的對著迪米他們兩人說。


“……”


感覺他們兩人來到自己的身後,歐陽刖才轉身離開,把地上剛才扔掉的槍撿起來。


聽見身後的腳步聲走向自己,歐陽刖轉過頭,只見萊塞和迪米兩人單膝跪在了地上。萊塞看著歐陽刖的目光透著欣喜,迪米則是透著狂熱、崇拜。這時候她向歐陽刖宣誓道:“我萊塞代表所有的‘暗’部成員向您宣誓,我們願意效忠于您,從今天起刖少爺,您就是我們的第二個主人。”


“你們認為他就能百分之百的繼承歐陽家嗎?”被釘在樹上的男人不屑的說道,他的聲音有些虛弱。


“你是什麼意思?”迪米站起身。


“哼,萊塞,你怎麼不把你知道的都告訴他們。”男人沒有理迪米,他的目光放在萊塞的身上。


面對歐陽刖質疑的眼神,萊塞有些猶豫,不過最後她還是說了出來。“修少爺……修少爺明天將在本家……”頓了很久,她最後歎口氣,“舉行婚禮。”


“哈哈哈哈,聽見了吧,歐陽辰修要結婚了,你們認為以後歐陽家還會只有歐陽刖這一個少爺嗎。”男人放肆的大笑。


聽到了這個消息,歐陽刖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臉上也毫無表情。他只是在男人的肚腹的肝臟處開了三槍。“你有十分鐘的時間等你的人從山下爬上來救你,在這期間你會慢慢的體驗血液快速流出體內的滋味。直到身體發冷,全身失去知覺,抽搐而死。奉勸你千萬別激動,不然五分鐘之後你就玩完兒了。當然,如果你想自殺的話那又另當別論。”


將槍遞給迪米,歐陽刖開始重定自己脫臼的肩膀。“打電話叫本家給我準備飛機,我明天就要回英國。”多一個少爺算什麼,正確點的來說歐陽家本來就有兩個,只是那一個處在隨時隨地會被自己殺掉的境地而已。


第一百一十六章 所謂婚禮


“‘暗’傳回本家的消息,刖兒他恢復了,而且今天就要回來英國。”本家主宅的書房裡,歐陽泊桑坐在位置上看著歐陽辰修道。


歐陽辰修輕笑出聲,不置可否的說:“呵,我知道!”


“你怎麼對他解釋?”上次他叫歐陽辰修結婚時歐陽刖的態度他歐陽泊桑不是沒看見,不過當時他並不知道這兩父子之間的那層禁忌的關係,所以他以為是歐陽刖對歐陽辰修的依賴和獨佔欲。現在他知道他們的關係,所以他明白孫子這趟回來代表什麼。


“你接受我們兩個的事情了?”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歐陽辰修反問。


“你結婚後只要再有一個繼承人,我就接受。”這已經是歐陽泊桑最大限度的讓步。


對於歐陽泊桑的讓步歐陽辰修並不以為意,也沒有表示什麼。過了一會兒他才又開口說道:“我一直以為消息隱瞞得很好,”歐陽辰修一臉輕鬆的道。“如果他因為這個原因回來,那就證明在他心中我還是很重要的。”這句話說的時候,他的表情是那麼的神采奕奕。


“……”這種自我陶醉算是‘無藥可救’嗎?歐陽泊桑有些無奈的想。“你應該能猜到刖兒這次回來的原因,我是想問你,你要準備怎麼跟他說這件事。”從另一種角度來說,歐陽泊桑並不想歐陽刖這時候回來阻止歐陽辰修結婚。因為本家需要一個後備繼承人,因為他知道歐陽辰修以後是不會允許歐陽刖結婚的。


“沒什麼需要準備的,反正跟那個女人結婚的人又不是我。”靠在背椅上,歐陽辰修毫不猶豫的將這句話說出來。


“你說什麼?”歐陽泊桑的聲音開始提高了一些,雙眼直直的望著那一派悠閒自得的模樣的兒子,他希望自己剛才聽錯了。


“我說跟那個女人結婚的人並不是我。”


“……,修!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想要幹什麼?”歐陽泊桑完全摸不透歐陽辰修的想法,也不想去摸透他,他現在只知道事情與自己所想得結果差太遠了。


聳聳肩,“到時候你自然會知道的。”


……


坐在私人飛機上,今天的歐陽刖頭上戴著淺灰色的棒球帽,一身白T恤,米色休閒褲配上一雙運動鞋,典型的高中生的運動裝打扮。他安靜的坐在位置上,閉著眼睛再休息。


“刖少爺,我們已經到達英國了。”迪米在離他座位不遠處提醒道。


“恩。”睜開雙眼,那墨綠色的眼目看了看機艙歪的景象歐陽刖才回答。


等飛機停穩,跟著萊塞他們下來,不遠處本家的車已經在機場外等候多時了。


坐上轎車,司機沒有將歐陽刖送去本家主宅,二十送去了威爾士的別墅。


“你們帶我到這裡幹什麼”車裡,歐陽刖語氣非常平淡的問。


“修少爺在威爾士等您,我們是受他的命令將您送到那裡。”坐在後排的一個保鏢回答道。雖然他是用敬語,不過本家的人說話從來都是不卑不亢的。


婚禮說是在英國本家舉行,不過其實上時在威爾士。那座島,也就是本家主宅所在地,除了本家的人之外,就是‘暗’‘署’和一些特定的保鏢、傭人能上去,除此任何人都沒有資格登陸納座島嶼。當然就算是其他分家的人,包括家主至今都沒有任何一個去過主宅。


別墅的大門就在眼前,歐陽刖沒有在說什麼。當車一停下,他就自己打開車門跳下車,將裡面得保鏢扔在了身後。


穿過別墅的花園,大廳,一路上歐陽刖並沒有看見幾個傭人或者保鏢。更加奇怪的是他連何人賓客都沒有看見。


按照理說,本家家主舉行婚禮分家的人不可能不來,而如今舉辦的地點卻空無一人。當然,歐陽刖之所以會這麼認為,那是因為在他之前的那個社會科技先行的時代,結婚已經不再去教堂就是了。所以賓客之所以沒有在別墅,那是因為他們全都去了教堂這個原因他不知道。


前腳剛踏進後廳的門檻,歐陽刖就被人從背後突然抱住。來人那熟悉的氣息,讓他頓時忘了反抗,就這麼乖乖的任他抱著。


“回來了寶貝,我想你!”歐陽辰修緊緊的用力的抱住他,頭埋在他的頸項間不停的嗅著歐陽刖身上特有的香味,他的鼻息在他的耳朵和脖子處不停的輕掃著他的皮膚,癢癢的。

“恩。”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歐陽刖只是恩了一聲表示回答。


“你知道了。”歐陽辰修突然說。他的意思是指,歐陽刖已經知道了他要舉行婚禮的事情。不然他也不會從墨西哥趕回來了,而是回來的時候恰巧是婚禮舉行的當天。


“我不准!”沒有任何廢話,歐陽刖語態平穩的說出著三個字。


“呵呵,我知道。”將他打橫抱起,歐陽辰修轉身就往樓上走。


其實歐陽辰修本來是想要將本家的事處理好就去接歐陽刖的,原定計劃歐陽刖要在下個月初才會回來。因為婚禮這件事,而讓他提早回到英國,這原本就將歐陽辰修的計畫有些打亂了……


教堂


原本該在教堂舉行婚禮,迎接新娘的歐陽辰修在威爾士的本家,可想而知這是絕對不合常規的事情。所以此刻,在教堂裡面所有的賓客,看著前方站著的那個穿著新郎禮服的年輕男人時,都是目瞪口呆,一時間竟然沒有一個人反應過來。


怎麼回事?這個人是誰?為什麼穿著新郎的服裝站在那裡?今天要結婚的不是歐陽辰修嗎?歐陽辰修道哪裡去了?許久之後,種種的疑問在所有的賓客的心裡炸開,回過神來的人甚至開始瞧瞧的與旁邊的人交談、私語起來。


“修呢?”歐陽泊桑雖說知道今天的婚禮歐陽辰修一定會做什麼手腳,倒還有點心理準備。不過,當他看見那個站在自己不遠處頂替兒子的新郎時,還是免不了詢問一旁的安旭然。


“少爺在威爾士,跟小少爺一起。”算算時間歐陽刖也應經到達英國了,所以安旭然這麼說也算是事實。


“……”


神父穿著長袍,手裡拿著一本經書站在宣讀台前。這時候結婚進行曲開始奏響,原本還有些‘熱鬧’的教堂開始慢慢的變得安靜下來。那長長的紅地毯,一直延伸到教堂的外面,只見新娘穿著白色的婚紗慢慢地向神父所在的宣讀台前步入。身後的金童玉女牽著那婚紗過長的後擺,她每向前走一步,頭的上空就飄下無數的玫瑰花瓣。


白色的頭紗阻擋不了她的視線,當她看清前面站著的新郎不是自己心目中的那個日思夜想的男人時,明明還帶著幸福微笑的女人,霎那間失去了呆愣在原地。


沒過多久,這位新娘回過神來。她憤怒的一把掀開自己擋住臉的頭紗,嚴重閃爍著火焰,直直的瞪著臺上穿著新郎服裝的那個陌生男人。也許是發現情況不對勁,結婚進行曲也突然中斷,教堂裡此刻安靜得沒有一點聲音。


女人就這樣站在哪裡,在這麼多的賓客面前她只得儘量的讓自己冷靜下來,不至於太過竭斯底裡。她的雙手緊緊的拽住手中的花束,然後用著壓抑的聲音問那個陌生的男人:“他呢?”歐陽辰修呢?


“少爺有事走不開,我們的婚禮他就不便來參加了。”男人面無表情的看著面前這個美麗的女人,眼中卻沒有任何的感情可言,哪怕是一點點憐香惜玉,哪怕語氣溫柔那麼一點點都不屑拿出來。


“不來參加?我們的?這是什麼意思?”女人有些懵了,她的思維一時間理解不了這句話的意思。或者說,她根本就是逃避不想去理解。


“跟你結婚的人並非是修少爺而是我。”雖然他並不認識這個女人,也對這個女人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不過既然少爺下的命令讓他代替他結婚,那麼作為屬下的他就會百分之百的服從。


花束從女人的手裡掉在地毯上,她此刻的情緒開始不再受控制,開始激動。視線掃過這個男人和他身後的神父、歐陽泊桑,最後定在安旭然的身上。“他在哪兒?”她問他。


“威爾士。”歐陽辰修曾經吩咐過,如果這個女人問起就直接告訴她在威爾士。


大腦已經沒有閒情去想為什麼歐陽辰修的手下會輕易地告訴他,他現在的所在地。得到答案,女人提起長長的裙擺,頭也不回的沖出了教堂。留下靜靜的看著這一切發生的賓客們。


“賓客就交給你了,我想修應該跟你吩咐過。”歐陽泊桑看著安旭然道。照常理來說,除了這種事情歐陽泊桑應該出面處理,甚至為賓客們解釋的。不過在座的都是一些分家的人,作為本家的前家主他並沒有必要這麼做。況且他還想去威爾士看看,歐陽辰修那個臭小子到底在玩什麼把戲呢。


“是的!”安旭然恭敬的回答。


歐陽泊桑點點頭,穿過身後的走廊,從教堂的後門離開。


“恩……不……不要了……”在威爾士的別墅房間裡,兩具身體緊緊的絞纏在一起。


歐陽刖那張漂亮白皙的臉頰上已經紅彤彤的,身體的皮膚也變成了妖豔的緋紅。淺褐色的頭髮已經被汗水打濕,雙眼蒙上一層水汽,朱唇時而輕啟呻吟的模樣恐怕任何男人看見了都會被引出情欲。


歐陽辰修的手撫摸著身下想念已久的身體,幾個月的禁欲生活的釋放,讓他一時間欲罷不能。他看著身下唇瓣微啟,呻吟著的寶貝,目光蕩漾著真摯的情意。在歐陽刖的身體上,他喘著粗氣縱情馳聘,滿意的享受著欲望帶給他的一波又一波蝕骨銷魂的快感。


當女人闖進別墅,闖進這間臥室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


第一百一十七章 真相大白(上)


被人突然的闖進來,父子兩人仿佛並沒有覺得被打擾了好事,裝作沒看見,他們完全不將這個已經快要瀕臨失控的女人當回事兒.


再一次地在歐陽刖的身體裡釋放後,歐陽辰修才依依不捨的將視線施捨給站在門口的那個女人.對!是施捨,如果可以的話,他歐陽辰修根本不想將自己的視線放在任何女人或任何物體上。


躺在歐陽辰修的懷裡,歐陽刖頭靠著他那結實的胸膛,目光定在那個剛才突然闖進門,一身白色婚紗禮服的女人。他皺了皺眉頭,問歐陽辰修:“她就是你今天的結婚物件?”面前的這個女人,不是楊欣是誰。


視線厭惡的從這個女人身上移開,歐陽辰修低下頭寵溺的理了理懷中的寶貝那額前被汗水打濕的頭髮後才回答:“是,也不是。今天她是要結婚,不過她的結婚物件並不是我。”


“歐陽辰修!你這是什麼意思?”不等歐陽刖說什麼,這個女人突然開始咆哮起來。


沒有回答她,歐陽辰修只是拍了拍手,不一會兒保鏢就出現在房門外。“將她帶到樓下去。”聲音帶著不可違抗。


“是”毫不遲疑,這兩個男人就將還沒完全反應過來的楊欣拉了出去。


對上歐陽刖疑惑的視線,歐陽辰修只是歎口氣:“我會讓你知道的,不過我希望等會兒不管發生什麼事,那個女人說什麼,都請你一定要相信我。”這一刻,歐陽辰修一反平時的輕鬆,表情變得非常嚴肅。


“恩!”他歐陽刖對任何人也許都可能保持懷疑,但是唯一無條件去相信的人恐怕就只有歐陽辰修一個。這一點,歐陽辰修並不知道,歐陽刖也不會告訴他。


兩個人在浴室裡洗了澡,歐陽辰修才將歐陽刖抱下樓。而此刻的大廳裡,歐陽泊桑也已經到了。他坐在沙發上,而他的對面坐著的是一連怒氣衝衝的新娘——楊欣。


歐陽辰修一身正裝,抱著懷中只穿著一件薄薄睡衣的歐陽刖慢慢的走下樓。而歐陽泊桑一看見歐陽刖那一臉的潮紅和全身癱軟,甚至需要被抱下樓的模樣,就已經明白他們剛才在樓上幹了什麼。


“你們兩個人是父子!”不等歐陽泊桑發話,楊欣卻激動了起來。她看著一隻窩在歐陽辰修懷中的歐陽刖,眼中閃爍著的除了嫉妒更多的是恨!


“我們都清楚,在這裡還用不著你來提點。”老實說不是因為有必要,他歐陽辰修根本就不可能留這個女人進入他的視線一分鐘。


楊欣看著他懷裡的歐陽刖,言語咄咄逼人的道:“你以為他愛你嗎?他一直都在騙你,他以前是怎麼對你的?為什麼卻又突然對你這麼好?難道你一點都不懷疑?”


歐陽刖沒有說話,他只是抬起頭看著歐陽辰修。他不需要去回答她,也不需要去疑惑什麼,他只需要等著歐陽辰修親口回答就行。


“我承認剛開始的時候我接近你,對你好,是帶著目的性的。我不喜歡別人忤逆我,也不甘心你的突然轉變。但是請你相信我,自從到了日本和你生活了一段時間之後我就早已打消了這個念頭。對你的好,我是真心的!”是時候說明白了,所以歐陽辰修決定老老實實的交待。


“嗯。”對人好,壞的,確可以偽裝出來,不過真心跟假意確實難以偽裝的。歐陽刖他並不是一個傻子,相反作為殺手他的直覺比常人要靈敏的多。跟歐陽辰修在一起生活這麼久的時間,他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在歐陽刖的心裡比誰都清楚。


“他是騙你的!”歐陽刖此刻的態度並不是她想要的,楊欣幾乎是尖叫著吼出來。


“我為什麼要相信你?為什麼要去相信一個曾經想要殺自己的女人?”歐陽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他眼神淡漠的看著那個有些歇斯底里的女人問。


突然意識到了什麼,楊欣訝異的道:“你恢復了?”是阿,剛才在樓上他就應該發現到的,歐陽刖現在說話的語氣和態度一點都不像一個心智不全的孩子。


側了側身,在歐陽辰修的懷中找了個比較舒服的位置,歐陽刖閉上了眼睛自顧自的休息起來.


“我懷孕了!而這個孩子的父親就是現在抱著你的那個男人的!” 楊欣看了看身旁面露驚訝的歐陽泊桑又道:“在你被你的爺爺帶回英國的時候,你應該問問你的父親對我做了什麼。”


摟著自己腰上的手緊了緊,歐陽刖知道這是歐陽辰修對這個女人的話有了反應。


歐陽辰修對上了他的視線,雖然此刻他英俊的臉上仍然沒有任何表情。不過歐陽刖卻能感覺到他的惴惴不安:“ 我那天喝醉了,把她當成了你......”歐陽辰修還想說什麼,只是歐陽刖卻並不想聽下去。他側過頭,將整個臉都埋在男人的胸膛。伸出雙臂,緊緊地抱住男人結實的腰身。這種親昵的舉動,是在安慰他,同樣也表現出歐陽刖對他的寬容。


你沒有必要露出這種不安的眼神。抱著他,歐陽刖德心裡是如此的回答。就算他當時沒有在場,沒有看見事情所發生的經過,但是他仍然相信歐陽辰修的真心。做錯了就錯了,再怎麼去追究都于事無補。既然是無心之過,包容一下又何嘗不可。


所以女人啊,如果你想用這種方式來產生他們之間的誤會就大錯特錯了。也許對別人可能會成功,可是面對歐陽刖那就難以實現。從始至終,他就沒有對歐陽辰修產生過一點質疑。他可以包容,寬恕歐陽辰修所作的一切,因為它早已選擇去相信這個男人不會背叛自己......


他清澈的雙眼讓歐陽辰修釋懷,男人欣喜地親吻著他的額頭。就在此刻,一直沒有說話的歐陽泊桑卻開了口:“修...”

“那個孩子不是我的!”他知道歐陽泊桑要說什麼,歐陽辰修抬起頭來,原本溫柔的眼神頃刻間變得冷酷起來。他的雙眼掃過自己父親,然後停在那個女人的身上。那冷冰冰毫無任何感情的眼光讓她打了一個寒顫。


"你...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雖然她開始害怕起這樣的歐陽辰修,不過愛情的力量是不可預測的。


“不要拿別人的種來冒充是我的!先不說不是,就算是,你和他(她)也進不了這個家門 !”簡直是笑話,當初他承諾過歐陽本家的繼承人永遠是刖兒的時候他就早已做好了一切準備。不然,他怎麼可能沒有任何人計畫的情況下就給他許下承諾。


“修,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越來越不明白歐陽辰修到底想要說什麼,歐陽泊桑忍不住追問。


“我說過,本家的繼承人以後永遠都只有刖兒一個!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事情或者威脅到他繼承人資格的發生,所以我早就已經做了結扎手術。”這句話就像是扔在平靜湖面上的一顆炸彈,一瞬間震驚了在場所有的人,就連安靜的躺在他懷中的歐陽刖也頓時睜開了眼睛。


“你!!你。。。”歐陽泊桑蹭的一下子從座位上跳起來,他憤怒的蹬著歐陽辰修,食指顫抖的指著他,胸前猛烈的上下起伏,看來歐陽辰修剛才的那句話將他氣得不輕。


毫不猶豫的斷絕了自己的生育能力,這一消息已經是在向歐陽泊桑證明,歐陽刖在他心中的地位多麼重要!


眼看著被氣的上氣不接下氣的父親,歐陽辰修依然不為所動。甚至還毫無罪惡感,他瀟灑的聳聳肩,語氣淡然的說:“就是這麼回事。”


即使怒氣衝衝,不過歐陽泊桑畢竟還是有理智的。他轉念一想,又道:“你就能百分之百的保證你的結紮手術是成功的?”換言之,如果沒有成功那麼楊欣肚子裡的孩子就很有可能性是他的。


“這不可能!”歐陽辰修斬釘截鐵的否定了他的假設。自從上次無意中與楊欣發生關係後,歐陽辰修就是為了避免這種麻煩所以去醫院檢查過,而檢查之後的結果證明,他的結紮手術時絕對成功的。如果當時結果顯示他手術失敗,依舊能讓女人懷孕的話,楊欣不可能也沒有那個命活到現在。因為在歐陽辰修的眼中,早已容不得她。


“。。。。。”歐陽泊桑已經無話可說,他也不想在這裡聽下去,不管怎麼樣他的心臟已經被歐陽辰修這個不孝的兒子氣的已經超過了負荷了。“我不管了!”他索性負氣的一甩手,憤然地抬腳離開了別墅。罷了,罷了,你們倆父子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只要不把本家敗了就行。


望著父親離去的背影,歐陽辰修的臉上掛著勝利的笑容。那眼神種閃爍著的算計,被偶然抬起頭來的歐陽刖瞧個正著。他是故意的,他故意當著歐陽泊桑的面攤開來,說明白,借機抹煞掉了這個老人的選擇權。


“。。不。。這不可能。。一定是哪裡錯了。。。不可能的。。。。”聽到歐陽辰修剛才的對話,楊欣幾乎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她不停的在喃喃自語。“你明明答應過要在本家跟我舉辦婚禮的,你明明說過。”


“我是說過,而且也幫你實現了不是嗎。我說過要在本家舉行婚禮,但是我並沒有說過是要舉行我和你之間的婚禮,從始至終都只是你一個人在那裡一廂情願而已。”歐陽辰修的話就像一張張鋒利的刀片,它不斷地在割著她。那無情得態度,更加刺激著女人已經瀕臨瘋狂的神經線。


“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要對我這樣殘忍?我到底有什麼錯?你為什麼選擇他?你們是父子啊!為什麼?”此刻的楊欣幾乎不能控制住自己了,她任性,瘋狂的尖叫,繼而又大喊大鬧,豆大的眼淚順著她下眼瞼的睫毛不斷的滾落出來。


躺在歐陽辰修熟悉的懷抱裡歐陽刖本就昏昏欲睡,連這個女人的吵鬧都無法影響到他。雖然他不介意,不過歐陽辰修倒是非常的不愉快。他皺起眉,蒙住懷中寶貝的耳朵,然後壓低聲音的對著那個女人怒視道:“到底有什麼錯?你還需要我來提醒你嗎?”這時候萊賽和迪米兩人突然出現在大廳裡,將一份檔放在女人的面前。


“你以為你所做的事情真能不留痕跡?指使陳海棠,説明她的兒子,威脅何齊等等,你真的以為我查不到?”越是怒吼滔天,歐陽辰修的表情就越平靜。其實跟在他身邊的人卻知道,此刻的歐陽辰修才是最可怕的。因為你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也預料不到他接下來會做什麼,明知道他的手段,明知道他會為此報復的訊號所形成的陰影籠罩、包圍,逐漸的消磨緊張的神經,想逃逃不掉,想躲又無處可躲這種恐懼絕不是一般人所能想像出來的。



第一百一十八章——真相大白(下)


聽著歐陽辰修將她的所作所為一件一件的陳述出來,原來還在歇斯底里的女人此刻已經安靜了下來。她知道她已經不可能在得到自己想要的了,失去了希望,在徹徹底底絕望的背後,心也在一點點的冷卻;心境的改變讓她的感覺開始麻木不仁,就算客廳外面是晴朗的天空,看在她的眼裡卻是灰濛濛的一片。


“原來你已經全都知道了……”現在的楊欣不管是從面部表情上還是言語上都已經平靜得出奇,仿佛剛才那個歇斯底里的女人根本就不是她一樣。


她並沒有僥倖的認為歐陽辰修會查不到她做的這一切,只是她沒有料到本家的調查速度會這麼快。難怪那個男人派來本家的手下,一個一個的無故失蹤。現在想想,恐怕早就被這個男人處理掉了。


“我倒是沒有想到,那個人竟然會和你合作。我不得不承認,因為他的關係的確讓‘暮’花了不少的時間去查這些東西。”歐陽辰修意指放在楊欣面前的那份檔。


“你究竟想要說什麼?你想從我知道跟我合作的那個人?呵,歐陽辰修你認為我會告訴你嗎?你休想!”既然已經撕破了臉她也沒有必要再在這個男人的面前‘委曲求全’,既然已經招惹了歐陽辰修,她沒有必要再讓自己的態度變得更險峻。

歐陽辰修不屑的冷哼一聲道:“蘭迪·奧爾這個名字,我歐陽家還用不找需要從你口中問出來!”


“……你……”楊欣震驚的摸樣足以證明歐陽辰修剛才那句話的可靠性。


蘭迪·奧爾也就是蘭迪·希爾的父親,原名叫納蘭迪·奧爾;他也是歐陽泊桑的女婿,歐陽辰修的姐夫,更是歐陽刖的姑父。當然這只是表面的,更深層的關係那就得從歐陽刖的母親開始說起。


其實歐陽刖的母親凱西·賽斯洛的全名應該是納蘭迪·凱西·賽斯洛,而奧爾就是他的哥哥。雖然賽斯洛是被領養的子女,這對兄妹並沒有實質的血緣關係;不過,兄妹兩人的感情確實很好的,從輩分的意義上來說,奧爾應該也是歐陽刖的舅舅。


四大家族雖然從局勢的角度上來看他們是互相牽制,但是從根本來說他們其實是互不相來往的。因為所在的不同國家,利益上也不會有太大的衝突,他們彼此不會去干涉別人家族的成員隱私問題。納蘭·奧爾是四足鼎立的其中之一,也是俄羅斯——石油大亨;不過他的這個神秘身份,也是在前不久被歐陽辰修查出來的。


“既然你已經知道了一切,你想怎麼樣?殺我?”事到如今她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殺你?呵,你想的也太簡單了一些吧,你以為惹惱了我的人的下場都是死嗎?”歐陽辰修不以為意的道:“對於我而言,生不如死才是最愉快的解決方式!”淩厲的眼睛狠狠的盯著眼前這個女人,歐陽辰修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讓她好過。


死?這個女人想的太簡單了,對於她的所作所為歐陽辰修豈止是想讓她死,他一開始就已經做好準備要讓她生不如死了。他本來就可以輕鬆的殺了她,不過他並沒有這麼做,為的就是這一點。所以他跟這個女人玩文字遊戲,就要跟她在本家舉行婚禮,卻又讓手下去代替;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報復手段的開始。


聽著他一字一句,陰測測的回話,楊欣的身體本能的警戒起來。“你想要做什麼?”


歐陽辰修輕笑出來:“呵,做什麼?再過幾個月你就會知道了。”說完,他示意默默站在一邊,沒有說話的萊賽和迪米兩個人。


接到歐陽辰修的眼神,萊賽揮手就向著楊欣的後腦猛力的一擊,女人順勢倒了下去。迪米將她從地上抓起來,與萊賽一起把他帶了出去。


“歐陽朔呢?”聽著他們離去的腳步聲變得越來越遠,歐陽刖這時候才開口。既然他已經知道了事情的一切,很顯然對歐陽朔那邊他肯定也有所動作。


“……”沒有想到寶貝會有如此一問,歐陽辰修頓了一下才回答:“沒事,我並沒有將他怎麼樣。”當然,何齊就另當別論了。


他模淩兩可的回答讓歐陽刖知道他並不想說實話,不過歐陽刖也並沒有打算在繼續追問下去,他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那個人也是無辜的,縱然他曾經做過什麼但是他並非有意的,而且在事發的關頭他也懸崖勒馬過。”歐陽刖不是一個喜歡多管閒事的人,再說他的同情心也並不氾濫,甚至可以說是少的可憐。但是看在歐陽朔其實對自己不薄的份上,他還是會幫幫他的。


歐陽辰修明白自己懷中的寶貝是在為何齊說清,他其實並不會對何齊怎麼樣,畢竟歐陽朔對於本家日後還是有用處的。“放心吧,我不會太過分的。”最多隻是讓他們一段日子不好過而已。


三個月的時間可以發生很多事,比如說哥倫比亞的那個家族跟義大利的出現了矛盾,而歐陽本家與迪蘭也開始時不時的互相製造矛盾。


當然,這只是表面現象,真正的對立才剛剛開始。


自從楊欣被迪米他們帶到‘暗’的基地之後,她就一直處於軟禁的狀態;她雖然不知道歐陽辰修到底要對她做什麼,不過後果一定不會是什麼好的。剛開始她絕食,試圖用這樣的方式來逃過歐陽辰修即將對自己的報復。只是她的想法卻沒能如願,現在的她被關在一間只有床跟一張櫃子的房間裡,四面的牆壁慘白得沒有一點生氣。


被關在這裡的幾個月,幾乎沒有人來看過她,也沒有人跟她說話;她不知道外面到底是天黑還是天亮,今天到底是幾月幾號。漫長的日子幾乎是對她的一種精神折磨,那種無法言喻的心慌和不明由來的恐懼感天天都在侵蝕著她的神經。


她鬧過,尖叫過,咒駡過,甚至到最後還自殺過,不過最後得到的結果卻是歐陽辰修更加無情的對待。他命令負責照看她的人將她綁在床上,每天除了為她打營養針就是強行灌她米羹。長期吃這種食物的後果是讓她幾乎連掙扎都已經沒有了力氣,時間久了她幾乎聞到米羹的味道就不停的幹嘔。


在床上綁了幾個月,她的手腕皮膚開始潰爛,因為長時間沒有人管理她,沒有人幫她洗澡,她背上原本細膩的皮膚開始出現疥瘡,慢慢的發炎最後流出黃色的膿液。在這密不透風的房間,沒有多久空氣裡就已經到處都彌漫著說不出來的惡臭。


歐陽辰修說過要讓她生不如死,他確實做到了。想想當初她光鮮亮麗的身影,到現在的人不人鬼不鬼,像畜生一樣的活著。那一天比一天大的肚子,越來越笨重,她也越來越難受。


這時候房間吱呀一聲打開了,楊欣虛弱的睜開眼睛。原本灰暗的雙眼,在看到來人的時候突然有了光彩。她看著他,然後張了張嘴,安靜的房間裡歐陽辰修只聽見她對自己說的一句話。“求求你,殺了我吧。”


“你應該明白我的做事原則。”冷眼的瞧著床上躺著的這個蓬頭垢面的女人,房間裡讓人噁心的氣味讓他時不時的皺了皺眉。


銀色的推車被推到床前,來賽將催產的藥物準備強行灌入女人的嘴裡。


“你們要幹什麼?”看著推車裡擺放整齊的手術用具,楊欣恐懼起來。肚子裡的孩子不過才四個月大,他們想要幹什麼?


沒有任何人回答她,楊欣的身份卑微的就像實驗室裡的牲畜。被強行慣了藥物的她,不到一刻鐘就開始慘叫出來。“啊——!!”


銀色的冰冷的鐵鉗伸進她的下體,不斷地拉扯著她腹中的孩子,暗紅色的血不斷地往外湧出。


“還有多久?”慘叫聲不絕於耳,歐陽辰修有些不耐煩的催問在一邊忙碌的萊賽。


“還有一段時間,藥物的作用得慢慢發揮才行。”


“既然如此那就多給灌一些,實在不行就給她開腹。”歐陽辰修及其殘忍的吩咐完,就轉身離開。因為他一點也不想呆在這個臭氣熏天的房間裡,這種環境哪是給人住的,簡直就是給牲口住的。

最近歐陽辰修有些忙歐陽刖是知道的,不過他並沒有去問他在做些什麼。現在他只是待在臥室裡打遊戲,而歐陽辰修則在客廳裡等著他想要的東西。


兩個小時後來賽來到了客廳,他手裡拿著一個透明的玻璃瓶。從裡面赫然能看見一個巴掌大的血淋淋的孩子,不過他已經被泡在福馬林的藥水裡。


“呵,取出來了。抽個空,你叫人將這個瓶子裡的東西送去蘭迪·奧爾那裡吧。這裡面裝的畢竟是他的兒子,在最後的日子裡讓他們父子見見面也不錯。”看著瓶子裡那個半透明的嬰兒,歐陽辰修戲虐的說。


“是。”


雖然四足鼎立也不錯,不過三足鼎立才是最好的。既然那個男人先挑起‘戰爭’碰到了他的逆鱗惹火他的,那就不要怪他歐陽辰修做事太殘忍。


想想當初自己的寶貝所受到的一切,歐陽辰修銳利的雙眼危險的眯了起來。蘭迪·奧爾,這只是一個前湊,我們的遊戲才剛開始呢……


< 正文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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